我看见你头顶的数字

我看见你头顶的数字

秃头baby 著

《我看见你头顶的数字》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林渡沈朝暮赵知行的故事,看点十足,《我看见你头顶的数字》故事梗概:走了二十四秒。正常。但他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这个数字应该走得再慢一点点。他在对面坐下来,没说话,把那杯水推近了一点……。

最新章节(我看见你头顶的数字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第一章:红色林渡今天接的第三具遗体,头顶的倒计时是两位数。00:00:00:00。

    当然是零,死人都是零。他做这行三年,早就习惯了——活人的数字飘在头顶,白色,

    一秒一秒往下走;死人什么都没有,干净,安静,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他能把视线放平的群体。他把眉笔换细了一号,对着操作台上的遗体,

    把右侧眉尾往上描了两毫米。家属说她生前爱笑,他就把嘴角调了调,填了颧骨,

    留了几条纹路没动。留着的那部分是真实的,他觉得应该留着。下午有个大单。

    馆长沈朝暮进来扔了一叠文件在桌上,说陈家的,要体面,点名要他来。林渡翻了一眼。

    陈富年,七十三岁,心脑血管疾病。做矿产还是卖包子,进了这扇门都一样。

    陈家车队来的时候,停了大半条街。林渡站在侧门,看着人群进来,习惯性地扫了一遍。

    这是他十五年练出来的本能,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他没办法不看。白色数字飘在每个人头顶,

    大的小的,长的短的,他扫一眼,不细看,像呼吸一样自然。

    然后他在走在最前排的男人头顶,看到了红色。他停住了。不是白色。从来不是白色。

    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没在任何活着的人头顶见过这种颜色。鲜红,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热度,

    数字缩在那团红光里:00:23:07:12。男人四十出头,西装,眼睛哭红了,

    走在所有人最前面,是陈富年的儿子,陈明辉。林渡站在原地,把那串数字重新数了一遍。

    二十三小时。他在这行三年,有一件事从来没变过:他看得见,但他什么都不做。

    因为他十五岁那年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看着父亲头顶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他试过喊、试过哭、试过跑出去拦值班医生,但那串数字不为任何人暂停,

    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安静地跳到了零。他后来就明白了:倒计时是结果,不是原因。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但父亲头顶的数字,是白色的。眼前这个数字,是红色的。

    红色代表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不一样。葬礼用了三个小时。

    林渡亲手化了陈富年的妆,家属带来一张老照片,九十年代,劳动布工装,站在砂石堆前笑,

    眼纹深,坦荡。他对着那张照片把老人眉骨的弧度描出来,把嘴角的纹路填平一半,

    留了另一半。整个葬礼过程里,他一直刻意不看陈明辉的头顶。他跟自己说,没有意义,

    他什么都做不了,看了只是让那串红色在眼睛里多晃一会儿。仪式进行到一半,

    陈明辉走上来,在父亲遗体旁边站定,侧对着林渡,往父亲的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旁边的人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放在父亲胸前。林渡没有刻意看,只是恰好看见了。是一块很旧的手表,表盘划了,

    表带已经褪了色,放在那里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把老人惊醒。后来家属们都退到外面,

    只有他们父子留在里面,林渡在侧边收整工具,听见陈明辉对着父亲的遗体,很小声,

    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老头,你等我。"就这一句。

    林渡的手在工具袋上停了一下。在这行三年,他听过太多人在遗体前说话。

    说"我舍不得你",说"你怎么不等等我",说"我会好好的",说各种各样的话,

    他都已经能做到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手里的事。但"你等我"这三个字,他站在那里,

    愣了两秒。不是送别的话,是承诺。是一个儿子在跟父亲说,我会去找你,你等着我。

    林渡把工具袋的拉链拉上,走出去,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在陈明辉站在父亲遗体旁边低着头发出一声极压抑的哽咽的时候,林渡还是抬起了眼睛。

    00:21:33:47。红色,还在走,比他上次看见时少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期望数字变回白色?期望它停下来?都不可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他把视线移开,移回那张老照片,把手里的眉笔换了个角度,

    继续工作。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沈朝暮的电话来了。"陈明辉,刚刚在家里猝发,

    没了。"老馆长的声音很平静,"和他父亲一样,心脏。家属问还是不是你来。""能来。

    "林渡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脑子里只剩一件事:父子俩,同一种死法,同一家殡仪馆。

    他下楼,推开玻璃门,冷风扑过来。这不是巧合。他想起那块旧手表,

    想起"你等我"这三个字,想起二十三小时那串红色的数字,

    想起他站在走廊里、用了几秒才缓过来的那一刻。那二十三小时里,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在犹豫要不要做点什么。最后他没有。他不知道这件事算不算一个错,他只知道,

    陈明辉说"老头,你等我"。他没有等。第二章:蓝色陈明辉死在书房。心脏病,猝发,

    倒在椅子旁边。现场没有打斗,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桌上摆着没喝完的茶,电视还开着,

    一切都很干净,很正常,很"自然死亡"。林渡进门的时候,警察已经做完笔录撤了。

    他换上工作服,打开灯,在陈明辉旁边蹲下来,手指沿颈侧、腕部、锁骨走了一遍。

    这不是规定要求的步骤,是他自己加的。他见过太多"看起来很正常"的死亡。然后他停了。

    左腕内侧,皮下一块淤青,面积一枚硬币大,颜色深,边缘整齐。不像磕碰,

    更像是某种细小的外力作用之后,体内渗出来的痕迹。法医做完初检没有翻腕部,

    那块淤青就这么漏掉了。林渡拿出手机,把它拍下来。他活了二十七年,这是第一次觉得,

    也许他能看见这些,不只是为了受罪用的。做完转运,他在陈明辉旁边蹲了一会儿,没动。

    这具遗体他要负责后续处理,他会在他身上留几个小时,把他弄得体体面面,然后送走他。

    他做过太多遍了,但这一次,他知道这个人昨天还在,他知道他放了一块旧手表在父亲胸口,

    他知道他说"你等我"。这一次,他没有办法当做不认识他。他把工具包重新拎起来,

    站起身,走出去了。回到殡仪馆是早上七点。候客区坐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蓝色卫衣,

    洗得发白,手里捏着个信封,背挺着,膝盖上的手指在抖。林渡扫了她头顶一眼。蓝色。

    07:14:22:09。七天零十四小时。他见过蓝色。不多,但见过。

    第一次是他十九岁,在医院等诊室外面的走廊,坐在旁边等号的一个男生,蓝色,数字很短,

    林渡当时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那个男生察觉到被看,回过头来,他才把视线移开。

    那个男生后来就消失在走廊里了,他不知道他后来怎样了,他们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蓝色是什么颜色,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能看见,

    但他不知道能做什么。眼前这个女孩,他在门口站了两秒,走进去,在对面坐下来。

    "等多久了?""六点多。门没开,我就在外面等着。"她声音很平,"我想提前预订一下,

    我的后事。"林渡没动那个信封。起身,去里面倒了杯热水出来,放在她旁边。"先喝。

    "她看了看那杯水,没动。"你们不接这种单子吗?""接。不急,先喝水。

    "她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来,喝了一口。林渡等着。

    他知道有些话需要热水把喉咙暖开了才能说出来。"我叫苏晓。"她开口,

    "我妈妈三个月前在你们这里办的后事。"林渡想起来了。五十二岁,脑溢血,

    女儿一个人来办,整个葬礼没哭,嘴唇一直在抖。"她走了之后,

    我发现我不知道一个人要怎么过。"苏晓说,"她住的房子,她用的杯子,她叠的被子,

    我睁开眼闭上眼都是她留下来的东西,但她不在了。试了三个月,还是不知道。

    "林渡没有立刻开口。他想起十九岁那年走廊里的那个男生。

    他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妈妈叠不叠被子,不知道他睁开眼闭上眼在想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他,然后让他就那么消失在走廊里了。他没有说"想开点",

    没有说"她不希望你这样"。他只是问:"你妈妈喜欢什么颜色?"苏晓愣了一下。"蓝色。

    她说蓝色看着不烦躁。"林渡低头看了她那件卫衣,没说话。苏晓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眼眶红了,没哭出来,就是红着。林渡把信封往她那边推了推。"先拿回去。

    你现在做的任何决定都不算数。你连一个人怎么过都还没想清楚,凭什么确定你不想过了。

    "苏晓握着信封,指节泛白,看了他很久。"你哪天想清楚了再来。"他站起来,

    "要喝第二杯水吗?"她低下头,用手背把眼睛擦了一下。"要。"林渡去倒水,

    回来把杯子放在她旁边,顺手往她头顶扫了一眼。蓝色。07:13:58:44。

    他顿了一下。刚才进门时是07:14:22,现在是07:13:58。两杯水的时间,

    走了二十四秒。正常。但他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这个数字应该走得再慢一点点。

    他在对面坐下来,没说话,把那杯水推近了一点。苏晓端着杯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候客区安静,外面偶尔有车经过,声音很远。林渡忽然开口,自己都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就说出来了:"你妈妈的事,是我经手的。"苏晓抬起头,看着他。"她走的时候,

    脸色很平。"他停了一下,"我给她补了一点点颜色,让她看起来像是睡着的。

    你那天一个人来,没哭,嘴唇一直在抖,但你没哭。"苏晓的手攥紧了杯子。"我当时就想,

    "他说,"她女儿一定很倔。"苏晓的眼泪在这一句话之后,没有任何预警地掉下来,

    不是抽泣,就是那么一直流,停不下来,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低着头,

    让眼泪顺着脸往下掉。林渡没有说话,也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在她对面坐着。

    他知道有些哭不需要被安慰,需要的只是旁边有人。他在这里坐着。外面天慢慢亮起来,

    光从玻璃门透进来,照在地板上,候客区安静,暖气把整个房间烘得温热,苏晓哭了很久,

    最后停下来,用袖口把脸擦了一下,端起那杯已经快凉了的水,喝了一口。"谢谢。"她说,

    声音哑了,"这两个字说的是水。""知道。"她终于扯了一点嘴角,不算笑,但是第一次。

    她走了之后,候客区安静下来。林渡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没想苏晓。

    他在想苏晓妈妈的名字。苏晓说三个月前,脑溢血。他有印象,那张脸他化过,五十二岁,

    家里只来了一个女儿,没有其他人。他当时没多想,现在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具遗体的右手,

    有一块他当时没在意的轻微淤青。他站起来,去档案室。刑警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赵知行把警官证搁在林渡面前,直接开口:"陈明辉的案子,你昨晚在现场,待了两个小时。

    ""正常转运。""正常转运不用拍照。"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是小区门口监控截图,

    林渡举着手机蹲在陈明辉旁边的动作很清楚,"拍的什么?"林渡打量了他一眼。

    二十八九岁,眼神直,不绕弯子。这让他觉得好应付一点。他把手机拿出来,

    把那张淤青的照片推过去。"左腕内侧,皮下淤青,边缘整齐,不是正常的磕碰或内出血。

    "他说,"我见过很多遗体,这块不对。"赵知行看了很久,截图发给自己,

    然后把手机还回来。"凭什么判断不对?""三年工作经验,加直觉。

    ""陈富年三年前的死亡档案里,有一份没被采信的异议报告。"赵知行往椅背上靠了靠,

    "一个实习法医提出遗体颈侧有轻微压迫痕迹,被否掉了,说是搬运造成的。

    "林渡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父子两个,同一种死法,同一家殡仪馆。"赵知行说,

    "接触过这两具遗体的,除了你,还有谁?""我,馆长沈朝暮,转运工老周。

    但三年前那件事我没参与。而且我觉得你的范围划小了。如果父子俩不是起点,

    而是某条更长的线上恰好被你发现的两个节点,你现在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赵知行没有立刻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大概五秒。"你想的这个方向,和我一样。

    ""那你能帮我调馆里三年来的全部遗体档案吗?""可以。

    但你要把那张照片正式递交给我们。"两个人对视,算是成交。赵知行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说了一句:"你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往上飘,看哪儿呢?"林渡没回答。

    赵知行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换了个话头:"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什么,必须走正规流程,

    不能自己藏着。你能告诉我的,我就能帮你查;你藏着不说的,到时候出了问题,

    我也保不住你。"他说得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威胁。林渡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知道。"赵知行出了门。候客区又安静下来。林渡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整个对话里,他一次都没看赵知行头顶的数字。不是不敢看,

    是他不想在认识这个人之前,就先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这是他二十七年来,

    第一次有这种念头。档案调来是傍晚。赵知行没有亲自送,让人放在前台,厚厚一摞,三年,

    本馆经手的全部遗体记录,按时间排列。林渡把它搬到操作间,把灯开到最亮,从头翻起。

    翻到第四十一份,他停下来。苏明月。五十二岁。脑溢血。三个月前。家属那一栏,

    写的是女儿:苏晓。林渡把那份档案放在桌上,没动。他想起今天早上苏晓说的话。

    想起她哭了很久之后,用袖口擦了脸,说"谢谢,这两个字说的是水"。

    然后他想起苏明月的右手,那块他当时没在意的轻微淤青。他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看经手人员那一栏。遗体化妆:林渡。转运:老周。交接确认:沈朝暮。林渡把档案合上。

    他现在同时面对两件事。第一件:苏明月的死,可能不是意外。第二件:赵知行说,

    知道的必须走正规流程,不能自己藏着。但走正规流程,意味着要告诉苏晓。

    那个今天早上哭了很久、喝了两杯热水、说"这两个字说的是水"的女孩,

    她妈妈可能是被人杀死的。林渡在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灯还亮着,那摞档案还摆在桌上,

    苏明月的名字压在最下面。窗外的路灯亮起来了。他扶住了苏晓,但他手里现在握着的,

    可能是让她再也站不起来的东西。第三章:金色他继续翻。档案是按日期排的,

    最早的在最底下,三年,二百多份,林渡一份一份往后移,

    把有过"异议备注"的单独放在右边,遇到右手或左腕有过处理记录的,拿荧光笔做标记。

    苏明月的档案他单独放在桌边,没有归入任何一摞。到凌晨两点,他的右边摞着六份档案。

    六份,加上陈富年,加上陈明辉,一共八个名字,他把它们按时间顺序重新排了一遍,

    摆在桌上。三年。每隔四到六个月,出现一次。死亡方式各不相同——心脏病,脑溢血,

    意外跌落,猝死,每一份单独看都合理,

    放在一起才显出那条线:每一个都有轻微的淤青或压迫痕迹,

    每一个的死亡原因都指向内部疾病或意外,每一个的死亡档案里,

    经手人都包含老周或沈朝暮,有时候两个人都有,有时候只有一个。林渡本人经手的有四份。

    他在灯下坐着,看着自己的名字在那四份档案的"经手人"一栏里排成一列,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赵知行发了一条消息。"有发现,明天。"过了三分钟,

    对方回:"几点。""你定。""八点,馆里。"林渡把手机放下,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