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的丈夫正细心地给他的白月光挑着鱼刺。我倒在冰冷的瓷砖上，
胃癌晚期引起的剧痛让我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
白月光捂着嘴娇呼：“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这就搬走……”顾言辞满眼心疼地将她护在怀里，转头看我。“林夏，
你真是越来越恶毒了，立刻给娇娇跪下道歉！”他不知道，我刚刚绑定了生命倒计时系统。
只要他对我有一次恶意，我的寿命就会减少一天，过渡给他。
我看着头顶那鲜红的【倒计时：3天】，把沾血的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在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系统声音全频道公开播报了——“宿主放弃存活，
倒计时读心功能已向目标人物开启。”01鱼刺落在骨瓷碟里，发出细碎的脆响。
我趴在餐厅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胃部痉挛着挤出滚烫的液体。嘴角泛起铁锈味。
我用手背抹去，是一片鲜红。三米之外的餐桌上，
水晶吊灯暖融融地照着顾言辞精心布置的烛光晚餐。他穿着那件我亲手缝了袖扣的黑色西装，
低着头，一根一根替许娇娇挑着清蒸鲈鱼里的鱼刺。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许娇娇坐在我的位置上，用着我的杯子，吃着佣人本来为我准备的菜。
她笑盈盈地冲我歪了歪头，适时地露出受惊的表情。
“言辞哥哥……姐姐她、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都怪我，
我不该留下来吃饭的……我这就搬走，好不好？”她说着就要站起来，眼眶泛红，
泪珠挂在睫毛上。顾言辞立刻放下筷子，一把将她拉回椅子上。
他修长的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声音低沉温柔。“别怕，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他转过头来看我。那道目光布满厌恶。“林夏。”顾言辞声音冰冷。
“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恶心人？装什么病？上次你装晕，上上次你装发烧，
这次又开始装吐血了？”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我。我仰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想张嘴解释。胃部剧烈的痉挛让我连呼吸都困难。一口血呛在喉咙里，
我咳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还演？”顾言辞俯视着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林夏，
你的演技什么时候能自然一点？每次娇娇来，你都要作妖一次，你不累吗？
”“立刻给我爬过去，跪下，给娇娇道歉。”我的手指扣住地砖的缝隙，指甲崩裂。
鲜血渗进纹路里。脑海中突然响起冷冰冰的电子音。【叮——生命倒计时系统已绑定。
】【检测到目标人物“顾言辞”第278次恶意行为，宿主寿命扣除1天，
已转渡至目标人物。】【当前宿主剩余寿命：3天。】三天。我只能再活三天了。
我瘫坐在血泊里，突然开始笑。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流。三年了。
从嫁给顾言辞的第一天起，这个系统就默默运行着。
他每一次冷暴力、每一次辱骂、每一次替许娇娇对我拳打脚踢，都在剥夺我的生命。
一千多个日夜的恶意，最后只给我剩了三天。他从我身上夺走的寿命，
一天不少地加在了他自己身上。他活得健康，精神，长命百岁。靠的是吸我的血。
“你笑什么？”顾言辞皱眉，眼里闪过不耐。【检测到恶意，寿命-1天。剩余：2天。
】我低下头，擦掉嘴角的血。不笑了。该结束了。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玄关。
手提包里那份我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被我抽出来。白纸上沾了我手指上的血，洇开红痕。
我走回餐桌，把离婚协议拍在顾言辞面前。“啪”的一声，桌上的红酒杯晃了晃。
许娇娇瞳孔微缩。顾言辞低头看了一眼，哂笑出声。“又拿离婚协议来威胁我？林夏，
你这招用了多少次了？”“这次不是威胁。”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画歪歪扭扭。我的手在抖，胃在痉挛，身体在流血。“林夏”两个字，清清楚楚。
签完名字的一瞬间。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一道冰冷的系统声音，在整个空间内回荡开来。
【宿主放弃存活意志，倒计时读心功能已向目标人物——顾言辞——全面开启。
】【目标人物将在宿主剩余生命归零前，实时接收宿主一切心声。】【注：寿命转渡不可逆，
不可归还。】顾言辞停下了所有动作。他脸上居高临下的嘲讽表情凝固了。“什么声音？
”我没有回答。我看着他，觉得他的脸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我转身走向门口。
鞋子踩在血迹上，发出粘腻的声响。“林夏！你给我站住！”我没有回头。门在身后关上。
走到电梯口，我的腿终于撑不住了。我扶着墙慢慢滑下去，蜷缩在角落里。好累。
终于可以不用再爱顾言辞了。02电梯门打开的时候，
我听到了身后别墅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出租车在凌晨的街道上行驶。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橘黄色的光映在我苍白的脸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姑娘，
你没事吧？嘴角那个……是血？要不我送你去医院？”“不用。”我对他笑了笑，
“去城南的清和临终关怀医院。”司机的表情变了变，踩了一脚油门，不再说话。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三年前，我嫁给顾言辞的时候，他刚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在ICU躺了四十天。是我签了字，用了所有积蓄，
央求当骨科主任的舅舅从国外飞回来做手术。那时候我只知道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他醒过来第一句话不是叫我的名字。“娇娇呢？娇娇在哪？让娇娇来看我。
”我站在病房门口，攥着熬了六个小时的鸡汤，手指僵硬。嫁过去以后，
许娇娇就住进了我们家。顾言辞问都没问我就同意了。第一年，
许娇娇把我养的猫从阳台上扔了下去，哭着说猫自己跳的。顾言辞逼我向她道歉。第二年，
许娇娇故意泼了我一身红酒，说我手滑摔了杯子。顾言辞让我给她洗裙子。第三年，
她坐在我的位置上，用我丈夫的手替她挑鱼刺。每一次冲突，系统都在无声无息地运行。
他的每一次恶意，都在吃掉我的命。最初绑定系统的时候，我的寿命还有一千零九十五天。
一千多天的寿命，他只用了三年就几乎吃干抹净。现在只剩两天了。
出租车停在清和医院门口。这是一家收治末期患者的临终关怀医院。灰色的楼体破败沉默，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我办了入住手续。单人间，靠窗，能看到一棵歪脖子的老柳树。
护士翻了翻我的病历，抬头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胃癌晚期……家属呢？”“没有家属。
”护士沉默着帮我把吊针扎上。我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手机一直在震动。我拿起来看了一眼。顾言辞，47个未接来电。还有十几条短信。
“你搞什么？给我回来。”“林夏，不要以为签了离婚协议就真的能离，我不同意。
”“那个声音是什么？你又在搞什么鬼？”“林夏，你到底在哪？
”“你的手机为什么定位消失了？你去了哪里？”我把手机关了机，拔掉SIM卡，
扔在床头柜角落。窗外的柳树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我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
听着自己短促虚弱的呼吸声。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再遇见顾言辞了。
03顾言辞站在客厅中央，满地都是砸碎的花瓶、酒杯和相框。碎片扎破了他的脚，
他毫无知觉。那道声音太清晰了。“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再遇见顾言辞了。”是林夏的声音，
带着疲惫和决绝。直接打进了他的脑子里。“什么鬼……”他按着太阳穴，面色铁青。
许娇娇小心翼翼地从餐厅走出来，手里端着那盘鲈鱼。“言辞哥哥，
你别生气了……姐姐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别急，先吃口饭好不好？
”她将盘子往顾言辞面前递了递。顾言辞没理她。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号码。已关机。
许娇娇眼眶泛红，声音越来越小。“其实姐姐走了也好……她在的时候，
家里气氛总是好压抑。言辞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她特别会装可怜？吐血什么的，
说不定就是嘴唇咬破了，故意的……”顾言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林夏蜷缩在出租车后座上，苍白的脸，嘴角未干的血迹。计价器跳动，
目的地显示“清和临终关怀医院”。接着是林夏的心声：“胃癌晚期，确诊三个月了。
没有告诉任何人。反正也没有人在意。”顾言辞的脸色瞬间变了。“胃癌……晚期？
”许娇娇愣了一下：“什么？”顾言辞的手开始发抖。他回忆起最近半年，
林夏确实瘦了很多。有几次半夜听到卫生间里有声音，他以为她在洗衣服。现在想来，
那是她在吐血。“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她装的。一定是装的。
”【检测到目标人物恶意行为，宿主寿命-1天。】【当前宿主剩余寿命：1天。
】顾言辞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到窒息的疼痛。胃部被人从里面撕开，灌进滚烫的**。
“啊——！”顾言辞弯下腰，双膝撞在碎玻璃上。鲜血从膝盖渗出。他的脸惨白，
额头青筋暴起。许娇娇尖叫一声，盘子摔碎在地。“言辞哥哥！你怎么了！
”顾言辞听不到她的声音。系统强制向他回放的画面灌入脑海。【回放记忆片段一】三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