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过道上。
小姨拿来棉签帮她处理伤口，心疼地帮她吹一吹，嘴里也不停地骂她那渣爹。
“早知道你妈妈接受不了，当初就不该让你妈妈知道夏天阔干的恶心事了。”
妈妈安稳睡过去后，主治医生出来找她说话。
“王桂凤家属你好，病人现在情绪比较激动，等她在这里熟悉环境后我再安排她做心理测试，现在需要先做一个入院体检，家属同意的话麻烦签个字。”
她配合着签字。
她放心不下，一直在过道上等着母亲醒来看看情况。
小姨不放心，也跟着等着。
大概坐了一个小时，妈妈的主治医生莫时谦匆忙地走过来。
她见医生过来，礼貌地站了起来。
“家属，你知道你母亲怀孕的事吗？”
夏若来以为自己脑袋抽了，出现幻听了。
“莫医生，你说什么呢？”
莫时谦递给她一张检查报告单：“这是HCG检查，数值已经超过三万，预测怀孕已经超过12周了。”
夏若来腿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小姨眼疾手快立马抱住她。
她眼泪瞬间决堤。
“怀孕？你在开什么玩笑？”
莫时谦以为她不相信报告，特意强调一遍：“检查报告没问题，我特意去核查了。”
她妈妈一个精神病人，平常都关在家里，小姨每次送饭、给她洗澡都需要开几道门才能进去，日常也不会有人去精神病人家里串门，能怀孕只会是被**了。
怪不得这一次回去妈妈发病的频次更高了。
她不敢想象妈妈在家到底遭遇了什么。
本来她妈妈因为她渣爹和她被霸凌的事已经够惨了，老天还不放过她。
小姨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你妈妈。”
小姨这两年把妈妈照顾得很好，她怪不到小姨头上，小姨也有自己的家庭，做不到24小时都在她家。
应该是熟人趁着小姨不在的时候进了她家。
她想起小姨的异常。
夏若来抬头问道：“小姨，你知道点什么吗？”
王桂梅眼泪也落了下来，不是因为夏若来，而是那里面的也是她亲姐姐。
哽咽地说：“前两天，我跟你小姨夫正好给你妈妈送饭，看到了老王正好爬铁门进去，你小姨夫揍了他一顿，但是老王说，没碰过你妈妈，我们以为还没来得及得手，想让你赶紧把你妈妈送走，没想到已经得手过了。”
夏若来在自己的手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胸腔的恨意汹涌得差点把她心脏撕碎了。
“报警，我要让这个人死！”
莫时谦心疼地看着面前稚嫩的脸庞。
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经历的事情未免太多了。
“家属，那病人肚子里的孩子？”
“打掉，死胎留做证据。”
莫时谦例行公事地提醒一句：“你去缴一下费，我一会儿给你手术同意书。”
说到钱，夏若来瞬间冷静。
她妈妈入院的五千块钱还是霍骁打赏的。
她根本拿不出额外的钱。
不光是手术费，手术后需要住单间也需要增加钱，过后的营养，还有找律师的钱。
她在脑海中快速计算，最少，最少需要一万五。
小姨从口袋里掏出362块钱。
有零有整。
塞到她手里。
那些钱带着鱼腥味，皱皱巴巴的。
小姨平常在村里的档口卖鱼，这些钱是小姨一块一块挣来的。
小姨在手机上又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现在人买东西都手机支付，你先拿去用。”
她倔强地说：“小姨，我会自己想办法，钱你收回去吧。”
小姨直接把钱塞她手里。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有困难就张嘴，你这孩子怎么学不会张嘴呢。”
“小姨，你也不容易，快拿回去吧。”
王桂梅直白地点出：“那你自己容易吗？你高中的时候，外婆得胃癌，你为了省那点钱，学校食堂都不去，要不是你过得太节俭，那陶家的恶魔能针对你？”
提到陶辛娜，连小姨都恨得牙痒痒。
“小姨，一个人想霸凌我，不管我什么样，她都能找到理由霸凌我的。”
再说了，她再节俭，再不合群，再社恐，也不是被霸凌的借口。
坏人就是坏人，没有任何理由。
“小姨你先回去，侄儿一个人在家也不行，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从医院出来，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她知道她即便要小姨的钱，也不能解决问题。
可她现在也走投无路了。
即便她现在休学，没有大学毕业就是高中学历。
她顶多去当服务员或是摇奶茶，一个月顶多三四千，而她妈妈的医药费一个月就五千了。
现在最棘手的是她从哪里弄一万多出来。
突然想起那五千块，还有那个女生喝到死拿到的钱。
有钱人的钱很好赚。
但要有命赚才行。
她直奔苏染住的地方。
苏染开门看到她很意外，没让她进门。
“找我什么事？”
“霍少他们举办的派对，那些泳衣美女一天多少钱？”
苏染上下打量她的身材，像打量货物一样。
“你想去？”
“我可以去吗？”
“你的身材和脸蛋倒是可以，但是你看不出来霍少对你有意见？我明知道霍少对你有意见，我还把你送霍少面前，我不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她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霍骁对她有意见，不能说是意见，而是有一股莫名的敌意。
可能她的不合群，在霍骁眼里就是大罪。
“染染姐，你不觉得霍少玩我玩得很开心吗？”
在泳池撒钱的时候，她看到了霍少一闪而过的戏谑，他骨子里就是纯坏，喜欢看人性的阴暗，喜欢看底层人为了钱，可以无下限到什么程度。
苏染满脸疑惑：“什么？”
“我溺水后被救了起来，这期间霍少玩得很开心，大概没人愿意这么被霍少玩弄了。”
苏染还是不理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拿我这条命去哄霍少开心。”
苏染双手抱胸：“抱歉，我帮不了你。”
“你只需要告诉他们大概出现在哪里，我自己会想办法，如果我成功拿到钱，给你抽10%的提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