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脸上的伤谁打的？”我蹲在门槛前，看着她左眼青紫、嘴角带血，
手里的红花油差点没拿稳。她别过脸去：“没事，摔的。”邻居王婶从墙头探过来半个脑袋，
压着嗓子说：“李瑾带人来的，说你妈多管闲事，上来就一巴掌。你妈摔地上，
他还踹了两脚。”李瑾，我堂兄，三十岁了还啃老，仗着大伯是村会计，在村里横着走。
我把红花油往桌上一放，转身出门。“欢子！你别惹事！”我妈在后面喊。我没回头，
丢下一句话：“三天之内，他得来跪着。”当天晚上，我开车去了县城。
不是找他打架——打架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哭。01我叫李欢，
嘴贱心狠，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三天前我出门谈生意，回来时看见我妈左眼青紫，
嘴角带血，坐在门槛上一声不吭。邻居王婶拉住我，压低声音：“李瑾带人来的，
说你妈多管闲事，上来就是一巴掌。你妈摔倒在地，他还踹了两脚。”我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李瑾，我堂兄，三十岁的人了还整天游手好闲，仗着大伯是村里老会计，
横行霸道。“还有村长儿子刘洋，跟着一块来的。”王婶补了一句。我没说话，
转身进屋拿了瓶红花油，蹲下来给我妈揉伤。我妈抓住我的手：“欢子，别惹事，
他们家……”“妈，疼不疼？”她没回答，眼圈红了。我把红花油放下，
出门前丢下一句话：“三天之内，他得来跪着。”背后传来我妈的喊声，我没回头。
当天晚上，我开车去了县城。不是找李瑾打架，打架太便宜他了。
我找到了在县城开**的老周，递上两条好烟，问了一件事。李瑾欠了谁的钱，欠多少。
老周翻了个白眼：“你那个堂兄？欠了马东二十万，利滚利快四十万了。
马东放话下个月不还，卸他一条腿。”我笑了，要了马东的电话。马东听说我是李瑾堂弟，
语气很不耐烦：“怎么，你来替他还钱？”“不，”我点了根烟，“我来告诉你，
他现在住在哪。”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马东嘿嘿笑了：“你倒是狠，连自己堂兄都卖。
”“他打我妈的时候，没想过我是他堂弟。”挂断电话，我盯着窗外，嘴角慢慢压下去。
这才刚开始。02第二天一早，李瑾家门口停了辆黑色SUV。马东的人来了，
三个光头纹身大汉，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蹲在自家二楼阳台，嗑着瓜子往下看。
李瑾不在家，昨晚他去了刘洋家喝酒，到现在没回来。这步棋我算准了。
马东的人扑空没关系，消息会传到李瑾耳朵里，他会慌。果然，
中午我就在村口小卖部看见了李瑾。他脸色发白，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烟，
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摁不着。“哟，瑾哥。”**在货架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够？”他抬眼瞪我，眼珠子布满血丝：“你少管。
”“我是不想管，”我拍了拍他肩膀，凑近压低声音，
“不过我刚才看见几个人在你家门口转悠，好像是马东的人。你欠他钱的事，没跟家里说？
”李瑾的脸唰地白了，一把揪住我衣领：“**别乱说！”我掰开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掰，笑得人畜无害：“我乱说什么了？我又不是你债主。”他松开手，喘着粗气，
眼神里全是恐惧。我转身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回头看他：“对了，
刘洋知道你欠钱的事吗？你们不是铁哥们吗，让他帮你还啊。”李瑾没说话，
喉结上下滚了滚。我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发抖。下午，刘洋家的院门被人踹了一脚。
不是马东的人，是我雇的隔壁村两个混混，五十块钱加一箱啤酒。踹完就跑，干净利落。
目的很简单——让刘洋以为马东的人在找他。一个计划在我脑子里慢慢成型。03刘洋慌了。
他爸是村长，可马东那种人根本不把村长放眼里。当天傍晚，刘洋开着车来找李瑾，
两人关在屋里吵了半小时。我路过李瑾家门口，隔着墙听见刘洋吼：“你欠钱别连累我！
马东的人怎么找到我家的？”李瑾的声音又急又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放慢脚步，嘴角微微上扬。刘洋摔门出来，看见我站在路边，愣了一下。“刘哥，
怎么了这是？”我故作关心，“脸色这么难看。”刘洋盯着我看了两秒，眼神闪烁：“没事。
”“没事就好，”我点了根烟，“不过我今天在村口看见几个陌生人，开着黑色SUV，
好像在找什么人。刘哥你人面广，要不要帮忙打听打听？”刘洋的脸更白了，没接话，
上车一脚油门走了。我站在原地，把烟抽完。晚上，我去看我妈。她的伤好了一些，
但眼角那块青紫还是很刺眼。“欢子，你今天去哪了？”她问。“没去哪，在村里转转。
”“你别去找李瑾麻烦，听到没有？”我笑了笑：“妈，你放心，我不会打他。
”打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自己跪到我面前，哭着求我。手机响了，是马东的号码。
“李欢，你那个堂兄挺能躲啊，今天没找到人。”“别急，”我说，
“明天我给你指个准地方。”“什么地方？”“村长家。
”马东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小子够阴的啊。”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月亮。李瑾，
你打我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三天后你会变成什么样？04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大伯家。
大伯李德厚正在院子里打算盘，看见我来，摘下老花镜：“欢子来了？”“大伯，
我找瑾哥有点事。”“他不在，一早就出去了。”大伯叹了口气，“这孩子整天不务正业，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坐在石凳上，看着大伯花白的头发，心里有点复杂。大伯人不坏，
就是太惯着李瑾。“大伯，瑾哥在外面欠了钱，您知道吗？
”大伯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什么？”“四十万，借的高利贷。”我没说具体是谁，
但够大伯消化一阵了。老头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重重放下茶杯：“这个混账！
”“我也是替您担心，”我站起来，“瑾哥要是被追债的堵住了，丢的可是您的脸。
毕竟您在村里当了这么多年会计，名声要紧。”大伯的手在发抖。我走出院子时，
回头看了一眼。大伯已经拿起电话，在拨李瑾的号码。我要的就是这个——让李瑾四面楚歌，
谁都靠不住。中午，我在村口饭馆吃饭，碰见了刘洋。他一个人坐着，面前摆了一瓶白酒，
已经喝了大半。“刘哥，一个人喝闷酒？”我端着碗坐到他对面。
他醉醺醺地看我一眼：“李欢，你妈那事……我也是被李瑾拉去的，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我夹了一筷子菜，“刘哥你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吗？肯定是李瑾挑的头。
”刘洋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拍桌子：“就是！他说你妈在背后说他闲话，非要去教训教训。
我就是跟着去看看，谁知道他动手了。”我点点头，给他倒了杯酒：“刘哥，
李瑾欠马东那么多钱，马东会不会找到你头上来？毕竟你们走得近。”刘洋的手猛地一抖，
酒洒了一桌。“我跟他没关系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欠钱关我什么事！
”我拍拍他肩膀：“别急别急，我就是随口一说。”从饭馆出来，我拨通了马东的电话。
“明天下午三点，刘洋家。李瑾肯定在那儿。”“你怎么知道？”“因为他现在除了刘洋，
没人肯收留他。”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明天，才是真正的好戏。05当天晚上，
村里突然热闹起来。李瑾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去过大伯家，疯了一样冲到我家门口。
“李欢！**给我出来！”他踹了我家院门两脚，铁皮门哐哐响。我从屋里走出来，
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面。“怎么了瑾哥，大晚上不睡觉？”“你跟爸说了什么？
”他双眼通红，像条疯狗。“我说了什么？”我挑起一根面条，“我说你欠了四十万高利贷，
这不都是事实吗？”李瑾冲上来就要揪我衣领，我一侧身，他扑了个空，撞在门框上。
“**——！”“我什么？”我放下碗，看着他的眼睛，“你打我妈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今天？”他愣了一秒，然后冷笑：“你妈就是欠打，
多管闲事——”我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拳我憋了三天。李瑾摔倒在地，捂着脸，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你打我？”“打你怎么了？”我蹲下来，揪起他的头发，“你记住，
这一拳是还我妈的。”他瞪着我，眼睛里又恨又怕。我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李瑾，你欠马东的钱，三天之内不还，人家要卸你一条腿。大伯说了，
他一分钱都不会帮你还。刘洋也跟你划清界限了。你说说，你还能找谁？”他坐在地上，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端起面碗，转身进屋，关上门。
背后传来李瑾踉踉跄跄离开的脚步声。我妈从里屋出来，看着我：“欢子，你打他了？
”“妈，他欠揍。”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我吃完面，把碗放进水池。明天，
刘洋家。这场戏，还差最后一幕。06第三天中午，我提前到了刘洋家对面的小山坡上，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着。两点五十八分，那辆黑色SUV准时出现在村口。马东亲自来了，
带了四个人，都是狠角色。我远远看着他们下车，径直走向刘洋家的院子。
刘洋他爸刘村长正好在院子里浇花，看见这群人，手里的水壶差点掉了。“你们找谁？
”“找李瑾。”马东叼着烟，“听说他在这儿。”刘村长脸色铁青：“李瑾不在我家！
你们找错地方了！”话音刚落，屋里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椅子倒了的声音。
马东笑了：“刘村长，您这院子不大，要不要我们自己进去看看？”刘村长堵在门口，
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私闯？”马东弹了弹烟灰，
“你儿子跟李瑾称兄道弟，李瑾欠我四十万，我不找你家找谁？”院子里的对峙越来越紧张，
我在山坡上看得很清楚。刘洋从屋里冲出来，脸上又青又白：“李瑾不在我这儿！
他昨天来过，今天没来！”“是吗？”马东朝手下使了个眼色，“进去看看。
”四个人推开刘村长，径直往屋里闯。刘洋想拦，被人一把推到墙上，后脑勺磕在砖头上，
当场见了血。刘村长急得直跺脚，掏出手机要报警。马东一把夺过手机，扔到地上，踩碎了。
“报警？你报一个试试。欠债还钱，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理。”就在这时，
李瑾从后院翻墙跑了。我在山坡上看得一清二楚，他从刘洋家后院翻出去，
沿着排水沟往村外跑。我没动，掏出手机给马东发了条短信。“后院，往村外跑了。
”三秒后，马东看了手机，带着人从刘洋家撤出来，绕到后院追了上去。我从山坡上站起来，
拍了拍**上的土，慢悠悠地往村口走。好戏，才刚刚开始。07我走到村口小卖部，
买了瓶水，靠在墙上等。五分钟后，李瑾被人押着回来了。马东的两个手下架着他，
他脸上多了几道血痕，鞋也跑丢了一只，狼狈得像条丧家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李瑾挣扎着，声音都破了音。马东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再叫，
我现在就卸你一条腿。”李瑾立刻闭嘴了，浑身发抖。他们经过小卖部时，李瑾看见了我，
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我举起水瓶朝他晃了晃：“瑾哥，跑什么呀？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的事。”“李欢！你——是你！”他突然像明白了什么，拼命挣扎，“是你告的密！
是你！”我没否认，冲他笑了笑。马东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拍了拍李瑾的脸：“你堂弟可比你懂事多了。四十万，今天天黑之前凑齐，
凑不齐你知道后果。”李瑾的腿软了，差点跪下去：“马哥，宽限几天，
我求你了——”“三天前我就宽限过你了。”马东打断他，“今天，最后期限。
”他们拖着李瑾往村里走，我不知道马东要把人带到哪，也不关心。我只需要李瑾知道，
他今天死定了。下午四点，消息在村里传开了。李瑾被马东的人关在村东头废弃的粮仓里，
大伯去求情，被人挡在外面。大伯母哭着来找我妈，让我帮忙说说话。我妈看着我，
眼神复杂。我坐在院子里剥花生，头都没抬：“大伯母，李瑾打我妈的时候，您在哪？
”大伯母愣住了。“您儿子带着人欺负我媽，您连句话都没有。现在他出事了，您来找我？
”我把花生壳拍在桌上，站起来看着她。“我帮不了。”大伯母哭着走了。
我妈叹了口气：“欢子……”“妈，”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他打你的时候，
有人帮过你吗？”她不说话了。08傍晚，刘村长来了我家。他西装革履，
端着村干部的架子，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刘洋。“李欢，你出来一下。”我正帮我妈换药，
头也没回：“刘叔，什么事？”“李瑾的事，”刘村长走进院子，压低声音，
“马东那些人是不是你引来的？”我放下棉签，转过身看着他：“刘叔，这话从何说起？
”“你别装了，”刘洋从后面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今天中午就是你给马东发的消息，
我看见了！”我挑了挑眉：“你看见什么了？”“你在山坡上——”“刘洋，”我打断他，
“你在山坡上看见我了？那你怎么不说你在山坡上看见我的时候，李瑾正在你家后院翻墙？
”刘洋噎住了。刘村长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欢子，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是想跟你说，李瑾毕竟是你堂兄，一家人——”“他打我媽的时候，是一家人吗？
”院子里安静了。刘村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刘叔，
你儿子跟着李瑾欺负我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现在来替李瑾求情？
”刘村长后退了一步。“我这个人很简单，”我竖起三根手指，“谁动我妈，我动他全家。
李瑾是第一个，下一个是谁，取决于你们怎么做。”刘洋的脸白了。刘村长拉着他儿子，
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我补了一句：“刘叔，明天村委会改选，您应该挺忙的吧？
”刘村长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速度。我关上门，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稳，很有力。
天黑了，李瑾的末日也快到了。09晚上八点，大伯来了。他一个人来的，
进门就给我跪下了。“欢子，大伯求你，放你哥一马。”我赶紧扶他：“大伯，
您这是干什么？”“我知道李瑾**，他不是东西，”大伯老泪纵横，“可他是我儿子，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卸了腿。”我心里堵得慌。大伯对我一直不错，小时候我爸妈离婚，
是他借了五千块给我妈渡过难关。“大伯，您先起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试试。”大伯走后，我拨通了马东的电话。“马哥，
李瑾那四十万，能不能分期还？”马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李欢，你玩我？
”“不是玩你，”我深吸一口气，“他爸愿意拿房子抵押，先还二十万。剩下的二十万，
分期半年，利息照算。”“凭什么？”“凭我李欢的面子。”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马东冷笑了一声：“行，给你个面子。明天中午之前，二十万到账，剩下二十万打借条。
少一分，别怪我不讲情面。”“谢了马哥。”挂断电话，**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李瑾打了人，不能只是还钱就完事。我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叔，我是李欢。有件事想麻烦您……”张叔是我们村的退休老教师，
在村里威望很高，跟镇上的人熟。我需要一个人，在明天村委会改选的时候，
站出来说几句话。关于刘村长儿子伙同李瑾殴打村民的事。这不是报复，这叫公道。
10第二天早上，我去了粮仓。马东的人守在门口，看见我来，让开了路。
李瑾蜷缩在角落里，衣服上全是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见我时，眼睛瞪得老大。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救你。”他愣住了。我蹲下来，
跟他对视：“我跟马东谈好了，你爸拿房子抵押还二十万，剩下二十万分期。你的腿保住了。
”李瑾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你……你为什么帮我？”“不是帮你，”我站起来，
“是帮大伯。他昨晚跪着求我，我不能不答应。”李瑾低下头，肩膀在抖。“但是李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