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永远记得那一天

季暖永远记得那一天

李一长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季暖沈砚沈渡 更新时间:2026-05-08 16:23

悬疑小说《季暖永远记得那一天》,是李一长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小说。主角季暖沈砚沈渡卷入了一个离奇的谜案中,故事紧张刺激,引人入胜。读者将跟随主角一起解开谜团。现在腿好了第一时间跑来抢婚,她怎么不去演电视剧啊!”季暖听着唐晚连珠炮似的骂人,忽然笑了。“暖暖你笑了?”唐晚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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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毯从教堂门口铺出去很远,两边的白玫瑰在六月阳光里开得正好。她穿着定制的婚纱,

    拖尾三米长,上面绣着她母亲生前最爱的铃兰花。她站在教堂门口,挽着父亲的手,

    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那个对的人。沈渡站在红毯尽头,黑色西装裁剪得体,

    侧脸轮廓如同上帝最精心的作品。他微微侧头,跟身边的伴郎说了句什么,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让季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步。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踏上红毯的瞬间,教堂侧门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女人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准确地说,是近乎疯狂地冲了出来。她穿着白色纱裙,

    长发披散,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渡——!”所有人回头。

    季暖也回头了。她看到那个女人哭喊着扑向红毯尽头的方向,那张脸她在无数张照片里见过。

    林知意,沈渡的前女友,传说中为了救沈渡而双腿瘫痪、远赴国外治疗的那个女人。

    林知意跑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瘫痪过的人。她冲上红毯,冲过那些错愕的宾客,

    一头扎进沈渡怀里。“我回来了,沈渡,我回来了!我的腿好了,我特意赶在今天回来,

    就是为了阻止你娶她!”教堂里炸开了锅。季暖站在原地,看着沈渡的手缓缓抬起来,

    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落在林知意的背上。他没有推开她。季暖的父亲脸色铁青,

    握着她手的大掌猛地收紧:“暖暖,我们走。”但季暖没有动。她看着沈渡抬起头,

    隔着长长的红毯看向她。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愧疚,

    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好像他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有人替他做出选择。

    季暖忽然就笑了。她松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红毯。不是奔跑,不是质问,她走得很慢,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

    季暖走到沈渡面前,站定。她比林知意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靠在沈渡怀里的女人,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季暖,对不起。”沈渡开口,声音低沉,

    “知意她为我付出了太多,我不能——”“你不能在她站起来之后才说不能。”季暖打断他,

    “沈渡,你早干什么去了?”沈渡愣了一下。季暖没有等他回答。她伸出手,

    从自己头上取下那顶镶钻的皇冠头饰。那是沈渡送的,说是他祖母传给儿媳的。

    她把它轻轻放在旁边的香槟塔上,然后弯下腰,从婚纱裙摆下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红毯上,

    她抬起头,看向满堂宾客。“感谢大家来参加这场婚礼。”她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教堂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婚礼取消了,婚宴还在,就当是季家请客,

    大家吃好喝好。”说完,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林知意带着哭腔的声音:“季**,

    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今天出现,可是我太爱沈渡了,

    我不能没有他……”季暖没有回头。她走过红毯,走过目瞪口呆的伴郎团,

    走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她看到有人举起手机在拍,有人捂着嘴在哭,

    有人在低声咒骂沈渡不是东西。她什么都没说。走出教堂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六月的风裹着热浪扑面而来,她穿着厚重的婚纱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诞得可笑。

    手机在婚纱隐藏的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闺蜜唐晚发来的消息:“暖暖,

    我看到直播了。你在哪?我来接你。”季暖没有回。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脚趾踩在滚烫的石阶上,有一种不太真实的痛感。她应该哭的。

    被当众悔婚,全世界都看到了,她应该觉得羞辱,觉得痛苦,觉得天都塌了。可是她没有。

    她只觉得如释重负。就像沈渡那一刻的坦然一样,

    她也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沈渡。

    她爱的是那个“应该爱的人”,是那个门当户对、家世清白、事业有成的完美结婚对象。

    她爱的是婚姻本身,是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这个执念。现在好了,执念碎了。

    季暖弯腰捡起高跟鞋,赤脚走下台阶,沿着教堂外的林荫道一直走。婚纱拖在身后,沾了灰,

    铃兰花被磨得变了形,她不在乎。走了大约十分钟,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她身侧。

    车窗落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那张脸很好看,但不是沈渡那种端正周正的好看。

    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抿的时候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偏偏眼角微微上挑,

    看人的时候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在打量猎物。“季暖。”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上车。”季暖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谁?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你未婚夫的哥哥。”季暖:“……”她脑子转了一下,

    想起来沈渡确实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沈砚。但她从来没见过,

    因为沈渡的母亲和沈砚的母亲之间那些陈年旧怨,沈家从不提起这个长子。

    她只知道沈砚不在国内,似乎在东南亚做些什么生意,沈家的人提起他时语气总是很复杂。

    “你怎么在这?”季暖问。“来看热闹。”沈砚说。季暖看着他,他也看着季暖。几秒钟后,

    季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迈巴赫的座椅是顶级的真皮,空调温度刚好,

    车载音响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季暖把高跟鞋扔在脚垫上,整个人往座椅里一靠,

    婚纱的裙摆像一朵巨大的白色花苞,在狭小的车厢里铺展开来。“去哪?”沈砚问。“随便。

    ”沈砚没有发动车子。他侧过头来看她,

    目光从她被汗浸湿的鬓角滑到婚纱领口那圈精致的蕾丝上,最后落在她光裸的脚踝。“不哭?

    ”他问。“哭什么?”季暖反问。“被当众悔婚,正常女人会哭。”季暖偏过头看他,

    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正常女人?”沈砚看了她几秒,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林荫道,汇入主路的车流。季暖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城市在眼前飞速后退,

    那些她熟悉的地标建筑一一掠过。这座城市她生活了二十八年,

    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地走在所有人期待的那条路上——好学校、好工作、好未婚夫。现在好了,

    未婚夫没了。她应该难过,但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饿了。“有吃的吗?”她问。

    沈砚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季暖接过来,剥开锡纸,一口咬掉大半。

    巧克力是黑巧,苦中带甜,在她嘴里慢慢化开。她嚼了两下,

    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太过荒唐——她穿着婚纱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车里,吃着巧克力,

    刚被未婚夫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抛弃。“你弟不是个东西。”她含混地说。“嗯。

    ”沈砚应得很淡。“他要是早告诉我他前女友的腿会好,我根本不会嫁给他。

    ”“他也不知道。”沈砚说,“林知意的腿好了一个月了,他们一直有联系。

    ”季暖咬巧克力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慢慢把巧克力咽下去,转头看向沈砚。车内的光线很暗,

    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你知道得挺清楚。”她说。“我来看热闹的。

    ”沈砚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顺便,来捡个人。

    ”季暖盯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出现太过巧合,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他说“来看热闹”的时候,

    眼睛里的神情不像看热闹,更像是某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但她懒得想那么多。

    今天她已经够累了。“送我去酒店。”她说,“我不想回自己家,我爸肯定在家气得跳脚。

    ”“好。”沈砚把她送到了城中最好的酒店,帮她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季暖看着那间一晚五万八的套房,转头看他:“我没说要住这么贵的。”“我请客。

    ”沈砚把房卡递给她,“就当是替沈家赔罪。”季暖接过房卡,没有推辞。

    她走进电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砚还站在大堂里,

    修长的身影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孤峭。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和一块她叫不出名字的表。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季暖,明天见。”季暖洗了澡,卸了妆,把那件沾了灰的婚纱从身上脱下来,

    扔在套房的沙发上。她穿着酒店的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她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但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

    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情绪还是翻涌了上来。不是因为沈渡,而是因为那种铺天盖地的孤独感。

    二十八岁,被悔婚,所有计划好的未来在一瞬间坍塌,她甚至不知道明天醒来该做什么。

    手机一直在响。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人安慰,有人八卦,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早就觉得沈渡不是个好东西”,有人说“季暖你别太难过,

    你条件这么好不愁嫁”。她一条都没回。唐晚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一个她接了。

    “暖暖你在哪?我马上到!”“酒店。”季暖报了名字,“你别来了,我没事,

    就想一个人待着。”“你没事个屁!”唐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了那个直播,

    我气得想把沈渡剁了!那个林知意,她以前就跟个绿茶似的,装得跟什么一样,

    现在腿好了第一时间跑来抢婚,她怎么不去演电视剧啊!”季暖听着唐晚连珠炮似的骂人,

    忽然笑了。“暖暖你笑了?”唐晚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你不是受**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吧?”“没有。”季暖说,

    “我只是觉得……可能这就是命。”“什么命不命的!季暖你给我听好了,

    你要是敢做傻事我跟你没完!”“不会。”季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唐晚,我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沈渡。”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终于知道了?”唐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暖暖,这句话我等了三年了。”季暖愣住。

    “你每次跟我提起沈渡的时候,说的都是他家境不错、工作稳定、对你也还可以,

    你从来没说过你喜欢他什么。我以为你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不想面对。”季暖握着手机,

    没有说话。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幅巨大的画,而她站在这幅画前,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也只是一幅画——她一直在按照别人画好的线条填色,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颜色。“唐晚。”她说。“嗯?”“我想从头来过。

    ”“好。”唐晚说,“我陪你。”第二天早上,季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去开门,

    门外站着沈砚,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他今天换了件黑色的薄毛衣,

    头发没有像昨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年轻了几岁。“给你带了衣服。

    ”他把袋子递给她,“不知道你穿多大码,买了M的,应该可以。”季暖接过袋子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套浅灰色的运动服和一双白色运动鞋,标签都还在。

    她抬头看了沈砚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穿M?”沈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说:“洗漱一下,我带你吃早餐。”季暖关上门,换了衣服。运动服意外的合身,

    面料柔软,像是穿过很多次一样的舒适。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素面朝天,

    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她打开门,沈砚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往电梯走。“想吃什么?”他问。

    “豆浆油条。”沈砚带她去了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面有一家开了二十年的早餐店。

    店面不大,但生意极好,排队的人从店里蜿蜒到巷口。沈砚让她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坐着等,

    自己排队去了。季暖坐在那里,看着沈砚排在队伍中间,

    他那一身矜贵的气质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浑然不觉,低头看着手机,

    偶尔抬头看一眼队伍前面。阳光从巷子口斜照进来,把整条巷子染成金色。

    空气里有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和豆浆的香气,嘈杂而鲜活。季暖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

    她以前的生活太精致了,精致得像一个水晶球,漂亮但脆弱。而现在,水晶球碎了,

    她反而踩到了真实的土地上。沈砚端着托盘回来,两碗咸豆浆,两根油条,一笼小笼包。

    他把一碗豆浆放到季暖面前,加了辣油和醋,拌了拌,推给她。季暖看着那碗豆浆,

    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么吃?”沈砚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我什么都知道。

    ”季暖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咸香带着微辣,

    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这家店她以前也来过,但都是跟着父母,坐在车里等司机下去买。

    像这样坐在巷子里,闻着油烟味,听着旁边大爷大妈唠家常,是头一回。

    “吃完带你去个地方。”沈砚说。“什么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季暖没有多问。

    她喝完豆浆,吃完油条,连小笼包都吃了三个。沈砚看着她吃,自己倒没怎么动,

    只是偶尔喝一口豆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季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不吃?

    ”“我吃过了。”沈砚说,“来之前在酒店吃的。”“那你干嘛还来?”沈砚放下筷子,

    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那张油腻腻的塑料桌子看着她:“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餐。

    ”季暖:“……”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最后一个小笼包,耳朵却不可控制地红了。

    吃完早餐,沈砚开车带她出了城。车子驶上高速,两旁的城市建筑渐渐被田野和树林取代。

    季暖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没有问要去哪里。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或者说,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车子拐进一条乡间小路,又开了十分钟,

    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季暖下车,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是一片巨大的花田,

    种满了向日葵。正值六月,向日葵开得正好,金灿灿的一片从脚下延伸到远方,

    和湛蓝的天空在视线尽头交汇。风一吹,成千上万朵向日葵齐齐摆动,像一片金色的海。

    “这是哪里?”季暖问。“我种的花。”沈砚说。季暖转头看他:“你种的?”“嗯。

    ”沈砚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片花田,“我在国外那些年,

    闲下来的时候就种花。一开始只是打发时间,后来觉得种花挺好的,你种什么就得什么,

    你对它好它就长得好,比人简单多了。”季暖走进花田,向日葵比她人还高,

    她伸手摸了摸一朵花盘,粗糙的触感让她觉得踏实。“为什么带我来这?”她背对着沈砚问。

    “因为你需要一个可以大声哭的地方。”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教堂门口不行,

    酒店房间太压抑,这里正好。没有人会看到你哭,除了我。而我不介意。

    ”季暖的手停在向日葵的花盘上,指节微微用力。她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从昨天到现在,

    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会哭的年纪。但听到沈砚这句话,

    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被看穿了。她转过身,

    看着站在花田尽头的沈砚。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季暖知道他在看她。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然后她就再也忍不住了。她蹲在向日葵的花田间,

    把头埋进膝盖里,哭得像个孩子。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真正的嚎啕大哭,哭得浑身发抖,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哭的不是沈渡。

    她哭的是自己过去二十八年的人生——那些为了讨好别人而做的妥协,

    那些因为害怕孤独而将就的选择,那个她以为到了三十岁还没有结婚就会完蛋的自己。

    她哭够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终于流干了。季暖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红红的,

    脸上全是泪痕。她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面前。沈砚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手里拿着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季暖接过来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涕,

    声音大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你哭起来很丑。”沈砚说。季暖瞪他。沈砚伸手,

    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但是没关系,

    我见过你最好看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最好看的样子?”季暖哑着嗓子问。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站起来:“走吧,带你去吃午饭。这附近有家农家乐,

    鱼做得不错。”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季暖看着他转身走向车子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丈量什么,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恰到好处得让人心慌。回去的路上,季暖靠着车窗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

    身上多了一件外套,车里的温度被调高了两度,音响里的爵士乐换成了一首很轻的钢琴曲。

    她侧头看向驾驶座,沈砚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档把上,

    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夕阳的余晖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把那条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勾勒得分明。他好像感觉到她在看他,微微偏头,

    目光和她撞在一起。“醒了?”他说。“嗯。”季暖把外套从身上拿下来,叠好放在腿上,

    “你的。”“穿着吧,车里空调开得低。”季暖没有穿回去,而是把外套抱在怀里。

    外套上有一种很淡的味道,像是松木和雪松的混合,清冽但不冷。“沈砚。”她忽然开口。

    “嗯。”“你昨天说你是来看热闹的。”季暖看着他的侧脸,“看谁的热闹?沈渡的,

    还是我的?”沈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说话。“你还说你是来捡人的。

    ”季暖继续说,“你捡谁?”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沈砚转过头,正对着她。

    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像没有月光的夜,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在跳,

    像是很远很远的星星。“捡你。”他说。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沈砚转回头,

    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季暖抱着他的外套,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二十八岁了,

    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不该因为一个男人的一句话就心跳加速。但她控制不住。

    不是因为那句话有多动听,而是因为说那句话的人,眼神太认真。季暖回到酒店的时候,

    已经快晚上七点了。沈砚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没有多留,也没有说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他只是说了一句“早点休息”,然后转身离开。季暖刷卡进房间,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

    是她爸。季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暖暖!”季父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今天去哪了?我打了一天电话你都不接!”“我出去走了走。”季暖说。“走走?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看我们季家的笑话!你倒好,不接电话不回家,你想急死我?

    ”季暖闭了闭眼:“爸,是沈渡悔婚,不是我的错。”“我知道是他的错!

    但是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有人说你当场打了林知意,有人说你在婚礼上发疯,

    还有人说你跟别的男人跑了!”季父越说越气,“季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季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爸。”她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我被悔婚,

    是我丢了季家的脸?”季父顿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应该处理得更体面一些,至少不要让事情闹得这么大。”“我处理得很体面。”季暖说,

    “我没有打人,没有骂人,没有哭闹,我安安静静地走了。婚礼的直播是沈家开的,

    不是我开的。宾客是沈家请的,不是我请的。如果你想找人负责,你应该打电话给沈家,

    而不是骂你的女儿。”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暖暖。”季父的声音忽然苍老了很多,

    “爸爸只是心疼你。”季暖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我知道。”她说,

    “但我现在不想回家。我需要一个人待几天。”“你住在哪?我让人给你送些东西过去。

    ”“不用了,我有朋友照顾。”季暖顿了顿,“爸,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说。

    ”“我要跟沈家解除婚约。彻底解除。不只是婚礼取消,

    是所有的商业合作、所有的联姻协议,全部终止。”季父倒吸了一口气:“暖暖,

    你知道季家和沈家的合作有多深吗?如果现在解除,损失至少——”“多少?

    ”季父报了一个数字。季暖听完,没有犹豫:“我来补。”“你拿什么补?

    你手里的那些股份和基金?”“够了。”季暖说,“爸,我不想再为了钱嫁人了。

    我二十八岁了,我想为自己活一次。”电话那头,季父长长地叹了口气。“暖暖,

    你妈妈走得早,爸爸这些年一直想给你最好的。沈渡那孩子……是我看走眼了。

    ”季暖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滑了下来。“不是你的错,爸。”挂了电话,

    季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打开手机,翻到沈渡的号码,手指在上面停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了下去。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季暖?”沈渡的声音有些意外,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沈渡,我们谈谈。”“好……好,你说。”“明天上午十点,

    沈氏大楼,你的办公室。我要跟你谈婚约解除的事。另外,叫上你爸和你妈。”“季暖,

    关于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但是——”“十点。”季暖打断他,“别迟到。”她挂了电话,

    没给沈渡再说下去的机会。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季暖准时出现在沈氏大楼门口。

    她今天穿得很不一样。不是以前那种温柔甜美的风格,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成低马尾,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定的声响,

    整个人的气场和三天前那个穿婚纱的准新娘判若两人。前台看到她,

    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说:“季、季**,沈总在楼上等您。”季暖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沈渡已经等在走廊里了。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但眼底的乌青出卖了他的状态——显然这三天他也没睡好。“季暖。”他迎上来,

    伸手想接她手里的文件袋。季暖侧身避开了。“会议室准备好了吗?”她问,

    “你爸妈来了吗?”沈渡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去:“来了,都在会议室。

    ”季暖从他身边走过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沈渡跟在她身后,

    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开了口。“季暖,我知道你恨我。”季暖没有停步。

    “但我希望你能理解,知意她为了救我差点丢了命,她的腿瘫痪了三年。

    现在她好不容易好了,她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娶别人,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季暖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沈渡。“你说她跪下来求你?”季暖的语气很平。“是。

    ”“所以你是被她的膝盖打动了?”沈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沈渡,你听好了。

    ”季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恨你。我甚至不怪你。因为我忽然发现,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只是觉得你条件合适,觉得你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如果今天你娶了我,我们大概也会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但仅此而已。”沈渡的脸色变了。

    有些话,即使对方不爱自己,但亲耳听到“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几个字,

    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你——”“所以我要谢谢你。”季暖转过身,

    继续往前走,“谢谢你在我跳进火坑之前把我捞了出来。”会议室的门推开,

    沈家的人已经到齐了。沈父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沈母坐在他旁边,眼眶微红,显然哭过。

    沈渡的妹妹沈琳也在,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看到季暖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玩。

    季暖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沈叔叔,沈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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