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深不为所动的看着江母,眼底闪过一抹讥嘲,还有一丝凉意。
“我已经结婚了,钱要留着养媳妇,不能给你。”
江母听到这话刚要发作,江北深就抢先往下说了起来,“以前寄回来的钱就算了,就当我孝敬你们的。”
“但以后,我的钱得留给自己媳妇儿。”
“你说什么?”
江母人都傻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什么叫你结婚了,钱就不交给我了?”
“儿子上交工资给父母那是天经地义。”
“就算你结婚了,这钱也照样得给!”
“你要是不给,那我就去你们部队闹,我倒要去问问你们领导,作儿子的不养自己父母,应该怎么处分。”
“再说,你那媳妇身体弱得,风一吹就倒,病秧子一个,指不定哪天就没了,钱留给她,有什么用?”
“何况慕家又不缺钱。”
“光是慕知音的嫁妆就有18口大木箱,还有好几万的存款,难道还不够养活她不成?”
说起嫁妆的事,江母就气的肝肺冒烟,面部都扭曲了一瞬。
原本以为慕知音的嫁妆会跟着慕知音一起抬到他们江家来的,结果左等右等,却等来一句,嫁妆直接拉到慕知音名下的小洋房去了。
计划落空,江母肺都气炸了。
嫁妆没有进江家门,她还怎么将慕知音的嫁妆抢过来?
所以江母现在对慕知音是哪哪儿都不顺眼。
尤其是想到慕知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她七八个耳光,脸到现在还肿着,还让她成为了家属院的笑料。
江母就恨不得冲进屋撕了慕知音。
慕知音听到老太婆的这话,直接气笑了。
不过,江北深的态度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按理说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结婚也不过是临时决定,没想到江北深这么快就代入了丈夫的角色。
知道护媳妇儿了。
哎,不对,谁是他媳妇儿了?
她和他只是暂时性的结婚。
一会她就会和江北深说明,他们的婚姻只维持几天,等她把渣渣收拾完了后,便各走各路。
反正他们没有领证,直接开分就是了。
就在慕知音想着一会儿跟江北深摊牌之时,没想到小九突然说了一句。
【主人,男配为人不错哎,你俩刚结婚,他就晓得护着你了,还说要把工资交给你保管。】
【这样的男人可比书中的男主强一百倍一千倍!】
这话慕知音十分赞同。
只是——
她不是才得到这个炮灰逆袭系统的吗?小九是怎么知道江北深是书中男配的?
难不成她和小九其实很早以前就认识??
小九见状,暗道不好,差一点就露馅了。
它赶紧转移话题。
【主人,那个老女人刚骂了你,还诅咒你活不长,你赶紧出去胖揍她一顿,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被它这一打岔,慕知音心里的那一丝疑惑也被打断了,喃喃开口。
“不急,先看看江北深怎么说。”
倘若江北深的回答让她满意,那么,等到他俩分开之时,她可以帮他调理一下他体内遗留的暗伤。
还可以帮他改善体质,让他能力更进一步。
毕竟今天他帮了她,这一份人情,总得还。
江北深的回答还真没让慕知音失望。
只听他反问江母,“是吗?那大哥二哥还有四哥,他们的工资可有交给你?没有吧。”
“他们几个人的工资,一直都是自己拿着。”
“同样是你的儿子,他们能自己拿着工资养老婆孩子,为何我不能?”
江母刚想说这能一样吗?可惜江北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至于赡养父母?我当了十年兵,每年至少都往这个家寄200块钱左右,还有各种票,我已经尽到了我的义务。”
“倒是大哥他们一年拿了多少钱孝敬你们?”
说到这里,江北深看了江老大和江老二一眼,冷讽,“只怕是一分都没有孝敬,反倒还要你们两个老的倒贴他们吧?”
“你!”
江母气的直瞪眼。
江父的脸也黑得滴水,还有江老大两口子和江老二两口子,包括江北春,此时也纷纷黑了脸。
全都气呼呼地瞪着他。
然而江北深却直接当眼瞎看不见,“要去部队闹,你们尽管去,我有理有据,不怕你闹!”
“至于我媳妇儿的身体就不劳烦你记着了,我会拿钱给她看病。”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另外,音音的嫁妆那是她自己的,她想怎么花,都是她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当然,就算你想管也管不着。”
“毕竟她凶起来,连路边上的狗都怕的瑟瑟发抖。”
屋内的慕知音听到他这么形容自己,忍不住嘴角直抽,她哪有他说的这么凶狠?
好吧,她的确是挺凶残的,毕竟连自个亲妈都敢扇。
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见江母还想不依不饶,而江父也在边上蠢蠢欲动,江北深立即又下一剂猛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爸马上升职了吧?”
“今天四哥的事情就让江家丢尽了脸,这要是再闹出点什么动静,不知道厂里的领导会怎么看爸?”
“还能不能让他当上车间主任。”
说完这话,江北深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江家人愣怔在原地,又气又憋屈。
厂领导虽然答应了会把这个岗位留给江父,但只要一天没升上去,就并非十拿九稳。
因为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
要是因为江家闹出丑闻,领导肯定会重新考虑这事的。
“这几天安分一点,就算心里有气,也先放着,等我升职的事情成了定局,老婆子,你再让老五把钱交出来。”
“可他......他......”
江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江父一个阴森眼神堵了回去。
她还没有蠢到家,知道眼下的情况江家确实不适合再闹出丑闻。
否则,升职的事情肯定就没有自家老头子什么事了。
可让她就这样放弃老五身上的钱,还有慕知音丰厚的嫁妆,就好似在割她身上的肉,挖她的心,难受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眼神恶狠地瞪着江北深的背影,重重地呸了一声。
“呸!不孝的东西,刚结婚就向着一个外人,你也不怕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