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她已经签好字了，一直没送出去。
手机又响了。秘书发来消息：沈总，许先生出国进修的签证下来了。
沈念盯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
那个魔术师，在国外，许延提过好几次。每次说起都满脸羡慕，说那是他这辈子够不着的人。她托了三层关系，欠了一堆人情，才帮他拿到这个名额，她一直想给他个惊喜。
沈念站起来，拿起包，开车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许延正站在床边。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看见她，眼神瞬间冷下来。
“你还有脸来？”
沈念愣住。
“我已经如你所愿，把苏婉送走了。”许延盯着她，眼眶泛红，“她今天回来，是剧场经理请她救场。原来的搭档出了车祸，临时找不到人。你还不放过她？”
沈念张了张嘴。
“道具上的问题，是不是你让人动的？水箱的锁，是不是你动过手脚？”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沈念，这是蓄意谋杀。你知不知道再晚一分钟，她就死了？”
沈念站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你们有钱人，”许延看着她，一字一句，“是不是把别人的命当草？”
沈念看着他。
啪。
一耳光甩在他脸上，响得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许延偏着头，愣住。
“你清醒一点。”沈念掌心火辣辣的疼，她抬头看他，声音颤抖，“苏婉能住这种病房，还是因为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再跟我说这种话，我让你们俩一起滚。”
许延慢慢转过头，像被人打醒了一样，他眼眶通红，却攥紧了拳头。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沈念回头，苏婉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姐姐，求你别怪许延，”她哭着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太担心我了。你们别吵架，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走。”
许延一下都没有犹豫，他猛地走过去，一把从地上捞起苏婉。
“当年二选一，”他看着沈念，“我后悔了。”
沈念心脏一缩，“你这样的大小姐，”许延说，“我不伺候了。”
他拉着苏婉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把钱，回头，扬手。
钞票砸在沈念脸上，落了一地。
“两清了。”
沈念回到家，站在客厅中央。
门在身后关上。
许延的脸还在脑子里。
沈念拿起手机，拨了家里阿姨的号码：“王姨，来一趟。”
半小时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王姨把许延的东西一件件从卧室拿出来。
衣服、鞋子、书、床头柜上那个他亲手做的八音盒，第一个纪念日他送的，打开盖子，里面是缩小版的他们俩，他变魔术，她在旁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