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公寓的第三天，我又去了城南老街。不是为别的，就是想当面谢谢沈寂。
那天晚上走得急，连句像样的道谢都没说。后来花瓶卖出去了，周老那边也顺利，
但总觉得欠他一个人情。下午三点多，老街比晚上热闹些。有晒太阳的老人，
有跑来跑去的小孩，还有几家铺子开了门，卖糖水的、卖旧书的、卖手工小玩意儿的。
我顺着巷子往里走，远远就看见了那块“沈”字的旧招牌。店门开着。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深吸口气，走过去。店里还是老样子，满墙的钟表，淡淡的机油味。沈寂坐在工作台前，
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表，正用放大镜看什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安静得不像话。我站在门口，忽然有点不忍心打扰。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抬头，看见是我，
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来了？”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淡淡的。我点点头，
走进去：“路过，顺便来看看您。”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我坐下，
看着他继续修表。那块表很老了，表盘都泛黄，他手里的动作却稳得很，一点一点，
像在对待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那个花瓶，”我开口，“卖出去了。周老给的价很公道，
谢谢您。”他“嗯”了一声，没抬头。“我想着，得好好谢谢您。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我请您吃饭？”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淡，
但我总觉得里面有点别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点笑意。
“不用。”他说，“举手之劳。”“那怎么行。”我认真道，“您是不知道，
那个花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要不是您，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它值钱，
随手就……”我顿住，没说下去。随手就什么？随手就扔了？随手就当个摆设？
还是随手就被傅斯年要回去了？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手里的工具，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给你的。”我愣了：“什么？”打开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