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我收回了光

第十年,我收回了光

爱吃腌姜片的吴家剑士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牧沈微 更新时间:2026-05-07 16:45

爱吃腌姜片的吴家剑士的《第十年,我收回了光》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陈牧沈微,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个匿名的照明设计师是我。陈牧的作品,从学生时代的作业到他成立工作室后的每一个项目,其中的光环境设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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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畔那座名为“云栖”的美术馆落成典礼上,我亲眼看见,相恋十年的未婚夫陈牧,

    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枚钻戒戴在了他女助理的手指上。第二天,

    我就搬出了我们共同设计的婚房。从那天起,他再也没能联系上我,

    所有的解释和恳求都石沉大海。而我,开始逐一收回,过去十年里,

    我为他照亮前路的每一束光。夏末的傍晚,江风带着湿气,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云栖美术馆临江而建,流线型的白色建筑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只即将起飞的鹭鸟。

    今夜是它的落成典礼,也是陈牧职业生涯迄今为止最闪耀的时刻。我站在嘉宾席靠后的位置,

    手里握着一杯香槟,目光平静地掠过前方那个被鲜花、镜头和恭维声包围的男人。

    他穿着我上个月为他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言笑晏晏,正接受着本地电视台的采访。

    在他身侧半步,站着他的助理,沈微。一袭珍珠白的修身长裙,笑容得体,

    眼神却像粘在了陈牧身上。司仪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这座建筑的设计理念,

    提到“光影对话”这个核心概念时,特意感谢了建筑照明设计师的卓越贡献。

    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个匿名的照明设计师是我。陈牧的作品,

    从学生时代的作业到他成立工作室后的每一个项目,其中的光环境设计,从未假手他人。

    他说,只有我懂他建筑里的骨骼与情绪,只有我能为他的空间注入灵魂。典礼进入**,

    是为主要功臣颁发纪念奖章的环节。陈牧作为主创建筑师,自然是第一个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从容致辞,感谢了团队,感谢了投资方。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我这个方向,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我熟悉的、混合着温柔与笃定的神情。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以为他要说什么。下一秒,他却微微侧身,向台下的沈微伸出了手。

    沈微的脸上瞬间绽开难以置信的惊喜,在众人或诧异或了然的目光中,她提着裙摆,

    一步步走上台,站到了陈牧身边。陈牧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人的反应,包括我。他只是专注地打开盒子,

    取出一枚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火彩的钻戒,然后,执起沈微的手,将那枚戒指,

    稳稳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台上台下,一片哗然,随即是有些混乱的掌声和低语。

    闪光灯亮成一片,记录下这出人意料的一幕。陈牧搂着喜极而泣的沈微,对着镜头微笑,

    那笑容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站在原地,手里香槟杯的凉意渗透皮肤,

    却压不住心底翻涌而上的、更深的寒意。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太多惊讶。

    有些事,早就有迹可循,只是我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者说,是过去的十年感情,

    为我蒙上了一层温情的滤镜。我静静地看着台上那对“璧人”,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然后,我转身,将空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

    沿着展厅边缘安静地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

    回到我们位于市中心顶层、可以俯瞰江景的公寓时,夜已经深了。

    这房子是我们三年前买下的,从户型改造到室内设计,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共同的心血。

    陈牧说,这里会是我们的家,未来孩子的乐园。如今,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白日庆典的喧闹余韵,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虚伪甜蜜。我没有开大灯,

    只打开了玄关一盏小小的壁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我径直走向卧室,

    打开衣帽间,拖出最大的行李箱。我的动作很稳,甚至算得上利落。

    衣服、护肤品、常用的书籍、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和数位板……我像执行一个预演过的程序,

    将属于我的、或是我认为重要的东西,一件件收纳进去。梳妆台抽屉的底层,

    放着一个胡桃木盒子。我打开它,里面是我们这些年的一些纪念物:电影票根,音乐节手环,

    他第一次获奖后送我的一支并不昂贵但设计别致的钢笔,

    还有一枚简单的素圈戒指——那是他博士毕业那年,用做项目赚到的第一笔像样的报酬买的,

    他说:“棠棠,先委屈你戴着这个,等我真正立业了,给你换最好的。”我拿起那枚素圈,

    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曾经觉得无比珍贵的承诺和时光,此刻掂在手里,轻飘飘的。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它扔回了盒子,然后“啪”一声合上盖子,

    将整个盒子塞进了行李箱的夹层。最后,我走到书房。靠墙的书架上,

    大部分是建筑和设计类书籍,中间夹杂着一些我们的合影。

    我从最高层取下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

    面是我为“云栖”项目做的所有照明设计手稿、光学模拟报告以及与灯具供应商的沟通记录。

    这个项目,耗费了我近一年的心血,无数次熬夜修改方案,只为让光在特定时刻,

    以特定角度,流淌过他设计的每一道曲线。

    我抽出那份最终版签有陈牧名字、却由我独立完成的设计确认书,看了一眼,

    然后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红色记号笔,在签名栏旁边,用力划了一道清晰的斜杠。做完这一切,

    我将文件夹也放进了行李箱。拉上行李箱拉链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环顾这个生活了三年、承载过无数憧憬的空间,心中一片寂然。

    这里曾经充满“我们”的痕迹,但现在,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让我感到窒息。

    不是伤心,而是纯粹的厌弃。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换鞋时,

    目光落在鞋柜上方一个黏土做的小房子摆件上。那是我们刚搬进来时,一起在手工坊做的,

    歪歪扭扭,并不好看,但他坚持要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我伸出手,不是拿起,而是轻轻一拨。

    “啪嗒。”小房子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碎裂成几块。我收回手,打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电梯下行时,我才拿出手机,

    将陈牧的所有联系方式——电话、微信、邮箱——一一拉黑。然后,我给房东发了一条信息,

    告知我即日起退租,押金不用退,剩余房租会自动划扣,钥匙我会快递到物业。做完这些,

    电梯也到了一楼。我拖着箱子走入夜色,叫的车刚好到达。司机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问:“姑娘,这么晚搬家啊?去哪?”我报出了本市一家服务式公寓的名字,那是几个月前,

    我为了应付一个赶工期的外地项目临时租下的,项目结束后也没退,偶尔加班太晚会去歇脚。

    没想到,此刻成了我唯一的去处。车子驶离小区,后视镜里,

    那栋熟悉的建筑迅速变小、模糊,最终消失在城市的灯火阑珊中。**在后座,闭上眼睛。

    没有眼泪,只觉得疲惫,一种从骨骼缝里渗出来的、深重的疲惫,但在这疲惫之下,

    又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变得坚硬而清晰。接下来的一周,

    我屏蔽了所有可能与陈牧有关的社交信息,专心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我在一家以创意设计闻名的广告公司担任视觉艺术总监,工作繁忙且充满挑战,

    正好可以填满所有时间空隙。陈牧试图找过我。他来过公司楼下,

    被前台礼貌地挡了回去;他不知从哪弄到了我新公寓的地址,在楼下等过,

    我直接联系了物业保安;他甚至试图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传话,

    得到的回复要么是“唐棠最近很忙”,要么是“她不想谈这个”。直到第七天傍晚,

    我加班结束后回到公寓,刚出电梯,就看见他靠在我房门对面的墙壁上。不过一周,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眼底带着血丝,那身昂贵的西装也起了皱褶。

    他看到我,立刻站直了身体,张了张嘴,似乎想叫我以前的名字“糖糖”,

    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干涩地开口:“唐棠,我们谈谈。”我拿出钥匙开门,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快递员说话:“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是来送离婚协议书的,

    我可以现在签。如果是别的,请回。”“唐棠!”他上前一步,挡住了我开门的动作,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那天在美术馆……是我冲动了。

    沈微她……她当时情绪不太稳定,我只是想安抚她。

    那枚戒指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停下动作,抬眼看他。走廊顶灯光线冷白,

    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眉眼间的疲惫和一丝残留的、属于成功者的自负。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陈牧,”我打断他,连名带姓,声音里没有波澜,“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解释那枚戒指‘不是求婚’,只要说沈微‘情绪不稳定’,

    之前的所有事情就都可以一笔勾销?你深夜送加班的她回家,

    车停在楼下半个小时;你记得她对芒果过敏,点餐时特意嘱咐服务员;你动用人脉,

    把她弟弟塞进重点中学;还有,三个月前,你声称去深圳考察项目,

    实际上陪她去鼓浪屿过了三天生日……这些,也都是‘安抚’?也都是‘误会’?

    ”陈牧的脸色一点点变白,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我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需要我提醒你,鼓浪屿那几天,

    我正为了‘云栖’美术馆最后阶段的灯光调试,连续熬了四个通宵吗?”我笑了笑,

    那笑容大概没什么温度,“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陈牧,我们结束了。

    从你选择用那种方式,在我们的专业领域,在我们共同心血的项目庆典上,

    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结束了。你不仅背叛了感情,

    也践踏了我们对彼此事业最基本的尊重。”“不是的,唐棠,

    你听我说……”他急切地想抓住我的胳膊。我侧身避开,目光冷静地看着他:“别再碰我。

    也别再跟我说任何关于她、关于你们的事。我觉得脏。”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他脸上。他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我趁此机会打开门,将行李箱拉进去一半,

    然后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协议书准备好,寄到我公司。财产分割很简单,

    婚房是你父母早年买的,跟我无关。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按法律该我的那份,

    我会找律师跟你算。至于你工作室的股份……当年你分给我的那百分之十五,”我顿了顿,

    看到他眼底骤然升起的紧张,心中冷笑,“放心,我会处理掉。你的东西,我一点都不会留。

    ”说完,我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厚重的门板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过去。

    背靠着门板,我能听到他在门外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拳头轻轻砸在墙上的闷响。

    但很快,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的方向。我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卸下了一直挺直绷紧的力道。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斩断感情容易,

    但接下来,我要收回的,是过去十年里,我以爱为名,为他铺就的每一寸路,

    点亮的每一盏灯。我和陈牧相识于大学校园。我是美术学院视觉传达系的,

    他是建筑学院的天之骄子。一次跨学院的联合设计工作坊,我们分到了一组。

    任务是改造一片旧厂房街区。我负责视觉概念和氛围营造,他负责空间结构和建筑形态。

    起初,我觉得他傲慢又固执,满嘴都是我听不懂的结构力学和空间逻辑。他觉得我天马行空,

    不切实际,总想在我的概念草图上画上大大的叉。我们吵了无数次,拍桌子瞪眼是常事。

    转折发生在一个深夜的工作室。deadline前夜,我的电脑突然崩溃,

    所有效果图文件面临丢失。我急得快要哭出来,是他一声不吭地搬来自己的电脑,

    陪我重新调取数据,一点点修复文件。那个夜晚格外安静,

    只有键盘鼠标的轻响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凌晨四点,文件终于抢救回来,

    我累得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披着他的外套,他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也睡着了,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就是从那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们依然会争论,但争论变成了探讨,固执变成了坚持。

    最终我们的方案获得了工作坊的最高奖。评审老师说,

    我们的作品难得地实现了“理性的诗意”。后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校园恋情总是纯粹而热烈。我们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在模型室通宵达旦,

    一起背着画板相机走遍城市的大街小巷,寻找灵感。他总说,

    我的眼睛能看见他看不见的色彩,我能用光为他冷硬的建筑模型注入温度和故事。

    而他的严谨和宏大构想,也让我对空间和叙事的理解,突破了平面的局限。毕业后,

    他进入一家大型设计院,我进了一家4A广告公司。他很快崭露头角,

    但设计院的体制限制了他的想法。两年后,他决定辞职,创办自己的建筑设计工作室。

    那是段非常艰难的日子。

    租房、注册、购置设备、寻找第一个项目……几乎掏空了我们所有的积蓄,

    还欠了一笔不大不小的外债。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帮他整理资料,**项目建议书,

    设计工作室的视觉形象。他的第一个独立项目,是一个小小的社区图书馆改造,

    预算极其有限。为了达到他想要的光影效果,我翻遍了资料,

    找到一家性价比极高的国产灯具品牌,反复沟通,修改方案,甚至自己上手调整灯具配光,

    最终用极低的成本,做出了让他和业主都惊艳的效果。那个项目成了他工作室的敲门砖。

    之后的路,似乎顺畅了一些。他的才华逐渐被认可,项目越接越大。而我,

    始终是他背后那个“懂光”的人。从“竹语”茶舍的幽静光影,

    到“儿童探索博物馆”的奇幻灯光,再到后来一系列获奖的公共建筑,

    “陈牧建筑事务所”的作品里,“光”始终是最为人称道的亮点之一。

    业内甚至有了“陈牧的空间,唐棠的光”这样的说法。只是,

    陈牧从不主动在公开场合提及我的贡献,只在极私人的场合,

    会笑着揽住我说:“我的军功章,有你一大半。”我从未计较过这些。爱一个人,

    便觉得付出理所当然,甚至甘之如饴。他工作室初创时给我的百分之十五股份,

    与其说是报酬,不如说是一种象征性的绑定。我从未参与过经营管理,也从未领取过分红,

    所有的收益都直接滚入工作室的再发展。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共同事业,我们的未来。

    直到沈微出现。她是陈牧工作室成立第三年招聘进来的助理,建筑系应届毕业生,清秀温婉,

    做事细致,看陈牧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起初我并未在意,

    陈牧身边从不缺少欣赏者。但不知从何时起,陈牧提起她的次数多了起来。“沈微很细心”,

    “沈微学东西很快”,“今天多亏沈微提醒,差点忘了那个会议”……变化是细微的。

    他回家越来越晚,理由永远是“加班”、“应酬”。他的手机开始设置密码,

    洗澡也带进浴室。我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除了工作几乎无话可谈。我曾委婉地提醒,

    他却说我“想太多”,“工作室正在上升期,压力大”。甚至反过来指责我忙于自己的项目,

    不够关心他。我选择了相信,或者说,是十年感情积累的惯性让我不愿深想。我试图调整,

    推掉一些工作,想多留时间给他。可换来的是他更频繁的“忙碌”。直到我在他西装口袋里,

    发现一张飞往厦门的机票存根,时间正好是他说去深圳考察的那几天,乘客姓名:陈牧,

    沈微。我没有立刻质问。感情到了需要质问的地步,其实已经没了意义。

    我只是更仔细地观察,更沉默地收集信息。朋友隐晦的提醒,他行程中前言不搭后语的漏洞,

    沈微社交媒体上那些看似无意透露的细节……拼图渐渐完整。但我依然给他,也给自己,

    留了最后一点余地。或许,或许只是短暂的迷失?或许他最终会回头?我甚至可悲地想过,

    只要他彻底断掉,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云栖美术馆的落成典礼,是我给他的最后机会,

    也是我给自己下的最后通牒。我想看看,在我们共同事业的高光时刻,

    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他会如何定义我的存在。他用一枚戴在别人手上的钻戒,

    给了我最清晰、也最残忍的答案。既然如此,那便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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