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北京的秋意来得猝不及防,风卷着落叶掠过“冬去春来”旅馆的半地下室窗沿,
带着几分萧瑟。庄庄刚结束一场商场开业的商演,抱着装着演出服的布包,
踩着路灯昏黄的光影往回走。她的歌声在晚风里还留着余韵,
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今天的演出被主办方克扣了一半酬劳,理由是“现场氛围不够热烈”。
她攥着皱巴巴的几十块钱,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房租和给徐胜利买稿纸的钱,
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已经跟了她三条街。那是个穿着藏青色夹克的男人,
身形偏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和。他叫康顺银,
是庄庄温州老家的远房亲戚,也是她避之不及的病娇追求者。康顺银跟着庄庄到了旅馆门口,
看着她熟稔地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庄庄的照片——是去年庄庄回老家时,他偷**的,
照片上的女孩笑眼弯弯,像颗甜软的糖。他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低声呢喃:“庄庄,
你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庄庄回到107室,
徐胜利正趴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书桌上改剧本。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眉头微蹙,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连庄庄进门都没察觉。“胜利,我回来了。”庄庄把布包放在床边,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徐胜利猛地抬头,眼里的专注瞬间被温柔取代:“回来了?
今天累不累?我给你留了热乎的馒头,在锅里温着。”他起身,自然地接过庄庄手里的布包,
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察觉到一丝冰凉,立刻皱起眉,“怎么手这么凉?
是不是又为了省钱没坐公交,走路回来的?”庄庄笑了笑,避开他的目光:“没事,
走路锻炼身体。对了,今天的酬劳……”她顿了顿,把克扣酬劳的事说了出来,
语气里满是委屈。徐胜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见不得庄庄受委屈。“这帮人也太欺负人了!
下次再这样,我跟你一起去,看他们还敢不敢克扣!”他说着,把庄庄拉到桌边,
给她倒了杯热水,“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钱的事别担心,我明天摆摊多卖点衣服,
总能补上。”庄庄捧着水杯,心里暖暖的。在这座偌大又冰冷的城市里,
徐胜利就是她唯一的光。他们从火车站相识,他帮她追回被偷的钱包,
借她50块钱应急;后来一起住进冬去春来,一起摆摊卖衣服,一起在深夜里互相鼓励。
他懂她的音乐梦,她信他的编剧志,两颗漂泊的心,早已紧紧靠在一起。她不知道,
此刻旅馆门口,康顺银正靠着墙,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徐胜利对庄庄的维护,
康顺银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徐胜利……”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你敢碰我的庄庄,我绝不会放过你。
”接下来的几天,庄庄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她去商演的路上,
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她的演出服口袋里,
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小礼物——廉价的发夹、包装粗糙的巧克力,
还有写着肉麻情话的纸条;甚至她放在旅馆门口的自行车,车胎被人扎破了两次。
庄庄心里发慌,她隐隐猜到是谁,但不敢确定。她把这些事告诉徐胜利时,
徐胜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是不是康顺银?”徐胜利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早就听庄庄提过这个老家的追求者,偏执又难缠,庄庄来北京,
有一半原因就是为了躲开他。庄庄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我也不确定,但除了他,
没人会这么做。胜利,我好害怕……”徐胜利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语气坚定:“别怕,有我在。从今天起,我接送你上下班,摆摊也带着你,
绝不会让他有机会靠近你。”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像一道坚实的屏障,
瞬间驱散了庄庄心里的恐惧。可康顺银的骚扰,并没有因为徐胜利的守护而停止,
反而变本加厉。2康顺银租了旅馆附近的一间小房子,每天的任务就是盯着庄庄。
他会在庄庄商演结束后,堵在她回家的路上,手里捧着鲜花,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庄庄,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康顺银挡在庄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你跟我回温州吧,我养你,不用你再这么辛苦地唱歌、摆摊。徐胜利那个穷酸编剧,
给不了你好日子的。”庄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厌恶:“康顺银,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胜利。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康顺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愈发诡异,“庄庄,你是我的,
就算报警也没用。我告诉你,徐胜利根本保护不了你,只有我能给你安全感。”他说着,
伸手想去拉庄庄的手。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康顺银。
徐胜利站在庄庄身前,像一堵墙,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他眼神冰冷地盯着康顺银,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离她远点!”康顺银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站稳后,
看向徐胜利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徐胜利,你少多管闲事!庄庄是我的,轮不到你护着!
”“她是我女朋友,我不护着她,难道护着你?”徐胜利往前一步,
身高上的优势让他瞬间压制住康顺银,“我警告你,康顺银,以后再敢骚扰庄庄,
我对你不客气!”康顺银看着徐胜利护着庄庄的模样,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处,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临走前,
他回头看了庄庄一眼,那眼神里的疯狂,让庄庄不寒而栗。“胜利,
他会不会……”庄庄拉了拉徐胜利的衣角,声音有些颤抖。徐胜利转过身,握住她的手,
语气柔和下来:“别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以后我一步都不离开你。
”可康顺银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卑劣。第二天,庄庄去歌舞团面试,刚到门口,
就被几个混混拦住了。他们嘴里说着污言秽语,伸手就要去拉扯庄庄。庄庄吓得脸色发白,
拼命挣扎。就在这时,徐胜利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冲了过来,他从车上跳下来,抄起车锁,
对着混混们怒吼:“放开她!”混混们看着徐胜利手里的车锁,又看了看他护着庄庄的架势,
知道遇到了硬茬,骂骂咧咧地走了。庄庄扑进徐胜利怀里,哭得浑身发抖:“胜利,
我好怕……他们是不是康顺银找来的?”徐胜利拍着她的背,眼神冰冷:“除了他,
没人会这么做。这个康顺银,真是疯了!”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康顺银的骚扰。当天晚上,徐胜利去找了旅馆老板,
想让老板帮忙把康顺银赶走。可老板一脸为难:“胜利啊,不是我不帮你,
那康顺银租了房子,交了房租,我也没理由赶他走啊。再说,他也没在旅馆里闹事,
我也管不了外面的事。”徐胜利知道老板说得没错,只能无奈地离开。他回到房间,
看着庄庄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担忧,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握住她的手:“庄庄,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庄庄摇摇头,反过来握住他的手:“胜利,
不怪你,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我还是回温州吧,等他放弃了,我再回来找你。”“不行!
”徐胜利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定,“我绝不会让你走。你是我的女朋友,我要跟你一起面对。
康顺银越是这样,我越要护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解决的。
”庄庄看着徐胜利眼里的坚定,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她知道,只要有徐胜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