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十年的瘫痪儿子,在我葬礼上站了起来

我养了十年的瘫痪儿子,在我葬礼上站了起来

六六小二郎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念苏兰王鹏 更新时间:2026-05-07 16:22

我养了十年的瘫痪儿子,在我葬礼上站了起来,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六六小二郎倾力打造。故事中,陈念苏兰王鹏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陈念苏兰王鹏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递了一瓶矿泉水给陈念,笑着说:“念念,还是你厉害,装了十年,愣是没露一点马脚,我姐那个傻子,到死都被蒙在鼓里。”陈念接过……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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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养了十年的瘫痪儿子,在我葬礼上站了起来我躲在灵堂隔间的门板后,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血腥味混着烧纸的焦糊味,呛得我喉咙发紧,却连一声哽咽都不敢发出来。灵堂正中央,

    摆着我的黑白遗照。照片里的我笑得勉强,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那是上个月,

    我特意去照相馆拍的,说是遗照,其实是我给自己这场生前葬礼,准备的最后一件道具。

    今天是我“死”的第三天,前来吊唁的亲戚朋友刚走,院子里的唢呐声停了,

    只剩下纸幡被风吹得哗啦作响。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院子里那架轮椅上。轮椅上坐着的,

    是我的儿子陈念。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孝服,头低着,盖在腿上的厚毛毯垂到地面,

    露出的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和过去十年里,

    我每天睁眼就能看到的样子,分毫不差。十年了。

    从他十二岁那年出了那场“车祸”开始,我的人生,就彻底绑在了这架轮椅上。

    医生说他高位截瘫,颈椎以下的神经全部坏死,终身卧床,别说走路,

    连抬手、说话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靠眨眼回应外界的声音。那一年,

    我丈夫陈建在工地出了事故,尸骨无存,只给我留下了80万的工伤赔偿款,

    和一个刚上初中的儿子。我还没从丧夫的悲痛里缓过来,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说我儿子出了车祸,正在抢救。我至今都记得,我疯了一样冲到医院,

    看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陈念,浑身插满管子,医生拿着诊断书,

    跟我说“做好终身护理的准备”时,天塌下来的感觉。那80万赔偿款,

    我一分没舍得花在自己身上,全砸进了医院里。后续的康复、护理、进口营养药,

    像个无底洞,很快就把钱耗得差不多了。为了养活这个瘫痪的儿子,

    我从一个原本在办公室做文员的女人,变成了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做的苦力。凌晨五点,

    天还没亮,我就得起床,先给陈念翻身、擦身,处理他夜里的大小便。

    截瘫的病人控制不了排泄,有时候我刚换好的床单,转眼就脏了,冬天的冷水刺骨,

    我一天要洗十几遍床单,手冻得长满了冻疮,烂了又好,好了又烂,十年下来,

    手心手背全是皲裂的口子,伸开手,像一张揉皱的糙纸。六点,我要给他喂早饭。

    他不能咀嚼,我得把粥熬得烂烂的,把菜和肉剁成泥,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里,

    有时候他呛到,粥喷得我满脸都是,我也不敢擦,先给他擦干净嘴,顺好气,再收拾自己。

    一顿饭喂下来,最少要一个小时,冬天里,热粥喂到最后,全凉透了,

    我就着碗底剩下的几口凉粥,就是自己的早饭。白天,我要出去打三份工。

    早上给小区里的十几户人家做保洁,中午去餐馆洗盘子,晚上去工地给工人做饭,

    从天亮忙到天黑,中间还要掐着点跑回家,给陈念翻身,怕他长褥疮。十年里,

    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每晚定三个闹钟,两个小时醒一次,起来给陈念翻身。冬天的夜里,

    我穿着单薄的衣服,从被窝里爬出来,冷得浑身发抖,看着床上闭着眼的儿子,

    咬着牙告诉自己,苏慧,你不能倒,你倒了,儿子就活不成了。十年里,

    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身上的衣服都是亲戚朋友送的旧的;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每天都是馒头就咸菜,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买一点肉,

    全剁成泥给陈念吃;我甚至没敢生过一次病,有一次发烧到39度,浑身发软,

    站都站不住,还是硬撑着给陈念喂完饭,自己灌了两杯热水,裹着被子捂了一夜,

    第二天照样爬起来去打工。亲戚邻居都夸我,说陈念上辈子积了德,才有我这么好的妈。

    说我命苦,丈夫走得早,儿子又这样,硬是一个人扛了十年。每次听到这些话,

    我都只是笑笑,转头看着床上的陈念。他会睁着眼睛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垂着,

    有时候我跟他说今天发生的事,说妈妈今天多赚了五十块,能给你买你爱吃的果泥了,

    他会慢慢眨一下眼睛,我就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我这辈子,没什么大的指望,

    就想陪着陈念,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我走了,没人像我这样照顾他。

    三个月前,我开始频繁地胃疼,吃什么都吐,人瘦得脱了形。去医院检查,

    医生拿着胃镜报告,叹了口气,跟我说,胃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我拿着那张诊断报告,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哭了整整一下午。我不怕死,我死了,一了百了,

    可我的念念怎么办?他瘫痪在床,连口水都要别人喂,我走了,谁来管他?那段时间,

    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看着身边的陈念,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开始疯狂地攒钱,打四份工,

    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想在我走之前,给陈念攒够足够的钱,找个靠谱的护工,

    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可我算来算去,我那点积蓄,根本不够他花几年的。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的远房表弟王鹏找到了我。他是做殡葬生意的,平时很少来往,

    听说我得了绝症,特意来看我。他听我说了我的顾虑,沉默了半天,跟我说:“姐,

    我有个办法,能给念念留够一辈子的钱,就是有点冒险。”他说,

    他可以帮我买一份高额的意外险,受益人是陈念,保额一百万。然后,

    他帮我办一场生前葬礼,制造我意外死亡的假象,等保险理赔款下来,一百万,

    足够陈念找个好护工,过完下半辈子了。我当时犹豫了。我这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

    骗保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可我看着床上的陈念,他睁着眼睛看着我,轻轻眨了一下眼,

    像在跟我说,妈妈,我怕。那一刻,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给我的儿子留条后路,

    别说骗保,就算让我豁出这条命,我都愿意。我答应了王鹏。我买了那份意外险,

    签了受益人是陈念的协议。然后,王鹏帮**办了这场葬礼,对外宣称,我胃癌晚期,

    不治身亡,昨天凌晨走的。我躲在灵堂后面的隔间里,想亲眼看看,我走了之后,

    亲戚朋友会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帮我照顾陈念;想看看,我拼了命安排的这一切,

    能不能让我的儿子,往后的日子好过一点。我甚至想好了,等保险理赔款下来,

    我就真的远走他乡,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三个月。

    只要我的念念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给自己安排的这场葬礼,

    没让我看到人心的温暖,却让我亲眼看到了,一场毁了我整个人生的骗局。

    吊唁的宾客终于走光了,院子里安静下来。王鹏走过去,推着轮椅,把陈念推到了灵堂门口。

    我看着我的儿子,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抱着他,告诉他,妈妈没死,妈妈还在。可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过来,站在了轮椅前。是我的亲妹妹,苏兰。

    我和苏兰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她比我小三岁,丈夫走后,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这十年里,

    她经常来看我和陈念,给陈念买衣服、买零食,有时候还会给我塞点钱,跟我说:“姐,

    你别太拼了,有我呢,念念也是我外甥,我不会不管他的。”我一直以为,

    苏兰是我在这世上,除了陈念之外,最亲的人。我看着苏兰蹲下身,伸手,

    轻轻摸了摸陈念的脸,语气里没有半分悲伤,反而带着一丝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念念,

    别装了,人都走光了,累坏了吧?”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瞬间一片空白。装?装什么?下一秒,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发生了。轮椅上的陈念,

    那个我照顾了十年、颈椎以下全无知觉、连抬手都做不到的瘫痪儿子,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灵活,丝毫没有半分瘫痪的样子。他伸手,扯掉了盖在腿上的厚毛毯,

    然后,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微微一用力,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站直了身体,

    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他个子很高,

    已经是个成年男人的模样了,身材挺拔,脚步稳健,哪里有半分瘫痪的样子?他转过身,

    对着苏兰笑了笑,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的意气,

    和我记忆里十二岁的童音,完全不一样,却又无比熟悉。“小姨,装了十年,可累死我了。

    每天躺着不能动,话都不能说,我都快憋疯了。”**在隔间的门板上,

    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手脚冰凉,像被人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河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我的腿软得像棉花,站都站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手死死地捂住嘴,

    把冲到喉咙口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了一样往下掉,

    视线一片模糊。十年。整整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我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掏心掏肺,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和健康,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的瘫痪儿子,竟然是装的?

    他根本就没瘫痪?那我这十年的苦,十年的付出,十年的熬煎,到底算什么?!

    我看着院子里的陈念,他活动完手脚,走到灵堂前,看了一眼我的遗照,脸上没有半分悲伤,

    反而露出了一丝嫌恶的表情,嗤笑了一声。“终于死了,这个老女人,烦了我十年了。

    每天在我耳边叨叨叨,不是说今天赚了多少钱,就是说自己多累,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要不是为了爸和小姨的计划,我早就不想装了。”爸?我的脑子又是一阵轰鸣。陈建?

    他不是十年前就死在工地里了吗?!苏兰笑着走过去,伸手帮陈念理了理皱了的衣服,

    语气里满是心疼:“委屈我们念念了,再忍几天,等保险理赔款下来,我们就去国外找你爸,

    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再也不用对着你妈装瘫痪了。”王鹏也走了过来,

    递了一瓶矿泉水给陈念,笑着说:“念念,还是你厉害,装了十年,愣是没露一点马脚,

    我姐那个傻子,到死都被蒙在鼓里。”陈念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满不在乎地说:“那还不简单?她本来就蠢,我说什么她都信。她以为我瘫痪了,

    心疼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怀疑我?”三个人站在我的遗照前,笑着说着话,

    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我,坐在冰冷的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层一层的真相,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把我十年的执念和母爱,搅得稀碎。原来,

    十年前的那场工地事故,根本就是一场骗局。死在工地里的,根本不是我的丈夫陈建。

    是他和工地的负责人合谋,找了一个失踪的流浪汉,伪造了事故现场,把尸体烧得面目全非,

    只留下了我给他买的那枚婚戒,让我误以为死的是他。他拿着那80万的工伤赔偿款,

    早就和我的亲妹妹苏兰,私奔了。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在我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的时候,

    我的丈夫,就和我的亲妹妹,暗通款曲。他们嫌我碍眼,嫌我占着陈太太的位置,

    早就想把我踢开了。可他们知道,我性子倔,就算离婚,也会闹得人尽皆知,

    还会分走陈建的财产。所以,他们策划了这场假死的戏码,让陈建彻底“消失”,

    拿着我的钱,和我的妹妹,去过逍遥日子。而我,成了他们眼里最完美的冤大头。

    可他们没想到,陈建“死”了之后,我竟然还守着这个家,守着儿子,不肯走。于是,

    他们策划了第二场骗局——陈念的车祸。陈念十二岁那年的车祸,

    根本就是苏兰一手策划的。那天是苏兰去接陈念放学,她根本没带陈念去马路,

    只是带着他去医院,找了她早就买通好的医生,伪造了高位截瘫的诊断报告。那场车祸,

    陈念根本就没受什么重伤,只是轻微的骨裂,养了两个月就好了。

    可他听了他爸爸和小姨的话,开始装瘫痪。他们告诉陈念,只要他装瘫痪,

    他妈妈就会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他,给他端屎端尿,喂饭擦身,他什么都不用做,

    就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他妈妈被熬垮了,死了,家里的房子、钱,就全都是他的了。

    那时候的陈念,才十二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他看着妈妈每天累死累活,

    却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他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每天躺着,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了。于是,他一装,就是十年。这十年里,陈建和苏兰,

    就躲在离我不到一百公里的邻市。陈建拿着我的80万赔偿款,开了公司,

    买了豪车豪宅,过得风生水起。苏兰隔三差五就回来看我,说是心疼姐姐和外甥,

    其实是来监督陈念,教他怎么继续装下去,顺便,给我下药。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我这十年里,身体越来越差,总是头晕乏力,胃疼得越来越厉害。

    我偷偷留过我每天喝的水、吃的药,送去化验,结果显示,

    里面有微量的、会损伤胃黏膜的致癌物,是长期、缓慢投放的。那时候我还以为,

    是我打工的餐馆里的食材有问题,我怎么也没想到,给我下药的,是我最疼爱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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