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城的宋维康的小说《辞退我分年终奖,我甩股权协议,公司高管全慌了》中,周启明李娜陈董是一位寻找自我身份和归属感的年轻人。周启明李娜陈董在旅途中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经历了丰富多彩的冒险与挑战。通过与他人的交流和内心的探索,周启明李娜陈董逐渐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价值,并最终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这部小说充满成长与探索,他戴上老花镜,凑近了,仔细地阅读。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脸上的那种沉稳和从容,正在一点点……将引发读者对自我的思考和追求。
860万年终奖,六个组长分得干干净净。而我,是被辞退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总监说我能力不行,产出不够,不值得留。组长们举双手赞成。毕竟少一个人,
就多分一百多万。可他们忘了一件事。公司最大的客户,那笔3.1亿的合作。从头到尾,
只有我一个人有联系方式。第二天,总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我看了一下桌上的股权**书,
三年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01分赃860万年终奖。六个组长分得干干净净。而我,
是被辞退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消息是HR的朋友偷偷发给我的。一张Excel截图。
清晰地列着每个人的名字和金额。143.33万。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我的那一份,
被他们六个人,加上总监周启明,七个人均分了。周启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用指尖敲着桌面。“知意,你跟了我三年,我很遗憾。”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公司的规定就是这样,优胜劣汰。”“你的产出,配不上你的岗位。”他说我能力不行。
他说我不值得留。我站在办公桌前,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落地窗外的城市。
天色灰蒙蒙的,像我此刻的心情。我没说话。因为没必要。我的身后,
站着我带了三年的整个项目组。六个组长。我亲手从实习生一手提拔起来的六个人。此刻,
他们低着头,没人看我。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紧绷的身体里,藏着一丝兴奋。毕竟,我走了,
他们才有机会往上爬。我走了,我的资源,我的人脉,都会被他们瓜分。更何况,
还有一笔巨额的年终奖。少一个人,每个人就能多分一百多万。谁会拒绝?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周总。”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周启明都有些意外,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我没理会他的眼神,开始收拾东西。我的工位很干净,东西不多。一个水杯,一本笔记本,
一个靠枕。还有抽屉里常备的胃药。三年来,为了这个公司的项目,熬夜加班是常态,
胃病就是我的功勋章。没人上来帮忙。也没人说一句告别的话。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群沉默的秃鹫,等待着我这具“尸体”彻底离开。我抱着纸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忙碌。仿佛我的离开,
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投入大海,连一圈涟漪都未曾激起。我甚至能听到,在我转身之后,
身后传来压抑着的,如释重负的呼吸声。还有几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耳语。
直到坐上回家的出租车,HR朋友的第二条消息才发过来。“知意,他们太过分了!
”“这860万是K先生那个项目今年的阶段性分红奖金,指名道姓给项目组的。
”“你是项目总负责人,至少一半应该是你的!”“周启明直接按人头把你的名字划掉了,
说你已经离职,没资格参与分配。”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霓虹灯在我的瞳孔里拉出长长的光带。我的那一份,一百四十三万。他们分得心安理得。
02命脉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我没有开灯。抱着纸箱,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很久。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像深海下的洋流,
无声但坚定地冲刷着我的四肢百骸。我为这家公司付出了什么?三年的青春。
无数个通宵不眠的夜晚。还有被彻底透支的健康。我得到了什么?一句“你的产出,
配不上你的岗位”。和一笔被瓜分干净的奖金。周启明,还有我那六个“好组长”。
他们大概觉得,辞退我,就像拔掉一颗无关紧要的螺丝钉。他们可以轻易地找到替代品。
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劳动果实。他们庆祝,他们狂欢,他们以为自己赢得了一切。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一件很小,但很致命的事。公司最大的客户,神秘的K先生。
那笔高达3.1亿的长期战略合作。从三年前的第一次接触,到后来的每一次方案沟通,
再到每一个合同细节的敲定。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拥有K先生的私人联系方式。
不是工作微信。不是公司邮箱。而是一个只用于我们两人单线联系的加密通讯软件。
和那个永远只在深夜才会接通的私人电话。K先生有严重的社交恐惧和偏执的信任障碍。
他只信我。这是我们合作的根基,也是公司最重要的命脉。而现在,这条命脉,
随着我的离职,被我亲手带走了。我从纸箱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我临走前,
亲手抄下的一串号码。K先生的私人号码。我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周启明,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我拿出手机,有条不紊地开始操作。
将工作电脑里所有与K先生项目相关的个人备份资料,彻底粉碎。
将工作微信里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拉黑。将那个加密通讯软件的账号,永久注销。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仿佛要洗掉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尘埃。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
是HR朋友发来的消息。“知意,我听说K先生那边明天要紧急沟通方案的细节,
周启明让整个项目组通宵加班准备,他找不到你,快急疯了。
”后面跟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我笑了笑,没有回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三年来,
第一次在午夜十二点前,准备睡觉。我知道,他们会度过一个不眠之夜。而我,
将迎来一个甜美的梦。果然,第二天一早。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知道是谁。我没有接。任由它固执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自动挂断。五分钟后,**再次响起。这一次,屏幕上跳动的,是总监周启明的名字。
03资格我等**响了足足三十秒,才慢悠悠地滑下接听键。“喂。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很放松。电话那头,是周启明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许知意!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电话!”“K先生的项目出了紧急状况,
你为什么不交接清楚!”“你人现在在哪里?立刻!马上给我回公司!”一连串的质问,
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傲慢。仿佛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使唤的下属。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很暖。楼下花园里的几只麻雀正在欢快地嬉戏。世界很美好。“周总。
”我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咆哮。“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几秒,
他似乎终于找回了理智,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知意,别闹脾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公司的大项目。
”“你先把K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交接完工作,你的补偿金,
我可以让财务多给你算两个月。”补偿金?我差点笑出声。用我应得的年终奖,
来当做施舍我的补偿?真是好大的手笔。“K先生的联系方式?”我故作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哦,我想想……”我拉长了语调,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周启明屏住了呼吸。
“好像……昨天离职的时候,顺手都删干净了。”“毕竟,周总你说过,
我已经没资格处理公司的业务了。”“你!”周启明彻底破防了。“许知意,你敢耍我?
我告诉你,你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告我?”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凭什么?
劳动合同里写了,离职员工有义务删除所有与公司业务相关的保密信息。
”“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而已。”“周总,你一个总监,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吗?
”周启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电话里,传来他来回踱步和砸东西的声音。我安静地听着,
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妥协。“……许知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个问题,问得好。我看着桌上那份文件。蓝色封皮,烫金大字。
股权**协议书。三年前,我带着K先生这个项目加入公司时,创始人亲手给我的。
只是这三年,为了所谓的团队和谐,为了不让周启明忌惮,我一直将它锁在保险柜里。现在,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闹剧,该结束了。“不想怎么样。”我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
“只是想请周总你,还有那六位分了我奖金的组长,亲自来一趟。”周启明愣住了。
“去哪里?”我只回了他三个字。“来我家。”04登门我挂断电话,
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我端着咖啡杯,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待。我知道他们会来。而且会很快。果不其然,
不到一个小时,门铃响了。急促,且带着不耐烦。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七个人。
一个都不少。周启明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西装的扣子都仿佛快要被他的怒气撑开。
他身后,是我那六位好组长。李娜,那个最想取代我的女人,此刻抱着手臂,
眼神里满是戒备与审视。张伟,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王浩,刘洋,
孙淼,赵倩。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复杂的情绪。有心虚,有烦躁,
还有一丝被我耍了之后的恼怒。我慢悠悠地打开门。门外的七个人,像一堵墙,
堵住了所有的光线。“许知意。”周启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侧过身,
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周总。”我的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他们七个人一进来,
瞬间显得拥挤不堪。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周启明像巡视领地一样,扫视了一圈我的客厅,
眉头紧锁。仿佛我的居住环境,让他感到很不适。“许知意,别再耍花样了。”他开门见山,
语气不善。“K先生的项目不能等,把联系方式交出来,这件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他身后的李娜跟着附和。“是啊知意姐,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
别因为个人情绪耽误了大家的前途。”一口一个“知意姐”,叫得可真亲热。分我钱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是她姐?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
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们七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我。像七尊愤怒的雕像。我喝了一口水,
润了润嗓子,才缓缓开口。“周总,你们这么多人大驾光临,是来给我送钱的吗?
”周启明一愣。“送什么钱?”我笑了。笑得很灿烂。“我的年终奖啊。”“八百六十万,
扣掉税,再减去你们七个分掉的,还剩下一百四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块。
”“零头我就不要了,给我一百四十三万就行。”“现金,还是转账?”我看着他们,
眼神从周启明脸上,一一滑过那六个组长的脸。“今天,咱们是不是先把这笔账算清楚,
再谈K先生的事?”05账本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周启明的脸色,
从铁青变成了酱紫。“许知意,你不要得寸进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已经被辞退了!
那笔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李娜也尖声说道:“这是公司的决定!按人头分的,
你在离职名单上,凭什么分给你?”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哦?是吗?”我走到电视柜前,
拿起一份文件。那是我早就打印好的。HR朋友发给我的那张Excel截图。
我将它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他们面前。“公司的决定?”“李娜,你上个月的房贷,
是不是我帮你做的项目规划,才让你拿到那一笔额外的绩效?”“张伟,
你儿子上幼儿园的赞助费,是不是我预支了我的工资给你垫上的?”“王浩,
你女朋友要的那个**款包包,是不是我用我的人脉帮你从国外调的货?”“刘洋,
你爸住院,是我帮你联系的专家医生。”“孙淼,你第一次独立带队搞砸了方案,
是我通宵三天帮你重做,才保住了你的位置。”“还有赵倩,你刚来公司什么都不会,
是我一句一句教你写策划,一点一点带你看数据。”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们脸上。他们六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从心虚,到羞愧,
再到被揭穿的恼怒。张伟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衣领里。李娜的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周启明看着他们难堪的样子,更加怒不可遏。“够了!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许知意,我们今天来不是听你忆苦思甜的!
”“我最后问你一遍,K先生的联系方式,你到底给不给!”他以为,
发怒就能重新掌控局面。他以为,他还是那个可以对我颐指气使的总监。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我摇了摇头。“周总,
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我转身,从书房的保险柜里,取出了另一个文件袋。蓝色的封皮,
很厚重。我走回来,将它放在那张Excel打印纸的旁边。两个文件,
一份是他们瓜分我血汗钱的罪证。一份,是决定他们命运的判决书。“K先生的联系方式,
当然可以给。”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但问题是……”“你,你们,
还有资格,代表公司去联系他吗?”06股东周启明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个蓝色的文件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大概以为,那是我跟K先生签的什么私人协议,
想以此来要挟他。他伸出手,一把抓过文件袋,粗暴地撕开了封口。几张纸,
从里面滑了出来。最上面一张,是几个烫金的大字。股权**协议书。周启明的瞳孔,
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抓起那几张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从酱紫,到煞白,
最后变成一片死灰。他身后的六个组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伸长了脖子,
试图看清纸上的内容。李娜离得最近,她看到了协议书上的**方和受让方。
看到了那个清晰的,15%的股权数字。她的嘴巴,难以置信地张成了“O”型。
“不……不可能……”周启明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这……这是假的!你从哪里伪造的?”我笑了。走到他面前,抽走了他手里的协议书。
我将它重新整理好,轻轻放在茶几上。“周总,这上面,有创始人的亲笔签名,
有公司的钢印,还有三年前在公证处做的公证文件。”“你觉得,哪一样是我能伪造的?
”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年前,
我带着K先生这个合作意向加入公司时,创始人承诺给我的。”“15%的原始股。
”“这三年来,我没拿出来,只是不想影响团队的团结,也不想让你这个总监,
觉得功高盖主。”“我以为,只要我踏踏实实做事,就能换来应有的尊重。”“现在看来,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那六个组长,
已经彻底傻了。他们呆呆地站着,像是六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他们终于明白,
自己做了什么。他们吞掉的,不是一个离职员工的奖金。而是一个公司大股东的应得分红。
周启明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他奋斗了十年,爬到总监的位置,
手里也不过只有5%的期权。而我,一个他亲手“淘汰”掉的下属,
竟然是拥有15%原始股的隐形股东。在公司的权力结构里,我才是他的上级。“现在,
”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再来谈谈那八百六十万。”“周总监,私自侵吞公司股东的分红,这在法律上,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职务侵占吧?”“你说,如果我拿着这份股权协议去报警,
你们七位,有几个人能安安稳稳地走出警察局?”07崩溃职务侵占。这四个字,
像四座冰山,狠狠砸在七个人的心头。客厅里死寂一片。周启明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权谋,算计,在绝对的股权和冰冷的法律条文面前,
脆弱得像一张纸。“不……”李娜第一个发出尖锐的嘶喊。“你胡说!这是年终奖!
不是分红!”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我们不知道你是股东!不知者无罪!
”我冷笑一声,看着她。“不知者无罪?”“李娜,你大学是法学院毕业的吧?
”“把公司的钱装进自己口袋,你说一句‘我不知道这钱是谁的’,就能脱罪吗?
”“你是在侮辱法律,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李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言辞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张伟。
那个从头到尾都低着头的男人。他此刻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张伟。
”我轻轻叫了他的名字。他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你分了多少?”我问。
“我……我……”他支支吾吾,汗水从额头滚落。“一百四十三万,对吗?
”我替他说了出来。“你儿子那家国际幼儿园,一年的学费是三十万。”“这笔钱,
够他从幼儿园,一直读到小学毕业了。”“你拿着我被克扣的血汗钱,
去给你儿子铺就一条光明璀璨的未来。”“张伟,你晚上睡觉,能睡得安稳吗?
”“噗通”一声。张伟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对不起!知意姐!对不起!”他涕泗横流,
抱着头,悔恨不已。“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我把钱还给你!我马上就还给你!
”他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其余几个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王浩和刘洋,
两个大男人,眼圈通红。孙淼和赵倩,两个年轻女孩,已经开始小声地抽泣。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分了一笔横财。直到此刻才惊恐地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奖金,
而是一颗足以将他们炸得粉身碎骨的定时炸弹。只有周启明。他瘫在沙发上,死死地瞪着我。
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甘的怨毒。他知道,他完了。他不仅仅是丢了钱,丢了工作。
他这十几年在职场上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将在今天,毁于一旦。“许知意。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真够狠的。”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狠?”“周总,是你先教会我的。”“是你告诉我,职场就是优胜劣劣汰。
”“是你用行动证明,仁慈和信任,一文不值。”“我只是……把你教给我的东西,
还给你而已。”我拿起手机,点开了拨号界面。“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
我报警。我们去警察局,把事情说个清楚。”“第二……”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把你们吞下去的钱,一分不少地,全部吐出来。”“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08条件我的话,像一道赦免令,让几乎窒息的几个人,重新看到了希望。把钱吐出来。
虽然肉痛,但总比坐牢强。张伟第一个表态,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我吐!
我马上吐出来!我现在就转账!”他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其他人也如梦初醒,
纷纷附和。“我们都还!”“知意姐,是我们错了,我们马上还钱!”一时间,
客厅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承诺声。只有周启明,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色,
比死人还要难看。我看着这群人的丑态,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等等。”我冷冷地开口,
打断了他们的骚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我。“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我要的,不是你们把钱还给我。”周启明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什么意思?”我淡淡一笑。“很简单。”“第一,那八百六十万,
是K先生项目的阶段性分红奖金。”“这笔钱,属于公司,也属于项目组。
”“你们需要做的,是把你们私分的每一分钱,全部转回公司的对公账户。
”“一分都不能少。”“我要看到银行的转账回执。”众人愣住了。把钱还给公司?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等于公开承认了自己私吞公款的行为。
周启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知道,我这一招,比直接拿回钱要狠得多。
这是要把他们的罪证,永远地钉在公司的账本上。“第二。”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继续说道。“周总监,你,即刻引咎辞职。”“你的辞职报告,
必须亲手交到创始人陈董的手上。”“辞职理由,就写‘因个人管理失职,
给公司造成重大资产流失和项目风险’。”周启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是要他身败名裂。“至于你们六位。”我的视线,落在了那六个组长身上。“每个人,
写一份详细的检讨报告,承认错误,全公司通报。”“同时,主动申请降职一级,
薪资下调百分之三十,观察期一年。”“以上所有条件,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前,全部完成。
”我说完,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我的条件,不是要钱。而是要他们,
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职业代价。李娜的脸白得像纸,
她尖叫道:“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是吗?”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我也可以不逼你们。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110三个数字清晰可见。“让警察来跟你们谈,
或许条件会更宽松一点。”李娜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周启明忽然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许知意,你别欺人太甚!”“你真以为,
你赢定了吗?”他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疯狂地在屏幕上点着。“你毁了我,
你也别想好过!”“我现在就给陈董打电话!”“我要告诉他,你拿着K先生的项目,
要挟整个公司!我要让他把你手里的股份,全部收回去!”他似乎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表情变得狰狞而疯狂。电话,接通了。09对峙周启明按下了免提键。
一道沉稳而略带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启明,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是创始人,陈董。周启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表演。“陈董!
出大事了!”“许知意,她……她被辞退后,怀恨在心,现在拿着K先生的联系方式,
来要挟公司!”他避重就轻,完全不提股权和分钱的事,只把矛头对准我。
“她不仅要我们给她一大笔钱,还逼我辞职,逼项目组的组长降薪!
”“她说如果今天不满足她的条件,她就要毁了K先生这个项目!”“陈董,
这个人就是个白眼狼!我们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啊!”“她手里的股份,也是个巨大的隐患,
您一定要想办法收回来!”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紧张地看着我,
似乎在期待电话那头陈董的雷霆之怒。客厅里的其他六个人,也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陈董站在周启明这边,那么我今天的一切行为,
都将变成一场笑话。电话那头,沉默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每一秒,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周启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终于,
陈董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许知意,在你旁边吗?”周启明一愣,
连忙把手机递向我。“在,在的。”我没有接手机,只是平静地开口。“陈董,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知意,三年了。”“我以为,你已经磨平了棱角。
”“没想到,你还是这副宁折不弯的性子。”他的话,让我有些意外。周启明和那六个组长,
则是一脸茫然。“周启明说的,都是真的吗?”陈董问。“一半真,一半假。
”我淡淡地回答。“哦?”“他说的后果,是真的。如果我的条件得不到满足,
K先生的项目,以及这家公司,都会有**烦。”“但他说的起因,是假的。
”“我没有要挟公司,我是在清理门户。”“清理一个,侵吞股东分红,
差点毁掉公司命脉的蛀虫。”我的话,掷地有声。周启明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电话那头,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陈董的声音,带着疲惫。“你的条件,是什么?”我没有重复,
只是静静地站着。我知道,周启明刚才的哭诉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知道了。
”陈董说。“我现在去公司。”“你,还有他们七个,半个小时之内,到我办公室来。
”“这件事,我们当面谈。”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嘟嘟的忙音,在死寂的客厅里,
显得格外刺耳。周启明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他明白,
陈董没有在电话里直接支持他,本身就是一种失败。而去办公室当面对质,他没有任何胜算。
我拿起我的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走吧。”我说。“各位,我们该去公司,
开最后一次会了。”我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阳光正好。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公司的顶层办公室里,等着我。但这又如何?三年前,我能把K先生带来。三年后,
我就能把属于我的一切,连本带利地,全部拿回来。10审判我们一行八人,
走进公司大门。这副景象,堪称诡异。我走在最前面,步履从容。身后跟着七个垂头丧气,
面如死灰的人。像是被押解的囚犯。前台的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知意姐,你回来……”她的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我身后的周启明一行人,
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我朝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起头。一百多道目光,
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这支奇怪的队伍上。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角落里蔓延。
“那不是许总监吗?她昨天不是被辞退了吗?”“她后面跟着的是周总和项目组的人吧?
怎么一个个脸色那么难看?”“出什么事了?这是要开战?
”我能感受到身后七个人身上那股灼人的难堪。他们曾经是这家公司的中流砥柱,
是人人羡慕的对象。而此刻,他们却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一场公开的审判。
这只是利息。电梯直达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陈董的秘书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我们,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许**,陈董在等您。”她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却伸手拦住了周启明他们。“陈董说,让许**一个人先进去。”周启明的脸色,
又白了一分。他知道,这是陈董在表明态度。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了对质的资格。
我走进办公室。很中式的装修,一套厚重的红木办公桌椅,
墙上挂着一幅“宁静致远”的书法。陈董就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后面。他年过五十,
头发已经半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他没有看我,而是低头,专注地沏着茶。茶香袅袅,
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对面的椅子。我坐了下来。
他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我面前。“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我没有动。“陈董,
我不是来喝茶的。”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我知道。
”他放下茶杯,终于抬起眼,正视着我。他的目光,像鹰一样,带着审视和探究。“知意,
你是我亲手招进来的。”“这三年,你的能力,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周启明辞退你,是我失察。”他先是给了一颗糖。承认了我的功劳,
也承认了周启明的错误。这是上位者的手腕。先安抚,再谈条件。“但是,”他话锋一转。
“公司是一个整体,K先生的项目,关系到几百个员工的饭碗。”“你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
拿整个公司的未来做赌注。”“你手里的股权,是公司给你的信任。
而不是你用来要挟公司的武器。”他开始给我施压了。将我的个人**,
上升到危害公司集体利益的高度。想用道德来绑架我。我笑了。“陈董,您是不是也忘了。
”“当初我们签的,不仅仅是一份股权**协议。”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一份完整的,K先生项目的战略合作合同副本。我翻到其中一页,推到他面前。“您再看看,
这第十七条,第三款。”“关键人物条款。”11王牌陈董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合同上。
他戴上老花镜,凑近了,仔细地阅读。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的眉头,
越皱越紧。他脸上的那种沉稳和从容,正在一点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关键人物条款……”他喃喃地念出声,声音里带着颤抖。合同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甲方(K先生方)指定乙方项目总负责人许知意女士,
为本项目唯一且不可替代的关键执行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
若关键执行人许知意女士因非自愿原因离职、被解雇、或被调离核心管理岗位,
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立即终止本合同。”“同时,
乙方需因此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百分之三十。
3.1亿的百分之三十。那就是,九千三百万。我看着陈董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平静地补充了一句。“陈董,这份合同,是您当年亲笔签的字。”“K先生这个人,
您是知道的,偏执,且极度缺乏安全感。”“这个条款,是他当年坚持要加上的。”“他说,
他信的不是这家公司,他信的,只是我许知意这个人。”“所以,从您签字的那一刻起,
我和这个项目,就已经被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我走,项目就得死。
”“公司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要赔偿将近一个亿的违约金。”陈董的身体,靠在了椅背上。
他摘下眼镜,捏着眉心,闭上了眼睛。我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是个成功的商人。
他算计人心,权衡利弊,永远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
周启明的一个愚蠢决定,几乎将整个公司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九千三百万的赔款,
足以让公司资金链断裂,直接破产清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项目损失。这是灭顶之灾。
我等了他足足五分钟。等他消化这个足以让他崩溃的消息。终于,他重新睁开眼。眼神里,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沉稳和试探。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怒火。那怒火,
不是冲着我的。而是冲着门外那七个蠢货。“你想要什么?”他问我,声音沙哑。这个问题,
他又问了一遍。但这一次,语气和立场,已经完全不同。刚才,他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
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但手握威胁的员工。现在,
他是在和一个能决定公司生死的关键股东,进行一场关乎存亡的谈判。我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陈董,我的条件,从一开始就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