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知晓她想到了,眼含热泪连忙点头。
苏见欢瞬间站起来,掩饰不住激动的抓住云儿手,再次确认。
“当......当真?”
得到云儿肯定,她几乎是冲了出去。
阿璃一脸疑惑。
能让主子如此失态,只怕来人非同一般。
门口。
一辆马车停着。
两个身影从车上下来,正皱着眉打量着梨花别院。
是她爹。
她娘。
苏见欢站在门口,忽然迈不动腿了。
三年!
自从三年前,她为嫁萧彻,跟家里决裂,再没见过面。
二老一直等着她醒悟。
可惜,她倒好,越发不可收拾,将二老给的嫁妆都献了出去。
为此,二老私下里没少骂她蠢,而且蠢的无药可救。
也想着,要不,再生一个。
大的养废了,再炼个小的。
但万一小的也废了,那不是平白给他们添堵。
就在他们熬了三年,自觉快要熬不下去,主动来找她时。
她养了个男人的消息传入二老耳朵里。
首富苏景山夫妇利用关系,也只查到这男人是朱雀楼里刚拐来的小倌。
头一次入风尘,还没开包!
而他们的女儿就是开包第一人!
二老当场就愣住了。
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蠢得无药可救的闺女转了性?
放弃等萧彻,那个不会给她真心的白眼狼。
关键还一连多日豪掷千金。
别人不晓得,但是二老还不知道。
闺女穷的叮当响。
从苏家带走的金银,早被萧家哄骗的差不多。
这等艰苦环境下,却还对一个小倌出手大方,那应该是真爱。
小倌的身份,二老确实介怀。
但,干净啊!
闺女是他第一个人,也能拿得住他,这就比嫁给萧彻强。
为了一探究竟,弄清楚真假,二老放下面子主动过来瞧一瞧。
不曾想,梨花别院门口挤了很多人。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只得在远处等着。
直到人群散了,才过来。
苏见欢看着三年未见的二老,内心激动。
脑子里忽然闪现,前世二老被她牵连,饿死在牢房画面,内心更是愧疚。
一时间眼泪控制不住。
她......想念爹娘!
真的好想!
她本来也打算过几日回去,主动认错,没想到.....
本还想摆谱的首富苏景山,看到闺女哭了,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她娘亲邹欢眼泪已经落下。
她的闺女瘦了,憔悴了,看走路模样,也.......成了女人了!
“爹……娘……”苏见欢终究没忍住,直接冲上去抱着二老就哭。
完全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小孩。
二老没想到闺女抱他们,跟着也哭了起来。
苏景山作为大老爷们,流了两滴眼泪,偷偷抹掉,一把推开她。
这时候摆起谱了。
“哭什么哭,苏见欢!你好大的胆子!都知道养男人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
“说我苏景山的女儿......”
话没说完,就被邹欢一脚蹬过去。
苏景山只能闭嘴。
不用说,其实苏见欢也知道。
无非是她不知廉耻,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还说她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等。
这些她都不在意,十年后命都没了,要这些名声做什么。
二老在梨花别院坐了一会。
苏景山扫了眼四周,挑眉:“那个,人呢?”
“什么?”
“你养的那个。”苏景山没好气,“藏起来了?怕我吃了他?”
“我长的那么吓人吗?还是打算金窝藏娇?我瞧着你这样子,也没钱藏了。”
果然是亲爹,知道怎么捅她肺管子。
苏见欢还没说话,屏风后面,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月白长衫,墨发半束,往那儿一站,不卑不亢。
“老爷夫人好。”
苏景山和邹欢眯起眼,上下打量。
觉得这男人长的不错,配他们闺女可以。
果然是他们闺女,审美一直都不错,不管是萧彻还是这人。
只是......
苏景山蹙眉,这人气质挺好,怎么就垂着眼,低眉顺眼的感觉有些自卑。
是因为出身让他没底气吗?
这怎么能行。
她闺女的男人比不上官宦世家,难道还能因为穷被人瞧不起吗?
苏景山忽然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向阿璃。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契,拍在桌上。
“给你的,见面礼。”
阿璃一愣,苏景山道:“走的匆忙,就带着这个,放心,只是小钱。”
小钱?
阿璃眼皮一抽,那可是地契!
阿璃不敢接,犹豫看向苏见欢。
她伸手就要去拿,结果被苏景山一下子打掉。
“你干什么?这东西不是给你的。”
“爹.......”
苏景山往阿璃面前送了送,命令:“拿着!”
阿璃为难看向苏见欢,似乎,没得到认同不敢接。
瞬间,苏景山更满意了。
听女儿的话,不敢越俎代庖,绝对不会给闺女罪受。
苏景山直接将地契塞在阿璃手中。
一股子,你不接也得接的霸道气场。
“我苏景山的女儿,总不能被人说有眼无珠,养个没用的闲人。”
“这铺子就当做是你的脸面,对外提起也好听一点。”
“不算很大,往后如何全看你能耐。”
阿璃低着头,声音带着沙哑,一副感恩戴德之态。
“老爷,我何德何能,我的身份……”
苏景山以为他又自卑了。
用力拍着他的肩膀,一副熟络,不介意样子。
他教导阿璃:“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抬起头来。”
阿璃抬眼,但眼神躲闪,不敢跟苏景山对视。
苏景山此生最讨厌两种人,一是仗势欺人,二是虚伪之人。
就比如那些当官的。
一个个清高的不得了,可还不是整天想要他掏银子。
相比较穷,他更喜欢直来直往。
苏景山给足了阿璃底气,道:“我女儿看上的人永远不比别人差,没什么好低着头的。”
“也别跟我说什么狗屁身份,我苏家不在乎,我们养得起。”
“这铺子你拿过去经营,经营不好,亏空了,惹出乱子了,我......”
后半句还没说完,就被阿璃打断。
阿璃带着孤勇,大声说:“老爷放心,若是经营不好,我自认为配不上**,定会离开**,不叫二老添堵。”
“没有添堵,你不用给自己压力。”
邹欢赶紧打圆场,瞪了眼苏景山。
好不容易闺女脑子长回来,看上了个人,再被吓走,脑子缩回去,可不又苦了他们。
苏景山其实想说,我来扛着,老子有钱,结果,人家误会了能怎么办。
他冤枉。
不过这样也挺好,起码是个有担当的人。
本打算留下来吃饭,萧家再次来人。
还是董氏。
“苏见欢,老太君说了,你若再如此不知好歹,就要写信告知彻儿,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这是我们萧家的玉佩,就当做聘礼。”
一个劣质的,没有一点光泽度的玉佩,施舍一样丢在她面前。
苏景山夫妇气愤不已,然而不等他们气愤。
一盆水,突然扑在董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