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涂着亮晶晶指甲的手指了指我。
楼浔挡在我身前,冷淡地抬眼:“你也配和她比?”
周箬脸色骤然冷下。
她回过头,咬牙切齿地问,“你们男的都喜欢她这样的?”
少年百无聊赖地扫了我一眼:“寡淡无味。”
他如此评价。
周箬脸色好点,“你把她带走,我要和楼浔单独说话。”
少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朝我走来。
楼浔脊背紧绷,将我护在身后,嗓音低哑:“不许碰她!”
少年朝我抬了抬下巴,对楼浔啧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她被选上去国外交流了?她有钱去吗?”
周箬听懂,立即皱眉:“喂,我可以给楼浔钱,但她……”
少年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周箬意识到什么,闭上嘴。
我在楼浔身后,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角,慢慢攥紧。
一时间无数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最后只剩眼前清晰的——
周箬慢悠悠地扣弄指甲,势在必得的笑容。
……还有少年望过来的黑漆漆的眸子。
好在这双深眸里,此时此刻只有不耐与居高临下。
就在寂静之时。
我轻轻拉住楼浔的手,“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中了彩票,我们有钱交学费了。”
话音落下。
我立刻感受到有两道视线落了过来。
楼浔顿了顿,回握住我的手。
我跟着他离开,没有回头。
我松了一口气。
但不知为什么,我潜意识里觉得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当天晚上,我做了噩梦。
梦里,我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一遍遍抽噎着说:
恨你、我恨你……
只听到那道慵懒餍足的声音道:“恨我?爱极生恨,宝贝跟我念,你爱我。”
我咬紧下唇,不肯出声。
他没再为难我,只是把我紧紧搂在怀里,缱绻地贴在我耳畔道:“怪不得楼浔那么喜欢你,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窒息……
太窒息了……
好像永远都逃不掉了。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夜深人静。
我睡的还是出租屋里,一米二的简陋的床。
不是奢贵柔软的、床头挂着冰冷的金锁链的华丽大床。
我垂下眼睛,平复着呼吸。
周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她对楼浔的执念有目共睹。
上一世,江岑复曾懒淡地把玩着我的发丝,似是不经意地提到:
“周箬又为了那个小白脸拒绝婚约了。”
我没有动静。
他挑起我的下巴,逼迫我和他对视。
他漫不经心道:
“周箬能为楼浔和家里对着干,只要他顺着周箬的意,周箬什么都能给他。”
“那你呢,你能为他做什么?”
“你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没等到我回应,他情绪不明地笑了两声,然后慢悠悠地把我圈入怀中。
“但是没关系。”
“你听我的话,我也什么都能给你。”
我声音微哑:“真的吗?”
“当然。”他亲了亲我的眼皮,“你嗓子哑了,我去给你倒水。”
我抓住他手臂,看着他那双黑眸,一字一顿:
“放了我,然后让周箬放了楼浔。”
江岑复定定地看着我。
他唇角的弧度渐平。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面无表情,和带着戾气的眸子。
但出乎意料的。
他继而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