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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寝殿时，我将玉玺妥帖地收进宽大的袖袋中。
刚走到偏殿的回廊，一阵甜腻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苏柔儿正站在汉白玉栏杆旁。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百迭裙。
看到我出来，立刻娇柔地迎上来。
“长公主殿下，您怎么还没出宫呀？”
她掩着唇，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说到底，还是我命好。”
“殿下为了我，连这天下都可以弃之不顾。”
她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仿佛已经戴上凤冠。
我还没开口，褚砚就从长廊另一头走过来。
自然地将苏柔儿护在身后，像是生怕我伤了她。
褚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
“褚音，你也别怨孤。”
“只要你肯替孤去劝劝父皇和那些老顽固，等孤登基，依然保你一世荣华。”
“毕竟你交了兵权，以后除了依仗孤，也别无他法了。”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极其默契。
周围洒扫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失了兵权的长公主，此刻定是气得浑身发抖。
可惜他们猜错了。
我轻轻摸了摸袖袋，轻笑了一声。
“说完了？”
我的反应太过平淡。
苏柔儿脸上的得意僵住，褚砚也皱起了眉头。
我没有理会他们，侧过头，对着身后的禁军统领使了个眼色。
“传令下去，即刻封锁九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违令者，杀无赦。”
褚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精心准备的恩威并施，就像是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点。
“你少在这里拿腔作势！”
褚砚冷哼一声。
“孤倒要看看，等父皇咽了气，你拿什么跟孤横！”
他拉起苏柔儿的手，转身就走。
苏柔儿还在小声嘀咕。
“殿下，您看她那副嚣张的样子，等您登基了，一定要把她赶出京城。”
褚砚柔声安抚：
“放心，跳梁小丑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背影，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我从未想过跟将死之人争辩。
这深宫里的权力交替，从来都不是过家家。
而我连看戏的耐心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