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爱归途笼中的金丝雀

迟爱归途笼中的金丝雀

卿心之我心 著

短篇言情小说《迟爱归途笼中的金丝雀》,是作者“卿心之我心”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江晚陆时砚沈确。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读后让人久久不能忘怀。陆时砚的私人号码。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十几秒,直到**戛然而止。很快,又再次响起。一遍,两遍,三遍……在寂静的夜里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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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曾是陆家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也是他心上人最完美的替身。直到白月光归来,

    他递给我一张支票:“她不喜欢你留在这里。”我笑着收下,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见面时,我挽着首富独子的手臂,漫不经心道:“陆先生,你挡路了。

    ”他却红着眼跪在我面前,声音嘶哑:“求你,回来。”雨下得毫无征兆。

    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蜿蜒成一道道浑浊的水痕,

    将窗外精心打理的玫瑰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湿漉漉的红。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气,

    闷得人胸口发堵。佣人早就退下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江晚和陆时砚。水晶吊灯的光是冷的,

    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映不出半分暖意。陆时砚就站在她面前,西装笔挺,

    连袖口都一丝不苟。他手里捏着个薄薄的、硬质的物件。不是文件。

    江晚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又平静地移开,落回他脸上。他长得真好,眉骨锋利,

    鼻梁高挺,只是那双总是深邃得让她沉溺的眼睛,此刻却没什么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回来了。”陆时砚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小锤子,

    敲碎了客厅里最后一层虚伪的宁静。江晚没动,甚至睫毛都没颤一下。她早知道会有这天。

    苏清禾,那个名字,像一根隐形的刺,扎在她和陆时砚之间,扎了整整三年。如今,

    正主归来,她这个替身,自然该退场了。“嗯。”她应了一声,很轻,

    几乎被窗外的雨声吞没。陆时砚似乎没料到她是这样的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他将手里那张硬质的东西递了过来。是一张支票。数额那一栏,

    填着一串足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的数字。“清禾不喜欢你留在这里。”他继续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股市的涨跌,“这笔钱,够你在任何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明天之前,

    搬出去。”支票的边缘抵着指尖,有点凉。江晚低头,看着那串天文数字。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她住在这座金丝笼里,学着另一个女人的喜好、习惯、甚至神态,

    揣摩着陆时砚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背后的深意。她曾以为,时间久了,石头也能焐热。

    可原来,金丝雀就是金丝雀,养得再精细,羽毛再漂亮,也变不成主人心头的朱砂痣。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是伤心,也不是愤怒,就是一种空落落的,近乎荒谬的好笑。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张支票。指尖碰到陆时砚的,一触即分,冷得惊人。“好。”她说,

    然后抬起头,对着陆时砚,缓缓地,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标准,嘴角弯起的弧度,

    眼波流转的瞬间,甚至微微侧头的角度,都像极了某个人。是她这三年来,对着镜子,

    对着苏清禾的照片,练习过无数遍的,属于“苏清禾”的笑容。陆时砚的瞳孔似乎缩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深潭般的沉寂。江晚没再看他,

    也没再看这间她住了三年、每一寸都熟悉无比的华丽牢笼。

    她捏着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支票,转身,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向旋转楼梯。

    高跟鞋敲在木质台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规律,平稳,一步步,走向她楼上的房间,

    也走向她与这里的彻底诀别。她的东西不多。陆时砚送的那些珠宝华服,她一件没拿。

    只收拾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装了几件自己买的、质地舒适的常服,几本书,

    还有一个小小的、上了锁的首饰盒,里面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对旧银耳环,

    和一张边角已经磨损的母女合影。下楼时,客厅已经空了。陆时砚不知去了哪里。也好。

    省了最后那点无谓的视线交错。雨还在下,天色晦暗。她拖着行李箱,穿过空荡的大厅,

    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湿冷的风立刻卷着雨丝扑了满脸。没有回头。

    出租车在雨幕中驶离这座位于半山、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别墅区。江晚靠在后座,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的街景。手里的支票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潮。

    她低头,再次确认了一下那个数字,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摇下车窗,冰冷的雨和风灌进来,她手一扬,白色的纸屑混入雨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江晚没理会,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城南一个老旧的、快要拆迁的街区,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那里还有一间母亲留下的、不到四十平米的老房子,空置多年,积满了灰尘。新的生活?

    她看着窗外迷蒙的雨雾,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模仿痕迹的弧度。或许吧。但首先,

    她得先找回那个名叫“江晚”的自己。老房子的灰尘味很重,混合着霉湿的气息。

    江晚花了整整三天打扫。没有请人,自己动手,擦洗每一块地砖,每一扇窗户。

    累得腰酸背痛,手上也磨出了水泡,但心里却奇异地感到一丝踏实。这里没有陆时砚,

    没有苏清禾的影子,只有属于江晚和母亲过往的、残存的气息。安顿下来后,

    她联系了唯一还算有来往的旧友林薇。林薇在一家小有名气的画廊工作,见到她时吓了一跳。

    “晚晚?你……你怎么……”林薇看着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简单的T恤,素净着一张脸,

    和过去那个妆容精致、衣着奢华的“陆太太”判若两人。“我离开陆时砚了。

    ”江晚说得轻描淡写。林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用力抱了抱她。“需要帮忙吗?

    ”“有工作介绍吗?什么都可以,最好能尽快上班。”江晚需要钱,需要独立,

    需要尽快站稳脚跟。林薇想了想:“我们画廊最近在招前台,兼一些行政杂务,工资不算高,

    但环境单纯。你要不要试试?”江晚点头:“好。”画廊的工作确实琐碎,接待客人,

    接听电话,整理资料,订购画具。薪水微薄,但足够支付老房子的水电杂费和她的基本生活。

    她重新拿起画笔,不是陆时砚喜欢的、模仿苏清禾风格的柔美花卉,

    而是画一些抽象的、色彩强烈甚至有些阴郁的线条和色块。只有在这种时候,

    她才能感觉到内心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慢慢苏醒,流淌。她注销了原来的手机号,

    切断了与过去所有浮华社交圈的联系。日子清苦,却平静。直到两个月后,

    她在画廊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撞见了陆时砚的助理,周铭。周铭显然也看见了她,

    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错愕。江晚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拿了需要的面包和牛奶,付钱,离开。

    她知道周铭一定会告诉陆时砚。但她不在乎了。果然,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她放在床头充电的旧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备注、但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陆时砚的私人号码。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十几秒,直到**戛然而止。很快,

    又再次响起。一遍,两遍,三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执拗,甚至有些狰狞。

    江晚拔掉了充电线,将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那嗡嗡的震动,隔着木头柜子传来,闷闷的,持续了很久,

    才终于彻底安静下去。第二天,她直接去营业厅,又换了一个新的号码。这次,

    连林薇都是过了几天才知道。她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蒸发了。

    再次听到“陆时砚”这个名字,是在半年后。画廊承办了一个新兴艺术家的联展,

    江晚负责部分联络和布展工作。午休时,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刷手机闲聊。“哎,

    你们看财经新闻了吗?陆氏集团最近好像不太顺啊,好几个项目都黄了。”“听说了,

    好像还牵扯到什么违规调查……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时砚那种人,总能东山再起吧?

    ”“谁知道呢。不过说起来,他之前那个未婚妻,叫苏什么来着?不是回来了吗?

    怎么没动静了?”“谁知道,豪门水深呗……”江晚端着水杯从旁边走过,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也毫无波澜,仿佛她们谈论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只有回到自己狭小的办公室,关上门,她才靠着门板,轻轻吐出一口气。心脏的位置,

    有点空,但不再疼了。挺好的,她想。日子按部就班地向前滑。画廊的工作她渐渐上手,

    甚至还因为细心和不错的审美,被经理派去参与了一次小型艺术展的策划。

    她开始尝试投稿一些自己的画作,用的是“Wan”这个简单的化名。反响平平,

    但她乐在其中。改变发生在一次画展的开幕酒会上。那是本市一个颇有名气的慈善艺术展,

    画廊是合作方之一,江晚被派去帮忙。她穿着画廊统一的黑色小礼服裙,

    负责在入口处引导和核对请柬。酒会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江晚垂着眼,

    专注地核对每一份请柬,指引方向,礼貌而疏离。直到一份请柬递到她面前,

    持着请柬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谢谢。”声音温和悦耳。江晚抬头,

    公式化的微笑凝在嘴边几分之一秒。眼前的男人很高,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扣子。他长得极为英俊,但那种英俊和陆时砚的冷峻锋利不同,

    更偏向于一种精致的、甚至略带几分慵懒的优雅。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时仿佛总含着三分笑意,又深不见底。江晚认出了他。沈确。沈氏集团的太子爷,

    真正的顶级豪门继承人,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和社交版头条的人物。关于他的传闻很多,

    能力出众,风流不羁,投资眼光精准得可怕。“不客气,沈先生。里面请,主展区在右手边。

    ”她迅速恢复专业姿态,微微侧身示意。沈确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里有些许探究,但更多的是纯粹的欣赏,像看到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你是画廊的工作人员?以前好像没见过。”“我是新来的,负责一些行政工作。

    ”江晚答得简短。沈确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随着人流进去了。江晚继续自己的工作,

    并未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对她而言,沈确和酒会里任何一个衣着光鲜的宾客没什么不同,

    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酒会过半,江晚被经理叫去休息室取一份遗漏的名单。

    经过相对安静的走廊时,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沈确靠在一扇装饰性的浮雕墙边,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微微侧头,听着面前一个激动得面红耳赤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男人江晚有点印象,是个不得志的画家,作品风格激进,屡屡碰壁,

    似乎正极力向沈确推销自己的什么项目,语速飞快,手势夸张。

    沈确脸上仍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已经有些放空,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点。

    那是一种显然失去耐心、又碍于教养不便立刻打断的敷衍姿态。

    江晚本打算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但经过沈确身边时,鬼使神差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极快地说了一句:“您袖口的扣子,好像松了。”沈确明显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

    那枚精致的黑曜石袖扣好好的。再抬头时,江晚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纤细挺直的背影。

    等江晚取了名单返回时,那个激动的画家已经不见了。沈确还站在原地,手里换了杯清水。

    看到她过来,他主动往前走了两步,恰好挡在她前行的路上。“刚才,谢谢。”沈确开口,

    眼底的笑意真实了几分,“帮我解围。”江晚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沈先生客气了,

    我只是提醒您仪容。”她并不想和这位大人物有过多牵扯。沈确却似乎来了兴致,

    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工作牌:“江晚……好名字。”他顿了顿,忽然问,

    “你对刚才那位先生的作品,怎么看?”江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斟酌了一下,

    如实回答:“技法很熟练,色彩运用大胆,但情绪过于外放,缺乏克制和留白,

    看久了会让人感到疲惫。而且……”她犹豫了一秒,“主题有些重复,

    似乎困在某个愤怒的语境里走不出来。”沈确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和兴味。

    他见过太多人要么对那位画家的作品嗤之以鼻,要么不懂装懂地吹捧,

    很少有人能如此冷静、一针见血地点出关键,而且是从艺术表达本身出发。

    “很有意思的评价。”沈确看着她,“你看过很多画?”“工作需要,接触过一些。

    ”江晚避重就轻。沈确没有追问,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质地考究的名片,递给她。

    “下个月,我在南岸有个私人艺术沙龙,或许你会感兴趣。”他的语气随意,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江晚看着那张名片,没有立刻去接。沈确的沙龙,

    是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的圈子。但这突如其来的“兴趣”,让她本能地警惕。

    “我只是个普通工作人员,恐怕不适合那样的场合。”她婉拒。沈确笑了,

    将名片轻轻放在旁边的装饰矮柜上。“没关系,只是一张名片。想来的时候,

    随时可以打上面的电话。”说完,他不再停留,对她略一颔首,转身融入不远处的人群中。

    江晚看着矮柜上那张纯白底色、只印着简单姓名和一行电话号码的名片,像一片安静的雪花。

    她最终没有去碰它,径自离开了。名片孤零零地留在那里,直到酒会散场,

    清洁工将它扫入垃圾桶。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江晚继续画画,投稿,工作。

    她的一幅小尺寸抽象画,意外地被一家注重实验性的线上艺术平台选中,刊登了出来,

    还获得了一小笔稿费。钱不多,却让她雀跃了很久。那天傍晚下班,

    她特意去超市买了些好的食材,想回去自己做顿饭庆祝。走出超市,天色已近黄昏。

    她提着购物袋,沿着熟悉的街道往老房子走。这一片街区的拆迁风声越来越紧,

    很多邻居都搬走了,显得愈发冷清破败。就在距离她家巷口还有几十米的地方,

    她停下了脚步。一辆黑色的宾利,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门边,

    倚着一个男人。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裹着依旧挺拔的身形,只是那身影在暮色里,

    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萧索。陆时砚。他似乎在看着巷子深处,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中明灭。他脚边,已经落了好几个烟头。江晚的心,

    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但很快,那点波动就平息了。她没有躲,也没有绕路,

    就那样提着略显寒酸的购物袋,一步步走了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他。陆时砚倏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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