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全网社死苏棠死的那天,正好是她二十三岁生日。她从十八楼的天台坠落,
手机在半空中还亮着,屏幕上是一条条滚动的弹幕——“苏棠滚出娱乐圈!”“整容怪!
抄袭狗!不要脸!”“苏棠你去死吧。”她真的去死了。而那个把她推上绝路的人,
正挽着她最爱的男人,在镜头前温柔落泪:“苏棠妹妹的事情,
我也很心痛……希望大家不要再网暴她了,她已经不在了……”白莲花的演技,永远比她好。
——苏棠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吵醒的。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凌乱的天花板——廉价的出租屋,墙皮脱落,角落里堆着没拆封的快递盒。
这间屋子她太熟了。三年前,她刚被星探挖掘进圈,公司说先安排宿舍,
结果把她丢到这个连热水器都坏了的破地方。她已经三年没住过这里了。手机还在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条条微博通知——“@吃瓜少女小甜椒:爆!
《星光练习生》选手苏棠初舞台涉嫌抄袭韩国女团!舞台设计、编舞、服装全部一比一复刻!
丢人丢到国外了![视频链接]”“@娱乐老鬼:苏棠初舞台被扒抄袭,
网友扒出其过往黑料,
高中时期霸凌同学、考试作弊、私生活混乱……这姐们儿是来集邮的吧?
”“@苏棠全国后援会宣布解散。”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全是谩骂。
苏棠盯着屏幕上的日期——2021年3月15日。三年前。她重生了。
重生到那个让她万劫不复的选秀节目——《星光练习生》初舞台播出的第二天。
苏棠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上一世,她到死才知道,
初舞台的“抄袭”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她的编舞老师江屿,
她掏心掏肺信任了四年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是白露的人。那个舞台,是江屿亲手设计的。
他给她看的时候说“这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原创编舞”,
转头就把一模一样的设计方案发给了白露,再由白露的团队匿名向韩国那边“求证”,
把“撞车”炒成了“抄袭”。而她傻乎乎地跳完了整支舞,
还笑着对镜头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呵。苏棠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这一次,她不会再哭了。不会再对着镜头解释“我没有抄袭”,因为没人信。
不会再深夜发长文剖白心迹,因为那只会被人逐字逐句地挑刺。更不会再给江屿打那个电话,
哭着问他“你不是说编舞是原创的吗”。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赢。用最漂亮的方式,
把这场局翻过来。苏棠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镜头里的女孩二十一岁,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有些凌厉,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唇因为刚睡醒还有点干。好看。
上一世她总觉得这张脸太有攻击性,被公司要求“柔和一点”之后,
她学着化淡妆、穿浅色衣服、说话轻声细语,把自己塞进一个根本不合适的壳子里。结果呢?
白莲花没装成,反而被骂“做作”“假清高”。这一次,她不会再改了。
苏棠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种带着三分冷意七分张扬的笑。然后她打开了直播。
——这个决定在任何人看来都是自杀式行为。全网正在风口浪尖上骂她,
开直播无异于往枪口上撞。但苏棠很清楚,上一世她犯的最大错误就是“躲”。
抄袭事件爆出来后,公司让她“避避风头”,她就真的消失了整整两周。两周里,
网上关于她的黑料发酵了一遍又一遍,从抄袭到霸凌,从整容到被包养,一个比一个离谱,
一个比一个没底线。等她终于鼓起勇气发声的时候,舆论早已定型——没有人关心真相,
他们只想看笑话。所以这一次,她选择正面刚。直播间的标题很简单:《关于初舞台,
我有话要说》。没有任何预热,没有提前通知,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了。但即便如此,
消息还是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开播三十秒,在线人数破万。一分钟,破五万。三分钟,
破二十万。弹幕铺天盖地地涌进来,
几乎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内容——“抄袭狗还有脸开直播?”“滚出来道歉!”“整容怪!
丑八怪!”“苏棠你去死吧。”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话。苏棠看着那些弹幕,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往前坐了坐,让镜头更好地捕捉到她的脸——素颜,
没有任何滤镜,连口红都没涂。“大家好,我是苏棠。”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文,
和弹幕里的腥风血雨形成了诡异的对比。“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初舞台的编舞涉嫌抄袭,
这事儿我看到了。很多人要我道歉,要我退赛,甚至要我死。”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那双桃花眼在屏幕里亮得惊人。“但在那之前,我想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苏棠从旁边拿过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对着摄像头。她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个视频文件和文档。“这是我从三个月前开始,
每一次和编舞老师江屿沟通的完整记录。”她点开第一个视频。画面里,
苏棠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手机架在旁边拍摄。她面前的江屿正在白板上画舞台走位图,
嘴里说着:“这段副歌的编舞我设计了八个八拍,
你看这里……”视频右下角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日期:2020年12月3日。苏棠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播放着视频。一段又一段。每一段视频里,江屿都在给她展示编舞的进展。
从最初的雏形,到中期的修改,到最后完整的成品。所有的编舞过程,全部有据可查。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更密集的滚动——“**???
”“所以编舞是那个男的给的?不是苏棠自己编的?”“等一下,
这些视频的时间线……比韩国那边女团舞台的公开时间早了整整两个月!”“所以是谁抄谁?
??”苏棠等到视频播放完毕,才重新开口。
“这些视频的时间戳可以请任何第三方机构鉴定。我在去年十二月就拿到了这套编舞,
而韩国女团的舞台是今年二月才公开的。”她的语气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屏幕上。“所以,不是我抄袭。是有人拿了我的编舞方案,
提前泄露给了韩国那边,再反咬我一口。”弹幕彻底炸了——“**!这也太阴了吧!
”“所以是有人故意搞她?”“但是证据呢?她说是有人泄露,有证据吗?
”苏棠看到了最后那条弹幕。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弧度很小,但足够让所有人都看到。
“证据?”她低下头,在电脑上又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当然有。”这一次,
她放出来的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的录屏。
对话双方是江屿和一个备注为“白露姐团队-王哥”的人。江屿:编舞最终版已经发给她了,
她下周一录初舞台。王哥:收到。韩国那边已经沟通好了,等她的舞台一播出,
我们这边马上放对比视频。你那边记得把所有原始文件删干净。江屿:放心,已经删了。
她那边只有成品视频,没有过程记录。王哥:OK。白露姐说了,这事儿办好了,
你的工作室她全额投资。聊天记录上的日期,是三天前。弹幕彻底静止了整整三秒。然后,
是海啸般的爆发——“白露???是白露???”“我他妈惊了!
白露和苏棠不是同一个公司的吗?师姐搞师妹?”“所以整件事是白露在背后操纵???
”“那个王哥我知道!白露的执行经纪人!
”“苏棠实惨……被自己人背后捅刀……”苏棠关掉了聊天记录,重新看向镜头。
她的眼眶有一点点红,但她没有哭。上一世她已经哭够了。“我知道你们可能会问,
这些聊天记录是从哪里来的。江屿删掉了他的原始文件,
但他忘了一件事——他的电脑开了iCloud自动备份。”苏棠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一点点讽刺,一点点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倔强。
“我昨天花了一整个晚上,在他的备份里找到了这些。”她没有说她是怎么办到的。事实上,
上一世她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些证据的存在。是重生之后,她带着前世的记忆,
直接去江屿的云端硬盘里翻出来的。但没关系,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牌亮出来了。
而且亮得漂亮。苏棠站起来,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
“我为初舞台的编舞风波给大家带来的困扰道歉。但我没有抄袭。我不会退赛。
我会用接下来的每一场舞台,证明我配站在这个位置上。”她关掉了直播。
——直播结束后的半小时里,微博瘫痪了两次。
#苏棠证据##白露抄袭陷害##星光练习生初舞台#四个话题同时冲上热搜前三。
舆论彻底翻转。原本骂苏棠骂得最凶的几个营销号,开始疯狂删微博,
有些脸皮厚的甚至已经开始发“反转!苏棠才是受害者!”的新内容。而白露那边,
沉默了整整两个小时没有任何回应。苏棠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热搜数据,表情很淡。
这才刚刚开始。上一世,白露害她身败名裂,逼她退赛,
让她在娱乐圈里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后来她又经历了公司解约、全网封杀、抑郁症复发……最后在二十三岁生日那天,
从天台跳了下去。而白露呢?白露在那场选秀里C位出道,成为了顶流女团的门面。
她和江屿公开恋情,被全网称为“神仙眷侣”。她演的电视剧一部接一部,代言接到手软。
甚至在苏棠死后,她还流着泪说“我和苏棠妹妹关系很好的,她走了我真的很难过”。
然后转头就用苏棠的死给自己炒了一波“善良师姐”的人设。想到这里,
苏棠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会让这一切重演。这一次,她要站在最高的地方,
让白露亲眼看着——她苏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她够不到的位置的。——第二天,
苏棠照常出现在《星光练习生》的录制现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夹克,
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下面是黑色破洞牛仔裤和马丁靴。一头长发高高扎成马尾,
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整个人看起来又飒又冷,
和之前那个总是穿着粉色卫衣、说话轻声细语的“甜美苏棠”判若两人。
录制现场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眼神都有些微妙。昨天那场直播大家都看了,
现在整个节目组都知道苏棠是被白露搞的。但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白露是这档节目的导师之一。对,导师。上一世,
白露就是以“温柔学姐导师”的人设出现在《星光练习生》里的。她坐在导师席上,
对每一个选手都温言软语,偶尔还会红了眼眶说“看到你们这么努力,
我就想起自己当初……”而苏棠,是她“最欣赏的后辈”。呵。苏棠走进选手休息室的时候,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她进来,休息室里的气氛明显凝滞了一下。几个选手面面相觑,
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有人……“苏棠!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苏棠的手,眼眶红红的:“你没事吧?
我看了昨天的直播……天哪,我都气哭了!白露怎么能这样?!”这是林小鹿,
上一世苏棠在节目里唯一的朋友。上一世,苏棠被全网黑的时候,
林小鹿是唯一一个公开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人。
结果连带着林小鹿也被白露的粉丝网暴了整整三个月。这一次,苏棠不会再让她被卷进来了。
“我没事。”苏棠拍了拍林小鹿的手,笑了一下,“别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林小鹿压低声音,“白露今天也在录制现场,
你们待会儿还要碰面……要不你跟导演组说一声,调整一下录制时间?”“不用。
”苏棠的声音很平静,“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林小鹿愣了一下,
看着苏棠的眼睛,忽然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苏棠总是有点怯怯的,
像一只随时会被吓跑的兔子。但现在的她……像一把开了刃的刀。——录制开始。
第一环节是导师点评初舞台表现。苏棠和其他选手一起站在台上,对面是四位导师的席位。
白露坐在最左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长发披肩,妆容淡雅,
整个人像一朵刚出水的白莲花。看到苏棠的时候,白露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
她就恢复了那副温柔得体的表情。“苏棠,”白露拿起话筒,声音柔柔的,
“初舞台的事情我看了,真的很为你难过。
网上那些话确实过分了……不过你昨天的直播我也看了,你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老师很为你开心。”顿了顿,
她又补了一句:“其实我当时看到那个舞台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
因为苏棠平时给我的印象是特别踏实努力的女孩,不像是会抄袭的人。可惜我当时没有证据,
也不敢贸然发声……”这段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苏棠的“关心”,
又暗示自己“早就觉得不对劲”,还顺便立了一波“谨慎理智”的人设。
如果苏棠还是上一世的苏棠,大概会被这番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然后在镜头前真诚地说“谢谢白露老师”。但现在的苏棠只是静静地看着白露,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让白露莫名其妙地有些发毛。“谢谢白露老师的关心。
”苏棠接过话筒,声音不高不低,“不过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白露微微一愣:“什么?
”“白露老师刚才说,您当时看到我的舞台就觉得不太对。
那您为什么没有私下提醒我一下呢?”苏棠歪了歪头,
表情天真得像一个真正在请教问题的学生,“毕竟我们是同一个公司的,您又是我的师姐。
如果您当时觉得编舞有问题,提前告诉我,我可能就不会在舞台上表演了,
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现场安静了一秒。所有导师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
白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没想到苏棠会当着镜头的面直接问出这种话。在娱乐圈,
大家讲究的是体面。就算心里恨得要死,表面上也要维持一团和气。苏棠这么问,
等于直接把“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而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坑。
如果说“我当时不确定”,那她刚才那句“觉得不太对”就是在撒谎。如果说“我忘了”,
那说明她根本不关心同公司后辈的死活,和她“温柔师姐”的人设冲突。
如果说“我以为你能处理好”,那就更冷漠了。白露的笑容维持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愧疚”表情——微微低头,咬了咬下唇,
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眶已经泛红了。“苏棠,对不起……”她的声音带了一点颤抖,
“我当时确实没有足够的把握,怕贸然说出来反而会影响你的判断……这是我的错,
我应该更谨慎一些的……”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旁边的男导师连忙递了张纸巾过去,低声安慰:“白露你别哭,
这不是你的错……”白露接过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
对着苏棠露出一个“愧疚又坚强”的微笑。完美。如果苏棠不是知道真相,
她大概也会觉得白露是真的愧疚。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白露老师别哭,
”苏棠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只是觉得,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
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毕竟我们是自己人,对吧?”“自己人”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讽刺意味。白露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录制继续进行,
但现场的气氛已经变得微妙而紧绷。其他导师的点评都草草收场,
白露后半程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低头看手机。苏棠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网上的舆论走向。而舆论,正在以白露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录制结束后,
苏棠刚走出演播厅,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江屿。苏棠看着那个名字,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三秒。上一世,这个电话她接了。
江屿在电话里哭着跟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编舞会撞车,我也是受害者”,
然后她心软了,原谅了他,甚至在采访中还替他说话“江屿老师也是被坑的”。结果呢?
江屿转头就把她的信任卖了。他把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地放出去,
坐实了她“抄袭后甩锅给编舞老师”的罪名。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苏棠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说话。“棠棠!”江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急切、焦虑,
带着一丝颤抖,“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看了你的直播……你、你怎么能那样做?
那些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苏棠靠在走廊的墙上,
声音懒懒的:“误会?”“对!一定是误会!”江屿的语气变得更加急切,
“那个聊天记录里的‘王哥’我不知道是谁,我的微信可能被盗了!棠棠,我们认识这么久,
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怎么可能害你?”苏棠几乎要笑出声来。被盗号?
这个借口倒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江屿,”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去年十二月三号,
你在排练室给我编舞的时候,右手戴了一只什么颜色的手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黑……黑色?”“错。”苏棠的声音冷得像刀,“十二月三号那天,你没有戴手表。
你戴的是一条红色的手绳,上面串着一颗很小的金珠。那条手绳是你前女友送你的,
你一直戴着,直到今年一月你们分手你才摘掉。”“……”“你不是说你的微信被盗了吗?
那你怎么解释,我在你iCloud里找到的那些聊天记录,
时间戳和你手机里的照片拍摄时间完全对得上?”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江屿的声音变了,
不再急切,不再颤抖,变得低沉而冷漠。“苏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苏棠轻轻笑了一声,“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顿了顿,
声音忽然变得锋利无比:“你选错人了。”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第二章逆风翻盘《星光练习生》是一档选秀综艺,赛制是淘汰制。每周一场公演,
观众投票决定去留。初舞台之后是第一轮公演,主题是“重新定义”。
选手们需要选择一首和自己以往形象反差最大的歌曲进行改编表演。上一世,
苏棠在这个环节选了一首甜美的情歌,穿着一身白裙子在台上安安静静地唱歌。
她想证明自己“也可以很温柔”。结果被骂“装纯”“假清高”,投票排名倒数第三。
这一世,她选了完全不同的歌。《DarkHorse》。KatyPerry的那首,
节奏强劲,气场全开,歌词里有一句正好击中她的心——“你知道我是谁,
你见证了我的王冠,却把它交给了叛徒。”排练室里,苏棠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
她的舞蹈功底其实很好。从小就学中国舞,后来转了街舞,
身体的柔韧性和爆发力都相当出色。只是上一世她被公司要求“藏拙”,
因为“太强势了观众不喜欢”。这次她不再藏了。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每一个眼神都凌厉如刀。她把自己的所有愤怒、所有不甘、所有浴火重生的决心,
全部融进了这支舞里。编舞是她自己重新改的。上一世她不会编舞,
这一世她依然不会——但她有上一世死前看过的所有舞台的记忆。那些记忆像一座宝库,
她可以从中提取出最适合自己的元素,重新组合。林小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苏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苏棠擦了擦额头的汗,
笑了一下:“我一直都这么厉害,只是以前不想让人知道。”——一周后,第一轮公演录制。
苏棠抽到的出场顺序是第七位,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前六位选手表演的时候,
她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化妆师给她化了一个非常“不好惹”的妆——上扬的黑色眼线,
深红色的口红,颧骨下方打了阴影,整个人的轮廓变得更加锋利。
服装是一件黑色的皮质抹胸,下面是一条高腰的黑色阔腿裤,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链子。
头发散下来,微微带点湿发感,像刚经历过一场暴雨。林小鹿看到她的造型,
倒吸了一口凉气。“苏棠,你这样……好飒啊。”苏棠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她听到了主持人的声音:“接下来,
有请苏棠带来她的公演曲目——《DarkHorse》。”——灯光暗下来的时候,
全场安静。苏棠站在舞台中央,低垂着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前奏响起——低沉的大提琴声,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然后,灯光猛地炸开,
红色的光束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身上。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双桃花眼不再有丝毫的怯懦和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蛮的侵略性。她看着镜头,
像是在看着屏幕后面的每一个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三分挑衅七分不屑。
第一句歌词从她嘴里唱出来的时候,现场导演的手抖了一下。
“Iknewyouwere……”她的声音不是那种甜美的女团嗓,
而是带着一丝沙哑的、充满力量感的中低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用声音砸钉子。
然后到了副歌,她开始跳舞。
那段编舞是她自己设计的——融合了waacking的力量感和现代舞的流畅性,
动作幅度极大,但每一个定格都精准得像被按下暂停键。她的手臂挥舞的时候,
金色的链子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像是被甩出去的闪电。现场观众的嘴巴越张越大。
这真的是那个被全网嘲笑的“抄袭花瓶”?这真的是那个在初舞台上只会甜甜笑的苏棠?
到了最后一个八拍,苏棠做了一套连续八个的膝转——膝盖在地面上飞速旋转,
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她的轮廓。然后她在一个重拍上猛地弹起,单手撑地,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最后以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稳稳落地。最后一个动作,
她抬头看向镜头,右手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对准镜头。“砰。”无声的嘴型。全场沸腾。
导师席上,四位导师的反应各不相同。最右边的那位男导师——著名音乐**人陈翰,
直接站了起来,摘下耳机扔在调音台上,表情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欣赏。
中间的女导师——前女团成员宋佳怡,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第二位男导师——歌手周沉,
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在桌子下面疯狂地拍着大腿打节拍。
而白露……白露的笑容像被人用熨斗烫过一样,平平整整地贴在脸上,
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表演结束后,
导师点评环节。陈翰第一个拿起话筒,开口就是一句:“苏棠,你之前是不是在藏拙?
”苏棠微微喘着气,接过话筒:“算是吧。以前总有人说我太强势了,不适合女团。我信了。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什么让你改的主意?”陈翰追问。苏棠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有人想让我死,但我偏要活得好好的。”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现场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有人”是谁。
镜头微妙地扫过了白露的脸——白露正在低头看手里的评分表,表情管理依然完美,
但她翻页的动作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宋佳怡接过了话头,语气比陈翰温和很多:“苏棠,
我想说的是,你的舞蹈功底非常扎实。那八个膝转,没有十年以上的舞蹈功底是做不出来的。
你是从小就学舞吗?”“对,我从五岁开始学中国舞,十二岁转街舞。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展示过?”宋佳怡问。苏棠想了想,
回答得很坦诚:“因为我的前公司觉得,女团成员应该甜美可爱,跳舞不能太用力。
他们说太专业的东西观众看不懂,不如卖人设。”宋佳怡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也是从女团出来的,她太清楚这种“被规训”的感觉了。“那你现在不怕了吗?
”宋佳怡问。苏棠看向镜头,眼神平静而坚定。“怕。但我更怕的是,等我老了回过头看,
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这句话说完,现场响起了掌声。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而是从观众席深处爆发出来的、真心实意的掌声。
周沉是最后一个点评的。他这个人话很少,在之前的节目里每期说话不超过三句。
他拿起话筒,只说了五个字。“你赢了。下一个。”就这五个字,让现场再次沸腾了。
因为周沉从来不说这种话。他是一个极其严苛的音乐人,之前六位选手表演完,
他的评价分别是“还行”“一般”“不够”“差了”“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