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我考上了大学,成了全村第一个大学生。但家里人却死活不让我去,
非要把我嫁给邻村的瘸子,换一头牛给哥哥娶媳妇。全村的人都来劝我。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你看我们,不都这样过来的,
不也挺好?”他们嘴里的“挺好”,是吃不饱饭,是被丈夫打,是生了一堆孩子却养不起。
我绝食**,被锁在柴房里。三天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了我们这个穷山沟。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恭敬地站在我面前,递给我一封信。
是我那个被划为右派、二十年杳无音信的爷爷寄来的。他**了,官复原职。
第1章“干什么呢!哪来的野二流子,敢上我家柴房偷人!”伴随着一声粗暴的怒吼,
柴房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刺得我本能地闭上眼睛。我饿了整整三天,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瘫软在杂草堆里。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刚递给我的信。“哥!就是他!这穿得人模狗样的,
肯定是个拍花子的!”陈耀祖手里拎着一把生了锈的锄头,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我那满脸横肉的亲爹陈老根,还有扯着嗓子干嚎的亲娘刘翠花。院子外头,
黑压压地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李秘书微微皱眉,
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将我挡在身后。“你们误会了。”李秘书沉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是省委派来的,我姓李。”“陈青山老首长已经**,官复原职。
”“我今天是奉命来接陈麦同志回北京的。”李秘书说完,柴房里没人再敢出声。紧接着,
爆发出陈耀祖夸张的狂笑声。“哈哈哈!省委?老首长?你搁这儿说书呢!
”陈耀祖一口黄黑的浓痰狠狠吐在李秘书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旁。“我呸!
”“陈青山那个老右派,早不知道死在哪个牛棚里了!”“你个野男人想抢我妹子就直说,
还编出这种鬼话来糊弄老子!”陈老根举起手里的旱烟袋,指着李秘书的鼻子破口大骂。
“滚出去!这是我们老陈家的家事!”“这丫头明天就要嫁给隔壁村的王瘸子了,
彩礼我们都收了!”“你敢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嗓子干哑得像吞了沙子。“我不嫁……我考上大学了,
我要去念书……”刘翠花一听这话,猛地跳了起来。她猛地冲破李秘书的阻拦,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拽倒在地。“念个屁的书!赔钱货!
”“你哥都二十五了还没娶上媳妇,你不换头牛回来,咱老陈家就要绝后了!
”“娘怀你十个月,供你吃供你穿,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刘翠花一边骂,
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死死抠住我的手腕。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信,
满是贪婪和狐疑。“这是啥?是不是这野男人给你塞的钱?”她猛地发力,
硬生生从我手里把信抢了过去。“还给我!那是我爷爷的信!”我绝望地尖叫出声,
扑过去想要抢回来。刘翠花根本不识字,她看都没看,双手一用力。“嘶啦”一声。
那封承载着我所有希望的信,被她撕成了两半。接着是四瓣,八瓣。“我让你爷爷!
我让你老首长!”刘翠花将碎纸片狠狠砸在我的脸上,然后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在咱们这穷山沟里,老娘就是天!”李秘书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住手!
你们这是违法拘禁!是犯罪!”他伸手想要拉开刘翠花,陈耀祖却直接举起了锄头。
“王八蛋!敢碰我娘!”陈耀祖双眼通红,发疯般一锄头朝着李秘书的脑袋砸去。
李秘书闪躲不及,肩膀被锄头柄狠狠擦过,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外面的村民也跟着起哄了。
“打死这个偷人的贼!”“跑到咱们村来抢新娘子,真当咱们村没男人了!”“老陈,
别跟他废话,直接打出去!”几十个村民拿着铁锹、扁担,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李秘书虽然当过兵,但面对这群根本不讲理的刁民,双拳难敌四手。
他看着被按在地上死死踩住的我,咬了咬牙。“陈**,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县里叫公安!
”李秘书捂着肩膀,在几个村民的推搡下,被迫退出了院子。
那辆黑色的轿车在村民的叫骂声和扔出的泥巴中,被迫驶离了村口。我看着车子远去,
眼中的光彩渐渐熄灭。希望明明就在眼前,却被他们生生掐断。刘翠花朝地上啐了一口,
一把揪起我的衣领。“还看呢?你的野汉子跑了!”陈老根磕了磕旱烟袋,眼神阴狠。
“夜长梦多。”“耀祖,去把拖拉机摇响。”“今晚就把这死丫头给王瘸子送去,
生米煮成熟饭,看谁还能来救她!”第2章拖拉机在坑洼不平的山路上剧烈颠簸。
我被粗麻绳死死绑着手脚,像一头待宰的猪一样,被扔在散发着牛粪味的后车斗里。
嘴里塞着一块破抹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初秋的夜风刺骨,我冷得浑身发抖。
陈耀祖坐在前面开车,刘翠花就坐在我旁边,死死按着我的肩膀。“麦子,你别怪娘心狠。
”刘翠花在黑暗中开了口,语气假惺惺的。“女人嘛,读再多书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得伺候男人、生娃?”“王瘸子虽然腿脚不好,但他家里有钱啊!
”“他可是出了整整三百块钱,外加一头大黄牛!”“有了这头牛,
你哥就能娶上隔壁村的村花,咱家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刘翠花越说越兴奋,
枯瘦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你为了你哥牺牲一下怎么了?这是你欠咱老陈家的!
”我死死瞪着她,眼泪混着嘴角的血丝流下来。我不欠他们的!当年爷爷被下放,
怕我跟着吃苦,给了陈老根五根金条,求他代为抚养我。可他们不仅私吞了金条,
还把我当成不要钱的奴隶。五岁起我就踩着板凳做饭,冬天在冰窟窿里洗全家的衣服,
手上全是冻疮。我能考上大学,是我每天半夜躲在被窝里,借着月光一点点啃书本啃出来的!
现在,他们却要拿我的一辈子,去换一头牛!拖拉机在一处破败的砖瓦房前停了下来。
还没进门,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和酒气就扑面而来。“哟,丈母娘送货上门了啊。
”院门被拉开,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王瘸子。他少了一只眼睛,
仅剩的那只独眼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淫光,死死黏在我的身上。他咧开嘴,
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烂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这女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水灵灵的,
看着就带劲。”王瘸子伸手就来摸我的脸。我拼命扭动身体,想要躲开他那双满是污垢的手。
“躲啥?进了老子的门,就是老子的狗!”王瘸子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
刘翠花不仅没拦着,反而谄媚地笑了起来。“女婿说得对,这丫头性子野,
你以后可得好好管教。”“只要留口气能生娃就行。”“那头牛呢?说好的大黄牛呢?
”王瘸子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大团结,扔在刘翠花脸上。“钱在这,牛在后院拴着呢。
”“拿了东西赶紧滚,别耽误老子洞房!”刘翠花捡起钱,两眼放光地沾着唾沫数了起来。
陈耀祖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后院,把那头老黄牛牵了出来。“妹子,哥谢谢你了啊!
”陈耀祖拍了拍牛**,冲我吹了个口哨。“以后好好伺候王大哥,别给咱老陈家丢人!
”他们牵着牛,拿着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夜里。他们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不舍。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凉透了。院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王瘸子转过身,
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手里还拖着一条生锈的铁链。铁链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跑啊?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大学生吗?”王瘸子一把扯掉我嘴里的抹布,
揪住我的头发往屋里拖。“我告诉你,老子花钱买的你,你就是个物件!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这贱骨头一寸寸敲碎了不可!”他将铁链的一头死死锁在我的脚踝上,
另一头拴在床腿上。我拼尽全力,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嘴里顿时满是血腥味。“啊!
小**你敢咬我!”王瘸子惨叫一声,猛地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痛得蜷缩成一团,
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他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疙瘩,一下下砸在我的背上、腿上。
“我让你咬!我让你读大学!”“老子今天打死你个赔钱货!”剧痛中,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惨叫。我不能死。李秘书一定会回来的。爷爷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死死盯着王瘸子那张扭曲的脸,把他的样子刻进骨血里。
“你打不死我……”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微弱却冰冷。“只要我不死,
我早晚要了你的命。”第3章天刚蒙蒙亮,王瘸子家的院子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王瘸子摆酒的日子。在咱们这穷山沟里,没人在乎领没领证,只要摆了酒,
请全村人吃顿肉,这女人就算是他家的人了。我被几个村里的老娘们死死按在凳子上。
她们粗暴地扒下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给我套上一件俗气刺眼的劣质红袄子。
“哎哟,麦子,你哭丧个脸给谁看呢?”村东头的王寡妇一边拿劣质的红纸往我嘴唇上抹,
一边阴阳怪气地嘲讽。“能嫁给王瘸子是你的福气。”“人家虽然腿瘸了,
但家里顿顿能吃上白面馒头呢!”“你一个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得岔开腿伺候男人?”旁边几个帮忙择菜的媳妇也跟着附和。“就是,你看咱们,
不都这么过来的?”“女人啊,认命吧。多生几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事。
”她们嘴里的“认命”,是常年被丈夫家暴不敢吭声,
是生不出儿子就被婆婆指着鼻子骂绝户。现在,她们要把我也拉进这个暗无天日的泥沼里,
看我跟她们一样烂掉。我被粗麻绳反绑在椅子上,脚腕上的铁链已经被磨出了血痕。
院子里摆了五六桌,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像饿狼一样围坐在桌旁,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肥肉。陈老根和刘翠花坐在主桌上,
红光满面地接受着村民们的恭维。陈耀祖更是嚣张,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在人群中晃来晃去。那是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那是我的命!“看见没?这就是大学生!
”陈耀祖得意洋洋地大喊。“考上了又咋样?还不是被我老陈家卖了换牛!
”“这破纸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洋火,“擦”的一声划燃。
“不要!陈耀祖你住手!”我疯了一样地挣扎,连带着椅子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我的通知书!你还给我!”我的嗓子已经喊破了,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陈耀祖看着我崩溃的样子,笑得更加猖狂。他将燃烧的火柴凑近了那个红色的信封。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吞噬了上面印着的校徽,吞噬了我的名字。“不!
”我眼睁睁看着我熬了无数个日夜换来的希望,在他手里化为灰烬。
黑色的灰烬落在满是泥土的院子里,被一阵风吹散。我的心,也跟着碎成了一地齑粉。
“村长!村长你管管他们啊!”我看到村长王富贵背着手走了进来,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这是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救救我!
”王富贵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麦子啊,
这就是你不懂事了。”“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爹娘收了人家的彩礼,你就是王家的人了。”“啥买卖人口?那叫给娘家报恩。
”王富贵吐出一口烟圈,语重心长地敲打我。“你别以为读了几天书,就能反天了。
”“咱们村的规矩,大过法!”我看着王富贵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彻底绝望了。
这就是他们嘴里的规矩。吃人的规矩。在这里,女人不是人,是财产,是换取利益的牲口。
王瘸子端着一杯酒,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满嘴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听见没?村长都发话了。”“你今天就是喊破喉咙,
也没人会来救你。”“乖乖等老子吃完席,晚上老子好好疼你。”他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大腿,
惹得周围的男人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我死死咬着牙,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陈老根的贪婪,刘翠花的冷漠,陈耀祖的猖狂,
王瘸子的猥琐,还有所有村民那麻木而看戏的嘴脸。我记住了。“你们今天最好弄死我。
”我盯着王瘸子的独眼,声音平静得吓人。“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第4章夜深了。院子里吃席的人群终于散去,留下一地狼藉的骨头和碎玻璃碴。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晃晃,随时可能熄灭。
门外传来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哐当”一声,房门被王瘸子一脚踢开。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劣质白酒味,连拐杖都没拿,扶着门框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小**……让老子好等啊。”王瘸子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反手将门插上死栓。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猩红的光,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死死盯着被绑在床头的我。“今天白天挺横啊?还做鬼也不放过我?”他一步步逼近,
从兜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咔嚓咔嚓”地比划着。“老子今天倒要看看,
你在床上还能不能这么嘴硬!”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身上的红袄子。“刺啦”一声。
粗糙的布料被他撕开一道口子,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滚开!别碰我!”我拼命向后缩,
但脚踝上的铁链将我死死限制在方寸之间。我的双手在背后疯狂地摩擦着粗糙的麻绳,
手腕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血槽,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躲?你往哪躲?
”王瘸子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散发着霉味的棉被上。他的大脸凑了过来,
黄黑的牙齿几乎要啃在我的脸上。“你爹娘收了我的钱,你就是老子买回来的母狗!
”“你不是金贵吗?你不是大学生吗?”“老子今天就要干大学生!
”就在他伸手去扯我裤子的那一瞬间。“啪!”我背后的麻绳终于被粗糙的床板边缘磨断了。
我猛地抽出双手,抓起炕桌上那盏滚烫的煤油灯,狠狠砸在王瘸子的脑袋上!“砰!
”煤油灯碎裂,玻璃碴子混着滚烫的煤油溅了他一脸。“啊!我的眼睛!”王瘸子惨叫一声,
捂着脸倒在地上疯狂打滚。我毫不犹豫,抓起一块最锋利的碎玻璃片,
死死抵住自己的颈动脉。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我的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进红色的嫁衣里。
“王瘸子,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死在这!”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你花三百块钱买的,就是一具尸体!”王瘸子缓过劲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煤油。
他看着我脖子上的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极其变态的狞笑。“小**,还挺烈。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我逼近。“你死?你死了老子趁热也得把你办了!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他猛地张开双臂,
像一头丧心病狂的野猪一样朝我扑了过来。我闭上眼睛,手腕猛地发力,
准备将玻璃片狠狠扎进大动脉。我宁可死,也绝不让他们如愿!就在这时。“砰!!!
”院子外头那扇厚重的破木门,被人连根撞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