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顾先生

晚安顾先生

一只棕熊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婉安顾景辰 更新时间:2026-04-30 14:52

短篇言情题材小说《晚安顾先生》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该书以婉安顾景辰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陪她在院子里坐一会儿,不说安慰的话,只递过来一瓶温牛奶。没人知道,顾景辰的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一份和婉安一模一样的志愿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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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婉安从小体弱多病,被顾景辰捡到时还在发着高烧。

    一向不近人情的顾景辰或许是当时良心发现,破天荒地让手下把她顺手救了,

    救回来之后看人顺眼,就大发慈悲地收留了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婉安在顾家一待就是七年,从刚被捡回来的十岁,到现在十七岁了。顾景辰年长她八岁,

    平时看似冷冰冰的一个集团总裁,实际上也会心软。还记得婉安见他的第一面,他不言苟笑,

    手里夹支烟,来病房看望退烧的她。医生在一旁小声提醒病人对烟味敏感,

    果不其然顾景辰靠近婉安的下一秒,她就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顾景辰皱了皱眉,

    说了声“娇气。”转身离开了病房,婉安在病床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平复了呼吸。

    之后婉安再见到顾景辰的每一面都没见过他抽烟了,婉安下意识以为他已经戒了,

    可是偶尔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这一天是元旦,

    婉安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上与顾景辰一块用餐,她慢慢吞吞地开口道:“顾先生,

    今年我成年了,等我高考过后,我就去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很感激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

    等我赚了钱就立马还给你,我知道这些钱对您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希望您都收下。”话音刚落,顾景辰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成年了?翅膀硬了?”婉安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个,

    桌下的手攥紧又松开,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再麻烦您,

    您已经帮了我很多……”其实在被顾景辰收养的第一天她就做好随时可能离开的准备。

    本以为他会不依不饶,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说:“随便你。”接着就转身上了楼,

    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饭桌前发愣。婉安愣了半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边缘,

    碗里的排骨汤还冒着热气,却暖不透她微凉的指尖。她知道顾景辰的性子,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随便你”,或许藏着旁人读不懂的情绪,可她不敢深究。这七年,

    顾景辰于她而言,是恩人,是长辈,更是一道不敢逾越的界限。她小心翼翼地守着分寸,

    不敢撒娇,不敢任性,连一句亲近的话都要在心里掂量许久才敢说出口。

    元旦的烟火在窗外炸开,绚烂的光影映在落地窗上,也映亮了婉安泛红的眼眶。

    晚上婉安经过顾景辰的书房,发现他正看着窗外的绽放烟花,手里的烟若隐若现。

    听到脚步声,顾景辰转过身看到婉安下意识把烟掐了。

    “什么事?”婉安听他没什么情绪的疑问,轻轻摇头,说了句“顾先生,元旦快乐。

    ”然后转身离开。婉安想起他们认识的第一年,顾景辰的朋友打趣他收留了个童养媳,

    顾景辰给了他一脚,说喜欢这么小的小孩是畜生,之后再没人说过类似的话。

    婉安也发现顾景辰好像确实对她只有长辈的照顾,从来没有做过越界的事情。

    婉安的脚步顿在书房门口,没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

    随即又归于沉寂。她攥紧了衣角,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才松了那口气,

    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窗外的烟火还在继续,一簇簇炸开在墨色的夜空,

    把房间的地板映得忽明忽暗。婉安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鼻尖微微发酸。

    她想起七岁那年失去双亲的无助,想起十岁那年高烧中模糊的光影里,

    顾景辰那张冷硬却没舍得丢下她的脸。七年的时光,

    足够让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也足够让一份感激,

    悄悄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枝蔓。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揉得有些皱的志愿表,

    第一志愿填的是离家很远的一所大学,专业是她偷偷查了很久的临床医学。她想学医,

    想治好自己的体弱,也想……以后能有能力,站在和他并肩的地方,

    而不是永远做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可怜。第二天清晨,婉安起了个大早,

    熬了顾景辰喜欢的小米粥,煎了两个溏心蛋。餐桌旁的位置空空的,

    她知道顾景辰向来起得早,大概是去公司了。正准备收拾碗筷,

    却看见餐边柜上放着一个崭新的平板电脑,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顾景辰的字迹,

    龙飞凤舞:高考复习用,密码是你的生日。婉安的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眼眶倏地就红了。

    她咬着唇,拿起便签,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像是写的时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她想起昨晚书房里,他掐灭烟头时的动作,想起他那句轻飘飘的“随便你”,

    原来不是真的无所谓。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旁,看着楼下顾景辰的车缓缓驶离,

    阳光落在车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婉安轻轻抬手,对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车影,

    小声说了句:“顾先生,谢谢你。”日子一天天滑过,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婉安埋首在书堆里,顾景辰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总裁,却会在她熬夜复习时,

    让厨房炖一碗燕窝送到她房间;会在她模拟考失利时,难得地放下工作,

    陪她在院子里坐一会儿,不说安慰的话,只递过来一瓶温牛奶。没人知道,

    顾景辰的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一份和婉安一模一样的志愿表,是他让助理偷偷复印来的。

    他看着那栏遥远的城市,指尖在上面反复摩挲,眸色沉沉。朋友偶尔还会拿当年的话打趣他,

    说他养了个好姑娘,翅膀硬了要飞了。顾景辰只是淡淡瞥一眼对方,

    吐出的烟圈在空气里散开:“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记得她第一次喊他“顾先生”时的怯生生,记得她生病时皱着的小脸,

    记得她看着烟花时眼里的光。高考那天,顾景辰推掉了所有的会议,亲自开车送婉安去考场。

    校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长,婉安攥着准考证,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顾景辰降下车窗,

    看着她,破天荒说了句:“别紧张,考不好也没关系。”婉安愣了愣,

    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用力点头,“嗯”了一声,

    推开车门跑向考场。顾景辰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

    烟灰落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高考最后一门**响起时,婉安走出考场,

    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梧桐树下的黑色轿车。顾景辰倚在车边,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

    只是垂着眼看着地面。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望过来,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脸,没问考得怎么样,

    只递过来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上车。”婉安接过汽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

    心里却泛起暖意。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看着顾景辰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窗外的蝉鸣一声比一声响亮,像是在宣告盛夏的到来。

    “想去哪?”顾景辰忽然开口。婉安愣了愣,才小声道:“都可以。”车子最终停在了江边。

    两人并肩走在江滩的步道上,晚风吹起婉安的裙摆,也吹散了顾景辰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远处的轮渡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志愿填的哪里?”顾景辰忽然问。

    婉安的脚步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低了几分:“北方的一所医科大学。

    ”顾景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婉安偷偷抬眼看他,夕阳落在他的侧脸,

    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却莫名柔和了许多。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顾先生,

    我……”“我知道。”顾景辰打断她的话,转头看她,目光沉沉的,“你想去外面看看,

    我不拦你。”婉安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低声说:“我会常回来看你的。”顾景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

    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最终却只是垂下手,**了裤袋里:“不用。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学费和生活费,我会打到你卡上。”“不用了顾先生,

    ”婉安连忙摇头,“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还可以**……”“听话。

    ”顾景辰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不是施舍,是我给你的。

    等你以后想还了,再还。”婉安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别过头,

    抬手擦掉眼泪,却听见顾景辰轻笑一声。她疑惑地转头看他,就见顾景辰看着她,

    嘴角竟然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这么爱哭,以后去了北方,谁给你递纸巾?

    ”婉安的脸瞬间红了,连忙别过脸去,不敢看他。夕阳渐渐沉下去,夜色漫了上来。

    顾景辰送婉安回家,停在楼下时,婉安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有下车。“还有事?

    ”顾景辰问。婉安咬了咬唇,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忐忑,

    也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执拗:“顾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顾景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又明亮。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婉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才听见他低声说:“因为,你值得。”婉安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在胸腔里疯狂生长。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顾景辰又道:“上去吧。早点休息。

    ”婉安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景辰还坐在车旁,

    看着她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身上,明明灭灭。婉安深吸一口气,对着车子的方向,

    用力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进了楼道。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之后,顾景辰缓缓抬手,

    点燃了那支攥了一路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看着门口的方向,

    低声说了一句,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等你回来。”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

    婉安正在厨房里熬绿豆汤。盛夏的风卷着蝉鸣穿堂而过,她听见门铃响,擦着手跑出去开门,

    快递员递过来一个印着校徽的信封,烫金的校名在阳光下晃得她睁不开眼。

    顾景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声音淡得像风:“考上了?”婉安猛地回头,

    手里的通知书差点掉在地上,她用力点头,眼里亮得全是光:“嗯!顾先生,我考上了!

    ”顾景辰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伸手接过通知书翻了翻,

    指尖划过那行遥远的城市名,眸色沉了沉,却没说什么,只淡淡道:“不错。”那天晚上,

    顾景辰破例让厨房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婉安不胜酒力,喝了小半杯就晕乎乎的,

    脸颊泛着红。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顾景辰,他没怎么喝酒,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顾先生,”婉安撑着下巴,声音软软的,

    带着点醉意,“我走了之后,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处理工作,还有……少抽烟。

    ”顾景辰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管得倒多。”婉安撇撇嘴,

    小声嘀咕:“我这是关心你。”顾景辰没说话,只是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多吃点。”离别的日子来得很快。出发那天,顾景辰亲自送她去机场。

    他没让司机跟着,就开着那辆黑色的轿车,一路沉默。婉安坐在副驾驶,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难受。她偷偷看顾景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侧脸依旧冷硬,只是眉宇间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顾先生,”婉安小声开口,“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顾景辰没理她,

    车子稳稳地停在机场入口。他下车,打开后备箱,把她的行李箱拎出来,动作干脆利落。

    “进去吧。”他站在行李箱旁,看着她。婉安点点头,伸手去拉行李箱的拉杆,

    指尖却有些发颤。她抬头看他,眼眶泛红:“顾先生,我走了。”顾景辰“嗯”了一声,

    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照顾好自己。”婉安咬着唇,转身往机场里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见顾景辰还站在原地,身影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单。

    她用力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跑进了人群里。顾景辰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

    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尖,良久,才转身离开。北方的秋天来得早,婉安到学校没多久,

    就迎来了第一场秋雨。她穿着新买的卫衣,抱着书本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看着落叶被雨水打湿,忽然就想起了顾家的院子。想起顾景辰在院子里看文件的样子,

    想起他偶尔会站在窗前抽烟,想起他给她夹菜时的样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转账信息,

    备注是生活费。婉安看着那串数字,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终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顾先生,钱收到了。谢谢你。我在这边很好,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她握着手机,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复。

    她有些失落,却又很快释然。顾景辰向来是这样的性子,话少,冷淡,却总在细枝末节里,

    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而她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顾家书房里,顾景辰看着那条短信,

    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最终只是删掉了打了又删的回复,将手机扔在一旁,

    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烟。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北方的冬天来得又早又急,

    一场大雪落下来,整座城市都裹上了一层白。婉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缩着脖子从图书馆出来,手机揣在兜里,震了一下又一下。是同学发来的消息,

    约她去吃火锅,她想了想,回了句“不去啦,要温书”。其实不是不想去,只是她总觉得,

    热闹是别人的,她融不进去。她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置顶的联系人,对话框里干干净净,

    最新的一条还是她上个月发的“顾先生,我这边下雪了”,没有回复。她早就习惯了。

    顾景辰向来如此,话少,淡漠,像是对什么都不上心。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顾家别墅,

    顾景辰正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正是她发来的那条短信。

    窗外也飘着雪,七年了,从她被他捡回来的那个冬天,到现在,又是一个雪季。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眉头微微蹙着。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顾总,

    这是明年的项目规划,需要您签字。”顾景辰收起手机,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硬,拿起笔,

    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助理拿上文件,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北方的雪,大吗?

    ”助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道:“听天气预报说,那边这几天暴雪,

    气温低到零下十几度。”顾景辰“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他下去。他重新拿起手机,

    手指悬在屏幕上,想打一句“多穿点衣服”,最终却还是放下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反常。

    不过是一个养了七年的小姑娘,长大了,飞走了,而已。他不该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婉安放寒假回家的时候,顾景辰不在家。管家说,他去国外谈项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婉安心里莫名空了一下,却还是扯出一个笑,说“没关系”。她把行李拖回自己的房间,

    七年了,房间里的一切都没变。她趴在书桌上,看着窗外的雪,

    忽然就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元旦,她站在书房门口,对他说“元旦快乐”,他掐灭了手里的烟,

    声音淡淡的。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眼里有不一样的光。只是那时的她,不敢深究。

    顾景辰回来的时候,是深夜。他推开门,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婉安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他脚步放轻,走过她的房间,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点暖黄的光。他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婉安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手边摊着一本医学书,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难解的梦。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长大了,褪去了小时候的婴儿肥,眉眼变得清丽,鼻梁挺直,唇瓣是淡淡的粉色。

    他忽然想起,那年朋友打趣他,说他养了个童养媳,他当时一脚踹过去,骂人家畜生。

    那时他是真的把她当孩子看,一个体弱多病、需要人照顾的小可怜。可什么时候起,

    他看着她的背影,会觉得心口发闷?会在她发来短信的时候,反复翻看?

    会在得知北方暴雪的时候,下意识地担心?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让他烦躁。他转身,想去书房抽支烟,脚步却又顿住。他想起,她对烟味敏感。

    最终,他只是站在玄关,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雪,渐渐停了。婉安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她揉了揉眼睛,走到楼下,厨房的保温桶里温着粥,还有一碟她爱吃的小菜。

    管家笑着说:“先生昨晚回来,特意嘱咐厨房做的。”婉安“嗯”了一声,低头喝粥,

    眼眶却悄悄红了。她知道,顾景辰对她好。只是这份好,太克制,太疏离,

    像是隔着一层薄冰,她不敢敲破,怕冰碎了,连这份好,都留不住。

    顾景辰一整天都待在书房里。婉安几次路过门口,都听见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她想敲门,想说一句“顾先生,我回来了”,最终却还是轻轻走开了。她不敢靠近。

    她怕自己的心思,会被他看穿。也怕,他眼里的疏离,会让她无处可逃。晚饭的时候,

    两人坐在餐桌前,沉默无言。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彩排花絮,很热闹,却衬得餐厅里越发安静。

    婉安小口小口地扒着饭,不敢抬头看他。顾景辰忽然开口,

    声音淡淡的:“开学什么时候走?”婉安愣了一下,才道:“正月十五之后。”“嗯。

    ”他应了一声,没再说话。窗外的烟花又炸开了,绚烂的光影映在两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婉安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问他,这么多年,你对我,

    到底是长辈的责任,还是……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她低下头,继续扒饭,

    掩饰着眼眶里的湿意。而顾景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她在身边的时候,空气都是暖的。

    她要走的时候,心里会空落落的。仅此而已。他想。正月十五的元宵夜,

    顾家的院子里挂了几盏红灯笼,是管家特意吩咐下人挂的,说添点年味。

    婉安端着一碗汤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小口小口地吃着。芝麻馅的甜腻在舌尖化开,

    她却没尝出什么味道,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落地窗上——顾景辰正坐在书房里,

    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明天,她就要回学校了。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

    就放在房间的角落,里面塞满了顾景辰让人准备的特产和厚衣服,

    甚至还有几盒她常用的感冒药。她捏着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婉安猛地回头,看见顾景辰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垂在身侧。

    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站起身,有些局促地开口:“顾先生,元宵节快乐。

    ”顾景辰“嗯”了一声,走到她身边的石凳旁坐下,

    目光落在那碗没吃完的汤圆上:“不合胃口?”“没有,”婉安连忙摇头,“很好吃。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红灯笼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婉安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顾先生,

    谢谢你给我准备的东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出门在外,多备点总是好的。

    ”顾景辰打断她,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钱不够了就说,别硬撑。

    ”婉安的鼻尖微微发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看着顾景辰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依旧锋利,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冷意,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眼神里,

    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只是那温柔,太浅,太淡,像是抓不住的风。顾景辰忽然低头,

    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好。

    ”婉安应了一声,端起碗,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景辰还坐在石凳上,手里的烟依旧没点燃,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背影在红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有些孤单。婉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微微发疼。

    她攥紧了手里的碗,快步走进了屋里。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婉安就提着行李箱准备出门了。顾景辰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看起来是刚从公司赶回来的。“我送你去机场。”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语气不容置疑。

    婉安想说不用,却又怕他不高兴,只好点了点头。车里的气氛依旧很安静,

    婉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的不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景辰,

    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冷硬,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顾先生,

    ”婉安小声开口,“你以后,要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顾景辰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到了机场,顾景辰帮她拎着行李箱,

    送她到安检口。“进去吧。”他把行李箱递给她,声音淡淡的。婉安接过行李箱,抬头看他,

    眼眶泛红:“顾先生,我走了。”“照顾好自己。”顾景辰看着她,眸色沉沉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婉安点了点头,转身往安检口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顾景辰还站在原地,身影挺拔,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像是带着千言万语,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婉安咬着唇,转身跑进了安检口,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顾景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袅袅升起,

    模糊了他的眉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想,或许是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日子,突然少了一个人,

    有些不适应吧。仅此而已。他掐灭烟头,转身离开。机场外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北方的春天来得迟,等婉安察觉时,校园里的玉兰花已经开得满树洁白。

    那天她刚从实验楼出来,同专业的学长林屿就撑着一把伞走过来,

    伞檐堪堪遮住她头顶的阳光,他笑得温和:“婉安,下午没课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婉安愣了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声道:“我……我还有点事。”林屿也不勉强,

    只是把手里的草莓味牛奶递给她:“那这个给你,看你早上没吃早饭。”婉安捏着那盒牛奶,

    指尖有些发烫,正想开口拒绝,就听见旁边有人起哄,她的脸瞬间红透,

    道了声谢就转身跑了。回到宿舍,她把牛奶放进冰箱,看着屏幕上和顾景辰的聊天框,

    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提这件事。只是她不知道,千里之外,

    管家随口提了一句:“**这次回来,好像瘦了点,听您安排去学校的人说,

    有个男孩子总绕着**转。”顾景辰正在翻文件的手猛地一顿,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他抬眸,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男孩子?”管家愣了愣,才道:“就是**同专业的学长,

    说是经常约**吃饭看书,司机见过几次。”顾景辰“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只是那墨点在白纸上格外刺眼,他翻了好几页,都没看进去一个字。晚上,

    婉安收到了顾景辰的视频通话。“学校里,还习惯吗?”他忽然开口。婉安手一抖,

    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连忙点头:“习惯的,老师同学都很好。”顾景辰盯着她,

    语气淡淡:“有人追你?”婉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嘴里的饭差点噎住,她咳了两声,

    慌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学长……”话没说完,就看见顾景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眼神冷得像是冰,她下意识闭了嘴,埋头扒饭,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婉安的心怦怦直跳,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觉得顾景辰好像生气了。

    顾景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他明明只是随口问问,

    却在听到“学长”两个字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着心脏,又痒又闷。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社交圈,有喜欢的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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