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去搬砖，我捡的仙女竟是相亲对象

婚书摊在桌上，墨迹未干。她坐在我对面，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妆容精致冷艳，

眉眼间没有半分在工地时的温柔。她伸出纤白的手，与我相握，指尖冰凉，

声音清冷无波：“顾少，合作愉快。”我看着她，喉头像是被人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天前，她还蹲在工地的砖堆旁，接过我递的盒饭，低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

像只偷食的仓鼠。我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她抬头看我，眉眼弯弯，轻声说“谢谢”。此刻，

她坐在我面前，是苏氏集团呼风唤雨的女总裁，是我的联姻对象，

是我未来要“合作愉快”的商业伙伴。她端起茶盏，垂眸抿了一口，

淡淡道：“顾少似乎有话想说？”我攥紧袖口，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苏总，

你有没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或者姐姐？在工地搬砖的那种？”她抬眼看我，目光清冷疏离，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顾少说笑了。苏家三代单传，没有兄弟姐妹。

”我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忽然就散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心动和心死，

可以在同一瞬间。而我，是顾晏辰，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这辈子什么都有，

唯独没有自由。直到遇见她——不，直到在尘埃里，捡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仙女”。

01少爷跑路了我爸把那份资料拍在桌上的时候，我正在打游戏。听到动静，我头都没抬。

直到他把那沓纸甩到我手机屏幕上，我才不情不愿地瞥了一眼——白纸黑字，红底照片，

一个女人的侧脸，看不清五官，底下密密麻麻写着履历：苏悦，苏氏集团总裁，年二十七，

身家数百亿，品貌端庄，堪为良配。“周末去相亲，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爸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不容置疑。我把手机从资料底下抽出来，继续打游戏。“不去。

”“顾晏辰！”“我说不去就不去。”我关掉游戏，站起来，比他还高半个头。他老了，

鬓角的白发遮不住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年轻时一样，精明，算计，看什么都是生意。

“我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就要我娶她？”“商业联姻，要什么知道不知道？

门当户对就够了。”“那你去娶。你跟她门当户对。”“你——”他抬手要打，手举到一半，

又放下了。不是舍不得，是觉得没必要。他冷冷地看着我，

像看一件不太趁手的工具：“顾晏辰，你吃顾家的，用顾家的，住顾家的，

顾家养你二十五年，你就这点出息？”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笑了。不是高兴，

是觉得荒诞。“好。顾家养我二十五年，花了多少钱，你算算。我还你。”他愣住了。

我没等他反应过来，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旧书包——高中时候用的，

藏了好多年了。还有两件换洗衣服、一把牙刷、那本看了三遍的《平凡的世界》。钱包没拿，

手机没拿，银行卡没拿。他给的东西，一样都不带。经过客厅的时候，他在沙发上坐着，

没看我。我在玄关换鞋，他也没看我。我拉开门，迈出去。“走了。”我说。他没应。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茶杯摔碎的声音。我没回头。从顾家别墅走到公交站，

用了二十分钟。我投了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零钱，坐上了开往隔壁省的大巴。去哪儿都行，

只要离开这里。车上很挤，空气混着汗味和泡面味。旁边一个大叔靠着椅背打呼噜，

口水淌到肩膀上。**在车窗上，看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心里空落落的，

又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到了邻省的小城市，我下了车。凌晨四点的车站，冷清得像座空城。

我蹲在出站口，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饿了，去包子铺赊了三个包子，

老板看我长得不像坏人，允了。我说我明天来还，他摆摆手：“算了算了，几个包子，

请你吃。”我没说谢谢，蹲在路边吃。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皮厚馅少，但热乎，

比顾家餐桌上的任何东西都好吃。找工作找了三天。没有身份证，没有学历证明，

没有工作经验——除了在自家公司挂名的“副总经理”，什么都不会。

最后在一处工地找到活：搬砖、扛水泥、打杂，一天八十，日结。包工头姓周，黑脸膛，

大手，上下打量我一眼：“细皮嫩肉的，干得了？”“干得了。”他哼了一声。

“先去领工装。手套在库房，自己去拿。”工装是旧迷彩服，袖口磨得发白，裤腿长了一截，

我卷了两道。安全帽上有道裂缝，我摸了摸，没换。第一天搬砖，从堆料到砌墙点，三百米，

一趟二十块，我搬了四十趟。到下午，手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钻心疼。

周头儿路过，看了一眼，没说话，扔过来一卷纱布。我笨手笨脚地缠上，缠得歪歪扭扭，

继续搬。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蹲在工地的角落里，从怀里掏出早上买的盒饭。凉了，

米饭硬得像砂子，菜叶子蔫在饭盒边上。我扒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手疼，腰疼，腿疼，

哪儿都疼。但心里不疼。从来没有这么不疼过。我正低头扒饭，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不远处，

一个女人正搬着砖，从堆料处往砌墙点走。她扎着高马尾，汗水把头发浸湿了，

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工装脏兮兮的，膝盖处磨破了，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皮肤。

她搬得很吃力，砖摞得高过了下巴，走一步晃三晃，像随时会倒。但她咬着牙，

一步一步往前挪，瘦弱的肩膀绷得紧紧的。我蹲在角落里，看呆了。她太好看了，眉眼干净，

素面朝天，像从哪幅画里走出来的——这样的仙女儿，怎么着也不该在出现这里。

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种气质，和这个脏乱破旧的工地格格不入。她走到砌墙点，

把砖放下，直起腰，喘了口气。我看见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发白，像是很久没吃东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扒了两口的盒饭，又看了看她，犹豫了三秒。站起来，走过去。“喂。

”我把盒饭递到她面前。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那双眼睛——清冷，疏离，像深冬的湖水，

不起波澜。但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冰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快，

快到我以为看错了。她看了我两秒，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手里的盒饭上。“你是不是没吃饭？

”我说，语气别扭得要命，“这个给你。”她没推辞。接过盒饭，打开，低头扒了一口。

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嚼，咽下去。又扒了一口。她吃饭的样子很安静，不急不慢，

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谢谢。”她吃完，把饭盒盖上，抬头看我。声音清冷，

但很轻。“不、不客气。”我蹲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叫什么？”她看了我一眼。“小悦。”“小悦……”我念了一遍，没头没尾的，

也没多问，“你怎么来工地打工？”她没回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干活了。

”她走了。马尾辫在路灯下一甩一甩的，影子拖得很长。我蹲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心跳快得不像话。02搬砖仙女从那天起，我像被人下了蛊。每天上工，

第一件事就是找她。她总是在最远的那堆砖旁边，搬得最慢，摞得最高。别人一次搬十块，

她一次搬十五块。别人搬两趟歇一会儿，她一趟接一趟，不停。她好像不知道累，

又好像知道，但不肯认。我偷偷给她带水。从工地的饮水机接的，用矿泉水瓶装着，

趁她不注意放在她砖堆旁边。她看见，拿起来喝一口，放回去，继续搬。第二天，我又放。

她又喝。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不问是谁放的，我也不说。后来胆子大了，

开始给她带吃的。包子、馒头、茶叶蛋，揣在工装口袋里，趁人不注意塞给她。她接过去，

低头吃，吃完了说声“谢谢”。就两个字，但我能高兴一整天。有一次她搬砖的时候，

手指被砖角划破了，血珠渗出来，她看了一眼，在工装上蹭了蹭，继续搬。我看见了，

跑过去，从口袋里翻出创可贴——工地必备，第一天手磨破之后买的。拉过她的手，

给她贴上。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薄茧，指节细长，骨感分明。“笨。”我说，“不会戴手套？

”“手套磨破了。”“去库房领新的。”“没有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抽回手，

继续搬砖。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堵得慌。她明明那么瘦，那么单薄，力气那么小，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这么多？她到底是谁？“小悦。”我叫她。

她停下来，回头看我。“你……”我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缺钱的话，

我——”“不缺。”她打断我，声音淡淡的，“我就是想试试。”“试什么？”她没回答，

转身走了。我不懂她。但我想懂。我开始刻意留意她，帮她分担重活，

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话很少，每次都是我问三四句，她答一句。但她会回应。

我问她喜欢吃什么，她说随便。我问她喜欢看什么书，她说都看。我问她为什么来工地，

她沉默了很久，说：“想看看不一样的世界。”“那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她看着我，

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看到了一个傻子，自己饭都没吃饱，把盒饭给别人。

”我愣住了。她居然嘲笑我？！那天晚上收工后，我在工地的水龙头下洗了把脸，水冰凉，

冲在脸上激灵灵的。我抬头看天，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工地旁边就是城中村，

矮房子密密麻麻，灯光从窗户里漏出来，星星点点。空气里有水泥灰的味道，

还有远处人家飘来的饭菜香。我想起顾家的别墅，想起我爸拍在桌上的资料，

想起苏悦——不对，是那个叫“苏悦”的女人。她的侧脸照片我只看了一眼，记不清了。

只记得冷，像她的人一样冷。我摇了摇头，不想了。我现在是顾晏辰，工地搬砖的顾晏辰，

不是顾氏的继承人。我不用相亲，不用联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只要搬砖，攒钱，

还包子铺老板的账，给“小悅”买水买吃的。够了。我在工地待了七天。第七天傍晚，

我正蹲在角落吃盒饭——买了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给小悦留着。忽然听见一阵骚动。

抬头，工地的铁门被人推开，涌进来一群人。黑西装，白衬衫，耳朵上别着对讲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我认识，顾家的管家，跟了我爸三十年。他看见我，松了口气。

“少爷，可算找到您了。”我手里的盒饭掉在地上。他走过来，弯腰，

恭敬但不容置疑：“老爷说了，请您回去。今晚的相亲，不能缺席。”“我不去。

”“少爷——”“我说了不去！”他直起腰，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也有无奈。“少爷，

您知道老爷的脾气。您不回去，他会找到这个工地的老板，找到包工头，

找到每一个跟您说过话的人。您想连累他们吗？”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说的对。

我爸做得出来。他能让这个工地停工，能让周头儿丢饭碗，能让包子铺老板关门。

他什么都能做。“让我跟她道个别。”我说。管家没说话，退后一步，给我让出路。我转身，

去找小悦。她在那堆砖旁边，正弯腰搬砖。夕阳打在她身上，工装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

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我。“我要走了。”我说。她愣了一下。

“去哪儿？”“回家。家里……有点事。”她没问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小悦。”我叫她，喉咙发紧，“你全名叫什么？”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夕阳在她眼睛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打翻了的颜料。“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

”她转身，继续搬砖。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以后别搬那么多了，太累。”她没回头。我被管家带走了。

走到工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搬砖，瘦弱的肩膀，一摞一摞地搬。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03相亲酒店是本市最好的酒店。包间在最顶层，

落地窗能看见整座城市的夜景。我被推进去，按在椅子上。西装是新换的，头发重新吹过，

手上的伤口被遮瑕膏盖住了。我像一件被打包好的礼物，被端端正正摆在那里。服务生倒茶，

旗袍开叉到大腿根，笑容职业而精准。我没看她，盯着桌上的菜单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