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烬被一个连“拒绝”按钮都没有的弹窗扔进了恐怖游戏。开局一双人字拖,装备全靠捡,
遇鬼全靠嘴。副本里有个笑了三十年的女人在等她,不是相亲哈。“穿人字拖闯恐怖游戏,
我大概是第一个?但所谓来都来了......”(一)在某个平平无奇的周三晚上,
温烬点开了那个一直跳跳跳的弹窗广告。【想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吗?
YES/YES】“这UI设计谁做的,连拒绝的按钮都没有?也对强迫症太不友好了吧。
”她嘀咕着点了右上角的小小叉。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再睁眼时,
她站在一条漆黑的长廊里,头顶的灯管正“嗞嗞”作响。温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躺平才是真谛”的宽松T恤,还是那条宽松的阔腿裤,
脚上甚至还是双人字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温烬:感觉胃在跳舞。“叮——欢迎玩家载入逃生游戏,您当前所在副本:【慈恩疗养院】。
难度评级:A级!请于倒计时结束前完成主线任务,否则将被立即抹杀。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慈恩疗养院三十年前火灾真相】【任务时限:72小时】【当前存活人数:7/7】“A级?
上来就A级?”温烬表情凝固,“我连新手教程都没有看啊,这装备栏空得比我钱包还干净,
你就让我来A级副本啊?这游戏的策划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没有人回答她。长廊尽头,
一盏灯灭了。温烬看着那片蔓延过来的黑暗,理智告诉她应该害怕,
但她的嘴永远比脑子快:“好的,灯光师先下班了,那我的出场费能不能也先结一下?
”说完她“呸呸”两声立刻转身往反方向走,
人字拖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鞋选得真好,逃跑的时候自带节拍器,生怕鬼不知道我在哪儿。”她自言自语。
走过三个岔路口后,温烬终于遇到了第一个活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生,
穿着一身运动服,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根老旧的铁管,正警惕地四处张望。看到她走过来,
男生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绷紧了神经:“你也是玩家?”“不然呢?
我是来这儿做市场调研的?”温烬蹲到他旁边,“兄弟,有什么情报吗?”“我叫宋元明,
这是我第二个副本。”男生压低声音,“我之前听老玩家说过,
慈恩疗养院是个很有名的副本,死亡率——”他竖起四根手指。“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六十!”宋元明的脸色发白,“而且活下来的人……据说都疯了。
”温烬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本来就疯,这波属于免疫伤害。
”两人结伴往前走,走廊两侧开始出现房间。门牌上写着各种编号,有的门虚掩着,
有的紧紧锁死。还有一扇门上布满了抓痕,像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用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温烬打了个哆嗦。“咱们要不要进去搜搜线索?”宋元明举着铁管,声音发颤。
“你这铁管哪儿来的?”“那边消防栓里拆的。”温烬看了看走廊墙壁,
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消防栓。她走过去,轻而易举地又拆下来一根,掂了掂分量。“双持武器,
攻击力翻倍,我宣布我现在是这个游戏里的T0级别选手。”她面无表情地说。
宋元明:“……你是不是不太正常?”“谢谢夸奖。”她们决定从编号013的房间开始搜。
门没锁,推开之后是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呛得她们俩连打了三个喷嚏。房间不大,
大概十五平方米,摆着一张铁架床、一个床头柜、一把轮椅。轮椅上还绑着一条皮带,
磨损的很厉害。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旧病历。温烬翻开,第一页贴着一张黑白照片。
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眼神空洞,笑容的弧度大得不正常,像是被人用线扯上去的。
【患者:周秀英】【入院日期:1989年3月12日】【诊断:重度妄想症,
伴有暴力倾向】【备注:患者反复声称自己“看见了不存在的东西”,并试图将左眼挖出。
已实施束缚治疗。】“束缚治疗。”温烬念出这四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就是电击疗法那种‘物理驱魔’吗?”她又翻了一页,后面是治疗记录。字迹潦草,
但勉强能辨认:3月15日,实施第一次电击治疗。患者剧烈抽搐,治疗后陷入昏迷。
3月18日,患者清醒,声称“它还在”。继续治疗。3月20日,
患者咬断了自己左手无名指。已止血。4月1日,患者不再说话,只是笑。持续笑。
不间断地笑。记录到这里就断了。温烬翻到最后一页,角落里用红笔写着几个小字,
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我们都错了!不是她看见了不存在的东西,
是她看见了我们都看不见的东西!”温烬合上病历,发现宋元明已经在发抖了。
“你能不能别抖了?你这频率都快赶上手机的震动模式了,再抖下去我怕你突然开始放音乐。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宋元明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没看到吗?
这个疗养院里有什么东西!”“我当然看到了。”温烬把病历塞进阔腿裤的口袋里。
“一个被电击到精神崩溃的女人,一个写病历写到把自己吓疯的医生,
还有一栋烧了都没人管的破楼。
”“这不就是标准的‘生前被虐待死后要复仇’的鬼故事模板吗?
我上初中的时候在校门口的鬼故事杂志上能给你找出二十篇一模一样的。”宋元明张了张嘴,
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温烬走到轮椅旁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条皮带。
边缘有深褐色的痕迹,干涸的血渍吗?“她是被绑在轮椅上治疗的。
”温烬没了刚才的玩笑语气,“电击的时候人被绑着,连躲都躲不了。
咬断手指不是因为疯了,是因为太疼了吧。”她站起来,想到那张照片上女人诡异的笑容。
“笑到最后的,不一定是赢家。也可能是已经放弃了所有表情,只剩下这一种。”下一秒,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笑。“呵。”(二)短促、尖锐,然后戛然而止。
宋元明直接吓得没拿住铁管,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又层层叠叠地回荡,
像是无数人在同时重复掉铁管。“你他爸——”温烬差点被他的铁管砸到脚趾,
“你能不能别制造噪音了!你这是怕鬼找不到咱们是吧?”“对不起对不起!
”宋元明手忙脚乱地捡起铁管,脸色已经白得跟墙壁一个色号了。温烬没理他,
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会儿,确认那个笑声没有再出现。走廊重新陷入死寂。“走,往前看看。
”温烬说着就往外迈步。“等等!我们不应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吗?”宋元明拉住她,
“在恐怖副本里,乱跑是大忌!”温烬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想想哈,
在鬼片里,躲在衣柜里的、藏在床底下的、缩在角落里的,哪个活到了最后?
”“真正能活到片尾字幕的,都是那种来都来了,不如跟鬼正面刚一下的狠人!
”“那明明是主角光环!”“那我们就自己造一个主角光环。”温烬拍了拍口袋里的病历,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死吧?好歹得把故事看完整。”宋元明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跟了上来。两人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经过的房间编号越来越大,
从013到027,再到035。有些房间的门开着,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有些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若有若无的光线。走到041号房间的时候,温烬停下了脚步。
这扇门是半开的,门板上用红色颜料,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不要进来,求求你们不要进来。
”宋元明咽了口口水:“这……这是警告吧?”“嗯。”温烬摸了摸下巴点头,
“所以肯定要进去。”“你是看不懂‘不要进来’这四个字吗?!”“你要这么想!
如果里面真的有危险,写这行字的人是怎么写上去的?写完之后他去了哪里?
”温烬把病历掏出来翻了翻。“而且你看,041。刚才的病历最后一页写着‘4月1日,
患者不再说话,只是笑’。4月1日,041号房间,这一定不是巧合。
”宋元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那种……表面上嘻嘻哈哈,
其实脑子转得特别快的人?”“不,我是那种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脑子也在嘻嘻哈哈的人。
只是偶尔运气好,嘻嘻哈哈地就蒙对了。”她伸手推开041的门。
房间比之前的013大一些,但布局完全不同。013是标准的单人病房,
而041更像是一间办公室。有一张写字台、一把转椅、一个文件柜,墙上还挂着一块黑板,
上面写满了字。温烬走到黑板前,用手电筒照着看。
一次治疗】【3月18日——第二次治疗】【3月20日——自残事件】【3月25日——?
??】【4月1日——???】3月25日和4月1日后面的内容被擦掉了,
只留下模糊的粉笔痕迹。温烬侧过头,摆弄手电筒让光线以不同的角度照上去,
勉强辨认出几个字:3月25日后面写的是“集体”。4月1日后面写的是“火”。
“集体火……”温烬喃喃道,“集体火灾?还是集体纵火?”她转身去翻写字台。
抽屉是锁着的,她拿起桌上的订书机,对准锁扣用力砸了两下!旧锁应声而开。
宋元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这也太暴力了吧?”“逃生游戏里讲文明礼貌,
你是想跟鬼比谁的仪态更好吗?”抽屉里有一本工作日志,
封面写着主治医生的名字:陈维远。温烬翻开第一页,快速浏览:3月12日。
新病人周秀英,症状典型,按常规方案治疗。3月15日。第一次电击,反应剧烈。
家属已签署同意书。3月18日。第二次电击,
病人清醒后出现异常行为:她开始对空无一物的角落说话,我认为这是妄想症的表现。
3月20日。病人咬断手指。我们不得不加强束缚,护士长建议增加电击频率。我同意了。
她翻到3月25日那一页,日志的内容忽然变了,字迹变得潦草而急促:3月25日。
今天出了事!不是周秀英,是其他病人。早上查房的时候,
发现三楼B区的七名患者全部面朝墙壁站着,无论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护士去拉他们,
才发现他们的嘴角全部被割开了,向上弯成一个笑的弧度。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表情!笑!
他们的嘴角伤口边缘是焦黑的,像是被高温瞬间烫过,血管都被封住了。
我问周秀英发生了什么!她也和那些病人一样笑!她说了一句话:“它们饿了,
我只是开了门。”她继续往下翻,但中间缺了好几页,直接跳到了4月1日:4月1日。
今天是愚人节。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知道真相了!
是......后面的内容被烧毁了,只剩下半页焦黑的纸。温烬把日志小心地放回抽屉,
抬头看向宋元明。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简直是“透明”。
“所以……这个疗养院里有什么东西,是周秀英‘开了门’放进来的?
”宋元明的声音几乎是气音。“感觉不对。”温烬摇头,“你再仔细看时间线,
周秀英3月12号入院,开始治疗,3月20号咬断手指,
3月25号出现‘集体微笑事件’。但火灾是4月1号!”“所以?
”“所以周秀英不是‘开门’的人,她大概也是被‘门’吸引来的人。
病历上写她‘反复声称自己看见了不存在的东西’,如果她真的看见了什么呢?
如果她看见的东西是真的,只是别人看不见呢?”温烬走到窗边,拉开积满灰尘的窗帘。
窗外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她被送进来,被电击,被束缚,被当成疯子。
然后她挣扎、反抗、咬断自己的手指,然后...她放弃了。她开始笑,从那个时候起,
她就不再是她了。”“那她是什么?”温烬回过头,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一个容器?
”走廊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杂乱的、沉重的,像是一群人在走廊里缓慢地行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元明举起铁管,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温烬站在原地没动,
歪着头听了听,然后说了一句让宋元明差点崩溃的话:“你有没有发现,
这些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宋元明瞳孔骤缩。对,走廊里有那么多脚步声,
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喘息,甚至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只有脚步声!
单调的、重复的、像是机械装置一样精准的脚步声。“来,跟我做一个动作,
”温烬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服。“什么?”“屏住呼吸。
”“你在开什么玩笑...”“屏住呼吸。”她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听说在那些关于‘看不见的东西’的传说里,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是通过呼吸来寻找活人的。”“你呼出的热气,就是你活着的最明显标志。屏住呼吸,
它们就看不见你。”“这、这有科学依据吗?”“这是灵异游戏,你给我讲科学依据?
”宋元明咬了咬牙,屏住了呼吸。脚步声停在了041房间的门口。温烬也屏住了呼吸,
一动不动地站着。她能感觉到门口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看。不是用眼睛看,
而是用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感知方式,像蛇在追踪温血动物。空气变得冰冷,
她手腕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一秒,两秒,三秒。
她感觉到那个“东西”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脚步声重新响起,
渐渐远去。温烬等了足足三十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走了。”她低声说。
宋元明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眶都红了:“我!
我刚才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它的嘴……嘴角裂到了耳根!!
它在笑……”温烬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了。第一次面对这种东西,
能屏住呼吸三十秒,已经很厉害了。”宋元明抬头看她,发现她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你也怕吗?”他问。“当然怕,我又不是真的疯。”温烬把手缩进口袋里,“但怕归怕,
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她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
里面有一张建筑平面图。慈恩疗养院一共四层。地下一层是太平间和焚化炉,
地上一层是门诊和办公室,地上二层是普通病房,地上三层是重症监护区。火灾发生在三楼,
但建筑平面图上,三楼的布局有一处明显的异常!在平面图的西北角,有一片空白区域,
没有标注任何房间号,只写了两个字:禁区。(三)温烬和宋元明离开041房间后,
在走廊拐角处遇到了其他玩家。准确地说,是遇到了剩下的五个玩家。三女两男,
正围坐在一个相对宽敞的候诊区里,用手机和手电筒照明。“又来了两个。
”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冷淡,“你们也是被拉进来的?
”“对。”温烬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快速做心理画像:冲锋衣中年男,四十岁左右,
眼神沉稳,说话简洁,大概率是经历过几次副本的老玩家。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在记录什么。角落里有个穿校服的女生,看起来不到二十,缩成一团,眼圈红肿。
还有一个穿西装的胖男人,满头大汗,不停地用手帕擦额头。
最后一个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恐怖游戏里。“我叫赵国强,这是第三个副本。
”冲锋衣中年男人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建议我们共享情报。在这个地方,
单打独斗等于送死。”“我同意。”戴眼镜的女人推了推镜框,“我叫苏见雪,第二个副本。
我刚才在一楼搜到了几份病历和一些新闻报道的剪报。
”“这个疗养院的火灾发生在1989年4月1日凌晨,官方结论是电路老化引发火灾,
死亡人数47人,其中包括32名患者、14名医护人员和1名身份不明的人员。
”“身份不明?”温烬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对,新闻报道里只提了一句,
说在废墟中发现了一具无法辨认身份的遗体,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那个身份不明的人,
很可能就是关键。”赵国强说,“我在二楼的院长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份内部调查报告。
报告里说,火灾发生前一周,疗养院里出现了一系列异常事件,病人集体出现自残行为,
三名护士同时辞职,还有一个主治医生在火灾前一天失踪了。”“陈维远?”林昭昭说。
赵国强挑了挑眉:“你认识他?”“我在041找到了他的工作日志,
他应该是周秀英的主治医生,
日志里提到3月25号发生了一件‘集体微笑事件’”苏见雪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高温?
火灾发生在4月1号,
但3月25号就出现了高温相关的伤口……这说明‘它’在火灾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而且‘它’和周秀英有关。”温烬把病历和日志的关键信息全部复述了一遍。
候诊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穿校服的女生小声哽咽:“我不想死……我只是点了一个弹窗……”“谁不是呢。
”西装胖男人苦笑着,“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型的诈骗广告,想点进去举报的。”“我也是。
”校服女生抽噎着,
“我下个月就要高考了……”温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概是上周随手塞进去的大白兔奶糖。
“给。”她把糖递给校服女生,“吃点甜的,血糖上来就不那么想哭了。
我高考那年也是靠大白兔奶糖活下来的。”校服女生接过糖,眼泪还在掉:“谢谢姐姐。
”“谢我的口袋吧。它总是能莫名其妙地变出一些东西,比哆啦A梦还靠谱。
”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姑娘,
你说的那个周秀英……她后来怎么样了?”“日志里没写。4月1号那页被烧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温烬没反应过来:“火灾死了47个人......”“47个人里也包括她吗?
”温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默认了周秀英是受害者,是死者之一。
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周秀英死在了那场火灾里。“您的意思是……周秀英可能还活着?
”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赵国强站起来:“不管周秀英是死是活,
我们的主线任务是查明火灾真相,我提议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去三楼火灾现场,
一组去地下一层的太平间和焚化炉。”“为什么要分组?这不是恐怖片里的经典作死行为吗?
”宋元明举手提问。“因为时间不够。”赵国强指了指手腕上不存在的表。
“72小时看起来很多,但这个疗养院太大了,而且白天和黑夜的机制可能不同。
我们现在大概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必须在第一个夜晚到来之前找到足够多的线索。
”“夜晚会怎么样?”校服女生怯怯地问。赵国强看了她一眼:“会更糟。”温烬想了想,
道:“我去三楼,周秀英的故事是从那里开始的,也应该从那里继续。”“那我跟你一起。
”宋元明立刻表态。“我也去三楼。”苏见雪合上本子,“我需要亲眼看看火灾现场的情况。
”赵国强点头:“那我去地下一层,老李,”他看向西装胖男人,“你跟我。
”“我、我能不能不去……”“你觉得留在这里会更安全吗?”赵国强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老太太和校服女生被安排留在候诊区作为“基地”,负责整理大家带回来的线索。
温烬把自己的铁管留给了老太太防身,自己又从消防栓里拆了一根新的。
“你真打算用这个打鬼?”宋元明看着她挥舞铁管的姿势,充满了不信任。“不,
我打算用这个敲墙!恐怖游戏里最重要的道具不是武器,是制造噪音的工具!
噪音可以引开注意力,可以试探反应,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吓队友一跳。
”“……最后一条是认真的吗?”“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你猜。
”(四)去三楼的楼梯在走廊尽头。楼梯间的门半开着,门把手上有明显的烧焦痕迹,
像是扭曲的手掌印。苏见雪蹲下来,用手机照了照地面:“楼梯上有很多旧脚印,
不是我们的。而且只有上楼的脚印,没有下楼的。”“意思是有人上去了,但没有下来,
”温烬说。“或者有什么东西下来了,但没有留下脚印,”苏见雪点头补充。
“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擅长补充恐怖细节?!”“不好意思。职业病,
我是写悬疑小说的。”“难怪你第一反应是拿本子记录。”温烬踏上楼梯,
人字拖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的声音更响了,“那你有没有写过疗养院题材?”“写过,
但我写的都是人为的恐怖。变态医生、非法人体实验、医疗欺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