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生喜欢BE故事”近期上线的短篇言情小说,是《被亲姐夺夫害死,重生后我掀了桌》,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秦绍泽苏衡郑桂芬,精彩内容介绍:每一个配比都经过上百次调整。我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纸。「还没遇到。」我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但我要确保,以后也遇不到。」林蔓……
「林予舟被送进精神病院了,疯了三年,死了都没人收尸。」「活该,
连自己老公和亲姐上床都不知道,那个烘焙店早该是她姐的。」【我死那天,
窗缝里飘进来奶油香。】【是我的配方,被亲姐拿去开了三家分店。】【签字送我进来的,
是我养了五年的枕边人。】重生到三个月前,我站在自己的店里,拿起手机拨给了亲姐。
「姐,你不是一直馋我的栗子蛋糕方子吗?明天来,我手把手教你。」
【第一章】奶油的甜腥味钻进鼻腔。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插在一团面团里,
指节上满是面粉,指尖因为常年揉面微微泛红。熟悉,太熟悉了。可三分钟前,
这双手还被皮带扣绑在铁架床的护栏上,手腕上的勒痕深到见骨,关节在皮肤底下支棱着。
我猛地抬头。厨房。我的厨房。不锈钢操作台反射着暖黄色的灯光,
右边烤箱里的计时器跳着红色数字,墙角那台立式搅拌机嗡嗡地转,像一只打盹的猫。
空气里是黄油、面粉和焦糖混在一起的味道。我转头,盯住墙上的日历。十月十五日。
膝盖软了。一只手死死扣住台面边缘,指甲嵌进不锈钢的缝隙里。【十月十五。
距离我被送进精神病院,还有三个月零六天。距离我在铁架床上咽最后一口气,
还有三年三个月零六天。】「予舟姐?」身后传来声音。是小萱,我店里的学徒,
今年才十九岁,扎着高马尾,围裙上永远沾着巧克力。「予舟姐,你站那儿好半天了,
我还以为你在想新配方呢。脸色好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烤箱的温度我帮你盯着呢,
你先坐一会儿喝口水。」她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塞到我手里。杯壁的温度传进掌心。热的。
滚烫的。【活的。我是活的。】水从喉咙滑下去,暖意蔓延到胃里。精神病院最后那半年,
他们不让我碰热水,怕我烫伤自己——护工是这么跟查房的人解释的,
语气像在说一条听不懂人话的狗。我盯着杯子里的水面,看见自己的倒影。二十七岁。
头发扎在脑后,皮肤因为常年熬夜有些暗沉,但眼睛是亮的。
不是那个瘦到三十八公斤、被剃了光头、眼珠浑浊得像蒙了一层油的废人。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屏幕上一条微信。秦绍泽:「老婆,
今晚妈要来吃饭,我下班去接你,早点收哦。」我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三秒,没有落下去。
【老婆。他叫我老婆。】【三个月后他会在那张申请书上签字。
理由一栏写的是"配偶有暴力倾向及自残行为,建议强制收治"。副签的人,是我亲姐姐。
】【而他的"妈",会坐在鉴定室外面的塑料椅上,对那个姓王的精神科大夫笑着说,
"这孩子从小就不太正常,我们做家属的实在没办法了。"】我把手机翻扣在操作台上。
屏幕朝下,那个红色的爱心表情被不锈钢台面盖住了。「予舟姐?秦哥发消息啦?」
小萱探过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秦哥对你真好,天天老婆老婆的喊。
我以后也要找个这样的。晚上阿姨也来呀?我帮你准备点心吧?」我牙齿咬住舌尖。
痛感从舌头蔓延到太阳穴。「不用了,小萱。你先去盯着那炉曲奇吧。」她转身跑回烤箱前,
马尾在脑后甩了个弧线。上辈子,我被送走以后,小萱来过精神病院一次。
护工把她拦在铁门外面,她隔着门上那个巴掌大的玻璃窗,哭着喊我的名字。
秦绍泽后来告诉所有人:她不想见任何人。再后来,他把小萱辞退了。
理由是——新老板觉得她手艺不过关。新老板。我亲姐姐。林蔓棠。【她穿着我设计的围裙,
用我研发的配方,站在我的厨房里,朝外面的客人笑,笑得和我妈一模一样。】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姐。我盯着这个字,五秒。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她,是在精神病院的走廊里。
她穿着我那条碎花围裙,指甲做了新款法式美甲,踩着八厘米的细跟鞋,弯腰凑到我床边。
消毒水味里混进了她身上的玫瑰香水味。她压低声音说——「舟舟,姐帮你照顾店呢,
你安心养病。等你好了,姐还你。」她再也没来过。**响到第五下。我按了接听。「舟舟!
」她的声音甜得像挤过了头的裱花嘴,奶油堆成一坨,快要塌了,「你在店里吗?
姐今天没什么事,想过去看看你。上次你说的那个栗子蛋糕,
我在家试了好几次都做不出那个口感——」「姐。」她停住了。「你来吧。」我说。
声音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很平,像在读一行配方表上的数字。「正好,我有个新方子,
一直想教你。栗子蛋糕的,手把手教你,保你学会。」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几乎能看见她的脸——先是惊讶,然后嘴角快速翘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东西。
她会用那种"被感动了"的语气把贪婪盖住。果然。「真的呀?舟舟你对姐最好了!
我明天一早就来,我给你带你爱吃的那家豆浆。对了,你最近累不累?别太拼了啊,
身体最重要。」三句话,三层套。第一句抢好处,第二句拉关系,第三句装关心。
上辈子我听不出来。「好。明天见,姐。」挂了电话,我翻开手机通讯录,一路划到"S"。
苏衡。大学同班。现在是执业律师。上辈子他托人往精神病院送过两次材料,都被拦下来了。
他找过记者,但那时所有证据已经被销毁,一个旁证都拿不出来。
小萱偷偷塞进来的纸条上说:苏衡在我的墓前站了很久。我按下拨号键。第二声响完,接了。
「予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还好吗?是店里的事还是?」
「苏衡,我需要一个律师。」「……怎么了?是遇上官司了?合同纠纷?你别急,
先跟我说说情况。」我握着手机,看向窗外。阳光打在对面那棵银杏树上,叶子还是绿的。
三个月以后,它会变得金黄,而我已经被按在一间密不透光的房间里,窗户被焊死了。
「还没出事。但快了。」我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资产保全、婚前财产确权,
还有帮我查一个人,一个叫王德胜的精神科大夫。查他的执业记录,
还有他跟一个叫郑桂芬的女人之间有没有利益往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予舟,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实话,我才能帮你。」我弯腰,
从操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备忘本和一支笔。本子里记满了蛋糕配方,每一页都是我的笔迹,
每一个配比都经过上百次调整。我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纸。「还没遇到。」
我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但我要确保,以后也遇不到。」林蔓棠。秦绍泽。郑桂芬。
烤箱叮的一声响了。小萱在后面喊:「予舟姐!曲奇好了!」我合上本子。【这辈子,
你们一块钱都别想从我这拿走。】【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先去店里,
而是开车到了苏衡的律所。他在会议室等我,桌上摊着一叠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两杯咖啡冒着热气。「坐。」他把一杯推过来,看着我,「你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些,
我想了一晚上。查王德胜……你是不是怀疑有人要对你做什么?」我拉开椅子,坐下来。
咖啡的苦味冲进鼻腔,比店里的黄油味刺鼻得多。「苏衡,我名下有三样东西最值钱。
予记烘焙的品牌和全部配方知识产权,城南那套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
还有三张银行卡里的存款。
你帮我确认一件事——如果有人想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这些东西,需要什么手续?」
他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你这是……怀疑秦绍泽?」他把咖啡杯放下来,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婚前全款房这个好说,只要没做过加名变更,产权就是你的,
谁也动不了。品牌和知识产权也一样,只要工商登记没被篡改。
但银行卡——如果对方拿到你的身份证件和密码,理论上是可以操作的。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没有直接回答。「帮我做三件事。第一,
今天就帮我做一份完整的资产确权清单,所有婚前财产逐项列明。第二,
我要换掉所有银行卡的密码、网银的绑定手机,改成一个新号码。第三——」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搁在桌上。「这里面是我所有的原创配方电子档,带时间戳的。
帮我做一份知识产权存证,越快越好。」苏衡看着那个U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我。
「予舟,你不像是怀疑。你像是确定了。」【因为上辈子我亲眼看见了。
亲姐从我办公桌抽屉里翻出配方本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拿自己的东西。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帮我办就行了。对了,王德胜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初步查了一下。」苏衡翻开笔记本电脑,转过屏幕给我看,「这人执业资格没问题,
精神科副主任医师。但有意思的是——他三年前卷入过一起医疗纠纷,
患者家属投诉他出具虚假诊断,最后不了了之。而且我查到他名下有一家小公司,
股东名单里有个叫郑桂芬的人。你说的那个郑桂芬,你婆婆。他们是利益关联方。」
她们本来就认识。上辈子,王德胜坐在我对面,戴着金丝眼镜,
笑眯眯地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有人要害你"的时候,
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医生在做正常的评估。我在那张鉴定报告上签的字。郑桂芬就坐在门外。
「苏衡,帮我再做一件事。」我放下咖啡杯,「帮我预约一个独立的精神科评估,
找你信得过的医生,不要这个王德胜。我要一份干净的、有法律效力的心理健康证明。」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问为什么。「好。今天下午就安排。」从律所出来,
我没有直接回店。我先去了电子城,买了两个针孔摄像头。一个伪装成充电插头的样式,
一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店员问我装哪里。「自己家。还有自己的店。」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我不在乎。下午,我比平时早两个小时到了店里。小萱还没来。
我把那个伪装成充电插头的摄像头插在办公室的墙上,对着我的桌子和配方本的柜子。
另一个装在厨房角落的置物架上,镜头对着操作台和后门。连上手机App。画面清晰,
声音清楚。店里安静得只剩下冰柜压缩机的嗡嗡声。我站在操作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手机震了。秦绍泽的微信:「老婆,昨晚妈来吃饭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妈说你状态不太好,让我多关心你。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歇几天?我养你啊。」
【我养你。】【上辈子他也说了这三个字。是在我的店被过户到我姐名下之后说的。
他搂着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别想那些了,
店让你姐管着也好,你太辛苦了。我养你。"】【两个星期后,收治通知书送到了家里。
】我没有回他的消息。晚上九点半,我在店里收完最后一批货。秦绍泽来接我。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羊绒大衣,朝我笑了笑,接过我手里的包。「累了吧?走,回家。」车上,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背上。电台在放一首老歌。
我盯着他放在我手上的那只手——修长,干净,指甲剪得整齐。这只手签过收治申请书。
这只手搂过我姐的腰。他的手机在中控台上亮了一下。我余光扫过去。一条微信弹窗,
发送人的备注名是一个桃花的emoji。内容只显示了一行:「今晚还是老地方?
你那个——」后面的字被折叠了。他飞快地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谁的消息?」
我问。「哦,同事。加班的事。」他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嘴角弧度维持得分毫不差。
【桃花emoji。老地方。一条来自我姐姐的消息。】【上辈子我也见过这条消息。
只不过那时候我选择了相信他。】我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路灯。一盏,两盏,
三盏。全是黄色的。像精神病院走廊里那种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第三章】林蔓棠第二天上午十点准时出现在店门口。她化了全妆。眉毛修得利落,
涂了正红色口红,腕上新添了一只细金手镯。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看料子不便宜。
【用我的配方开的店,赚了钱,花在这些东西上了。
上辈子我从来没注意过她什么时候开始打扮得比我好。】「舟舟!」她推开厨房门,
张开双臂就要抱我,「给你带了豆浆,你以前最爱喝那家甜的对不对?
我特意绕了好远去买的。姐最懂你了。」她把两杯豆浆放在操作台上,
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厨房。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在配方柜的方向停留了零点五秒。「姐,
来得正好。栗子蛋糕的方子我昨晚整理了一遍,你今天学完就能回去试。」「太好了!」
她拍了一下手,指尖的红色甲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舟舟你不知道,
我们店的客人天天问有没有栗子蛋糕,我做了好几版都不如你的。你真是天才。」【天才。
她用"天才"这个词夸我。上辈子她在我的店里指着一个学徒说,"你们老板脑子不太好,
做出来的东西全靠运气"。那个学徒第二天就辞职了。】我把准备好的操作台推到她面前。
面粉、黄油、糖粉、栗子蓉。
我教她的配方是我两天前特意调整过的版本——核心的三个步骤里,温度参数偏了五度,
打发时间少了一分钟。做出来的成品口感差别不大,但保质期会短三分之一,放不过隔夜。
用这个方子开店,客诉率会在一个月内翻倍。而我手里的原版,有苏衡做的知识产权存证。
时间戳清清楚楚。「姐,这步要注意,黄油要打到发白……」我一边教,一边观察。
她记得很认真。手机开着录像,本子上写满了笔记。中间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本子就摊在台面上。我扫了一眼——她不光记了我说的配方,还画了厨房布局的简笔图,
标注了设备型号。十一点半,小萱去前面帮客人打包。厨房里只剩我和林蔓棠。「舟舟,
我去接个电话啊。」她对我笑了笑,转身走向后门。我没动。低头继续揉面团。
但我的手机已经在围裙口袋里打开了监控App。画面里,林蔓棠靠在后门边的墙上,
一只手夹着手机,另一只手拨弄着手镯。她的声音从监控的收音口传过来。「拿到了拿到了,
她教了一整套,我全录了……」她停了一下,听对面说话。「放心吧,她一点都不知道。
你也太小心了,她就是个只会揉面团的,脑子缺根弦,哪能想到这些?这店迟早的事。
配方到手,品牌的事你帮我搞定,再加上妈那边安排的那个大夫——最多三个月,稳了。」
她笑了一声。「行了行了,晚上再说。老地方。别让她发现你的手机,
上次你差点被看见那条消息了……好,亲爱的。」亲爱的。
我盯着屏幕上林蔓棠挂完电话、整理完表情、重新带上那副甜蜜笑容推门走回来的全过程。
心跳从太阳穴一路撞到指尖。面团在手底下被捏变了形,我松了手,把它团圆了。「接完了?
」我没抬头。「嗯,一个客户。」她回到操作台前,拿起裱花袋,「舟舟,
刚才那步我没记清,你再教我一遍呗?」「好。」我把录屏文件保存了。
文件名改成了当天的日期。下午五点,我提前收了店。秦绍泽说今晚加班不回来。
我开车跟在他后面。他的车没有开去公司,拐上了城东的快速路,
停在一家商务酒店的地下车库。十五分钟后,另一辆车开进来。白色宝马,
后视镜上挂着一串水晶坠子——上辈子我见过那串坠子,在我姐的车里。她从车里下来,
换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补过口红。电梯口,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她往他肩上靠了一下。
我举起手机。快门声被调成了静音。一张。两张。五张。他们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我坐在车里,把照片传到了苏衡的加密邮箱。【证据第二组。出轨实锤。
】然后我给苏衡发了条消息:「离婚协议书可以开始起草了。先别提交。」
苏衡秒回:「收到。还有一件事——郑桂芬昨天订了一张来这里的高铁票。后天上午到。」
我关掉手机屏幕。车窗外,酒店的灯牌在夜色里亮着。【来吧。我等着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第四章】郑桂芬比高铁还准时。到站第二天一早就杀到了我和秦绍泽的住处。
我开门的时候,她拎着一只黑色皮箱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验收一件带瑕疵的商品。「妈,
您怎么没提前说一声——」「说什么说?我来看自己儿子还需要预约?」她鞋都没换,
踩着那双黑皮鞋就走进了客厅,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手指在茶几上抹了一下,
举到眼前瞅了瞅,「家里灰这么大,你一天到晚在店里忙什么?绍泽上班累死累活的,
回来连个干净地方都没有。」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扫了一眼餐桌上我早起准备的粥和小菜。
「就这些啊?我儿子一个月赚那么多钱,吃这种?你看看你嫂子,你大伯家的那个,
人家一早起来四菜两汤,还有现榨果汁。你呢?开着个蛋糕店,
在家连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出来。」小萱今天来送货,站在玄关门口,手里抱着一箱鸡蛋,
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僵了半秒。我接过鸡蛋。「妈,您说得对。以后我注意。」
小萱跟着我进了厨房,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予舟姐,
你婆婆也太……你做的早餐明明特别好吃。她怎么这么说话啊?」我打开冰箱,
把鸡蛋一个一个码进去。「没事。」【不是没事。
上辈子这个女人在鉴定室外面笑着对大夫说我"从小就不太正常"的时候,
用的也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像在说天气预报。】中午,我做了六个菜。郑桂芬坐在正位,
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放在嘴里嚼了两下,皱起眉头。「这肉是不是没炖烂?你放了多少料?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做菜不要放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你开那个什么蛋糕店,
成天跟奶油面粉打交道,做出来的家常菜都串味——」她筷子一搁,往椅背上一靠。
「予舟啊,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好,人也瘦了。开店压力大,
我理解。但你得照顾好自己。一个女人,要是身体和精神都垮了,什么都没了。
我见过好几个这样的,年轻轻的就不行了。」秦绍泽坐在旁边,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一句话没接。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嘴角弧度是标准的"事不关己"。
【上辈子也是这个场景。婆婆在饭桌上一句一句地铺垫,丈夫在旁边装聋。
我当时以为她是关心我。】「妈说得对。」我放下筷子,「我最近确实觉得有点累。
正好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我打算做个全面体检,顺便看看心理科,让专业的人评估一下。
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做心理体检,算是给自己交个底吧。」郑桂芬楞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主动提。我能看到她眼珠转了一圈,
嘴角抑制不住地牵了一下——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式的满意。「对对对,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我正想跟你说呢,我有个朋友的亲戚,就是做精神科的,很有名的,回头我帮你约——」
「不用了妈,我已经约好了。」她的嘴合拢了一半,定在那里。
「我大学同学帮我介绍了一位,三甲医院的,明天就去。」郑桂芬的眼神变了一下。很细微,
像湖面上的一个涟漪,一眨眼就平了。「那……行吧。不过我觉得我那个朋友更权威,
你不如两边都看看?」「一个就够了,妈。」我笑了笑,站起来收碗。碗碟撞在一起,
发出清脆的声响。晚上他们都睡了,我用秦绍泽落在客厅沙发上的外套口袋当借口路过。
他的黑色公文包拉链没拉严。我没动他的包。但郑桂芬放在客房衣柜里的那只黑色皮箱,
拉锁边缘露出来一角纸。我蹲下来,抽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份打印好的精神科转介信。
抬头:王德胜,主任医师。日期:空着。评估对象一栏:林予舟,女,27岁。
初步印象一栏,有一行手写的铅笔字:"建议进一步评估,疑似偏执型人格——"铅笔写的。
随时可以改。随时可以加重。这份东西,上辈子我是在精神病院的病历袋里才看到的。
那时候我已经被绑在床上七个月了。我把那张纸放回原位,拉好拉锁。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在了箱角上,痛了一下。不够痛。不如我死的那天痛。我回到卧室,
关上门。秦绍泽的呼吸很平稳。他睡觉的时候喜欢把一只手搭在我腰上。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拿开,放回了他自己的被子里。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苏衡发了一条消息。「王德胜那份虚假转介信我已经看到了,在我婆婆的行李箱里。」
苏衡五分钟后回了一条长消息:「我查到了更多的东西。王德胜名下那家公司,
三年内给你婆婆的个人账户打过四笔钱,总额十二万。他们之间不只是朋友关系。
你要不要报警?」我没有马上回。手机屏幕的白光打在天花板上,
旁边的男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不急。戏还没演完。】【第五章】第二天上午,
我去了苏衡帮我约的精神科门诊。三甲医院,主任医师,**量表加面谈。一个半小时后,
我拿到了一份评估报告:心理健康状态正常,无人格障碍倾向,无精神疾病史。
报告上盖着医院的红章,主治大夫的签名和执业编号印得清清楚楚。
我把原件锁进苏衡律所的保险柜里,自己留了一份扫描件。从医院出来,我坐在车里,
看着那份报告的电子版,发了三分钟的呆。【上辈子,我也去看过精神科。
是郑桂芬推荐的那个王德胜。他问了我一个小时的问题,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被他写成了另一个意思。我说"最近压力大",
他写"患者主诉焦虑情绪,伴有被害妄想"。我说"和婆婆有些摩擦",
他写"对家庭成员存在敌意与攻击倾向"。】【那份报告送到法院的时候,
我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我锁上手机,发动了车。回到店里,我开始演第二幕。
这一个星期,我刻意在家里和店里表现出"不太对劲"的状态。在厨房里,
我把一盘已经做好的戚风蛋糕推到地上。碎了。奶油溅在地砖上。我蹲在那里看了半分钟。
小萱吓了一跳,蹲下来帮我捡:「予舟姐你怎么了?没事吧?你不是从来不摔东西的吗?
最近到底——」「没事。」我说,「手滑了。」我知道她不信。但她不知道,
我需要的就是这个"不信"。在家里,我对着空气发呆,吃饭时筷子停在半空,
电视开着不换台。郑桂芬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