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冷宫废后那天，系统让我投资皇子。系统说选三皇子，他是未来太子。我偏不。
我选了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五皇子。满朝文武笑我眼瞎，后宫嫔妃等我倒台。
我只管砸钱、砸资源、砸人脉。十年后，三皇子谋反被诛。五皇子登基那天，
他跪在我面前：“母后，您当年为什么选我？”我笑了笑：“因为他给不起我要的价。
”1我是被一碗馊粥呛醒的。准确地说，是有人往我嘴里灌粥，我呛了一口，
从喉咙到肺管子都像被人用砂纸磨过一遍。“娘娘！娘娘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我睁开眼，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跪在我床边，
眼眶红得像兔子，手里还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瓷碗。碗里剩了小半碗粥，颜色灰白，
上面飘着一层可疑的浮沫。我盯着那碗粥看了三秒，胃里翻涌了一下。然后我注意到，
这碗放在一只缺了角的矮桌上，桌子旁边是一面剥落了大半墙皮的墙壁，
窗户纸破了三四个洞，十一月的风灌进来，我裹着的那床被子薄得能透光。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中药的苦气，
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属于“被遗忘的角落”特有的死寂。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最后的记忆是办公室。凌晨两点半，电脑屏幕上的BP翻到第四十七页，
咖啡杯底积了一层凉透的残渣，我心口突然像被人攥了一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投行分析师，二十六岁，加班猝死。死得毫无新意，跟我分析过的那些暴雷项目一样，
风险早就提示了，但没人听。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无数信息碎片往里涌。
我用了大概十秒钟消化，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我穿越了。原主叫沈蘅芜，将门嫡女，
十六岁入宫为后，十八岁被废。废后的罪名是“善妒无德，不堪中宫之位”，
但真正的原因是，她发现了贵妃柳氏的孩子不是皇帝的。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就被一杯鸩酒送进了冷宫。那杯酒没要她的命，但也要了她半条命。她在冷宫里躺了三天，
滴水未进，宫里没人管她。如果不是身边这个叫青禾的陪嫁丫鬟偷了冷宫嬷嬷的钥匙摸进来，
她大概已经死了。不，她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我。我慢慢坐起来，
浑身骨头像被人拆过重新装了一遍，每动一下都咯吱响。青禾赶紧过来扶我，手在发抖，
但动作很轻，像怕把我碰碎了。“娘娘，您昏迷了三天，奴婢快吓死了……”她说着又要哭。
“别哭。”我说，嗓子哑得像砂纸，“有水吗？”她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递过来一只同样豁口的瓷杯，里面的水是温的，带着一股铁锈味。我一口一口喝完，
她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包着的东西，打开来，是半块干巴巴的饼。
“奴婢今天领饭的时候偷偷藏的，娘娘您吃点……”我接过饼，咬了一口。硬的，没味道，
嚼在嘴里像在嚼纸板。但我吃得很慢，很认真。在投行，
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管条件多差，先保证自己活着。活着才有机会翻盘。饼吃到一半，
眼前突然弹出一行金字，悬浮在半空中，像PPT里的艺术字，但更亮，更刺眼。
【宿主已绑定“帝王投资系统”，请选择您的投资标的。
】【可选皇子：三皇子萧承曜（6岁）、五皇子萧承昀（5岁）。
】【系统提示：三皇子为天命太子，投资回报率3000%。】我嘴里的饼差点喷出来。
帝王投资系统？**这行六年，投过在线教育、职业教育、素质教育、留学培训，
还从来没听说过投资皇子这种赛道。但“投资标的”“回报率”这些词往眼前一放，
我的职业病就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自动启动了。3000%的回报率。
这个数字在投资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项目稳了。
意味着估值已经被推到了天上。意味着一旦出问题，所有人都跑不掉。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项目。创始人意气风发，投资人趋之若鹜，媒体铺天盖地地吹。然后呢？
资金链断裂，数据造假，创始人跑路。那些冲着“稳赚不赔”冲进去的人，最后血本无归。
“五皇子的资料呢？”系统沉默了三秒，大概没想到有人会在3000%回报率面前犹豫。
【五皇子萧承昀，母妃为罪臣之女陈氏。产子当日血崩而亡。五皇子体弱多病，性情孤僻，
不受皇帝喜爱。当前估值：废股。系统建议宿主放弃。】废股。我笑了。在投行，
我最擅长的就是从垃圾堆里捡东西。别人不要的项目，我去看；别人不敢投的阶段，我进。
不是因为我胆子大，是因为我知道，当所有人都觉得一个东西不值钱的时候，
它的价格才是真的便宜。“我选五皇子。”【警告：宿主确定选择五皇子？
此决策可能导致宿主终身困于冷宫，无法翻盘。】“确定。”【投资协议已生效。
宿主需在十年内将五皇子扶持至太子之位。成功奖励：返回现代。失败惩罚：永久困于冷宫。
】我盯着最后那行字，慢慢把剩下的半块饼塞进嘴里。十年。够了。2选五皇子是一回事，
怎么见到他是另一回事。我被关在冷宫，连门都出不去，别说见皇子，
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要被守卫盘查半天。冷宫外面站着四个太监，两个侍卫，
说是“看护废后”，其实就是看守。青禾每天出去领一趟饭，来回大约两刻钟。
这就是我唯一的对外通道。所以最开始那段时间，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等。等青禾回来，
听她说外面的事。“娘娘，三皇子今天又得了太傅的夸奖，听说骑射功课都是第一。
”“娘娘，贵妃娘娘又给三皇子请了个西域来的武师傅，听说花了不少银子，
宫里人都说贵妃对三皇子真好。”“娘娘，陛下今天在朝堂上说，三皇子有储君之相。
朝臣们都跟着附和呢。”**在墙上，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三皇子六岁，
已经被所有人当成未来的皇帝。他母妃得宠，他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前程。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人都想在他身上下注。而五皇子呢？“娘娘，五皇子好像又病了。
”青禾想了想才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您不问我都忘了还有这个人”的随意，
“听说太医院派了个刚进来的小太医去看了一眼，开了几副药就走了。
他身边的嬷嬷去求了好几次，都没人搭理。”“没人管他？”青禾摇头：“他母妃不在了，
又不得宠，宫里谁管他啊。听说他住的那个院子，下雨天还漏雨呢。”我把碗放下，
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青禾，你认识五皇子身边的人吗？
”青禾想了想：“他身边有个老嬷嬷，姓方，是以前陈美人宫里的老人。
我领饭的时候偶尔碰到她，看着挺和善的。有两次她看我拿的饭太少，
还偷偷塞给我半个馒头。”“想办法联系她，就说我想见她。”青禾吓了一跳，
声音压得更低了：“娘娘，这要是被人发现……”“所以你要小心。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金簪。这是原主藏在冷宫的最后一件首饰。金簪不大，
做工也谈不上精致，但实打实的金子，够一个普通人家吃用半年。原主的嫁妆被抄了大半，
这根簪子是她母亲偷偷塞给她的，让她“留着应急用”。现在就是应急的时候。
“把这个给她，就说是我的心意。让她给五皇子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再买两床厚被子，
天冷了，别冻着。”青禾接过去，手指攥得很紧。“娘娘，您为什么对五皇子这么好？
”我看着窗户纸上破的洞，十一月的风从那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干冷干冷的味道。
“因为没人对他好。”这句话是真心的。但我没说的是，没人对他好，所以只要我给一点点，
他就会记一辈子。这不是算计，这是人性。在低谷期进场的人，
永远比在高位接盘的人赚得多。青禾走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有一道裂缝，从东头一直延伸到西头，像一道干涸的河流。我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
五皇子现在的问题有三个：身体差、没资源、没人脉。身体差需要调养。这个我帮不了太多，
但我可以让方嬷嬷去求太医院的张太医。张太医是原主父亲沈大将军的旧部，沈家对他有恩。
这种人，念旧情。而且给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看病不是什么大事，没人会注意。没资源需要钱。
这个我有。青禾告诉我，原主在宫外还藏了一笔银子，是她母亲在她入宫时偷偷给她存的，
存在一家不起眼的钱庄里，用的是假名。这笔钱不多，但够用一阵子。没人脉需要经营。
这个最难。一个皇子如果没有自己的班底，就算当了太子也是傀儡。但我不能急。
五皇子才五岁，现在给他找任何人都是白搭，
谁会效忠一个五岁的、不受宠的、随时可能被废掉的皇子？我需要先把他养起来。
把身体养好，把书读上，让他长成一个值得别人追随的人。然后，等风来。
3方嬷嬷是在三天后的深夜来的。她从冷宫后墙的一个狗洞钻进来，裹着一身寒气，
花白的头发上沾着枯草叶子。她跪在我面前的时候，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我已经不是皇后了。
”我扶她起来，她的手冰凉，骨节粗大，是一双干了一辈子活的手。“在五殿下心里，
娘娘永远是皇后。”方嬷嬷抬起头，眼眶泛红，“娘娘，这些年……老奴替五殿下谢谢您。
”“先别谢。”我让她坐下，把唯一一条还算完整的褥子垫在她身后，“五皇子怎么样？
”方嬷嬷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不好。五殿下这半年病了三四回，
太医院那些人看人下菜碟，每次都是随便打发。上个月殿下发热，烧了三天，
老奴去太医院求了七八趟，才来了个学徒，开了几副药就走了。殿下才五岁，
瘦得跟小猫似的，老奴看着心疼，可又没办法……”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力。“他平时都做些什么？”“养病。躺着。
偶尔起来看看书，可书也没几本，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本旧书。前些日子殿下跟老奴说，
想学写字，可连笔墨都买不起……”我沉默了一会儿。“方嬷嬷，
你想不想让五皇子过得好一点？”方嬷嬷猛地抬头，眼睛里的光像是被人点着的柴火。
“娘娘有办法？”“有。但你要听我的。”我压低声音，把计划一点一点说给她听。
先去找张太医。怎么说、怎么做、遇到什么情况怎么应对，我一条一条地教她。
“你去太医院找张太医，不用多说，就跪下来给他磕三个头，说‘五殿下身子不好，
求太医救命’。他如果问是谁让你来的，你就说没人让来，是你自己心疼殿下。别说沈家，
别说我。”“为什么？”“因为现在说，只会害了他。沈家现在自身难保，
张太医如果知道是沈家的意思，反而不敢接。但如果只是你一个老嬷嬷心疼小主子，
他不会拒绝。张太医这个人，心软。”方嬷嬷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心软、心软”。
“还有一件事。”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钱庄的地址和取钱的暗号，
“这是宫外的一笔银子，你想办法取出来。不用一次取完，每个月取一点，够用就行。
”方嬷嬷接过纸条，手抖得更厉害了。“娘娘，这些银子……”“是我母亲留的。
现在用在他身上，比用在我身上值。”方嬷嬷跪下来又要磕头，我一把拉住她。“别磕了。
记住，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五皇子那边，你先别说是我。”“为什么？”“他现在太小，
知道了反而不好。五岁的孩子守不住秘密，万一哪天说漏嘴，我们都得死。等他大了，
能分辨谁对他好、谁对他坏的时候，再说不迟。”方嬷嬷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走的时候，又从那个狗洞钻出去。我站在洞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十一月的风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青禾在旁边小声问：“娘娘，
五殿下以后会记得您吗？”“记不记得不重要。”我转身往回走，“重要的是他先活着。
”4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在冷宫里养身体，一边通过青禾和方嬷嬷传递消息。
说是“传递消息”，其实大部分时候就是等。等青禾出去，等方嬷嬷进来，
等外面发生什么事，等我能做的下一步。在投行，我最讨厌的就是等。每一分钟都有成本，
等一天就是一天的利息。但在冷宫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第一年，
我让方嬷嬷去找张太医。方嬷嬷按我说的，什么都没多说，就跪下来磕头。
张太医果然没拒绝。他开始定期给五皇子请脉、调养，开的药方也从敷衍变成了认真。
半年后，五皇子的身体好了不少，至少不再三天两头卧病在床了。第二年，
青禾想办法把钱庄里的银子取了出来。我把这笔钱分成几份：一份给方嬷嬷，
皇子买书、买笔墨、买好的吃食；一份让方嬷嬷在外面悄悄物色合适的先生；还有一份存着，
不动，留着以后用。这一年，五皇子七岁了。他的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能跑能跳，
不怎么生病了。书也读了不少，方嬷嬷说他聪明，“教什么会什么”。但宫里没人管他，
皇帝几乎忘了他还有这个儿子。第三年，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要让五皇子去见一个人，
翰林院侍讲学士顾衍之。顾衍之今年三十二岁，是翰林院最有名的才子，
也是出了名的脾气臭、不近人情。他不巴结权贵，不攀附皇子，不参加任何派系，
一心只做学问。满朝文武都觉得他是个怪人，但没有人不佩服他的学问。这样的人，
按理说不该是我的目标。他太难搞了。但我知道他有一个弱点。他穷。顾衍之出身寒门，
家中老母常年卧病，妻子也体弱，全靠他一个人的俸禄撑着。翰林院的俸禄不高，
他又不肯收任何人的“冰敬”“炭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去年冬天，他妻子病了一场，
他连抓药的钱都是找同僚借的。而我有钱。不是让他收钱，是让他收学生。
一个七岁的、不起眼的、没人管的皇子，需要一个好老师。而一个好老师，
也需要一个能让他施展才华的学生。顾衍之满腹经纶，在翰林院待了十年，
做的都是编书修史的事，大材小用。这是双赢。但问题是，怎么让顾衍之注意到五皇子？
我不能直接去找他，一个冷宫废后去找翰林院学士，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也不能让方嬷嬷去，
方嬷嬷一个老嬷嬷，去请顾衍之给五皇子当老师，他只会觉得可笑。得让他自己发现。
我让青禾去打听了顾衍之每天的行程。他每天卯时出门，从翰林院到宫门口，
会经过御花园东侧的一条小路。那条路偏僻，平时没什么人走，但顾衍之喜欢清净，
每天都走那条路。我又让方嬷嬷去打听五皇子每天的作息。五皇子身体好了之后，
每天都会在御花园东侧的一个小凉亭里读书。那个凉亭破破烂烂的，平时没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