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最严重的时候,陈直说想和我有个家。我不顾家里阻拦从大别墅搬出来,
和他挤在五十平的小公寓。他说羡慕别人回家可以吃到热乎的饭菜。我就下班在家打扫卫生,
学习做饭。他说他妈养他不容易,我就提议把阿姨带过来一起生活。他说我花钱大手大脚,
我把大牌换成平价,戒掉了海鲜日料,卸掉了美甲。后来,他还是不满足。他说,
以后你家的财产都是你的,只要我们有了孩子,你爸妈不同意也不行!
全身好似被泼了一盆凉水,突然觉得好没意思。我回到家,把陈直删除拉黑,
回归到自己原有的生活。再见面时,我将七位数的存款怼到他面前:“我家年收入几千万,
一件衣服抵你几个月的工资,你凭什么认为配得上我?六边形废物!
”1.饭桌上的菜热了第五遍,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今天是我和陈直的三周年纪念日。早上出门时,
千叮咛万嘱咐陈直晚上早一点回来一起吃晚饭。陈直接过西装,
温柔地抱了我一下:“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有点忙,我会尽量早些回来。
”为了今天的纪念日,我特地去海鲜市场买了一只帝王蟹,又去饭店买了几个他爱吃的菜。
还买了一束花作为装饰,增加浪漫的氛围。然后给他妈妈杜玉红定了个云南旅游团,
防止干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从房间拿出来一个礼盒,递给陈直妈妈杜玉红:“阿姨,
上次是我不对,语气重了些,这个给您赔罪,对不起。”“您不是一直想出去玩一玩吗?
机票酒店我都安排好了。”杜玉红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小年轻的脾气太不沉稳了,
一点都不尊重长辈,我也是为你们好,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不同意你和我儿子在一起。
”杜玉红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因为每次陈直都会护着我,虽然不太开心,
这次不想扫兴也就没说什么。杜玉红想着旅游,收拾好箱子准备出门。
走之前还到看了一眼我晚上准备的菜品。
带着老太太特有的嫌弃撇嘴:“你看看你买的这都是些什么,我儿子赚钱不容易,
你就这么乱花钱。”我给花喷了点水,笑着说:“阿姨,这是我自己的钱,今天不是特殊嘛,
平时不会的。”临近十二点,陈直打开门走进来,脸上红红的,显然有些醉了。
我从沙发上起来,带他到洗手间清洗了一下。“怎么才回来,不是说好一起过纪念日的吗?
”我小声埋怨了一句。“今天领导多,走太早不好。」陈直看到桌上的菜,
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感叹道:「哎呀,宝宝今天做了这么多菜,真好啊!
”陈直捋了一把头发,清醒了一些:“没事,还没到十二点,今天依然是纪念日。
”陈直举起酒杯:“希望我们下一个纪念日依然在一起。”说完将红酒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已经没有了过纪念日的心情。“纪念日可以过,
但是咱们没必要这么破费是不是?”陈直熟练地拨开帝王蟹的蟹腿,将蟹肉放进嘴里咀嚼。
我没有说话,放下餐具看着他若有所思。他顿了顿:“你说巧不巧,今天和领导吃饭,
发现对方和你爸爸的公司还有业务往来,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人家还这样说『哟,
那以后她家的财产不就都是你的了?』”他学起对方说话的语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自嘲地笑了笑:“呵!你爸妈根本就不同意咱俩,还结婚呢!”我心下一沉,
将身体靠向椅背,双臂交叉到胸前看着他:“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可能今天的酒喝得有些多,也可能气氛过于放松,他更醉了一些。陈直把下巴搭在餐桌边,
闭着眼睛笑起来:“以后你家的财产都是你的,你是我的,约等于你家的财产就是我的,
说的也有道理,哈哈。”“但是,你爸妈不同意我们……”他皱眉,
又舒展开:“我们可以不结婚先生孩子,只要我们有了孩子,我就不信你爸妈不同意!
”房间很暖,但是我好像被泼了一身凉水,浑身冰冷,努力搓着双手却怎么也暖不过来。
泪不知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落在嘴边又咸又苦。
自己好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突然觉得好没意思。现在梦碎了,
我终于醒了。2.陈直趴在桌子上睡的很不舒服,我默默地吃好饭,走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只拿了几件曾经自己带过来的衣服,一个小箱子就装满了。住在一起之后,
竟然没怎么怎么给自己买过东西。有一次街边看到一件很喜欢的外套,
陈直看了一眼吊牌的价格:8800元。“不好看,你看显得你很胖,颜色也太深了。
”陈直站在一边摇头评价。随后陈直把我拉到一家店,
拿起衣服在我的身上比划:“你看这件就很好看,款式也很适合你。”“真的吗?
”我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但是这个肩膀不太舒服。”“真的,你相信我。”他走向柜台,
满意的付钱。后来我穿着回到了公寓,晚上脱鞋的时候,肩膀被磨得发红,
我看看标签150块。我其实不喜欢这件衣服,但是不想辜负他的心意,
细心的放在衣柜里。但之后也一直没有穿过。陈直后来买过几次送给我,
我说上班也没时间出去玩,没必要买了。现在,那件衣服折叠整齐地放在那,
无声嘲笑我的一厢情愿。回到竹风苑已经凌晨两点,保姆披着外套出来开门,
看到我急忙上楼跟爸爸妈妈说。妈妈一眼看到我红肿的双眼,
匆匆下楼抱住我:“怎么这么晚回来,怎么了?”我局促地看着一脸愠怒跟在身后的爸爸。
“爸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你们可以原谅我吗?”好像有了发泄口,
哭声陡然拔高,我捂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说,只要我未婚先孕,
这样你们肯定会同意我们了。”我抽噎不已,转过头看着妈妈哭。妈妈拉我坐在沙发上,
将外套披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现在知道错了?我当初就说了这小子不靠谱,
还非他不可。家都不要了!”爸爸坐在沙发另一边,脸色发黑。
伸手拍得茶几啪啪作响:“我是你爸!我能害你吗!”妈妈擦了下眼角,握住我的手,
不满地瞪着爸爸:“孩子刚回来,你少说两句!”爸爸哼了一下背过身,
咬着牙开口:“竟然敢吃绝户吃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低着头,眼泪滴在裤子上,
形成一块块深色的痕迹。“好了好了,孩子都知道错了,怎么还没完了呢?你看看都几点了!
”妈妈起身推开爸爸,带我上楼,“你的房间阿姨每天都打扫,今天睡个好觉,
有什么事情睡好再说。”“你早点睡,别想太多。”妈妈站在房间门口安慰我,
“你看你回来你爸也高兴,就是脾气倔,不会表达。”我红着眼睛点头。
房间还是我之前离开时的样子,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回放,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上午十点,
我看了眼手机,有许多来自陈直的未接电话。微信上已经显示九十九加的未读信息,
全部都来自陈直。“小雨,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我上班来不及了,
你看到消息回复我啊。”“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回来晚了你生气了?我给你补一个好不好?
”.........略过中间多条六十秒的语音消息,翻到最后。
陈直的语气渐渐不耐烦了起来。“苏小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个节日什么时候都能过,
你怎么这么矫情?”“我在外面辛苦赚钱,你在家只知道吃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真的生气了!你如果再不回来,我们就分手!”3.懒得回复,直接将他拉进黑名单。
陈直发现被拉黑后,又打了几个电话也被我拉黑。不知道拉黑了多少个号码后,
终于在第三个晚上在公司门口碰到了站在那里的陈直。他捧着一束玫瑰花,
穿着我上个月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件深色的定制西装,花了我几个月的工资。
陈直也看到我,走过来想要拉住我,刚伸出手就被我挡了回去。我后退一步,
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你过来干什么?”“还在生气啊?是,我那天回去得有点晚,
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嘛?”他笑笑,把花递过来。我低头看着玫瑰花,
平静开口:“这几天我想了一下,我们确实不太合适,就这样吧,我们分手。
”陈直笑容僵在脸上,忍住怒气,强硬地把花放在我怀里:“我确实因为工作,
这段时间忽略了你,我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说了我不要!
”他看着我把花狠狠摔到地上,鲜艳的花瓣散了一地。
语气也冷了下来:“我为了你连出国都放弃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改一改?我真的很累!
”“改什么?帮你一起吃我家的绝户吗?”陈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攥紧拳头,
指节泛白:“我喝醉了,乱说的,你不能当真。”“酒后才能吐真言不是吗?
也难为你装了那么久,一定很辛苦吧?”我冷笑一声:“陈直,”我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
“你放弃出国是因为什么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不要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我会知道这件事。闺蜜薛暖暖按了按喇叭,
拉开车门向我走过来。陈直捡起地上花束,声音压低:“我们冷静冷静,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我不分手,绝不!”薛暖暖挽住我的手臂,看着陈直离去的背影:“可惜了,错过一场好戏。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深呼一口气:“累了,去吃点好的吧。”“早就说了你们不合适,
要什么没什么,也不知道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了?”我看向窗外,
街景飞速向后倒退:“看他会演戏吧?”闺蜜薛暖暖嗤笑一声,
开进了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车库,这里是会员制,年费六位数起步。包厢里已经摆好了菜,
都是我爱吃的。清蒸东星斑、避风塘炒蟹、花胶鸡汤,
还有一份特意从日本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大腹。我夹起一片鱼肉,忽然想起陈直说海鲜寒凉,
让我少吃。又想起他说日料都是智商税,生鱼片有寄生虫。最后想起他说,你花钱大手大脚,
以后怎么过日子。“想什么呢?”闺蜜薛暖暖给我倒了杯清酒。
“想我过去三年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好好的福气不要,去陪别人吃糠咽菜。”她愣了两秒,
随即笑倒在椅子上:“苏小雨,你终于正常了!”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直的妈妈杜玉红。算算时间,她今天返程估计刚进家门。回家的这段时间太过舒心,
反而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需要处理。“小雨啊,”杜玉红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趾高气昂的样子:“我不在家这几天,家里乱成这个样子,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我儿子上班这么辛苦,你作为女朋友太不会心疼人了!”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免提,
闺蜜薛暖暖凑过来眼神发亮,一脸看戏的样子。“阿姨,”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和陈直已经分手了。”“分手?”杜玉红不信,哼了一声,
“你们年轻人脾气不要那么大,动不动就提分手,闹大了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不会反悔,”我平静地说,“之前给您的副卡我会取消权限,
这次旅游费费用是我主动提出的,我不计较了,您拿我的卡购买的翡翠镯子八万,
一个迪家挎包五万,十三万限您一周内还给我,否则我会请律师跟您沟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尖锐的咒骂声。我挂断电话,将号码拉黑。
闺蜜薛暖暖竖起大拇指:“舒服了!!”“还没结束,”我晃了晃酒杯,
“陈直住的那套公寓,是我付的押金和半年租金。公寓里面所有的电器家具都是我买的,
我要去都处理掉。”“明天就去。”我抿了口清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不管是卖了、扔了还是捐了,一件不留。”“我也去!我也去!
”闺蜜薛暖暖期待地看着我:“我帮你找个二手中介,绝对不亏!”“好,”我笑了笑,
“明天小区十点见!”4.第二天一早,我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穿上刚送来的当季新款套装,
将长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修长的颈线。九点五十分,
闺蜜薛暖暖的保时捷已经停在公寓楼下,她的中介朋友站在身边友好地向我点点头。
她摇着手上的车钥匙,挑眉看着我:“苏大**真是脱胎换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