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偏偏是你

为何偏偏是你

用户zyq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念初陆廷深 更新时间:2026-04-29 14:34

《为何偏偏是你》非常非常好看,没一个情节重复,不啰嗦,主线很强,沈念初陆廷深人物塑造的很好。主要讲述的是:但沈念初注意到,客房里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风格的东西。淡粉色的床单,梳妆台上的成套护肤品,衣柜里按色系排列的女装,甚至连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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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念初和陆廷深,是商界众所周知的死对头。一个是沈氏集团雷厉风行的千金,

    一个是陆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两人从商业谈判桌上针锋相对,到慈善晚宴上明嘲暗讽,

    恨不得把“势不两立”四个字刻在脑门上。所有人都说,沈念初和陆廷深要是能和平共处,

    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碾碎了沈念初所有的骄傲。

    她被最信任的男友顾言背叛,亲眼目睹他与继妹沈婉如的暧昧,

    争执中被推搡到马路上——刺目的车灯、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再醒来时,

    她失去了所有记忆。而守在病床前的人,竟是那个她最厌恶的陆廷深。“我是你的未婚夫。

    ”他面不改色地说。沈念初信了。直到某天,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可她选择了继续装傻。她想看看,这个恨不得她死的男人,到底在演什么戏。

    可她没有料到,陆廷深会在深夜笨拙地替她掖被角,

    会因为她随口一句“想吃草莓”在大雪天跑遍全城,会在她做噩梦时用生硬的语气说“别怕,

    我在”。他的细心照顾,笨拙温柔,像一场无声的围剿,一寸寸瓦解她筑起的高墙。

    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天,沈念初红着眼问他:“陆廷深,你为什么要骗我?”他沉默良久,

    声音低哑:“因为只有你失忆的时候,才不会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我。”——原来,

    死对头也会偷偷心动。第一章针锋相对深秋的A市,冷风裹挟着梧桐叶席卷整条金融街。

    沈念初踩着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

    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步履生风地走进陆氏集团大厦。前台小姑娘看到她,

    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都有点发抖:“沈、沈**,陆总在顶楼等您。”沈念初微微颔首,

    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冷淡微笑。她按下电梯,在金属门映出的倒影里整理了一下领口,

    眼神冷冽。沈氏和陆氏的这次合作项目,涉及城南那块价值三十亿的地皮开发。

    双方拉锯了整整三个月,谈判桌上摔过杯子、拍过桌子,

    两家公司的员工私下里甚至开了赌局,赌今天这场最终谈判会不会又谈崩。电梯门打开,

    陆廷深的秘书陈诉已经在等候。他毕恭毕敬地欠身:“沈总,陆总恭候多时了。”“恭候?

    ”沈念初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讽,“陆廷深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

    ”陈诉不敢接话,默默推开会议室的门。长桌尽头,陆廷深正靠在真皮转椅里翻看文件。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一截手腕,

    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冷光。他五官深邃凌厉,眉骨高耸,鼻梁挺直,

    薄唇微抿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看过来,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沈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的声音低沉,

    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好听却冷。沈念初在他对面坐下,

    不疾不徐地打开文件夹:“陆总客气了。废话不多说,第三版合同我看了,利润分成那条,

    沈氏不接受。”“不接受?”陆廷深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沈总,

    陆氏出地、出资、出团队,你们只是出了一半资金就想拿五五分成,

    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陆总这话说得有意思。”沈念初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城南项目的核心规划方案出自沈氏团队,**那边的关系也是沈氏在疏通。没有这两样,

    陆总那块地就是一块荒地。四六,已经是沈氏的底线。”“底线?”陆廷深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沈念初,你在我面前谈底线,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尾音微微上扬。沈念初没有后退。她仰起脸,

    与他对视,眼底是一片清冷的湖:“陆廷深,你要是不想谈,我现在就走。城南的项目,

    想跟沈氏合作的不止你一家。”她说着作势要合上文件夹。“等等。

    ”陆廷深伸手按住文件的边缘,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

    像被电击了一样各自缩回手。空气凝滞了两秒。陆廷深率先打破沉默,

    面无表情地坐回去:“四六可以,但沈氏要额外承担前期宣传费用。”“成交。

    ”沈念初干脆利落地点头,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写字的时候,

    陆廷深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睫毛很长,

    低垂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尖微微翘起,带着一点倔强的弧度。

    他迅速移开视线,像是多看一眼就会被烫伤。签完合同,沈念初站起身,拎起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廷深一眼。“陆总,合作愉快。

    ”她公式化地笑了笑。“合作愉快。”陆廷深靠在椅背上,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过沈总,

    有句话我想提醒你。”“什么?”“你那个男朋友,顾言。

    ”陆廷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什么好人。

    ”沈念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陆廷深,我和顾言的事不劳你操心。

    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只是好心提醒。”陆廷深耸了耸肩,表情似笑非笑,

    “听不听随你。”“不必。”沈念初摔门而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

    像是要把地板踩出洞来。回到车上,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情绪。陆廷深这个人,

    永远知道怎么惹她生气。

    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她觉得他傲慢、强势、目中无人;他觉得她尖锐、刻薄、不知进退。

    三年的针锋相对,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言发来的消息:【念念,

    今晚一起吃饭?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厅。】沈念初看着这条消息,

    刚才被陆廷深搅乱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顾言是她的大学学长,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和陆廷深完全是两个极端。交往两年,他对她百依百顺,从没红过脸。她正要回复,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继妹沈婉如发在朋友圈的照片。照片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杯美式咖啡,背景是某个高档写字楼的咖啡厅。

    配文是:【加班的下午,有人送咖啡的感觉真好❤】沈念初盯着那只手,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那只手——无名指上那枚卡地亚戒指,是她去年送给顾言的生日礼物。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不会的,她想,一定是巧合。婉如是她的妹妹,

    顾言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不可能……可那条朋友圈下面,沈婉如的闺蜜评论了一句:【哇,

    是姐夫吗?】沈婉如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没有否认。沈念初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

    额头抵住方向盘,胸腔里像被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堵。

    她想起这半年来顾言越来越多的“加班”,想起他偶尔闪躲的眼神,

    想起沈婉如每次在她面前提起顾言时那种微妙的语气。原来不是她多想了。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的冷意。第二章暗涌当晚,沈念初没有去赴约。

    她给顾言发了一条消息:【加班,改天。】然后一个人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

    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发呆。手机响了无数次,有顾言的电话和消息,

    也有沈婉如假惺惺的问候——【姐姐,今天怎么没来吃饭呀?

    我和顾言哥哥在一家新开的日料店,超好吃的!】“顾言哥哥。”沈念初咀嚼着这四个字,

    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她不是那种会为了男人哭天抢地的女人。

    沈念初从二十岁接手沈氏部分业务开始,就学会了把所有情绪咽进肚子里,

    化成刀枪不入的铠甲。但背叛这件事,和铠甲无关。它像一根细小的针,

    从铠甲的缝隙里钻进去,扎在最柔软的地方。她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第二天,

    沈念初照常去公司上班,照常在会议室里杀伐决断,

    照常在董事会上驳回那些倚老卖老的提案。没有人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中午休息时,

    她在茶水间遇到了助理小林。“沈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小林小心翼翼地问。“没事。”沈念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了,

    帮我查一下顾言最近的行程,尤其是和沈婉如有交集的部分。”小林愣了一下,

    但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明白。”沈念初不是一个会自欺欺人的人。她要证据,

    要确凿的证据,然后在证据面前体面地抽身。这是她的方式——不在泥潭里纠缠,

    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下午三点,小林把调查结果发到了她的邮箱。沈念初打开文件,

    一页一页地翻看。餐厅的消费记录、酒店的入住信息、两个人的聊天截图——每翻一页,

    她的心就冷一分。顾言和沈婉如的地下情,已经持续了整整八个月。八个月。也就是说,

    在她为了沈氏的项目连续加班、在谈判桌上和陆廷深针锋相对、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的时候,

    她最信任的两个人,正在她背后编织一张背叛的网。更讽刺的是,

    沈婉如是她父亲再婚时带过来的继妹。她一直对沈婉如不薄,

    给她安排工作、帮她融入沈家、甚至在她生病时彻夜陪护。“呵。”沈念初合上电脑,

    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她没有哭。她沈念初的眼泪,不值钱到这个地步。手机响了,是顾言。

    “念念,今晚无论如何要一起吃个饭,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他的声音温柔如常,

    像是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含笑的眼睛。沈念初沉默了三秒:“好。在哪?”“老地方,

    法餐厅,七点。”“行。”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然后打开化妆镜,

    补了个妆,把眼底那一点青黑遮得严严实实。今晚,她要亲眼看看,

    顾言到底要对她说些什么。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楼。陆廷深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

    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燃烧。“陆总,沈**那边……”陈诉站在身后,欲言又止。“说。

    ”“我们的人查到,顾言最近和沈婉如来往非常频繁。两人多次出入酒店和私人会所,

    关系……不一般。”陆廷深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转过身,

    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暗芒。“沈念初知道吗?”“应该还不知道。不过以沈**的性格,

    她大概已经在查了。”陆廷深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陈诉,

    你觉得我多管闲事吗?”陈诉一愣,

    斟酌着回答:“陆总对沈**的关心……沈**未必领情。”“我知道。

    ”陆廷深把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恨不得离我越远越好。”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但陈诉跟了他六年,

    听出了那平淡底下压着的一丝苦涩。“那您为什么还要……”“陈诉。”陆廷深打断他,

    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你有没有试过,明明知道一个人不喜欢你,

    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去在意她?”陈诉沉默了。陆廷深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转瞬即逝,

    像是落在滚烫地面上的雪花。三年前,他第一次在商业论坛上见到沈念初。

    她站在台上做主题演讲,台下坐满了商界大佬,她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女人,不卑不亢,

    逻辑清晰,面对刁钻提问时对答如流,锋芒毕露得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女人——漂亮、聪明、骄傲,眼睛里像燃着一团火。也是从那天起,

    他发现沈念初对他有一种天然的敌意。后来他才知道,

    是因为几年前沈氏和陆氏的一次旧日纠纷,沈念初的父亲沈老爷子在陆家手里吃过亏。

    沈念初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连带着看他也不顺眼。他试着解释过,但沈念初不听。

    她认定了陆家的人都是商场上的豺狼,而他陆廷深,就是那只最狡猾的头狼。

    于是三年的针锋相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了。“继续盯着顾言。”陆廷深最终开口,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如果他对沈念初做什么出格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是。

    ”第三章背叛法餐厅位于A市最高的写字楼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条江景。

    沈念初到的时候,顾言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桌上摆着一束红玫瑰。他看到沈念初,立刻站起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念念,这边。

    ”沈念初走过去坐下,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束玫瑰。以前她会觉得这是浪漫,

    现在只觉得可笑——这双手,前一晚大概还搂着沈婉如的腰。“说吧,什么事?

    ”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顾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冷淡,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念念,我想跟你说件事。”“嗯。

    ”“我……我准备从现在的公司辞职,自己创业。”顾言说这话时,目光有些闪躲,

    “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大概两千万。我知道你手上有沈氏的股份,能不能……”“借钱?

    ”沈念初挑了挑眉。“不是借,是投资。”顾言急忙纠正,“我给你股份,

    你可以当作是一笔投资。念念,你相信我,这个项目一定能成——”“顾言。

    ”沈念初打断他,放下手里的水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除了借钱,

    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顾言的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念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和沈婉如的事,

    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顾言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但对上沈念初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

    所有狡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念念,我……我和婉如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干涩,

    “那天……那天只是喝多了,一时糊涂——”“八个月的一时糊涂?”沈念初笑了,

    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顾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顾言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沈念初连时间都查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慌了神,脱口而出:“念念,你听我解释,

    婉如她……她和你不一样,她温柔、体贴,不像你,永远那么强势、那么冷——”“够了。

    ”沈念初站起来,拎起包。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声音稳得出奇:“顾言,我们到此为止。

    那两千万,你去找沈婉如要吧。她名下有一套我爸给她的房产,卖了应该够你创业。

    ”“念念!”顾言也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你不能这样!

    我们两年的感情,你就这么——”“放手。”沈念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放!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说放手!”沈念初用力甩开他的手,动作太猛,

    带倒了桌上的水杯。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顾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难堪。他没想到沈念初会这么决绝,一点余地都不留。

    恼羞成怒之下,他的声音也提高了:“沈念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

    不就是仗着沈家那点家业吗?离了我,你以为还有谁受得了你这副德性?”沈念初没有理他,

    转身就走。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胸腔里的情绪像煮沸的水,翻涌着要溢出来。但她咬着牙,

    不允许自己在这个地方、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任何脆弱。顾言追了上来,

    在她身后喊:“沈念初,你站住!”沈念初没有停。她推开餐厅的玻璃门,快步走向电梯间。

    “沈念初!”顾言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在电梯口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臂。这次他的力道更重,

    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你放开我!”沈念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两人在电梯口拉扯间,沈念初被猛地推了一把。她穿着高跟鞋,

    重心不稳,整个人朝旁边倒去——侧边的安全通道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她踉跄着跌了进去,沿着消防楼梯的台阶滚了下去。剧痛从后脑勺和后背同时传来。

    沈念初听到自己骨头撞击金属台阶的沉闷声响,听到顾言在上面惊恐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然后是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他跑了。他推了她,然后跑了。沈念初躺在楼梯转角处,

    后脑勺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浸湿了她的头发。视线开始模糊,

    天花板上惨白的应急灯在她眼里变成一圈圈光晕。她想动,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汽车鸣笛声、风声、远处餐厅的音乐声……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

    她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陆廷深说的对,顾言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可惜,

    她好像没有机会嘲笑他多管闲事了。第四章失忆刺鼻的消毒水味。

    耳边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单调而规律。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枕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已经清除……意识恢复的时间……不确定……”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再次有知觉时,沈念初觉得自己的眼皮像被灌了铅。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刺目的白光立刻涌进来,逼得她又闭上了眼。“她动了!她动了!快去叫医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不是她认识的人。沈念初再次尝试睁眼,这次适应了光线。

    视野慢慢聚焦——白色的天花板,吊瓶架,心电监护仪。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床边,眼睛红肿,

    是沈家的管家芳姨。“**!你终于醒了!”芳姨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

    沈念初茫然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谁?”芳姨愣住了。

    “**,是我啊,芳姨。你不认识我了吗?”沈念初皱眉,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这张脸,

    但什么也没有。不仅是这张脸——她的脑海里像被清空的硬盘,所有的文件夹都是空的。

    她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医生很快赶来,

    做了一系列检查。flashlight照进瞳孔,

    问她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认不认识照片里的人。每一个问题都是一片空白。

    “患者目前的情况是创伤后逆行性遗忘。”主治医生对站在一旁的芳姨说,

    “头部受到撞击后,大脑出现了记忆功能的暂时性障碍。这种情况可能是几天,

    也可能是几个月,甚至……也有可能永远无法恢复。”芳姨哭得更厉害了:“那怎么办?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目前最重要的是静养,避免二次伤害。

    记忆的恢复需要一个过程,家属要多陪伴、多引导,但不要强行**。”医生走后,

    病房安静下来。沈念初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空洞感。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但她甚至不知道失去的是什么。

    就好像一个人站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知道这里曾经摆满了家具,

    但想不起来那些家具长什么样。病房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脚步声很沉稳,不疾不徐,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沈念初偏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病床前。

    他穿着深蓝色的大衣,衣摆上还沾着雨水,像是从某个很远的地方赶来的。

    他的五官深邃而凌厉,但此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紧张,像是心疼,又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醒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沈念初看着他,认真地看了很久,

    然后问出了那个她醒来后已经问了无数遍的问题:“你是谁?

    ”男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芳姨在旁边欲言又止,

    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然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来。他坐得很直,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做一个重要到不能出任何差错的决定。“我是你的未婚夫。

    ”他说,声音平稳,眼神没有闪躲,“我叫陆廷深。”沈念初眨了眨眼,

    表情困惑:“未婚夫?”“嗯。”陆廷深点头,“你出车祸之前,我们已经在筹备婚礼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裤缝。芳姨在角落里张大了嘴,

    但被陆廷深提前警告过的眼神压得一个字都不敢说。沈念初又看了他一会儿,

    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可信度。“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她问,语气里没有责备,

    只有单纯的好奇。陆廷深顿了顿:“我在国外出差,接到消息后坐了最快的航班回来。

    ”这是实话。他确实在国外出差,接到沈念初出事的消息后,他扔下了一个价值十亿的合同,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开了谈判桌。“哦。”沈念初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忽然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

    ”陆廷深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没关系。”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慢慢来,

    不着急。”他看着沈念初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缠着纱布的额头,

    看着她眼睛里那一片陌生的茫然——她不认识他,不认识任何人,甚至不认识自己。

    而他在这一刻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在日后无数次被沈念初指着鼻子骂“陆廷深你这个骗子”的决定。

    他要趁她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把自己塞进她的生命里。

    因为只有在她的记忆一片空白的时候,她才不会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他。她才会允许他靠近,

    允许他照顾,允许他——哪怕只是暂时的——站在她身边。他知道这是卑鄙的。

    但他控制不了。陆廷深在病床边守了一整夜。他没有合眼,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听沈念初均匀的呼吸声。中途她翻了一次身,被子滑落下来,露出消瘦的肩头。他站起来,

    轻手轻脚地把被子掖好,动作笨拙而生疏——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给别人掖过被子。凌晨三点,

    沈念初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陆廷深凑近了一些,

    听到她反复念着一个名字。“顾言……顾言……”陆廷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顾言。

    在赶来的路上,

    经让陈诉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顾言和沈婉如的地下情、法餐厅的争执、楼梯上的推搡,

    以及顾言在沈念初滚下楼梯后转身就跑的懦夫行径。他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骨节泛白。

    顾言,沈婉如。这两个名字,他记下了。但此刻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拍了拍沈念初的肩膀,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语气说:“没事了,睡吧。

    ”沈念初安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陆廷深看着她的睡颜,忽然觉得,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她不知道他是谁,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所有针锋相对,

    不会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叫他“陆总”。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守在她身边。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廷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明天开始,他要演一场戏。一场关于“未婚夫”的戏。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戏最终骗到的,不仅仅是沈念初。

    第五章日常沈念初在医院住了两周。这两周里,陆廷深几乎每天都来。

    他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带着一份不重样的早餐——有时是养生粥配小菜,

    有时是三明治和鲜榨果汁,偶尔还会有沈念初随口提过一次的某家老字号的小笼包。

    他西装革履地提着塑料袋站在病房门口的样子,

    和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形成了诡异的反差。“你怎么每天都来?

    ”沈念初有一天忍不住问,“你不用上班吗?”“公司的事可以远程处理。

    ”陆廷深面不改色地说,把保温袋里的粥拿出来摆好,“你比较重要。”沈念初愣了一下,

    耳根微微发烫。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记得这个“未婚夫”和她之间是什么相处模式。

    但他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之间不应该这么温柔。

    “我们以前……感情好吗?”她问。陆廷深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拆筷子:“很好。”“那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外面出车祸?

    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吗?当时你在哪?”这个问题像一把小刀,

    精准地戳中了陆廷深精心编织的谎言里最薄弱的环节。他沉默了两秒,

    给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答案:“那天我们吵架了。你生气跑了出去,我在后面追,

    但还是晚了一步。”沈念初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陆廷深没有回避,

    坦然地与她对视。他的表情沉稳,眼神诚恳,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在回忆往事时带着愧疚和心疼的未婚夫。“好吧。

    ”沈念初收回目光,低头喝粥,“我信你。”陆廷深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的是,

    沈念初在喝粥的时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个念头——这个人的演技,真的好到无懈可击。

    因为就在三天前的那个深夜,她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了。不是全部,但足够多。

    她想起了自己是谁——沈氏集团的千金,商界公认的女强人。她想起了顾言的背叛,

    想起了法餐厅的争执,想起了那截楼梯和刺目的车灯。她也想起了陆廷深是谁。

    他们之间那些剑拔弩张的谈判、针锋相对的交锋、互相阴阳怪气的场面,

    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死对头。陆廷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人。

    可他坐在她的病床前,笨手笨脚地给她削苹果,削出来的苹果皮厚得像城墙,

    果肉削掉了大半,最后只剩下一个可怜巴巴的核。他把那个“苹果”递给她,

    表情居然还有一点得意。“吃吧。”沈念初看着那个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苹果核,

    沉默了三秒,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吗?”他问。“……甜。”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

    大概是因为,他削苹果的样子实在太认真了,认真到让她不忍心戳穿。从那天起,

    沈念初开始了她的“假装失忆”生涯。她继续用那种茫然的、无害的眼神看陆廷深,

    继续叫他“廷深”而不是“陆总”,

    继续在他面前露出脆弱和无助的样子——这些都是以前的沈念初绝对不会做的事。

    以前的沈念初,在陆廷深面前永远是铠甲加身、刀枪不入的。她不会让他看到任何弱点,

    不会让他占到任何便宜,更不会让他照顾自己。但现在,她有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她倒要看看,陆廷深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是为了沈氏的资源?是为了城南那个项目的控制权?

    还是单纯地想看她沈念初的笑话?带着这样的疑问,

    沈念初开始了和陆廷深的“同居”生活——出院后,陆廷深以“未婚夫”的身份,

    名正言顺地把她接到了自己的公寓。“你之前的公寓在装修,暂时住我这里。

    ”他面不改色地说。沈念初在心里冷笑——她的公寓好好的,装修个鬼。

    但她表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陆廷深的公寓在A市最顶级的江景小区,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是极简的冷灰色调,和他这个人一样——冷淡、克制、一丝不苟。

    但沈念初注意到,客房里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风格的东西。淡粉色的床单,

    梳妆台上的成套护肤品,衣柜里按色系排列的女装,甚至连拖鞋都是毛茸茸的兔耳朵款。

    这些东西不可能是陆廷深自己准备的。“陈诉准备的。”陆廷深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难得露出一点不自在的表情,“他……审美比较特别。

    ”沈念初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粉红色的兔耳朵拖鞋,

    又看了看陆廷深脚上那双黑色的皮质拖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陈诉的审美?她不信。

    陈诉那个直男癌晚期患者,能想到准备兔耳朵拖鞋?但她也懒得拆穿,

    穿着那双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了客房。“你先休息,晚饭好了我叫你。”陆廷深站在门口说。

    “你会做饭?”沈念初惊讶地回头。陆廷深沉默了一秒:“不会。但陈诉会。

    ”正在公司加班的陈诉打了个喷嚏。第六章温度失忆后的沈念初,和失忆前的沈念初,

    在陆廷深眼里完全是两个人。以前的沈念初,像一把裹在冰里的刀,冷硬、锋利,

    靠近就会被割伤。她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在社交场合滴水不漏,

    在任何时候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陆廷深用了三年时间,连她的一丝破绽都没找到。

    但现在,坐在他家沙发上、穿着他的衬衫(因为睡衣还没烘干)、抱着靠枕看电视的沈念初,

    柔软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陆廷深,这个综艺好好笑。”她指着电视笑得前仰后合。

    陆廷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报,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

    他看着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泛红的脸颊,

    看着她下意识地把脚缩进沙发里——心脏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坍塌。“嗯,好笑。

    ”他说,其实根本没看屏幕。沈念初的笑声渐渐停下来,她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你看**嘛?”沈念初问。“没看你。

    ”陆廷深迅速低下头,翻了一页财报,“看财报。”“财报拿反了。

    ”陆廷深低头一看——果然反了。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但脸上还维持着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默默把财报翻过来。沈念初差点笑出声。这个人,

    和她记忆里那个在谈判桌上咄咄逼人的陆廷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陆廷深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厨房里对着手机教程笨手笨脚地做早餐。

    前三天做的煎蛋都是黑的,第四天终于煎出了一个金黄色的太阳蛋,

    他盯着那个蛋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放进盘子里。沈念初吃到那个蛋的时候,

    发现蛋的边缘还是有点焦,但蛋**滑,蛋黄溏心,火候意外地不错。

    “今天的蛋煎得挺好的。”她随口说。陆廷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零点五毫米,

    但很快压了下去:“嗯,今天的厨艺发挥正常。”——如果陈诉在场,一定会揭穿他:老板,

    您昨晚偷偷练了六颗蛋,厨房的烟雾报警器响了三次。除了做饭,

    陆廷深还在学着做很多他以前从未做过的事。他学会了在超市里挑草莓——虽然挑了半天,

    最后还是打电话问陈诉“草莓怎么选”。

    他学会了用洗衣机——虽然第一次把沈念初的白色羊绒衫和深色牛仔裤一起洗了,

    结果得到了一件灰色的小号羊绒衫。他学会了吹头发——虽然手法粗暴得像在薅羊毛,

    但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扯疼她。有一次沈念初半夜做噩梦,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陆廷深冲进客房,看到她蜷缩在床角,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他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他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在商场上,他可以面无表情地裁掉一千个人,

    可以面不改色地和竞争对手打价格战,可以在任何危机面前保持冷静。

    但面对一个做噩梦的沈念初,他大脑一片空白。犹豫了三秒,他坐到床边,伸出手,

    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他说,声音僵硬得像在念课文,“我在。

    ”沈念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一刻,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假装失忆。

    因为他的眼神太真了——那双一向冷淡的黑眼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

    像是怕惊动一只停留在花瓣上的蝴蝶。“你可以……抱我一下吗?”她小声说。

    陆廷深的身体僵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生硬地张开手臂,把她拢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一件易碎品。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有些不稳。

    沈念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

    快到不像是一个冷静自持的霸总该有的频率。她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雪松和洗衣液混合的清淡香气。在这一刻,她心里的那道防线,

    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第七章痕迹沈念初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陆廷深的公寓里,

    有一个上锁的房间。那个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有一次她路过的时候,

    发现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有人在里面。她敲了敲门:“陆廷深?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匆忙地藏什么东西。过了十几秒,陆廷深打开门,

    表情是惯常的冷淡,但耳根有点红。“怎么了?”“没事,我就是听到声音,

    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沈念初往他身后瞟了一眼,但门被他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我在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陆廷深说着,顺手把门带上了,“走吧,晚饭想吃什么?

    ”沈念初没有追问,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那个房间里藏着什么?又有一天,

    她在书房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一个小盒子。盒子放在书架的最顶层,

    被几本大部头的商业年鉴挡在后面,像是刻意不想让人发现。她踩着凳子把盒子拿下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她。不是现在的她,是以前的她。

    商业论坛的演讲台上、慈善晚宴的人群中、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甚至是在街上等红灯的时候。

    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像是**的,但每一张都被精心保存,边角没有任何折痕。

    最底下是一张请柬,陆氏集团年度晚宴的请柬,日期是两年前。请柬的背面,

    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刚硬锋利,是陆廷深的笔迹:“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裙子。

    ”沈念初捧着那个盒子,手指微微发抖。这些照片、这些文字——它们是证据,

    证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以为陆廷深和她势不两立的时候,有一个人,

    一直在悄悄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她。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以前被她忽略的细节。

    比如每次在谈判桌上,她提出什么要求,陆廷深虽然嘴上寸步不让,但最后总是会做出让步。

    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她谈判技巧高超,现在想想,也许不是。比如每次慈善晚宴,

    她和他“恰好”被安排在同一桌。她以为是主办方故意搞事,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比如有一次她在雨里等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陆廷深坐在后座,

    面无表情地说“上车,顺路”。她当时冷笑着拒绝,说“不用了陆总,

    我怕坐你的车会折寿”。车窗升上去,迈巴赫驶离,她没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沈念初把盒子放回原处,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发了好一会儿呆。陆廷深,

    你到底在演什么戏?如果你真的像这些照片暗示的那样……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为什么宁愿被我骂、被我怼、被我冷嘲热讽,也要维持那副死对头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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