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哭着跑回家,一头扎进我怀里。“妈妈,学校有人欺负我!”我心疼坏了,刚想发火,
幼儿园老师突然打来电话:“林女士,小宇今天一天都没来上学。”我浑身一僵,
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他瞬间不哭了,抬头冲我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妈妈,
你不认识我了吗?”1一股寒气从脚底下直冲上来。我猛地一把推开他,跟甩脏东西似的。
他踉跄退了两步,一点都不像五岁孩子该有的样子。我指着他,
手指抖得厉害:“你到底是谁?”他歪着头,眼珠子漆黑一片。那神情,那姿态,
带着一种成熟和诡异。“我当然是小宇,妈妈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还是属于小宇的奶声奶气。可语调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我脑子里一片轰鸣,
抓起手机就想报警。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高俊回来了。“老公!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声音发颤:“他不是小宇!他不是我们的儿子!
”高俊皱起眉,脸上带着不耐烦。他绕开我,看向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的孩子。“林梦,
你又在胡说什么?”“小宇,过来爸爸这里。”那个“孩子”立刻收起了诡异的表情,
换上了一副委屈模样。“爸爸,妈妈不认识我了,她好凶。”高俊熟练地抱起他,
轻轻拍着他的背。然后用一种责备的、失望的眼神看向我。“你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工作一天回来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吗?”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晚餐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几乎没有动筷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儿子”身上。
他坐在儿童餐椅里,乖巧地吃着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可我知道,不对劲。
我亲手做的小宇最爱吃的草莓蛋糕放在他手边,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反而对我手边那杯提神的黑咖啡,投去了几次充满好奇的目光。真正的五岁孩子,
怎么可能对那种苦涩的液体感兴趣。我的手心渗出冷汗,决定再试探一次。“小宇,
你今天在幼儿园跟琪琪玩了吗?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他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眼神有些茫然。支支吾吾,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答不上来。“我……”他忽然捂住脑袋,
皱起小脸,“妈妈,我头疼。”高俊立刻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梦,
你够了!”他起身抱起那个孩子。“你没看到孩子不舒服吗?非要像审问犯人一样对他吗?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我看着他抱着那个陌生的孩子离开餐厅。
深夜,无法入睡。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和不对劲。我口干舌燥,起身想去客厅喝水。
刚走出卧室,我就僵在了原地。客厅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那个“儿子”,正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他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像是对着什么人说话。
小声念叨着,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和恐怖。“放心。”“我一定让她滚出去。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无法抑制的恐惧冲破喉咙,化作一声尖叫。“啊——!
”卧室的灯瞬间亮了。高俊和被惊醒的婆婆张琴一起冲了出来。他们看到我指着那个孩子,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高俊一把将那个“孩子”揽进怀里。对着我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疯!”婆婆张琴也跟着附和,语气尖酸刻薄。“就是啊林梦,
孩子不就是梦游说了两句胡话吗?”“你至于吓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我无法解释我听到的那句话。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信。婆婆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脸上带着“语重心长”的关切。“小梦啊,你是不是带孩子太累了,精神有点不正常?
”“要不,抽空找个医生看看吧?为了你好,也为了我们这个家好。”我看着她,
又看看高俊。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俨然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家庭模样。而我,
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外人,那个需要被处理掉的“疯子”。在这一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我被孤立了。2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坐在餐桌前,眼睛死死盯着高俊。
“我要去幼儿园,我要看监控。”高俊似乎是被我的样子镇住了。愣了一下,
随即敷衍地点点头。“好好好,看监控,我陪你去。”他嘴上答应得痛快,动作却慢条斯理。
就在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他端着咖啡从我身边经过,脚下“不小心”一绊。
滚烫的咖啡尽数泼在了我浅色的连衣裙上。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渍。“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小梦,我不是故意的。”我盯着他,心里的怀疑疯狂滋长。等我换好衣服,
再赶到幼儿园,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幼儿园的王老师接待了我。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抱歉的微笑。“林女士,真是不好意思,昨天的监控突然故障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这么巧?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一进门就抓着高俊的衣领质问他。“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是你把监控弄坏了!
”高俊一脸被冤枉的无辜和受伤。“小梦,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比谁都希望小宇好好的。”“我只是觉得你太紧张了。”他深情款款的表演,
我只觉得无比恶心。婆婆张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我们家高俊为了这个家,
天天在外面辛苦奔波。”“你在家就带个孩子,还整天疑神疑鬼。”“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那个“儿子”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画,
上面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正在用力打一个哭泣的小孩。他把画举到婆婆面前,
用稚嫩的声音告状。“奶奶,妈妈打我。”我感觉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百口莫辩。
我什么时候打过他?我连碰都不想碰他一下!高俊猛地拉住我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警告。
“你闹够了没有?”“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精神不正常,你才甘心吗?”我甩开他的手,
冲回房间,拿起手机打给我最好的闺蜜周薇。她是唯一可能相信我的人。电话刚接通,
我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薇薇”。高俊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他对着电话那头,笑着说。
“薇薇啊,我是高俊。”“小梦她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你别当真啊。”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看着他,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他切断了我所有向外求助的可能。
晚上是家庭聚餐,高俊的叔伯兄弟都来了。饭桌上,婆婆张琴不停地唉声叹气,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意有所指地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心理就是脆弱。
”“一点小事就想不开,钻牛角尖。”“有时候胡言乱语的,我们做长辈的,
看着真是担心啊。”高俊则在一旁“温柔”地替我打着圆场。“妈,你少说两句。
小梦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一唱一和间,
他们不动声色地给我扣上了一顶“精神有问题”的帽子。就在这时,
那个“儿子”端着一碗汤,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他“不小心”脚下一滑,
整碗汤都朝我身上泼来。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滚烫的汤洒了一地。他却立刻坐在地上,
放声大哭起来,指着我喊。“妈妈推我!妈妈不喜欢我了!”一瞬间,
所有亲戚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指责、不解和同情。“林梦,你怎么回事啊?
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就是啊,孩子也不是故意的。”“高俊,你老婆这状态,
真的得去看看医生了。”我看着高俊和婆婆假惺惺的关心,再看看眼前陌生的小孩,
还有亲戚们怪异的眼神。这一刻我全明白了。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
这是他们早就布好的局,就是想把我逼疯。3我不再争吵,不再辩解。从那天起,
我仿佛接受了自己“精神有问题”的这个设定。我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
还会故意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配合他们的剧本。高俊和婆婆见我“安分”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对我的警惕也放松了许多。他们开始在我面前,
不加掩饰地讨论我的“病情”。“我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差不多了,再加把火就行。
”“那个医生联系好了吗?诊断证明一定要弄得真一点。”我躲在门后听完全部对话,
心彻底凉透,只剩复仇的念头。我找出一部旧手机,小巧又不起眼。趁他们不备,
打开录音藏进客厅沙发缝里。那是他们最爱坐着聊天的位置。深夜,我戴上耳机,
静静听着录音。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让我如坠冰窟。那是高俊和那个“儿子”的对话。
“明天你就说,看到妈妈在阳台上想往下跳,知道吗?”高俊的声音冷静又残忍。“嗯,
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声音。“真乖。等你把她彻底赶走了,爸爸就给你买一个巨大的岛,
让你当岛主。”“谢谢爸爸。”录音的最后,是婆婆张琴的声音,带着得意。
“还是我儿子有办法,这个扫把星,早就该滚了。”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原来,他们不仅要逼疯我,还要伪造我自杀的假象。好狠毒的心。第二天,
我借口说想回娘家看看,收拾了几件衣服。高俊和婆婆看着我,以为我是“病情”发作。
想念去世的父母了,痛快地答应了。我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第一时间联系了周薇。
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见了面。我把录音放给她听。周薇的脸色随着录音的播放。
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得铁青。录音结束,她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对母子简直不是人!”她紧紧握住我冰冷的手,眼神坚定。“梦梦,你别怕,我一定帮你!
”她不愧是律师助理,很快冷静下来,帮我分析。“光有这个录音还不够,
他们可以说你精神失常,录音是伪造的。”“我们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证明他们的最终目的。”最终目的?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我的脑海。
我父母在我结婚前因为意外去世了。他们留给我一笔数额巨大的遗产。
但这笔钱被存放在一个信托基金里。遗嘱规定,要在我满三十岁的时候,才能由我本人继承。
可只要我出现严重精神或健康问题。管不了自己财产,作为合法配偶。高俊就是第一监护人,
能代管我的全部遗产。而下个月,就是我三十岁生日。我把这事告诉周薇,
她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是为了你的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这是诈骗,
是犯罪!”我瞬间想通了一切。原来他们所有的诡异、打压和污蔑。
全都是冲着我那笔巨额遗产来的。我必须反击。开始留意高俊的一举一动,
发现他最近总跟一个**联系。他到底想查什么,又在策划什么?我决定将计就计。
回到家后,我开始变本加厉地制造自己“病情加重”的假象。我对着空气说话,
说我看到了去世的爸妈。半夜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无声地哭泣。还在饭菜里,
挑出所有的葱姜,说它们是毒虫。高俊和张琴看着我越来越“疯癫”,
眼中的得意几乎掩饰不住。以为他们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以为我这只猎物,
已经彻底落入了他们的陷阱。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猎人,已经悄悄举起了枪。
4高俊以为我彻底垮了。他不再掩饰,开始频繁地和他的律师见面。他们见面的咖啡馆,
正好在我提前装了窃听器的地方。录音里,他们在商量怎么凑材料,
向法院申请代管我的遗产。每一句,都是在盘算怎么合法吞掉我的钱。
我还托周薇查到了那个**的信息。我没直接去找他,风险太大了。花了一笔钱,
从那个侦探所一个急需用钱的助理口中。买到了一个让我震惊到几乎无法呼吸的消息。
那个所谓的“儿子”,根本不是什么找来的演员。他是高俊的私生子。
他的亲生母亲不久前因病去世,高俊便把他接了回来,导演了这出弥天大戏。而我的儿子,
我真正的儿子小宇……根本就没有失踪,也从未离开过幼儿园!那天,
高俊买通了幼儿园新来的一个生活老师。让她在我打电话询问时,配合撒谎。
而幼儿园的监控,也是高俊找人破坏的。他利用两个孩子长得极为相似这一点。
后来我才知道,高俊处心积虑,找的就是一个和我儿子有几分相像的女人生的孩子。
他用这种偷天换日的方式,一手制造了我精神失常的所有“症状”。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立刻冲向幼儿园。这一次,
我没有找那个被买通的老师。我绕开她,直接找到了小宇班级的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看到我,有些惊讶,但还是热情地接待了我。在她的帮助下,我在幼儿园的活动室里,
见到了那个我日思夜想的身影。小宇正在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开心地玩着滑梯。他看到我,
眼睛一亮,迈开小短腿就朝我飞奔过来。“妈妈!”他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声音清脆响亮。
我紧紧地抱着他,眼泪瞬间决堤,无声地滑落。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淡淡的奶香味。
这才是我的儿子。我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擦干眼泪。蹲下来,看着小宇的眼睛,
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小宇,我们来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好不好?
”“你要先去周薇阿姨家住几天,不能让爸爸和奶奶找到你。”“谁赢了,
妈妈就给谁买最大的乐高城堡。”小宇虽然不解,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偷偷录下了我和真正小宇见面的视频。又从那个侦探助理手里,
拿到了高俊和那个私生子的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所有的证据,都凑齐了。
我握着这些足以将高俊和张琴打入地狱的铁证,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客厅里,
高俊、张琴,还有那个陌生的孩子,正坐在一起看电视,笑得开怀。他们听到开门声,
回头看我。我站在玄关,背着光。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复仇的时刻,到了。5我回到家,
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高俊和张琴看到我“正常”地走进来,眼神里都有些意外。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想通了。
”“可能,真的是我病了。”高俊和张琴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计划得逞的喜悦光芒。高俊坐到我身边,装模作样地搂住我的肩膀。
“想通了就好,小梦,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我没有挣扎,顺从地靠着他。
主动提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建议。“下周,就是我爸的祭日了。
”“把亲戚们都叫来家里吃顿饭吧,我也好久没见大家了,正好……当面跟大家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