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跟我分手三年了。在一起两年，她花光我四十万存款，骂了我两年废物。
分手那天我跪着求她别走，她一脚踢开我：“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三年后，
我终于走出来了。结了婚，有了孩子。上周女儿出生，我抱着她，
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昨天，一条陌生短信发来：“林昭，我玩够了，
下周我们去领证吧。你以前说过会娶我的。”我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拍了张女儿的照片发过去。“我女儿，可爱吗？”对面已读。再也没有回复。
1噩梦的开始我叫林昭，今年二十九，在二线城市做软件测试，月薪一万二。不高不低，
够养家。我说的“家”，是我媳妇和我刚出生一周的女儿。但在那之前，
我有一个“前女友”。提起这个名字，我到现在还会胃疼。不是矫情，是真的生理性胃疼。
跟她在一起那两年，我患上了慢性胃炎，医生说压力太大、情绪长期紧张导致的。
严重的时候，半夜会疼醒，蜷在床上出一身冷汗。她叫沈若棠。漂亮，真漂亮。一米六五，
瓜子脸，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走在街上回头率极高，
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辈子非她不娶”。但漂亮的女人，不一定适合过日子。
这句话我花了两年才明白。认识三个月后在一起，前半年确实甜。她撒娇很可爱，生气要哄，
逛街喜欢挽着我胳膊。我觉得这就是恋爱该有的样子。那时候我还在上一家公司，工资九千，
每个月能存下两三千。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心里踏实。但从第七个月开始，变了。她辞职了，
说要“休息一段时间”。我说好，我养你。然后她开始花钱。不是正常的花钱，
是毫无节制的。房租四千，她嫌我租的房子差，说“你看看这破地方，墙皮都掉了，
我闺蜜住的可是高档公寓”。非要换高档小区。房租涨到七千，押一付三，
一次**了两万八。那是我存了大半年的钱。化妆品一套两千多，她用两个月就换。
有一回我看她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数了数，光粉底液就五瓶，每瓶五六百。
我说用不完会过期，她说“你懂什么，不同季节要用不同的”。衣服每周都买，衣柜挂满了，
很多连吊牌都没拆。有一回我帮她收拾衣柜，发现三件一模一样的白色衬衫，
只是领口设计略有不同。我说这不是一样的吗，她说“你眼瞎啊，这件是圆领，这件是V领，
这件是荷叶边，能一样吗”。吃饭要下馆子，人均低于两百的不去。
外卖要三十块起送的那种，水果要吃进口的，车厘子一次买三四斤，两三天就吃完。
我算过一笔账。在一起两年，我的存款从三十万变成了负十万。信用卡刷爆三次，
借呗借了五万，还跟我爸妈借了八万。总共花了多少？算上利息，四十五万往上。
最离谱的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花得多。有一回我小心翼翼地跟她提了一下，
说咱们是不是该省着点花。她当场就炸了。“林昭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乱花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觉得什么？觉得我花你钱了？
我跟你在一起图你什么了？图你有钱吗？你有钱吗？你看看你一个月挣那点钱，
还好意思说我？”我闭嘴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提钱的事。但这还不是最让我崩溃的。
最让我崩溃的，是她永远不满意。2杠精沈若棠是那种“你说什么她都要杠”的人。
这不是我的评价，是我们共同的朋友说的。有一回我们跟几个朋友一起吃饭，
她一晚上杠了我七八次。散场后，我一个哥们儿拉着我说：“兄弟，
你这女朋友是不是有点问题？你说东她就要说西，你说好她就要说不好，累不累啊？
”我笑了笑，说习惯了。但心里知道，真的很累。我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哪里不错了？
雾霾那么大你没看见？你是不是瞎？”我说这个菜挺好吃，她说：“你味觉有问题吧？
这么咸也叫好吃？你是不是没吃过好东西？”我说加班有点累，她说：“你累？
我在家等你更累好不好？你知道等一个人有多累吗？”我说周末想去跑步，
她说：“跑步有什么用？你跑了大半年也没见瘦，白费劲。”我说今天发工资了，
她说：“发工资有什么好高兴的？就那么点钱，还不够我买个包。”永远是我错。
永远是我不够好。有一回我发烧了，三十八度五，浑身酸痛。我给她发消息说难受，
想让她帮我买点药。她回了两个字：“自己买。”我说我起不来，浑身没劲。
她说：“那你叫外卖啊，现在药店不都送药上门吗？这点小事也要麻烦我？
”那天我自己撑着起来，头晕眼花地走到楼下药店，买了退烧药。
回来的时候在电梯里差点晕倒，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吃了药，躺在床上，
烧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有一回，我发了奖金，
五千块。我兴冲冲跟她说，想带她去吃那家她一直想去的高档餐厅，人均八百的那家。
她看我一眼：“才五千块也好意思说？你看看人家小李，上个月奖金拿了两万。
人家请我闺蜜去的是日本，你请我吃个饭就满足了？”小李是她闺蜜的老公，
在金融公司上班，家里有背景，一年挣我好几倍。我说：“人家是金融行业，我做技术的，
不一样。”她说：“那你为什么不转行？你就是不上进，安于现状，一点追求都没有。
你看看你同学，有几个像你这样的？
”我说：“我同学里也有做技术的——”“你同学做技术的怎么了？
人家有像你这样一个月挣一万多的吗？人家早当经理了！你就是没本事！”我闭嘴了。
那天晚上，我还是带她去吃了那家餐厅。花了一千六，是我半个月的伙食费。她吃着吃着，
突然说：“也就那样吧，还不如上次小李带我闺蜜去的那家。”我握着刀叉的手，微微发抖。
还有一次她过生日。我提前一个月准备，订了她喜欢的餐厅，买了她看中很久的一条项链，
三千多块。还偷偷联系了她几个闺蜜，让她们录了祝福视频，我剪辑成一个短片。那天晚上，
我们到了餐厅，我点了她爱吃的菜，送上项链，播放视频。她看着视频，笑了。
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但笑完之后，她突然放下筷子。“你是不是不重视我？
”我懵了：“怎么了？我准备了这么多——”“准备这么多有什么用？”她说，
“我闺蜜过生日，小李带她去的是米其林三星，送的是一个两万多的包。你看看你，
一个三千块的项链，一家普通的餐厅，还好意思说重视我？
”我说：“那条项链你不是一直想要吗？”她看了一眼项链盒子，撇嘴：“三千块的项链，
也好意思拿出手？我同事戴的都是上万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坐了很久。
十二月的风很冷，但我没进去。我就那么坐着，看着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拿着普通工资，过着普通生活。
我拼了命想让她开心，但她永远觉得不够。她永远拿我跟别人比。跟闺蜜的老公比，
跟同事的男朋友比，跟网上那些“别人家的男朋友”比。在她眼里，我永远是个失败者。
有一次跟朋友喝酒，我喝多了，说了很多话。朋友问我：“你图她什么？”我想了半天，
说：“她漂亮。”朋友说：“漂亮能当饭吃？”我说不能。“那你图什么？
”我说：“可能是……习惯了。”朋友叹了口气：“习惯最害人。你以为你离不开她，
其实你只是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我没说话，灌了一大口酒。朋友说得对，
我确实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但我不知道的是，没有她的日子，
其实比有她的日子好过得多。3最后一次分手的导火索，是一件很小的事。
小到我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就是这样一件小事，
把两年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疲惫，一次性引爆了。那天我加班到九点多，到家快十点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两三个吃完的外卖盒，汤汤水水洒了一桌子。我换了鞋，
走进厨房想热点东西吃。打开冰箱，空的。“若棠，今天没买菜吗？
”她头都没回：“我凭什么买菜？我又不是你保姆。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请的佣人。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自己吃的饭呢？”“我叫的外卖啊。你又不是没钱，
自己叫一个不就行了。怎么，连个外卖都舍不得叫？”我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上个月刚还了信用卡，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又来了又来了！”她突然站起来，
声音拔高八度，“你每次都跟我说没钱没钱！我跟你在一起图你什么了？图你有钱吗？
你有钱吗？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还好意思天天哭穷？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她指着我的鼻子，
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仇人，“林昭我告诉你，我受够了！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没享受到！
别人家的女朋友有车有包有出国旅游，我有什么？我只有你这个废物！”废物。
这个词像一把刀，扎进我胸口。两年来，她说过很多伤人的话，但“废物”这两个字，
她说得最多。多到我都快相信了。“若棠，你能不能——”“不能！”她越说越激动，
声音尖利得刺耳，“你看看你，一个月挣那一万来块钱，还好意思找女朋友？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爸妈在老家种地，你在这边打工，你觉得你有什么前途？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在一起！”她提到了我爸妈。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心碎，是一种更深的、更彻底的碎裂。我可以忍受她说我，但我不能忍受她说我爸妈。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分手！”她吼出来，
眼眶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我受够了！我要跟你分手！我一天都不想跟你过了！
”我看着她。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愤怒和不屑。那张漂亮的脸，
突然变得好陌生。好陌生。我放下碗，走到她面前。“若棠，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分手！”“你能不能冷静一下——”“我冷静得很！”她冷笑一声，
嘴角勾起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弧度，“你是不是又要跪下来求我？你每次都这样，
一点骨气都没有，难怪挣不到钱，难怪你爸妈在老家抬不起头！”我沉默了。她看着我，
等了几秒，见我没反应，更生气了。“行，林昭，你狠。你别后悔！我告诉你，
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你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她转身去卧室收拾东西。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塞进行李箱。她塞得很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赌气。那一刻，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说：挽留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但另一个声音说：算了。算了。
真的算了。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林昭，你就不是个男人。
”门砰地关上了。那一声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抖。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茶几上那几个没收拾的外卖盒，洒出来的汤汁已经干了，粘在桌面上。站了很久。
然后我蹲下来，哭了。哭得像个孩子。那是我最后一次为沈若棠哭。
4重生分手后第一个月，我瘦了十五斤。不是刻意减肥，是吃不下东西。每天早上起来，
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咽不下去。中午在公司，同事们去食堂吃饭，
我坐在工位上发呆。晚上回家，看到空荡荡的屋子，一点食欲都没有。每天晚上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她说过的话。“你就是个废物。”“你一点骨气都没有。”“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难怪你爸妈在老家抬不起头。”这些话像录音机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有时候熬到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早上七点又要起来上班。
我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是不是真的不配拥有爱情？
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很差，工作频频出错。测试用例写错了好几个，
差点把有bug的版本发布出去。领导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说没事。
但我知道，我出事了。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天花板，
突然想：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有人在意？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我被自己吓到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死。即使跟沈若棠在一起最痛苦的时候，我也没想过死。但现在，
我竟然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了。转折发生在分手后第三个月。
我妈从老家来看我。她没提前说，直接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来的。我下班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