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为了逃避下乡，偷偷拿了我的准考证去和村里的二流子钻草垛。我冷笑一声，
从外面帮他们锁死了柴房的门。上辈子，我冲进去把她拉出来，替她保全了名声。
她却恨我害她错过了那个“有本事的男人”。恢复高考前夕，她把我的复习资料全部烧毁，
还打断了我的右手。她看着我废掉的手腕，满脸怨毒。“如果当年嫁给他，
我现在早就去城里享福了！”“你休想考上大学，你就一辈子烂在泥里吧！”我一生尽毁，
郁郁而终。再次睁眼，柴房里正传出妹妹急不可耐的娇喘声。1柴房里，
妹妹林妙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赵强哥，你轻点。」「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
男人的声音粗重。「放心，我叔是轧钢厂的主任，给你弄个城里户口不是问题。」
「你姐那个下乡名ěi，就让她去吧。」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的手放在冰冷的铁锁上。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脚踹开了门。
我把衣衫不整的林妙从赵强身下拉了出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我打了赵强，让他滚。
结果，林妙反手给了我一巴掌。她骂我坏了她的好事。她说赵强是她唯一的希望，
是我毁了她进城的路。从那天起，她恨了我一辈子。直到恢复高考，她烧了我的书，
打断了我的手。我死在了那个冬天。现在，我又回来了。回到了命运转折的这一刻。
柴房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我面无表情，将铁锁“咔哒”一声，扣了上去。月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感觉到冷。我转身，脚步很轻，走向村长家的方向。夜很静。村里的狗叫了两声。
我敲响了村长王大山家的门。开门的是王大山的婆娘。她问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说：「婶子，我家柴房好像进贼了。」「我爸妈不在家，我一个人害怕。」
王婶立刻紧张起来。「什么？进贼了？」她转身朝屋里喊。「当家的，快起来！林家进贼了！
」王大山披着衣服就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扁担。「走，去看看！」很快，
村里的几个壮劳力都被叫醒了。一群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朝我家走去。我跟在人群后面，
一言不发。到了柴房门口，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谁在里面！」王大山吼了一声。里面死一般地寂静。「不开门我们就砸了！」他举起扁担。
里面传来林妙惊慌失措的声音。「别砸！别砸门！」这个声音，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王大山的动作停住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我妈闻讯赶来，看到这个阵仗，
脸都白了。「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王婶拉住我妈，指了指柴房。「你家林妙在里面，
还有一个男的。」我妈的身体晃了一下。她冲到门口，疯狂拍门。「林妙！你给我出来！
你在里面干什么！」门从里面被拉开。林妙头发凌乱，衣服扣子扣错了位，
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她身后，是村里的二流子，赵强。赵强还在整理自己的裤腰带。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妈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2我妈冲上去，一巴掌扇在林妙脸上。
「你不要脸的东西！」林妙捂着脸，哭了起来。「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赵强站在旁边，
眼神躲闪。村长王大山咳嗽了一声，脸色铁青。「这叫什么事！」「林家的脸，
都被你们丢尽了！」我爸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赵强。
「你这个**！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赵强梗着脖子。「叔，我跟林妙是真心相爱的。」
「我们是自愿的。」这句话，像一盆油倒进了火里。我妈冲过去就要撕打赵强，
被邻居拉住了。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啧啧，这还没结婚呢，就钻柴房了。」
「林家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赵强可是个二流子，林妙怎么看上他的？」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爸妈的心上。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辈子最要面子。现在，
他的脸被女儿丢在了全村人脚下。他突然转向我，眼睛通红。「林晚！**妹出事，
你这个当姐姐的在哪里！」「你为什么不看好她！」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敲响了村长家的门。」一句话，堵住了我爸所有的指责。是我报的信。我没有错。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妈反应过来，也把矛头指向我。「是你！
肯定是你把人引来的！」「你看不得**妹好，故意害她！」林妙也哭着指着我。「姐，
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是不是嫉妒赵强哥看上我，没看上你？」上辈子，
她们也是这么说的。我百口莫辩。但这次，我不会再争辩。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村长王大山听不下去了。「行了！都别吵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怎么解决！」
他看向赵强的爹，赵老三。赵老三也被叫来了，蹲在墙角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王大山问他：「老三，你说怎么办吧。」赵老三吐出一口烟。「还能怎么办？结婚呗。」
我妈尖叫起来。「不行！我不同意！」「我女儿不能嫁给这种二流子！」赵老三冷笑一声。
「不嫁？不嫁也行啊。」「明天我就去公社举报你们家林妙搞破鞋，让她去游街！」「你！」
我妈气得说不出话。这正是赵家的算盘。他们巴不得用这种方式，
不花一分钱彩礼就娶个媳[妇回家。林妙听到要结婚，哭声停了。她眼里甚至有一丝窃喜。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进城享福的机会。她不知道，自己跳进的是一个火坑。最终，
我爸妈只能屈辱地同意了这门婚事。为了遮丑，婚期定得很快，就在三天后。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人群散去。我爸妈把林妙拖回了屋里。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看着天上的月亮。真圆。3回到家，我妈坐在炕上抹眼泪。我爸蹲在地上，
一袋接一袋地抽烟。林妙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妈看到我进门，立刻站了起来。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扫把星！丧门神！」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妹怎么会搞成这样！」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我的书桌。
那里放着我好不容易借来的高中课本。我爸猛地站起来，拦在我面前。「你还有脸看书？」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看着他。「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林妙要嫁给她喜欢的男人了，这不是好事吗？」「你！」我爸扬起手，想打我。我没有躲。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他还是颓然地放下了。我妈哭得更凶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她开始数落我。
「**妹从小就比你机灵，比你嘴甜。」「你呢？整天就知道闷头看书，像个木头疙瘩！」
「现在好了，**妹要嫁人了，下乡的名额就得你去了！」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上辈子，
也是这样。林妙的名声保住了，他们就逼着我代替她下乡。我拒绝了。然后，
他们打断了我的腿，把我绑上了去乡下的牛车。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我不去。」
我清晰地说了三个字。我妈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去下乡。」
我爸的眼睛瞪圆了。「这事由不得你！」「家里两个女儿，必须去一个！**妹都要结婚了，
你不去谁去？」我冷笑一声。「谁惹出的事，谁去。」「林妙和赵强的事情，是她自愿的，
和我没关系。」「她既然这么有本事，下乡改造一下也挺好。」林妙猛地抬起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林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嫁给赵强哥，就不用下乡了！
该去的是你！」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嫁人就不去下乡？谁规定的？」「知青下乡，
是响应国家号召。已婚，不是豁免的理由。」林妙的脸白了。我爸妈也愣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只要林妙结了婚，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下乡名额推给我。他们从没想过，
已婚青年，一样要下乡。我妈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可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怎么还能占家里的名额？」「不信，你们可以去大队问问。」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林妙的名字，还在我们家的户口本上。只要她还在，这个名额就是她的。」
屋子里一片死寂。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是村长的声音。「林大哥，开门，公社来人了！
」我爸妈脸色一变，赶紧去开门。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干部。其中一个，我认识。
是负责知青下乡工作的李干事。李干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清了清嗓子。「是这么回事，
关于恢复高考的通知，下来了。」4恢复高考。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小小的房间里炸响。我爸妈一脸茫然。「啥是高考？」林妙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她虽然学习不好，但也知道，高考是上大学的唯一途径。上大学，就意味着能当工人，
吃商品粮，彻底离开这个村子。这比嫁给赵强，可强太多了。
李干事解释道：「就是通过考试，可以上大学。大学毕业，国家包分配。」
我爸的呼吸急促起来。「上大学？那……那我们家谁能去？」李干事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林妙。「只要有高中学历，都可以报名。」我和林妙都是高中毕业。
我妈的眼睛也亮了。她一把抓住李干事的手。「干部，那是不是说，考上大学，
就不用下乡了？」「那是肯定的。」李干事点点头。我妈立刻回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像饿狼看到了猎物。我心里冷笑。我知道她想干什么。李干事走后，我妈立刻关上了门。
她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晚晚，你听到了吧？可以考大学了。」
「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没说话。她继续说：「你看，**妹马上要结婚了，没时间复习。
」「你从小学习就好，这个机会，就让给**妹吧。」我看着她，觉得可笑至极。「让给她？
」「高考资格也能让？」我爸在一旁帮腔。「怎么不能让？你把你的准考证给**妹就行了！
」「**妹要是考上了，成了城里人，以后还能不帮你？」「你这个当姐姐的，
就应该多为妹妹着想！」多么熟悉的说辞。上辈子，他们也是这样逼我的。那时候，
我心软了。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我把所有复习资料都给了林妙。
我没日没夜地帮她划重点，给她讲题。结果呢？考试前一天，她带着赵强，把我堵在屋里。
他们烧了我的书，打断了我的手。林妙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笑得恶毒。「林晚，
你休想考上大学！」「你就一辈子烂在泥里吧！」重来一世，我怎么可能还犯同样的错误。
「我的准考证，不会给任何人。」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林晚！你怎么这么自私！」「**妹是你亲妹妹！你帮她一下怎么了？」林妙也尖叫起来。
「你就是嫉妒我！你怕我考上大学，过得比你好！」我懒得跟她们争辩。
我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我爸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就别想走！」「这个考试资格，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他们把我围在中间。三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在我眼前晃动。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甩开我爸的手。「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谁也别想抢走我的东西。」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走进了我的小屋，反锁了门。门外，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老林，把门给我砸开！」**在门上，听着外面的撞门声。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为了高考名额，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必须早做准备。那天晚上，
我听到我爸和我妈在外面小声商量。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阴狠。「干脆，
把她锁起来。」我爸犹豫了一下。「这……这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等妙妙考完试，
再把她放出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怎么样？」我爸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我听到他说。「行，就这么办。」5我不能坐以待毙。他们想锁住我，让我错过考试。
我就必须在他们行动之前，离开这个家。我房间的窗户很小，但是足够我钻出去。
我把几件衣服绑在一起，做成一根简易的绳子。然后，我把我所有的复习资料，都打包好。
这些书，是我未来的希望。凌晨三点，外面最安静的时候。我听到我爸妈房间里传来了鼾声。
我撬开窗户的木栓，把包裹先扔了出去。然后，我顺着绳子，一点点滑了下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捡起包裹，消失在夜色中。我没有地方可去。
这个村子里，没有人会帮我。我只能去一个地方。镇上的中学。我的班主任，陈老师，
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上辈子，他为我被打断手的事情，多次去我家理论，
最后被我爸妈打出了门。这辈子，他是我唯一的希望。我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
天快亮的时候，才到了镇上。我找到了陈老师的家。他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林晚？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林妙和赵强的事，
也包括我爸妈想抢走我的高考资格，要把我锁起来的事。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陈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