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爷跪在雨夜求我原谅

薄爷跪在雨夜求我原谅

爱吃芒果鸡柳的许少 著

这本小说薄爷跪在雨夜求我原谅温苒薄夜寒苏晚晴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一个个画面构建了整个作品。故事很美好,看了意犹未尽!小说精彩节选天天干这种活。”温苒没接话,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我劝你别进去。”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薄总在开会,你放门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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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案结婚三年,薄夜寒从没碰过温苒。他把白月光留在身边当秘书,

    当着全公司的面羞辱她是“免费的保姆”。温苒忍了。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

    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直到她查出怀孕的那天,薄夜寒把离婚协议摔在她脸上——“签了,

    别脏了我家的户口本。”温苒笑了,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干净利落。薄夜寒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次她没有哭。后来,薄夜寒在雨夜里跪了一整夜,浑身湿透,眼睛哭得通红。

    他手里攥着那张孕检单,上面写着——“宫内早孕,建议立即终止妊娠。”而温苒,

    已经注销了所有联系方式。她的新男友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合照,配文是:“谢谢你扔掉她,

    让我捡到了全世界。”第一卷:卑微第一章免费的保姆六月的江城,热得像一口蒸笼。

    温苒提着两大袋菜从超市出来,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连衣裙,

    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素面朝天,和这座写字楼区里光鲜亮丽的白领们格格不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17:23。薄夜寒今天没有发消息来骂她。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她苦笑了一下,加快脚步往“薄氏集团”的方向走。那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

    是整个江城最显眼的地标,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薄夜寒的地盘。结婚三年,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买菜、做饭、送到公司,然后安静地离开。像一个没有工资的保姆。不,

    保姆还有工资。她没有。“温**,又来了啊。”前台小姑娘看见她,

    表情复杂地打了个招呼。温苒笑了笑,没纠正她的称呼。结婚三年,

    薄氏集团上下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薄夜寒的妻子。前台叫她“温**”,保安叫她“送饭的”,

    薄夜寒的秘书叫她“那个女的”。她什么都听过。“苒苒!”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苒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是她的闺蜜,沈若棠。“你怎么又亲自来送饭?”沈若棠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袋子,翻了翻,

    “四菜一汤?温苒,你疯了吧?外面三十八度,你提这么重的东西走两公里?

    ”温苒缩了缩手:“他说公司附近的外卖不干净。”“他说?”沈若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全江城的人怎么看你?薄夜寒那个秘书——”“若棠。

    ”温苒打断她,声音很轻,“别说这些了,饭要凉了。”沈若棠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苒苒,你到底图他什么?”温苒沉默了两秒。图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三年前,薄夜寒娶她,是因为薄老爷子临终前的遗愿。薄家和温家是世交,

    温苒的父亲早年救过薄老爷子的命,老爷子临死前拉着薄夜寒的手说:“苒苒是个好孩子,

    你要好好待她。”薄夜寒答应了。然后呢?然后就是三年的冷暴力,三年的视而不见,

    三年的——她一个人演着独角戏。“我先上去了。”温苒提过袋子,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沈若棠站在原地,满脸心疼。温苒深吸一口气,

    按下六十八层的按钮。薄氏集团的顶层是总裁办公区,

    整层楼只有一间办公室、一个会议室和一间秘书室。温苒走出电梯时,秘书室的灯亮着。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秘书室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白色衬衫和包臀裙,长发披肩,

    正在打电话。看见温苒,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苏晚晴。

    薄夜寒的秘书。也是薄夜寒的——白月光。温苒认识苏晚晴。她们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

    苏晚晴比她高两届,是公认的校花。薄夜寒在大学时追过苏晚晴,追了整整两年,

    最后苏晚晴出国留学,这段感情不了了之。温苒以为苏晚晴走了,自己就有机会了。她错了。

    苏晚晴回国后,薄夜寒第一时间把她安排进公司,放在身边,给她最好的待遇、最高的薪水。

    而温苒,只能提着菜篮子,从后门进出。“哟,又来送饭了?”苏晚晴挂了电话,

    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温苒,“苒苒,你说你图什么呢?堂堂温家大**,

    天天干这种活。”温苒没接话,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我劝你别进去。

    ”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薄总在开会,你放门口就行了。”温苒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苏晚晴一眼,平静地说:“他让我送到办公室。”苏晚晴挑眉,

    似笑非笑:“那你等吧,会议还得一个小时。”温苒站在走廊里,提着重重的袋子,

    等了一个小时。六点半,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薄夜寒率先走出来,

    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他穿一件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冷硬,

    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三十岁的薄夜寒,是整个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

    也是温苒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没停,目光没偏,

    像是走廊里根本没有这个人。“薄总——”温苒开口。薄夜寒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冷得像深冬的湖水。“什么事?”“饭送来了。

    ”温苒把袋子举高了一点。薄夜寒扫了一眼,淡淡道:“放我办公桌上。”说完,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门半开着。温苒跟进去,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好。她做得很仔细,

    米饭盛得刚好一碗,汤装在保温壶里,筷子用纸巾包好。她做这些事的时候,

    薄夜寒坐在办公椅上,翻阅着文件,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今天的菜有……”温苒开口,

    想说什么。“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薄夜寒打断她。温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薄夜寒已经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她做的糖醋排骨。他吃了一口,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温苒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喜欢吃糖醋排骨。所以她每天都会做。哪怕他从来不说。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苏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温苒。”苏晚晴叫住她。

    温苒停下脚步。苏晚晴走近,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薄总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吃的饭?

    ”温苒没说话。“我们去了法餐厅,他给我点了勃艮第红酒炖牛肉。”苏晚晴笑了笑,

    “他说那是他最喜欢的菜。”温苒的指甲掐进掌心。糖醋排骨。他从来不说喜欢。

    但他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喜好。“所以呢?”温苒的声音很平静。

    苏晚晴歪头看她:“你不生气吗?”温苒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苏秘书,”她说,“你知道我和薄夜寒是什么关系吗?

    ”苏晚晴的笑容僵了一瞬。“我们是合法夫妻。”温苒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多得意,

    在法律上,你只是他的秘书。”她说完,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她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很硬气,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法律上是夫妻又怎样?薄夜寒从来不碰她。结婚三年,

    他们分房睡。薄夜寒住在主卧,她住在客卧。别说夫妻生活,就连牵手、拥抱都没有过。

    他甚至不愿意和她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超过十分钟。温苒有时候照镜子,

    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她长得不丑。相反,她有一张很干净的脸,眉眼温柔,

    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大学时追她的男生不少,可她偏偏只喜欢薄夜寒。

    喜欢了整整八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八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她把自己最好的年华,

    全部给了一个不爱她的人。回到家,温苒洗了个澡,坐在客卧的床上,翻开一本小说。

    手机响了一下。是薄夜寒发来的消息。【薄夜寒】:明天的饭不要放香菜。就这一句话。

    没有“谢谢”,没有多余的字,冷冰冰得像一个命令。温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温苒】:好。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第二条消息了,

    才把手机放下。窗外的江城灯火辉煌。这座城市的夜晚很美,可她的世界,

    只有这间小小的客卧。第二章家宴上的羞辱周六,薄家老宅。薄夜寒难得打电话给温苒,

    只说了一句:“明天回老宅,穿得体一点。”温苒挂了电话,翻遍了衣柜,

    找出一条最得体的连衣裙。藏蓝色,过膝,圆领,保守得像修女的衣服。

    不是她没有好看的裙子。是薄夜寒不喜欢她穿得太显眼。有一年公司年会,

    温苒穿了一件红色的礼服,化了淡妆。薄夜寒看见她的第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穿成这样给谁看?”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内容却是这种。从那以后,

    温苒再也没穿过红色。第二天,温苒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准备。她化了淡妆,把长发盘起来,

    露出纤细的脖颈。藏蓝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很白,锁骨精致,整个人清冷又温婉。

    薄夜寒的车准时停在楼下。他坐在后座,看见她上车,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然后移开。“安全带。”他冷冷地说。温苒系好安全带,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车厢里沉默得可怕。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识趣地升起了隔板。“爷爷的忌日快到了。

    ”薄夜寒忽然开口,“到时候你跟我去扫墓。”温苒点头:“好。”“爸最近身体不好,

    你多去看看他。”“好。”“还有——”薄夜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晚晴也会去老宅。”温苒的手指微微蜷缩。“爸邀请的。”薄夜寒补充了一句,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强调这不是他的意思。温苒看着窗外,轻声说:“我知道了。

    ”薄家老宅在江城东郊,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庭院。青砖黛瓦,曲径回廊,

    处处透着老派豪门的气度。车停在门口,温苒刚下车,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迎出来。薄父,

    薄正源。“苒苒来了!”薄正源笑着招手,态度亲热,“快进来,

    你阿姨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温苒眼眶微微一热。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对她好的人不多了。

    薄正源算一个。“爸。”她走过去,挽住薄正源的胳膊,“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好着呢,

    别听夜寒瞎说。”薄正源拍拍她的手,压低声音,“倒是你,怎么又瘦了?

    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温苒摇头:“没有,我自己减肥呢。”“减什么肥,

    你都瘦成竹竿了。”薄正源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薄夜寒,脸色冷了几分,“夜寒,你过来。

    ”薄夜寒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爸。”“苒苒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佣人。

    ”薄正源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你要是不会疼人,就别耽误人家。”薄夜寒没说话,

    只是看了温苒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愧疚,只有淡淡的不耐烦。温苒赶紧打圆场:“爸,

    夜寒对我挺好的,您别这么说——”“好?”薄正源冷哼一声,

    “好到让那个姓苏的女人登堂入室?”话音刚落,一个温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薄叔叔,

    我来了。”苏晚晴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旗袍,手里提着礼品袋,笑容端庄得体。

    薄正源的脸色更难看了。“晚晴来了。”他敷衍地点点头,“坐吧。

    ”苏晚晴似乎察觉到了薄正源的态度,但丝毫不受影响,笑着走到薄夜寒身边,

    自然而然地站在他旁边。“薄总,我给薄叔叔带了上好的龙井,是从杭州专门带的。

    ”薄夜寒“嗯”了一声,语气比跟温苒说话时柔和了不止一点。温苒站在三步之外,

    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苏晚晴和薄夜寒站在一起,确实般配。

    一个总裁,一个秘书;一个冷峻,一个温婉。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而她温苒,

    穿着藏蓝色的旧裙子,站在角落里,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影子。饭桌上,

    薄正源故意把温苒安排在薄夜寒身边,把苏晚晴安排在了对面。“苒苒,给夜寒夹菜。

    ”薄正源说。温苒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薄夜寒碗里。薄夜寒没动那块鱼。苏晚晴见状,

    笑着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薄夜寒碗里:“薄总,尝尝这个,我记得你爱吃排骨。

    ”薄夜寒夹起那块排骨,吃了。温苒的筷子停在半空,半晌才放下来。薄正源的脸色铁青。

    “夜寒!”他放下筷子,“你什么意思?”薄夜寒抬头:“什么什么意思?

    ”“苒苒给你夹的鱼你不吃,外人给你夹的排骨你就吃?”苏晚晴的脸色变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如常。“薄叔叔,您别生气,薄总可能只是不喜欢吃鱼——”“我问你了吗?

    ”薄正源冷冷地看了苏晚晴一眼。苏晚晴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饭桌上的气氛降到冰点。

    温苒低下头,小声说:“爸,我确实不太会挑鱼刺,可能夹的那块有刺,夜寒才没吃。

    ”薄正源看着她,眼神复杂。“苒苒,”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不用替他说话。

    ”温苒摇头:“我说的是真的。”薄夜寒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饱了。

    ”他转身离开饭桌,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薄叔叔,我去看看薄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留下温苒和薄正源面面相觑。薄正源沉默了很久,忽然说:“苒苒,

    你后悔吗?”温苒愣了一下:“什么?”“嫁给夜寒。”薄正源看着她,眼眶微红,

    “你后悔吗?”温苒想了很久。“不后悔。”她说。薄正源苦笑:“你是个傻孩子。

    ”温苒笑了笑,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怎么都咽不下去。回家的路上,

    薄夜寒坐在车里处理公务,全程没有跟温苒说一句话。温苒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

    她想起薄正源问她的话——你后悔吗?她说不后悔。可是她骗了薄正源,也骗了自己。

    她后悔。不是后悔嫁给薄夜寒。是后悔——把自己活成了这副卑微的样子。回到家,

    温苒像往常一样走进客卧,关上门。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大学时拍的。照片里的薄夜寒站在操场上,穿一件白色T恤,阳光打在他脸上,

    他微微侧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那是温苒**的。她看了这张照片八年。“薄夜寒,

    ”她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动了窗帘。温苒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买菜。明天还要做饭。明天还要送去公司。明天,还是和今天一样。

    第三章不速之客温苒发现自己开始失眠了。每天晚上躺在客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些年的画面。她记得新婚那天晚上,薄夜寒站在主卧门口,

    冷冷地对她说:“这间是你的。”然后他关上门,再也没有打开过。她记得第一个情人节,

    她买了一块手表放在他床头,第二天那块表出现在垃圾桶里。

    她记得有一次发烧到三十九度五,浑身发抖,给他打电话。他接了,

    只说了一句:“我在开会,找司机送你去医院。”然后挂了。司机来了,把她送到医院,

    她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排队、一个人打点滴。旁边床的病人都有家属陪着,只有她,

    孤零零地坐着,连一瓶水都没人帮她倒。这些事情,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沈若棠问她图什么,她答不上来。也许图的就是一个执念。喜欢了八年的人,她舍不得放手。

    可舍不得又能怎样?这周三,温苒照常去公司送饭。她提着袋子走进电梯,

    电梯在三十层停了一下,进来几个公司员工。“听说了吗?

    苏秘书昨天和薄总一起去了上海出差,住的是同一间套房。”“真的假的?

    苏秘书不是有男朋友吗?”“早分了。人家现在眼里只有薄总。”“那薄总的妻子呢?

    不是说薄总结婚了吗?”“谁知道呢,从没见过。估计就是个摆设吧。”“也是,

    有苏秘书这样的女人在身边,谁还看得上家里的黄脸婆。”温苒站在电梯角落里,低着头,

    一言不发。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饭盒,忽然觉得很可笑。黄脸婆。她才二十六岁。

    可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像一个黄脸婆。没有化妆品,没有漂亮衣服,没有社交,

    没有自己的生活。每天围着灶台转,围着那个不爱自己的人转。她把自己活丢了。

    电梯到了顶层,温苒走出来,发现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夜寒,

    这件衣服好看吗?”是苏晚晴的声音。温苒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门口,

    看见苏晚晴穿着一件新买的连衣裙,在薄夜寒面前转了一圈。裙子是红色的,很短的款式,

    衬得苏晚晴的腿又长又直。薄夜寒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不错。

    ”“那你帮我付钱好不好?”苏晚晴撒娇似的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薄夜寒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她:“随便刷。”温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转身想走,脚却不小心碰到了门框。“谁?”薄夜寒抬头。

    温苒只好走进去。“我来送饭。”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苏晚晴看见她,

    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笑着走过来:“苒苒,你来得正好,帮我看一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她转了一圈,红色的裙摆飞扬。温苒看着她,

    忽然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件被薄夜寒嫌弃的红色礼服。“好看。”温苒说。苏晚晴满意地笑了,

    挽住薄夜寒的手臂:“夜寒,我就说好看吧。”薄夜寒没有推开她。

    温苒看着他手臂上苏晚晴的手,忽然觉得很刺眼。“我先走了。”她转身。“等一下。

    ”薄夜寒叫住她。温苒回头。薄夜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

    扔在桌上:“下周五公司周年庆,你以我妻子的身份出席。”温苒愣了一下。三年来,

    薄夜寒从来没有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为什么突然——”她问。“爸会去。

    ”薄夜寒简短地说。原来是薄正源要去。温苒拿起请柬,点点头:“好。”她走出办公室,

    路过苏晚晴身边时,苏晚晴低声说:“温苒,你以为以妻子的身份出席就很了不起吗?

    ”温苒停下脚步。“夜寒带我去,”苏晚晴笑了,“是以女伴的身份。

    ”她特意强调了“女伴”两个字。妻子和女伴,同时出现。

    温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薄夜寒左手边是妻子,右手边是女伴。

    整个江城的人会怎么看她?“他不会的。”温苒说。苏晚晴挑眉:“你怎么知道?

    ”温苒看着她,忽然笑了。“因为他是薄夜寒。”她说,

    “他不会蠢到在所有人面前打自己的脸。”苏晚晴的笑容僵住了。温苒转身走进电梯。

    这一次,她没有哭。第四章周年庆周五,薄氏集团十周年庆。

    地点在江城最豪华的半岛酒店,整个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灯流光溢彩,

    香槟塔足足垒了九层。温苒穿了一件薄正源专门让人送来的礼服。香槟色,曳地长裙,

    肩部是半透明的薄纱设计,若隐若现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这条裙子裁剪极其考究,

    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身形。她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长发微卷,垂在肩侧,

    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温苒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眉眼温柔,气质清冷,皮肤白得发光,

    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像一朵静静开放的白玉兰。

    她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苒苒,准备好了吗?”薄正源的电话打过来,

    “我在酒店门口等你。”“好的,爸。”温苒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出家门。酒店门口,

    薄正源看见她的瞬间,眼睛亮了。“好!好!”他拍着手,“我儿媳妇真漂亮!

    ”温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爸,您别夸了。”“我说的是实话。”薄正源挽住她的手臂,

    “走,进去让那群人看看,薄家的儿媳妇是什么样子的。”宴会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薄氏集团的高管、合作伙伴、江城政商两界的名流……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温苒挽着薄正源走进来的时候,很多人的目光投了过来。“那是谁?好漂亮。

    ”“薄家的儿媳妇?不是说薄总结婚了,但从来没带出来过吗?”“这气质,

    比那个苏秘书强太多了吧。”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温苒微微低着头,

    有些不适应这么多人的注视。薄正源拍拍她的手:“抬头,你是薄家的女主人,不用怕。

    ”温苒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寻找薄夜寒。她找到了。薄夜寒站在宴会厅的另一端,

    身边围着几个人在交谈。他穿一件黑色燕尾服,整个人冷峻矜贵,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而苏晚晴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穿一件宝蓝色的礼服,笑容得体。

    温苒的目光和苏晚晴对上了。苏晚晴看见她的瞬间,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先是惊讶,然后是嫉妒,最后是——不甘。薄正源带着温苒走过去。

    “夜寒。”薄正源叫他。薄夜寒转过头,看见温苒的瞬间,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有意外,有审视,

    还有一丝——温苒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惊艳。“苒苒来了。

    ”薄正源把温苒的手递到薄夜寒面前,“带她去见见客人。”薄夜寒看了温苒两秒,

    伸手接过她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着她的时候力度不大不小。“走吧。”他说。

    温苒被他牵着,穿过人群。她能感觉到苏晚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背上。“薄总,

    这位是——”一个合作伙伴好奇地问。薄夜寒看了温苒一眼,淡淡地说:“我妻子,温苒。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温苒的心里,

    还是泛起了涟漪。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她。哪怕只是做给薄正源看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薄夜寒被一群人拉着喝酒。温苒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橙汁,安静地待着。

    “温苒。”苏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你今天很漂亮。”苏晚晴说,

    语气里带着酸意。“谢谢。”温苒淡淡地说。“但是——”苏晚晴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以为穿得漂亮一点,夜寒就会喜欢你吗?”温苒看着她:“苏秘书,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晚晴笑了:“我想说,夜寒昨天跟我表白了。”温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说他喜欢我,

    从大学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苏晚晴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温苒的心里,“他还说,等时机成熟了,就会跟你离婚。

    ”温苒沉默了很久。“是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他有没有说,

    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苏晚晴愣了一下。“他有没有说,”温苒转头看着她,

    “他要怎么跟爸交代?怎么跟薄家的所有长辈交代?怎么跟整个江城的商业伙伴交代?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你以为薄夜寒娶我,只是因为老爷子的遗愿吗?”温苒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薄家和温家是世交,两家的利益捆绑了三十年。

    你觉得自己能取代我,是因为你不知道这背后的分量。”苏晚晴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温苒放下橙汁,转身离开。她走到洗手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刚才那些话说得很漂亮,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的时候,心在滴血。薄夜寒喜欢苏晚晴。从大学到现在,

    一直没有变过。而她温苒,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局外人。她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妆容花了的自己,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第五章那一次周年庆之后,薄夜寒对温苒的态度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还是不怎么跟她说话,但偶尔会在饭桌上多看她一眼。

    有一次温苒在厨房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他路过看见,皱了皱眉,扔了一盒创可贴过来。

    “笨手笨脚的。”然后转身走了。温苒看着那盒创可贴,愣了很久。这是三年来,

    他第一次表现出对她的一点点关心。哪怕只是一盒创可贴。变化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薄夜寒应酬回来,喝了很多酒。温苒在客厅等他,听见门响,赶紧跑过去。

    薄夜寒靠在门框上,领带歪了,眼神迷离,浑身酒气。“你喝了多少?”温苒扶住他。

    薄夜寒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温苒,

    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晚晴……”他忽然叫了一声。温苒的身体僵住了。“晚晴,

    别走……”薄夜寒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出国……”温苒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把她当成了苏晚晴。“薄夜寒,

    你清醒一点。”温苒挣扎,“我是温苒——”话没说完,薄夜寒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粗暴又急切,像是一个积压了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温苒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推开他,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着她。

    “别走……”他在她耳边低喃,“求你了,别走……”温苒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听过薄夜寒用这种语气说话。卑微的,恳求的,小心翼翼的。可这些话,

    不是说给她听的。那天晚上,薄夜寒要了她。是酒精的作用,

    还是他把温苒当成了苏晚晴的替身,温苒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是她结婚三年来,

    离他最近的一次。他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疼得蜷缩起来。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结束后,

    薄夜寒沉沉睡去,嘴里还在含糊地叫着“晚晴”。温苒躺在他身边,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薄夜寒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的温苒,脸色骤变。“你怎么在我床上?

    ”他坐起来,语气冷得像冰。温苒裹着被子,声音很轻:“你昨晚喝醉了,拉着我不让走。

    ”薄夜寒的表情僵了一瞬。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昨晚的事——”他顿了顿,“忘了。”温苒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冷,是心冷。

    “好。”她说。她起身,裹着被子走回客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关上门,

    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双腿之间还在隐隐作痛。可他让她忘了。

    温苒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她月经已经推迟了快两周了。

    第六章孕检单温苒一个人去了医院。她坐在妇科诊室门口的长椅上,

    周围都是挺着肚子的孕妇,身边陪着丈夫或者家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有她,

    一个人,孤零零的。“温苒,请进诊室。”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态度温和。“什么情况?”“我月经推迟了十四天,

    想验一下有没有怀孕。”医生点点头,开了一张化验单。抽血,等结果。

    温苒坐在化验室门口,手心全是汗。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她拿着化验单,手指在发抖。

    HCG值:2856IU/L。阳性。她怀孕了。温苒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那张化验单,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怀孕了。薄夜寒的孩子。那唯一的一次,居然就怀上了。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她有了他的孩子。难过的是,这个孩子,

    是在他把她当成别人的时候怀上的。温苒把化验单折好,放进包里,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好,可她觉得天都是灰的。她该不该告诉薄夜寒?告诉他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高兴吗?会接受这个孩子吗?还是会——让她打掉?温苒不敢想。她决定等一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可时机还没等到,她就等来了一场暴风雨。

    第七章离婚协议那天温苒照常去公司送饭。她刚走出电梯,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争吵声。

    “夜寒,你什么时候跟温苒离婚?”是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说过会娶我的,

    我等了三年了!”“晚晴,你再等等。”薄夜寒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给你生了孩子吗?”“不会的。”薄夜寒说,“我不会碰她。”温苒站在门口,

    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可是你爸那边怎么办?

    他那么喜欢温苒——”“我爸的事我会处理。”薄夜寒顿了顿,“你给我一点时间。

    ”温苒没有进去。她转身走进楼梯间,坐在台阶上,抱着饭盒,无声地哭了很久。哭完之后,

    她擦干眼泪,站起来。她走进办公室,把饭盒放在桌上。薄夜寒看见她,眼神闪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刚到。”温苒说,声音平静。苏晚晴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温苒把饭菜摆好,忽然开口:“薄夜寒,你想跟我离婚吗?”薄夜寒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看她,目光锐利:“你说什么?”“我说,”温苒一字一句地问,“你想跟我离婚吗?

    ”薄夜寒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我不想再装傻了。”温苒看着他,

    眼眶微红,“你喜欢苏晚晴,我知道。你想娶她,我也知道。这三年,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薄夜寒没说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温苒说,

    “如果老爷子没有让你娶我,你会看我一眼吗?”薄夜寒沉默了很久。“不会。”那两个字,

    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温苒的心脏。她笑了。“我知道了。”她转身走了。这一次,

    她没有哭。接下来的一周,温苒没有再送饭。薄夜寒没有打电话来问为什么。第八天,

    温苒收到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薄夜寒的字迹工工整整,

    条款写得很清楚:她净身出户,不要任何财产。最后一页,他已经签了字。

    温苒看着那份协议,忽然觉得很讽刺。三年的婚姻,连一张纸都不如。她拿起笔,准备签字。

    手机响了。是沈若棠。“苒苒,你在哪?”“在家。”“你声音怎么了?哭了?”“没有。

    ”温苒吸了吸鼻子,“若棠,他要跟我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那个王八蛋!

    ”沈若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在哪?我去揍他!”“协议都寄过来了。”“你签了?

    ”“还没有。”“别签!凭什么净身出户?你在他身上花了三年时间,他连个屁都不给你?

    ”“我不要他的钱。”“苒苒!”“若棠,”温苒的声音很轻,“我只想离开。

    ”沈若棠沉默了很久。“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沈若棠来了之后,看见温苒的第一眼,

    就红了眼眶。“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抱着温苒,“那个**,我不放过他。

    ”温苒靠在她肩膀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若棠,我怀孕了。”沈若棠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我怀孕了。”温苒哭着说,“他那天喝醉了,

    把我当成了苏晚晴……就那么一次,我就怀上了。”沈若棠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知不知道?”“不知道。”“你要告诉他吗?”温苒摇头:“他让我打掉。

    ”沈若棠愣住了。“他说的?”“他那天跟苏晚晴说,不会碰我。”温苒苦笑,“这个孩子,

    是他意料之外的。他不会要的。”沈若棠攥紧了拳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温苒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沉默了很久。“我要留下他。”她说,“这是我的孩子,

    跟他没有关系。”沈若棠抱住她:“好,我陪你。”温苒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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