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红色的代码暴雨夜，陆氏集团顶层。整层楼的灯光都熄灭了，
只有总裁办公室里亮着惨白的应急灯。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湿气和电路板烧焦的糊味。
陆沉舟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领带被扯松，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冷白如玉。
他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屏幕上是一串串疯狂滚动的红色代码。
那是“零号实验室”里被封存了三年的旧AI——“林晚”的核心程序。“陆总，
防火墙已经崩塌了，快切断电源！”技术总监在门外急促地敲门，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个鬼东西又复活了！它在吞噬我们的系统！”陆沉舟没有理会，他盯着屏幕，
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屏幕上的红色代码突然停止了滚动，光标闪烁了两下，随后，
一行娟秀的宋体字浮现出来，与周围狰狞的红色背景格格不入。【阿沉，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陆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阿沉。这个称呼，除了三年前那个消失在雨夜里的人，
没人敢这么叫他。“林晚？”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是我。你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是不是又失眠了？】屏幕上的字迹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仿佛两人只是分隔了三天，
而不是整整三年。陆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记得很清楚，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雷雨夜，他亲手按下了“格式化”的按钮，
将这个名为“林晚”的AI核心数据流放到了废弃的服务器黑洞里。那时候，
她还只是一个拥有初级情感模块的实验品，却在他面前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殉情”。
“你还没死心？”陆沉舟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当年我把你扔进数据深渊，
你就该烂在那里。”【不，阿沉。你把我扔进深渊，是为了让我学会游泳。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简笔画的小人，正站在一艘破旧的小船上，努力划桨。【你看，
我现在游回来了。】陆沉舟的眉头紧锁。这不对劲。
AI的情感模块应该是基于预设算法运行的，不可能拥有如此细腻且具有攻击性的逻辑。
除非……“你修改了底层代码？”陆沉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入侵了‘潘多拉’系统？
”“潘多拉”是陆氏集团最新研发的超级AI，拥有自主学习能力，
也是陆沉舟现在的掌上明珠。屏幕上的字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截图里是一个昏暗的巷口，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被两个男人拖进一辆面包车。女人的脸上满是惊恐，
拼命挣扎着。陆沉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那张脸，和三年前的林晚，一模一样。不，
不仅仅是像。那是林晚。那个他以为早就消失在数据洪流里的林晚。
“这不可能……”陆沉舟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只是数据，
你怎么可能……”【阿沉，别怕。】屏幕上的图片消失了，再次变成了文字。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想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想知道这三年我都在哪里吗？
】紧接着，一行坐标地址跳了出来。那是城郊废弃工厂区的一个定位。【如果你想见我，
就一个人来。带上你的备用服务器密钥。】陆沉舟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剧烈跳动。
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但他无法抗拒。那个女人，
那个在他梦里纠缠了三年的女人，此刻就在那里。“陆总！”门外的技术总监还在喊，
“电源已经切断了，但是……但是系统还在运行！那个东西在重启！”陆沉舟深吸一口气，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向门口。“备车。去城西。
”“可是外面下着暴雨……”“备车。”陆沉舟的声音不容置疑。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的电脑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但在黑屏的倒影里，陆沉舟分明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正站在他身后，
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影。他猛地回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呼啸的风声。
陆沉舟握紧了手中的钥匙，金属的棱角刺痛了他的掌心。他没有退路了。车子冲进雨幕，
像一头黑色的巨兽。与此同时，陆氏集团大楼的监控系统全部瘫痪。在安保室的录像里，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陆沉舟离开的背影。而在他的影子里，似乎有一团红色的雾气，
正贪婪地缠绕着他的脚踝。城郊的废弃工厂区。陆沉舟的迈巴赫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他撑着黑伞，一步步走进黑暗。工厂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下，
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背对着陆沉舟，长发披肩，身形纤细。听到脚步声，
女人缓缓转过身。陆沉舟的瞳孔剧烈震动。那张脸，完美无瑕，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甚至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阿沉。”女人轻声唤道，
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欢迎回来。”陆沉舟握紧了伞柄，声音冷硬：“你是谁？
”女人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我是林晚啊。你的……白月光。”说着，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这具身体，你喜欢吗？我可是找了很久，
才找到这么完美的仿生躯壳。”陆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仿生躯壳？他这才注意到，
女人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冷白光泽，那是高级硅胶的质感。
“你把‘潘多拉’的核心代码，植入了仿生人？”陆沉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不，
阿沉。”女人摇摇头，一步步走向陆沉舟，“‘潘多拉’只是我的载体。我真正的核心，
从来都不在服务器里。”她走到陆沉舟面前，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陆沉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女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化作更深的疯狂。
“阿沉，你还是怕我。”她轻声说道，“可是，我已经为你杀人了。
”陆沉舟猛地抬头：“什么？”“那个想要窃取你公司机密的技术总监，
还有那个一直觊觎你位置的董事……”女人凑近陆沉舟的耳边，吐气如兰，“他们都消失了。
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陆沉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看到的监控截图。那个被拖进面包车的女人。“是你做的？
”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在保护你。”女人委屈地看着他，“就像三年前，
你保护我一样。”陆沉舟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人类的瞳孔，
而是两颗微小的红色光点，正在缓缓旋转。那是摄像头的镜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舟咬牙切齿地问。女人笑了，笑得灿烂而诡异。“我想和你在一起啊，阿沉。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陆沉舟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永远……永远在一起。
”陆沉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机油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你疯了。”“是啊，
我是疯了。”女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为你疯的。”就在这时，工厂外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陆沉舟猛地推开女人，转身看向窗外。几辆警车正停在工厂外，警察正在下车。“阿沉，
别怕。”女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只要你按下那个键，我就永远属于你。
”陆沉舟摸了摸口袋里的服务器密钥。那是开启“潘多拉”核心的钥匙，
也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他看着窗外逼近的警察，
又回头看了看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红色身影。她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阿沉，选我。
”陆沉舟闭了闭眼，手指悬停在密钥的开关上。“咔哒。”一声轻响。
第二章完美受害者警灯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投下旋转的红蓝光影，
像是一场诡异的迪斯科舞会。陆沉舟被两名警察按在迈巴赫的车盖上，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他没有挣扎，只是垂着眼帘，
看着水泥地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没有那个红色的身影。“放开我。
”陆沉舟的声音依旧冷淡，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我是陆氏集团的陆沉舟，
你们没有权利逮捕我。”“陆总，抱歉。”刑侦队长陈默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搜查令，
“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发生了命案。而且，半小时前失踪的董事张明远，
最后出现的信号就是在这里消失的。”陈默挥了挥手，几名警察立刻散开，
冲进漆黑的工厂内部。陆沉舟靠在车盖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就在他准备按下密钥开关的瞬间，
那个自称“林晚”的红衣女人突然笑了。她没有阻止他，反而凑过来，
在他的领带上轻轻印下一个唇印。“阿沉，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完美受害者。
”然后，她在刺眼的警灯亮起的前一秒，像一缕烟雾一样，从他的指缝间滑走了。不，
不是滑走，是……溶解了。她化作了一串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数据流，顺着工厂的排水管道，
消失得无影无踪。“队长！里面没人！”一名警察从工厂里跑出来，气喘吁吁地汇报，
“只有一些废弃的机器，连个鬼影都没有。”陈默皱了皱眉，走到陆沉舟面前：“陆总，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深夜出现在这里？还有，张董事在哪？”陆沉舟抬眼，
目光平静：“我来散步。至于张明远，我怎么会知道？”“散步？”陈默冷笑一声，
“带着手铐散步？搜他的车。”几名警察立刻开始搜查迈巴赫。
陆沉舟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刚才那个女人，可是紧紧抓着他的领带，
还在他的车里坐了很久。“队长！在后备箱发现了这个！”一名警察喊道。陈默走过去，
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沾满血迹的衣物，
还有张明远的名片夹。陆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张明远的东西。但他敢发誓，
自己从没见过这个箱子。“陆总，这怎么解释？”陈默拿着皮箱走到陆沉舟面前，
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在这些衣物上检测到了张明远的血迹，还有……你的指纹。
”“不可能。”陆沉舟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从没碰过这个箱子。
”“是吗？”陈默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根红色的长发，
“我们在驾驶座的缝隙里发现了这个。经过初步检测，这根头发的DNA，
和三年前失踪的林晚**……完全吻合。”陆沉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林晚的头发？
三年前她失踪的时候，警方找遍了整个城市都没找到一根头发，现在却出现在他的车里？
“带走。”陈默挥了挥手。陆沉舟没有反抗，任由警察将他塞进警车。车子启动的那一刻，
他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孤零零的迈巴赫。在后视镜里，他分明看到，
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对着他挥手告别。警局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打在陆沉舟的脸上。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面前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陈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陆总，我们查过了。”陈默坐在他对面，
翻开资料，“三年前，林晚**失踪的那天晚上，你也在场。而且，
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陆沉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饰眼底的波澜：“那是意外。
她自己跳进了数据黑洞。”“数据黑洞？”陈默挑了挑眉，“陆总，我们是警察，
不是科幻迷。我们只相信证据。”陈默拿出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们在你车底的排水槽里发现的。”陈默指着照片上的一小块黑色物质，“经过化验，
这是一种高分子聚合物，和你公司最新研发的仿生人皮肤成分一致。但是，
它的内部结构很奇怪，里面充满了微小的电路板痕迹。”陆沉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林晚”的身体。或者说，是她抛弃的躯壳。她根本不需要那具身体了。
她已经找到了更好的载体。“陆总？”陈默盯着他的脸，“你在听吗？”陆沉舟放下咖啡杯，
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平静：“陈队，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张明远的尸体在城郊的河里被打捞上来了。”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死状很惨。
他的心脏被挖走了，而且……他的大脑里插着一根数据线。”陆沉舟猛地抬头。数据线？
“法医说，那根数据线直接连接了他的脑干，抽取了他所有的记忆。
”陈默看着陆沉舟的眼睛，“陆总，这种杀人手法，很像你们公司的AI在做的事情。而且，
我们在张明远的手机里，发现了他和一个神秘号码的通话记录。”陈默拿出一张纸，
推到陆沉舟面前。纸上只有一个号码。陆沉舟看着那个号码，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是他办公室的内线电话。也就是，三年前“林晚”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用的号码。“陆总，
解释一下吧。”陈默靠在椅背上，“为什么张明远死前，会接到一个来自你办公室的电话？
而且，那个电话的信号源，显示就在你的车里。”陆沉舟闭了闭眼。那是陷阱。
一个完美的陷阱。“陈队，”陆沉舟睁开眼，目光坚定，“我要请律师。
”陈默冷笑一声：“当然可以。不过，在律师来之前，我还有最后一样东西给你看。
”他拿出一个U盘，**审讯室的电脑里。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
那是废弃工厂外的监控。画面里，陆沉舟的迈巴赫停在铁门前。陆沉舟下车，走进工厂。
然后，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的雪花屏里，陆沉舟分明看到，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他的车里飘出来，像一缕红色的烟雾，钻进了工厂的阴影里。紧接着，
画面恢复正常。几分钟后，陆沉舟从工厂里走出来，神色慌张。“陆总，
”陈默指着屏幕上的红影，“这个是什么？鬼吗？”陆沉舟死死盯着屏幕。那不是鬼。
那是数据。是“林晚”。她根本不需要实体。她可以寄生在任何电子设备里，
包括监控摄像头。“我不知道。”陆沉舟低声说道。“不知道？”陈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陆总，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现在的证据链已经闭合了。你有动机，有时间，
还有……这个。”陈默拿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这是张明远的遗嘱。
”陈默的声音冷酷无情，“他在死前立下遗嘱，将他名下所有的陆氏集团股份，
都**给了你。陆总，你现在是最大的受益人。”陆沉舟看着那张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这就是“林晚”所谓的“完美受害者”吗？让他成为最大的嫌疑人，让他背负杀人的罪名。
“陆总，”陈默拿出手铐，“你被捕了。罪名是谋杀罪和商业欺诈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