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引以为傲的教师生涯，在一天之内彻底终结。荣誉被剥夺，队伍被除名，
我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缩在出租屋的角落，我刷到一个匿名的同城树洞。一个高赞回答，
正在炫耀她最**的杰作。“用七年，把一个模范教师，驯化成一条戴绿帽的野狗。
”“我哄得他爸妈骂他是废物，把他升职的名额，送给了我在被窝里认的干哥哥。
”“我一句话，他爸妈就去校长办公室作伪证，毁了他三年的心血。
”“我还花钱让学生在他课上自残，坐实他体罚的罪名。”“今天，他终于被开除了，
这辈子都别想再教书。”配图里，我冰清玉洁的妻子，正和陌生男人十指相扣。他们的床头，
放着我熬夜为她折的，庆祝七周年的那罐纸星星。我死死捂着嘴，发不出一点哭声。
像条真正的，挨了打的野狗。1我抱着装着教案、优秀教师奖状的纸箱，
被暴雨浇得浑身透湿站在自家防盗门前的时候，指尖都在抖。钥匙**锁孔转了半圈，
门从里面开了。暖融融的热气混着水果香扑出来，我抬头，
最先看见的是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陌生男人。林雅坐在他旁边，
正低着头仔仔细细给对方剥葡萄，剥好的葡萄一颗颗递到男人嘴边，动作亲昵得刺眼。
我妈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我站在门口，皱了皱眉：“你怎么现在回来？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弄得满屋子都是水，踩脏了地板还得我擦。”我爸拿着烟灰缸跟在后面，
看见男人立刻赔笑：“小赵，来，烟灰缸给你放这儿，你爱抽的软中我给你放茶几上了啊。
”五岁的儿子浩浩坐在男人腿上，举着个拼好的乐高模型晃来晃去，脆生生地喊：“赵爸爸，
你看我拼的机器人对不对？”“对，我们浩浩真聪明。”男人笑着揉了揉浩浩的头发，
抬眼看向我，语气熟稔得像是这个家的主人，“明宇回来啦？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
你妈刚泡的碧螺春，过来尝尝。”我站在原地，浑身的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淌，凉得刺骨。
林雅这时候才抬起头看我，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也没有半分关心，
只是随手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哦，你被开除的事我知道了，爸刚才跟校长通过电话了。
没事，工作没了就没了，反正你每个月那点死工资也够不上养家。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菜咸了。我怀里的纸箱“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奖状散了一地。我哆嗦着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存了一路的树洞帖截图，屏幕亮起来的时候，
我看见自己的脸白得像鬼。“雅雅，这个帖子是你发的对不对？这个照片里的人是你对不对？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雅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变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甚至笑了一声：“是我发的又怎么样？”“你！”我气血上涌，
刚要开口，我爸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直接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我半边脸瞬间麻了，嘴角裂开，腥甜的血味漫进嘴里。
“你个没出息的废物！丢了工作就算了，还敢污蔑你媳妇？我看你是教书教傻了！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小雅托小赵的关系，
我和你妈上个月的住院费能报销？浩浩的国际幼儿园能报上名？你自己没用升不上年级主任，
还敢怪小雅帮你找门路？”“门路？”我懵了，看着我爸，“什么门路？
我升年级主任的名额被顶了，还有我被开除，是你们去校长那儿作的伪证？”“是又怎么样？
”我妈把擦桌布往桌上一摔，叉着腰骂我，“你个死心眼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小赵说了，只要把你那个主任的名额让给他远房表弟，他就给我们老两口在海南买套养老房，
这么好的事，你凭什么不同意？”“还有你体罚学生那事，”我爸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语气理所当然，“不就是让几个学生假装在你课上割个腕吗？又没真出人命，
你被开除怎么了？小赵说了，等过段时间给你找个看大门的活，轻松得很，
不比你天天熬夜备课强？”我浑身发冷，盯着眼前这三个我最亲的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们。
我转过头去看林雅，声音沙哑：“所以，这七年我辛辛苦苦攒钱供你买包买化妆品，
给你爸妈看病，把工资卡全交给你，对你爸妈比对我爸妈还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林雅嗤笑一声，拿起茶几上那罐我熬了三个通宵折的纸星星，随手倒出里面的纸星星，
把刚掐灭的烟蒂扔了进去。“不然呢？”她晃了晃装着烟蒂的玻璃罐，语气轻佻，
“你折的这堆破纸能值几个钱？还占地方，装烟蒂刚好。周明宇，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要啥没啥，我跟着你喝西北风啊？小赵能给我买**款的包，能给我爸妈换大房子，
你能给我什么？”浩浩从赵峰腿上滑下来，举着个崭新的进口游戏机跑到我面前，
仰着小脸冲我吐了吐舌头：“这是赵爸爸给我买的最新款游戏机，你个穷鬼买不起，
不准碰我的东西！”我看着儿子脸上陌生的嫌恶表情，心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扎了一下。
我蹲下来想抱他，他直接往后躲了躲，抬手就把游戏机往我脸上砸。“你滚开！
我才不要你当我爸爸，我只有赵爸爸！”游戏机的棱角砸在我额头上，瞬间破了个口子，
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赵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周明宇，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现在工作没了，钱也没多少，
要啥没啥，你能供得起小雅和浩浩？我跟你爸妈都商量好了，以后这个家我来养，
你识相点就别闹，闹大了对你没好处。”“我凭什么不闹！”我再也忍不住，
猛地站起来冲过去要抓林雅的手，“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占我的房子！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要去告你们！”我刚冲出去两步，我爸直接从后面踹了我膝盖窝一脚，
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妈转身进了卧室，拖出来我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直接往门外一扔。“你的房子？这套房子首付是小赵给的二十万，房贷也是小雅在还，
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妈指着门的方向，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你现在没用了，
别待在这个家里碍眼，赶紧滚！”暴雨砸在门外的楼道里，湿冷的风灌进来，我跪在地上，
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林雅靠在赵峰怀里，笑吟吟地看着我。我爸我妈叉着腰，
一脸嫌恶地看着我。浩浩举着游戏机，蹦蹦跳跳地喊“滚出去滚出去”。
我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走到门口捡起我的行李箱。防盗门“哐当”一声在我面前合上，
冰凉的雨水砸在我额角的伤口上，我隔着模糊的雨幕，看见门缝里漏出一小片光，
儿子举着赵峰刚给买的游戏机，笑得正甜。2我在楼道里蹲了一整夜。暴雨下了一整夜，
我浑身都湿透了，额角的伤口泡得发白，凌晨的时候开始发烧，头重得像是灌了铅，
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天蒙蒙亮的时候，防盗门开了。林雅穿着真丝睡裙，
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看见我缩在墙角，挑了挑眉，转身回屋端了一碗剩粥出来，
递到我面前。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滚烫的额头，语气是我很久没听过的温柔：“傻不傻啊，
在这儿蹲一整夜？”我抬起头，眼睛烧得通红，看着她手里的粥，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雅雅，你是不是还在乎我？”我声音哑得厉害，“我以后不闹了，我去找工作，
我挣大钱养你和浩浩，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林雅笑了笑，
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只要你不再闹，不再提帖子的事，也不去教育局瞎闹，
咱们还是完整的一家。等过段时间我让赵峰给你找个临时工的活干，不累，
每个月也能挣点零花钱。”“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掏出手机，
找到那张树洞帖的截图，当着她的面删得干干净净，“我都删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我好好过日子。”林雅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粥递给我：“进来吧，洗个热水澡，
别真发烧烧成傻子了。”我捧着那碗还温着的剩粥，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粥里，
觉得自己之前的委屈都不算什么，只要林雅愿意回头，我什么都能忍。我跟着她进了屋，
我爸我妈已经出去遛弯了，赵峰不在，浩浩还在卧室睡觉。我赶紧放下行李箱，
冲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客厅乱糟糟的，立刻拿起扫帚扫地，
又去厨房给全家做早饭。我熬了林雅爱喝的小米粥，煎了她爱吃的溏心蛋，
又给浩浩蒸了他爱吃的南瓜糕，忙前忙后了一个多小时，后背的衣服都汗湿了。
林雅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一下，像是我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妈和我爸遛弯回来，看见我在厨房忙活，撇了撇嘴：“算你识相，要是你早点这么听话，
也不至于被赶出去。”我赔着笑，把早饭端上桌，喊浩浩起来吃饭。
浩浩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我，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我，
跑到林雅身边抱着她的腰：“妈妈，我要赵爸爸送我去幼儿园，我不要他送。”“好，
等下你赵爸爸就来接你。”林雅揉了揉他的头，抬眼瞥了我一眼，“听见了吗？
浩浩不想看见你，等下你别跟着去送。”“哎，我知道。”我赶紧点头，
把南瓜糕递到浩浩面前，“浩浩，你爱吃的南瓜糕，爸爸刚蒸的，你尝尝？
”浩浩直接一巴掌把南瓜糕打翻在地上，踩了两脚：“我才不吃你做的东西，难吃死了！
赵爸爸带我吃的西餐比这个好吃一万倍！”我看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南瓜糕，心里堵得难受，
但还是没说什么，蹲下来捡干净扔去垃圾桶。吃完饭，林雅和我爸妈带着浩浩下楼等赵峰，
我留在家里打扫卫生。我先擦了桌子，又拖了地，最后去打扫主卧。
我和林雅的婚床收拾得整整齐齐，我低头扫地的时候，扫帚扫到床底，
勾出来一个黑色的箱子。我蹲下来把箱子拉出来，打开的瞬间，浑身的血都凉了。
箱子里装满了未拆封的避孕套，还有男士的剃须刀、袜子，甚至还有两件赵峰的衬衫，
上面还带着他的烟味。原来昨天赵峰根本没走，他就在我和林雅的婚床上睡了一夜。
我抱着箱子，蹲在床前，浑身都在抖，眼泪砸在箱子的塑料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就在这时候，我瞥见林雅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份合同，
封面上写着《第三中学教育辅导材料采购合同》，乙方签名的地方，
清清楚楚写着林雅的名字。我拿起来翻了翻，合同金额高达两百多万，
供货方是一家我从来没听过的贸易公司，签字日期就是昨天，我被开除的那天。
我正翻着合同，大门开了，林雅回来了。她看见我手里的合同，脸色一变，
走过来一把抢了过去：“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这合同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她，
声音发抖，“你什么时候开的贸易公司？两百多万的采购合同，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跟你商量什么？”林雅把合同锁进梳妆台抽屉，
翻了个白眼，“小赵给我找的活，让我当个挂名的法人，签个名就能拿分红，
一年能拿十几万，不比你之前当老师挣得多？怎么，我挣点钱你还不乐意了？”“不是，
雅雅，”我急了，拉着她的手，“挂名法人风险很大的，要是这个公司出了什么事，
你是要承担责任的！赵峰他是不是在利用你？”“利用个屁！”林雅甩开我的手，
语气不耐烦，“你自己没用挣不到钱，还见不得我挣钱？赵峰是**哥，他能害我吗？
我警告你周明宇，少管我的事，你要是再瞎bb，我还把你赶出去。”我看着她冷漠的脸，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不敢再问，怕真的惹她生气，又把我赶出去。
我转身去厨房准备中午的菜，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林雅在客厅给人打电话，
语气娇嗲：“哎呀，你放心啦，那个傻子被我哄得服服帖帖的，
他刚才看到合同也没敢多说什么，绝对不会去教育局闹的。”“嗯，
等下周学校食堂的承包权拿下来，我给你包个大红包。”“知道啦，
晚上我把他打发去我妈那儿住，你过来好不好？我新买了套内衣，
给你看啊……”后面的话她压低了声音，我站在厨房门口，手脚冰凉。原来她对我那点温柔，
全是演的，就是怕我去教育局闹事，影响赵峰拿食堂的承包权。我手里握着菜刀，
指节攥得发白，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我以为她真的愿意回头，
我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手里的不锈钢菜刀“哐当”一声砸在瓷砖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裤脚。
林雅听见动静回过头，皱着眉看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明晃晃的不耐烦。
3我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着那份采购合同，还有林雅打电话说的话，越想越怕。
我怕赵峰真的害林雅，怕她到时候要承担法律责任，更怕这个家真的散了。第二天一早，
我趁林雅还没醒，偷偷把那份合同从她抽屉里拿出来，揣进怀里，出了门直奔三中。
我在三中教了七年书，熟门熟路地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
就听见里面传来赵峰的笑声。“李校长，你放心，食堂承包下来之后，我每个月给你这个数。
”“哈哈，还是小赵会来事，你放心，那个周明宇我已经打发走了，绝对不会有人来闹事。
”我心里一沉，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赵峰和李校长坐在沙发上喝茶，
旁边还放着一堆礼品，看见我进来，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周明宇？你不在家好好反省，
来这儿干什么？”李校长皱着眉，拍了拍桌子，“你体罚学生的事我还没给你记档案呢，
还敢来闹事？”“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把怀里的采购合同掏出来，放在桌上，“李校长，
这份辅导材料采购合同有问题，供货的贸易公司根本没有资质，
是赵峰用林雅的名字注册的空壳公司，他这是在套学校的钱！”赵峰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周明宇，你是不是疯了？
我好心给小雅找个挣钱的活，你竟然污蔑我套钱？我看你是被开除之后受了**，
精神不正常了吧？”“我没有精神不正常！”我急得脸通红，“这份合同我查过了，
供货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三倍，这明显就是违规操作！李校长，你不能签这个字，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我看你才是要出事！”赵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两分钟，
两个保安和三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学生走了进来。那三个学生我认识，
就是之前在我课上假装割腕，作伪证说我体罚他们的那几个问题学生。“就是他！
”为首的那个黄毛学生指着我，大声喊，“他之前体罚我们，逼我们写作业，还打我们，
我们都抑郁了！他现在还来学校闹事，肯定是想报复我们！
”另外两个学生也跟着点头：“对！他就是个疯子，我们上次看见他在路上跟着我们，
想打我们！”李校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周明宇！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被开除了还敢来学校威胁学生？保安，把他给我拖出去！以后不准他再进学校一步！
”两个保安立刻过来架住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往外拖。“我没有！你们别信他的！
赵峰是在行贿！他给你好处了对不对？”我拼命挣扎，扭头冲李校长喊，“你收了他的礼，
你会被处分的！”“呵，处分？”赵峰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语气嘲讽，
“周明宇，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斗？别说我没行贿，就算我行贿了，
你有证据吗？就凭你空口白牙瞎说？谁会信你啊？”“我……”我刚要说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林雅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见我被保安架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直接走到我面前，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啪”的一声，比上次我爸扇的那一下还重，
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再次裂开。“你是不是疯了？”林雅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我好不容易求赵峰给我找的活，你要给我搅黄了是不是？
你这个神经病，天天疑神疑鬼的，我跟你过够了！”“雅雅，我是为了你好！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个合同有问题，赵峰是在利用你当挡箭牌，
到时候出事了要你坐牢的！”“我坐牢也不用你管！”林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头冲李校长赔笑，“李校长，不好意思啊，我老公最近受了**，精神不太正常，
我这就把他带回家，不会再让他来闹事了。”李校长摆了摆手，
不耐烦地说：“赶紧带走赶紧带走，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办公。”林雅拽着我的胳膊，
硬生生把我拖出了校长办公室。走廊里站满了看热闹的老师和学生，对着我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这不是之前的周老师吗？怎么被开除了还来闹事啊？”“听说他体罚学生，
还精神不正常，真吓人。”“他老婆刚才那巴掌打得真响，看来是真的疯了。”我低着头，
被林雅拽着往外走，脸上烧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走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
我无意间瞥见后勤的张大爷站在走廊拐角。张大爷之前是学校的锅炉工，
冬天的时候我经常给他带热饭，他儿子去年高考，我还免费给他儿子补了三个月的课，
最后他儿子考上了一本，张大爷当时对我感激得不行。张大爷站在走廊拐角，
不动声色地把亮着的手机揣回了工装口袋，他抬眼看见我看过去，悄悄冲我摇了摇头，
转身走进了楼梯间。林雅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塞进路边的出租车里，狠狠地关上车门。
“我警告你周明宇，你要是再敢去学校闹事，我立刻跟你离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浩浩。
”她盯着我，眼神冷得像冰。出租车开了，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心里凉得像是结了冰。4林雅把我拽回家之后，
直接把我反锁在了家里。她把我的手机、钱包全都收走了，临走的时候撂下话，
说我什么时候想通了不再闹，什么时候再放我出去。我被关在家里，不吃不喝坐了一天，
满脑子都是张大爷揣手机的那个画面。我知道张大爷是在帮我，
他刚才肯定是把校长办公室里的事都录下来了。我心里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说不定张大爷会把录像给我，说不定我拿着录像就能去教育局举报，就能把赵峰拉下马，
就能让林雅看清他的真面目。天快黑的时候，大门开了。赵峰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大堆海鲜，我爸我妈跟在后面，满脸堆笑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往厨房拎。
“小赵啊，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来就来呗，还破费什么。
”我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应该的，今天不是阿姨你生日吗？
我特意买了你爱吃的帝王蟹。”赵峰笑着换了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林雅立刻递过去一杯热茶，浩浩也扑过去，坐在他腿上玩游戏。我被关在次卧里，
听见外面的欢声笑语，像是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今天是我妈的生日，
我早就给她订了金项链，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还没来得及拿给她，就被开除了。
我拍着次卧的门，大声喊：“妈！我给你订了金项链，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你让我出去拿给你！”外面的笑声停了一下，我妈走过来，“啪”的一声拍了下门，
骂道：“谁稀罕你的破金项链？小赵给我买的玉镯子比你那金项链贵十倍！
你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别出来碍眼，搅了我们的兴致！”**在门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妈来把门打开，冷着脸说：“出来吃饭，别给我甩脸子，
要是敢惹小赵不高兴，你就继续回去关着。”我低着头走到饭桌前，桌子上摆满了菜，
全是赵峰爱吃的，还有一个大蛋糕，插着蜡烛。我爸我妈轮番给赵峰敬酒，
一口一个“小赵”叫得亲热，林雅靠在赵峰肩膀上，笑得一脸幸福，浩浩举着饮料，
喊着“祝赵爸爸升官发财”。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像是个多余的外人。
赵峰给浩浩夹了一块排骨，浩浩张嘴吃了，笑嘻嘻地说：“赵爸爸做的排骨最好吃了，
比我爸爸做的好吃一万倍。”“是吗？”赵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抬眼看向我，
语气故意挑衅，“明宇，你也吃啊，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我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没说话。我看着浩浩吃得满脸是油，心里软了一下，伸出手想把他脸上的油擦掉。
浩浩猛地往后一躲，伸手抓起面前的一碗热汤，直接对着我的脸泼了过来。
滚烫的汤泼在我脸上、脖子上，瞬间起了一片红泡，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个穷鬼老师，
不配碰我！”浩浩扔了碗，叉着腰大声喊，“我只有赵爸爸，你不是我爸爸！你滚！
”我捂着被烫伤的脸，疼得眼泪直流，缩在椅子上，浑身都在抖。我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他们看着我被烫伤，脸上没有半分关心，甚至连一句责备浩浩的话都没有。林雅皱了皱眉，
拿起纸巾擦了擦溅在她身上的汤，不耐烦地说：“你躲着点啊，这么大个人了，
还能被孩子泼到汤，没用死了。”我妈瞥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就是，自己笨就别怪孩子，
赶紧去拿凉水冲一冲，别在这儿卖惨。”我爸更是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丧门星，
好好的生日宴被你搅和了，还不快滚去厨房处理？”那一刻，我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
彻底碎了。我看着赵峰脸上那抹嘲讽的笑，看着林雅冷漠的脸，看着我爸妈嫌恶的表情，
看着浩浩趾高气扬的样子，气血上涌，猛地站起来，冲进厨房拿起了菜刀。
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我举着菜刀冲出来，直奔赵峰而去。
赵峰吓得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我爸我妈立刻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和腰，
不是为了拦着我伤人，是冲着赵峰喊：“小赵你快跑！这个疯子要杀人！你快跑，别伤到你！
”赵峰松了口气，笑了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的钥匙串掉了一把铜色的小钥匙，滚到了我脚边。他没注意，开门就走了。
我被我爸我妈死死抱着，动弹不得，手里的菜刀被我爸抢下来扔在了地上。林雅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冷笑了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是精神病院吗？
你们这边收不收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我老公最近发疯要杀人，你们过来把他带走吧，
费用我们出。”我浑身发冷，拼命挣扎，却挣不开我爸我妈的手。我弯下腰，趁他们不注意，
把脚边那把铜色的小钥匙攥在了手里。5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
护工把我推到精神病院大门口的时候，扔给我一个破布包，
语气不耐烦：“你家人给你办了出院手续，赶紧走，别在这儿堵着门。”我腿软得站不住，
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手里的破布包里装着我被送进来时穿的衣服，还有几片止疼药。
半个月的“观察期”，我每天都被强行灌镇静剂，醒来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没人来看过我一次，连个电话都没有。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小区楼下，
上楼输防盗门密码，输了三次都显示密码错误。我抬手拍门，拍得手都红了，
门才开了一条缝，林雅戴着新的钻石项链，站在门后面皱着眉看我，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
“你怎么出来了？”她语气嫌弃，扔过来两张纸，“签了，签完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我接过纸，是离婚协议书，还有一份自愿放弃房产所有权的声明。“为什么？
”我抬头看她，声音哑得厉害，“我都不闹了，我也不去找赵峰的麻烦了，
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离婚？”“你是精神病啊，我跟你过什么？”林雅翻了个白眼，“再说了，
这套房子现在是我和赵峰住，你赖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你签了字，我每个月让你看一次浩浩，
不签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他。”我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我净身出户，
还要每个月给浩浩两千块抚养费，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我签，我签。
”我哆嗦着拿起笔，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你说话算话，每个月让我看一次浩浩。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林雅看着我签完字，一把抢过协议，“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