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翠正对着那面磨得发亮的黄铜镜子,小心翼翼地往脸上贴着花钿。
她瞧着镜子里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乡间小调,
心里盘算着进了京城怎么把那嫡姐踩在脚底下。“姐姐啊姐姐,你生得再好,心眼再多,
还不是要给那傻子哥哥换亲?”她那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只盯着桌上那对沉甸甸的金镯子,
那是她娘偷偷塞给她的“进身之阶”她浑然瞧不见,身后那尊被她视为“弃子”的嫡姐,
正眯着眼,嘴角挂着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妹妹既然这么想去京城享福,姐姐我,
自然要送你一场‘泼天富贵’。”1这贺家庄的日头,总是毒辣得紧。贺老爹蹲在门槛上,
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那烟雾缭绕得,活像是在搞什么“祭天大典”他那双老眼浑浊,
盯着院子里正忙活的贺连娇,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桩“宏图霸业”“连娇啊,
”贺老爹清了清嗓子,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哥大憨那婚事,有着落了。
隔壁村王大户家的那个傻儿子,看上你了。只要你肯点头,
王家就愿意把他们家那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嫁给你哥。”列位看官,您瞧瞧,这哪是娶亲?
这分明是“割地赔款”,要把贺连娇这尊“镇国神兽”给送出去,
换回贺大憨的“社稷延续”贺连娇手里正搓着麻绳,闻言手都没抖一下。她生得极美,
那双眼珠子黑亮黑亮的,透着股子灵气,也透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狠劲。“爹,
这可是关乎咱贺家百年国祚的大事。”贺连娇一开口,便是“大词小用”,
把个换亲说得像要定鼎中原似的,“只是那王家傻子,听说连自个儿的鼻涕都擦不净,
我若嫁过去,岂不是成了‘和亲公主’,去那蛮荒之地受苦?”贺老爹老脸一红,正要发作,
却听屋里传来一声娇笑。“姐姐这话就不对了。”贺小翠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手里摇着把破蒲扇,硬是摇出了“贵妃扑蝶”的架势,“能给哥哥换回个媳妇,
那是姐姐的造化。再说了,王家有银子,姐姐过去那是享福。”贺连娇瞧了她一眼,
心里冷笑。这贺小翠,是她那不安分的姨娘生的,处处想跟她攀比。这会儿跳出来,
无非是怕这桩婚事黄了,连累她以后没好亲事。“妹妹说得极是。”贺连娇突然叹了口气,
眼眶子一红,那变脸的速度,比那戏台上的名伶还要快上三分,
“只是我昨儿个去庙里求了一签,那老和尚说,我这命格太硬,克夫。若是嫁给那王傻子,
怕是不到三日,王家就要‘国破家亡’了。”贺老爹吓得手里的烟袋锅子都掉了:“当真?
”“爹,您瞧我这手心,是不是透着股子青气?”贺连娇把手伸过去,
其实那是她刚才搓麻绳勒出来的印子,“老和尚说了,只有那命格极贵、身带‘龙气’的人,
才能镇得住我。妹妹生得柔婉,那才是‘旺夫益子’的相貌。”贺小翠一听,
眼珠子转得飞快。她心气高,一直想着进京城投奔那个当了官的远房表叔。
这会儿听贺连娇说自个儿命硬,她心里便起了计较。“爹,姐姐既然命硬,
那便不能害了王家。”贺小翠故作大方地说道,“不如这样,让表叔那边使使劲,
送我去京城见见世面。至于姐姐,就留在家里,再寻良配。”贺连娇心里暗笑:上钩了。
这京城哪是那么好混的?那表叔不过是个看大门的,这贺小翠过去,保准要撞个头破血流。
“妹妹真是‘深明大义’。”贺连娇拉住贺小翠的手,那手心里的汗渍黏糊糊的,
惊得贺小翠差点甩开,“姐姐我这就把那对压箱底的金镯子送给妹妹,权当是‘军费开支’,
助妹妹在京城‘开疆拓土’。”贺小翠一听有金镯子,那点子疑虑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只觉得这嫡姐是个十足的笨蛋。2三日后,贺小翠便坐上了那辆吱呀作响的小驴车,
开启了她的“远征京师”之旅。贺连娇站在村口,手里捏着个帕子,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
“妹妹,到了京城,若是见了那穿黄袍的、带宝剑的,千万要躲远些。”贺连娇压低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道,“那些人都是‘杀星’转世,你这‘娇花’命格,最是招惹他们。
”贺小翠心里嗤之以鼻:你懂个屁!我就是要招惹那些贵人,好当个“一品夫人”回来,
让你这村姑瞧瞧。“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贺小翠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连娇看着驴车消失在尘土里,脸上的泪痕瞬间干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哪有什么金镯子?那镯子不过是她用黄铜镀了一层薄金,
又在里面塞了点子“特殊药粉”只要贺小翠在那起子贵人面前显摆,那药粉散发出来的味儿,
保准能引来一些“不速之客”半个月后,京城。贺小翠在那远房表叔家住了没几日,
便待不住了。那表叔果然只是个守城门的,家里穷得叮当响,连顿肉都吃不上。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贺小翠对着镜子,瞧着自个儿日渐憔悴的脸,
心里那股子攀比劲儿又上来了。她想起贺连娇给她的金镯子,连忙翻出来戴在手上。
说来也怪,这镯子一戴上,她就觉得浑身燥热,那股子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正巧,
这日是大将军霍铁衣凯旋还朝的日子。那霍铁衣,生得虎背熊腰,手里那杆长枪,
据说杀过成千上万的敌军。他骑在高头大马上,那气势,
活像是“战神下凡”贺小翠挤在人群里,拼命往前凑。她瞧着霍铁衣那英姿飒爽的模样,
心跳得像擂鼓似的。“若是能嫁给这样的英雄,那才叫‘不负此生’。”贺小翠心里盘算着,
故意脚下一滑,朝着霍铁衣的马蹄子就扑了过去。这招叫“碰瓷救美”,
是她从乡下那些婆子嘴里听来的“必杀技”可她没料到,霍铁衣那马是经过战阵的,
见有人扑过来,猛地一个扬蹄。“哎哟!”贺小翠没扑到马,反而摔了个狗吃屎,
那对金镯子在青石板上磕得叮当响,那股子异香瞬间弥漫开来。霍铁衣眉头一皱,
只觉这香味儿古怪得紧,像是某种**的邪药。他冷哼一声,看都没看贺小翠一眼,
策马扬长而去。“哪来的疯婆子,竟敢惊扰大将军圣驾!”旁边的兵丁一脚把贺小翠踹开。
贺小翠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心里恨得要死。她不明白,自个儿这“绝世容颜”,
怎么就没把那大将军给迷住?3皇宫内苑,御花园。当今圣上赵元极,正坐在凉亭里,
手里捏着一颗黑棋,迟迟不肯落下。他生得多疑,那双眼缝里透出来的光,
总让人觉得他在算计着谁的项上人头。“霍铁衣回来了?”赵元极淡淡地问了一句。
旁边的老太监躬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回皇上,大将军已到了城外,正候着旨意呢。
”“他在边关待了三年,手底下的兵,怕是只知有霍,不知有赵了吧?”赵元极冷笑一声,
那棋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这就是所谓的“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酣睡”霍铁衣功劳太大,大到让这位帝王觉得自个儿的龙椅都在晃悠。“传旨,
今晚在保和殿设庆功宴,朕要亲自为大将军接风洗尘。”赵元极眯着眼,
语气里透着股子阴冷,“顺便,把那些新进京的‘名花’也带上几个,给将士们助助兴。
”这“名花”里,自然也包括了那个在街上“碰瓷”的贺小翠。原来,
那日贺小翠虽然丢了脸,但她那对金镯子的香味儿,
却引来了一个人的注意——那是赵元极身边的密探。密探觉得这女子来历不明,
身上又带着奇香,说不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便索性把她抓了,送进宫里当个“玩物”,
顺便监视。而此时的贺连娇,正坐在贺家庄的院子里,悠闲地喝着粗茶。她算准了时间,
那金镯子里的药粉,这会儿应该已经发挥作用了。那不是什么**,
而是一种能让多疑之人产生幻觉的“引子”“妹妹啊,这‘富贵局’我已经给你搭好了,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贺连娇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她要的,
不只是贺小翠的命,她要的是这天下大乱,好让她能在这乱世中,为自个儿,
也为那些被随意换亲的女子,争一个“公道”庆功宴上,灯火通明,肉香四溢。
霍铁衣坐在首位,甲胄未脱,那股子杀气让周围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
贺小翠换上了一身粉色的宫装,脸上涂得粉白,坐在角落里,一双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霍铁衣。
她还没死心,总想着能一飞冲天。赵元极坐在高位上,笑得一脸和气,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大将军辛苦了,朕敬你一杯。”赵元极挥了挥手,一名小太监端着个托盘走了上去。
托盘上放着两杯酒,一杯清亮,一杯略显浑浊。“这杯酒,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长生露’。
”赵元极指着那杯浑浊的酒,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谁都知道,
这“长生露”在宫里有个别名,叫“送行汤”霍铁衣看着那杯酒,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
这是皇上在试探他。若是喝了,可能就此一命呜呼;若是不喝,那就是抗旨不尊,
谋反的罪名立刻就能扣下来。“臣,谢主隆恩。”霍铁衣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慢着!
”一声娇喝,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贺小翠突然站了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到大殿中央。她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那金镯子的药效上来了,
让她产生了一种幻觉:只要她救了大将军,她就是这天下的“救世主”,
皇上也会对她刮目相看。“皇上,这酒……这酒里有毒!”贺小翠指着那酒杯,大声喊道。
赵元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放肆!哪来的疯女子,竟敢诬陷朕?”霍铁衣也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女子,总觉得有些眼熟。“我没撒谎!我闻到了,
那香味儿……跟我镯子里的味儿一样!”贺小翠一边喊,一边拼命摇晃着手腕。
那股子异香在殿内散开,赵元极闻到这味儿,只觉头晕目眩,
心里那股子多疑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了。“抓起来!把这个奸细抓起来!”赵元极咆哮道。
其实,那酒里根本没毒,只是一杯浓茶。赵元极就是想看看霍铁衣敢不敢喝。
可被贺小翠这么一闹,这出“君臣试探”的戏,彻底演砸了。4大殿内乱成了一锅粥。
贺小翠被侍卫死死地按在地上,她还在拼命挣扎:“皇上,我是在救大将军啊!大将军,
你快说话呀!”霍铁衣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只觉得这女子是个疯子。他放下酒杯,
对着赵元极拱了拱手:“皇上,此女言语荒诞,恐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离间君臣之情。
”赵元极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那杯酒,又看看贺小翠,心里疑窦丛生。
“把她带下去,严加审讯!”赵元极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贺小翠被拖走的时候,
还在凄厉地喊着。她怎么也想不到,自个儿的一片“赤诚之心”,竟然换来了这样的下场。
而此时,在贺家庄的贺连娇,正收到了京城传来的密信。她看着信上的内容,
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妹妹啊妹妹,你以为你在救人,其实你是在给皇上递刀子。
”贺连娇自言自语道,“皇上生性多疑,你这么一闹,他只会觉得霍铁衣真的有谋反之心,
而你,就是霍铁衣安插在宫里的内应。”这一招“借力打力”,不仅除掉了贺小翠这个麻烦,
还让霍铁衣和赵元极之间的裂痕彻底无法弥补。“接下来,该轮到我出场了。
”贺连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已经打点好了行装,准备进京。
她不是去救贺小翠的,她是去收割这出大戏的“战果”的。这天下,既然男人管不好,
那便让女人来试试。贺连娇走进屋子,看着镜子里那张清丽脱俗的脸,眼神里满是野心。
“这富贵局,才刚刚开始呢。”京城的风,吹在脸上都带着股子铜臭味。
贺连娇站在御花园的夹道里,手里捏着把修剪花木的大剪子。她这会儿的身份,
是那采买太监李公公远房的“干侄女”,
进宫来当个临时拨冗的“绿化大将军”她瞧着那满园子的牡丹,开得红红火火,
活像是一群待选的秀女,正拼了命地往外冒尖。“这花儿开得再艳,若是根子烂了,
也离‘国破家亡’不远了。”贺连娇对着一株魏紫,
自言自语地来了这么一句“大词小用”“好一个‘根子烂了’,你这小宫娥,胆子倒是不小。
”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了出来。贺连娇手里的剪子没停,“咔嚓”一声,
剪掉了一枝斜出来的败叶。她没回头,只听那脚步声稳健中带着一丝虚浮,
便知是那位整日里“宵衣旰食”实则多疑成癖的万岁爷赵元极到了。
赵元极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没带随从,那张脸阴得能拧出水来。他盯着贺连娇的背影,
眼神里透着股子审视。“奴婢贺连娇,见过皇上。”贺连娇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跪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活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的“受封大典”“你认得朕?
”赵元极眯起眼。“这御花园里,能有这份‘君临天下’之气的,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贺连娇抬起头,那双眼亮得惊人,却没半点畏惧,“奴婢在乡下种地时,常听老人们说,
真龙现身,必有祥云。奴婢方才瞧见那假山上头紫气东来,便知是圣驾到了。
”赵元极被她这一通“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给逗乐了。他这几日正为霍铁衣的事心烦,
这会儿瞧见个胆大包天的村姑,倒觉得新鲜。“你方才说这花根子烂了,是何道理?
”赵元极走到那株魏紫前,伸手拨了拨花瓣。“回皇上,这花儿就跟治国是一个道理。
”贺连娇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那动作土里土气的,却透着股子自在,“您瞧这牡丹,
面上光鲜,可若是浇水的人心术不正,只顾着自个儿那点子‘中饱私囊’,
这根子自然就烂了。根子一烂,这花儿开得再大,风一吹,也就‘土崩瓦解’了。
”赵元极听得心里一动。他寻思着,这宫里的人说话都跟含了蜜似的,唯独这村姑,
说话直白得像是在“宣读圣旨”“那你觉得,朕这园子里,谁是那浇水的人?
”赵元极盯着她,语气里带了杀机。“皇上,奴婢只是个剪枝的,哪懂什么‘朝堂博弈’?
”贺连娇狡黠地一笑,那眼神里满是腹黑,“奴婢只知道,若是哪根枝丫长歪了,剪了便是。
若是哪块土生了虫,翻了便是。皇上手里握着那把‘尚方宝剑’,还怕治不好这几盆花?
”赵元极长叹一声,只觉这几日积压在心头的郁结,
竟被这村姑三言两语给“化干戈为玉帛”了。“你这丫头,倒是个‘解语花’。
”赵元极转过身,对着空处吩咐了一句,“李德全,给这丫头换身衣裳,
往后就在御书房伺候笔墨吧。”贺连娇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这第一步“御驾亲征”,算是成了。5慎刑司的墙根底下,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
贺小翠蹲在浣衣局的木盆边上,那双原本细嫩的手,这会儿被碱水泡得红肿,
活像是两根刚出锅的“红烧猪蹄”“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贺小翠一边搓着那件贵人的肚兜,一边抹眼泪,“那贺连娇肯定在乡下笑话我呢,
说不定这会儿正跟那傻子哥哥‘举案齐眉’呢。”她哪知道,
她那位嫡姐这会儿正坐在御书房里,给皇上磨墨呢。
贺小翠心里那股子“不甘人后”的劲儿又上来了。她听闻今日皇上要带嫔妃去太液池赏荷,
便动了歪心思。她偷偷藏了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肚兜,
那是她从一个受宠的小主那儿偷来的。她寻思着,只要能在皇上路过时,假装失手落水,
再露出这件“定情信物”,保准能让皇上记起她这个“救命恩人”列位看官,您瞧瞧,
这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叫“东施效颦”,还是最拙劣的那种。太液池边,柳丝垂地。
赵元极正陪着几个宠妃说话,贺连娇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个香炉,
那姿态端庄得像是“九天玄女”下凡。“噗通!”一声巨响,水花溅了赵元极一脸。“护驾!
快护驾!”太监们乱作一团,活像是“敌军袭营”只见贺小翠在水里拼命扑腾,
那件红肚兜不知怎的,竟缠在了她的脖子上,
活像是个“上吊绳”“皇上……救命……我是小翠啊……”贺小翠一边喝水,
一边还不忘“展示才艺”赵元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待看清是那个在庆功宴上闹事的疯女子,
那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又是她?”赵元极气得浑身战栗,
“这女子是把朕的皇宫当成‘菜市场’了吗?”贺连娇站在后头,
瞧着贺小翠那副“落汤鸡”的模样,心里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她走上前,
轻轻给赵元极递上一块帕子。“皇上息怒,这女子瞧着神志不清,怕是‘邪气入体’了。
”贺连娇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奴婢瞧她手里那件肚兜,
倒像是丽嫔娘娘前些日子丢的那件。这‘偷梁换柱’的本事,倒是不小。”丽嫔一听,
尖叫一声:“好你个贱婢,竟敢偷本宫的东西!”贺小翠这下不仅没当成“一品夫人”,
反而成了“梁上君子”“拉下去,杖责三十,丢回浣衣局!”赵元极厌恶地挥了挥手。
贺小翠被拖走时,正巧对上贺连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她这下终于明白了,自个儿这辈子,
怕是都逃不出这位嫡姐的“五指山”了。贺连娇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磨墨。
她这叫“稳坐钓鱼台”,任凭那起子小鱼小虾怎么蹦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6将军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都透着股子“萧条之气”霍铁衣坐在书房里,
面前摆着一壶闷酒。自从庆功宴后,皇上虽然没降他的职,却夺了他的兵权,
让他回府“闭门思过”这叫“杯酒释兵权”,虽然没酒,但这滋味比毒酒还难受。“将军,
外头有个送菜的,说是老家来的,非要见您。”亲兵进来禀报。霍铁衣眉头一皱:“老家?
本将哪来的老家亲戚?”他正要拒绝,却见那送菜的已经闯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
头上戴着个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霍将军,别来无恙啊。”那人摘下斗笠,
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霍铁衣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贺连娇?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贺连娇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动作利索得像是“飞贼入室”,
“将军这府里的守卫,跟那筛子也差不了多少,若是敌军来袭,将军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霍铁衣老脸一红:“你这女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会儿皇上正盯着我,你来这儿,
不是‘引火烧身’吗?”“我是来救将军命的。”贺连娇自顾自地坐下,倒了一杯酒,
“将军可知,皇上为何要夺你的权?”“功高震主,古来如此。”霍铁衣叹了口气。“错!
”贺连娇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皇上夺你的权,是因为他‘心惊肉跳’。
他怕你手里那杆枪,哪天不小心戳到了他的龙椅上。而那个贺小翠,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贺连娇把贺小翠在宫里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又把赵元极的多疑分析得透彻。
“将军若是想翻身,就得给皇上一个‘台阶’下。”贺连娇压低声音,
那眼神里闪烁着“阴谋诡计”的光芒,“将军得‘自毁长城’,
让皇上觉得你已经是个‘废人’了。”“自毁长城?”霍铁衣不解。
“将军只需在明日的早朝上,递上一份‘乞骸骨’的奏折,就说自个儿在战场上受了暗伤,
如今‘病入膏肓’,连枪都提不动了。”贺连娇嘿嘿一笑,“皇上见你如此‘识趣’,
自然会放你一马。到时候,将军再暗中整顿旧部,待到‘烽烟四起’之时,
皇上自然会求着将军出山。”霍铁衣看着这个比他小了一轮的村姑,只觉脊背发凉。
这女子的心眼子,怕是比那“连环马”还要复杂。“你为什么要帮我?”霍铁衣问。
“因为将军是个英雄,而我,最喜欢看英雄‘绝处逢生’。”贺连娇站起身,重新戴上斗笠,
“将军,这‘连环扣’我已经给你解开了,能不能成,就看将军的‘演技’了。
”贺连娇走后,霍铁衣对着那壶闷酒坐了整整一夜。7御书房里,檀香袅袅。
赵元极看着手里那份霍铁衣递上来的奏折,眉头紧锁。“他说他病了?连路都走不动了?
”赵元极冷哼一声,“这霍铁衣,莫不是在跟朕演‘苦肉计’?”贺连娇站在一旁,
正给赵元极剥着橘子。她听闻此言,手里的橘子皮差点没掉在地上。“皇上,奴婢倒觉得,
霍将军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贺连娇把橘子瓣递过去,
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天悯人”“哦?你又懂了?”赵元极斜了她一眼。“奴婢在乡下时,
见过不少老兵,那战场上的伤,年轻时瞧不出来,老了便是一身‘沉疴痼疾’。
”贺连娇叹了口气,“霍将军为大赵守了这么多年边关,若是真的病倒了,皇上却不闻不问,
怕是会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到时候,若是真的‘兵连祸结’,谁还肯为皇上卖命?
”赵元极沉默了。他虽然多疑,但也知道这“军心不可辱”的道理。就在这时,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皇上!不好了!那浣衣局的贺小翠,指认贺连娇是霍铁衣的同党!
”李德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贺连娇心里咯噔一下,
暗骂一声:这贺小翠,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赵元极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掐住贺连娇的脖子。“你竟敢骗朕?”赵元极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进宫,
就是为了给霍铁衣当‘内应’?”贺连娇只觉呼吸困难,
那股子“魂飞魄散”的感觉直冲脑门。但她没挣扎,反而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皇上……奴婢若是想害皇上,何必等到今日?”贺连娇的声音微弱,
却透着股子“视死如归”的决绝,“奴婢这条命,是皇上给的。皇上若是疑我,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