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覃念把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仔细挂好。打算明天送去干洗，再找个跑腿还回去。
毕竟蒋颂舟的衣服都是高定，万一弄坏，又是一大笔开支。
刚进浴室打开水，手机又响了。
覃念瞥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表情淡漠。
她伸手，长按侧键，直到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浴室瞬间安静下来。
覃念把自己沉进浴缸，热水漫过胸口，锁骨上还残留着蒋颂舟先前留下的痕迹。
她盯着看了会，用指腹轻碰，泛起细微的刺痛。
再热烈的暧昧，退散后，只剩空茫。
热水包裹，让人觉得舒心，覃念轻缓阖上眼眸。
后半夜，覃念是被冷醒的。
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浴缸里泡着。
水早就凉透了。
她打了个哆嗦，赶紧爬起来。胡乱裹上浴巾，回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翌日。
覃念去到芭蕾舞艺术学校。
刚放下包，同事冯佳颖就凑了过来，轻声问：“念念，昨晚来接你那帅哥，是你男朋友啊？”
覃念动作微顿，声音很淡：“不是。”
冯佳颖“哦”了一声，也没走开。
她和覃念是同年同月进这所艺术学校的，平时关系还不错，有话憋不住。
她靠在把杆边，接着问：“那是在追你？”
覃念摇头，“没有。”
冯佳颖：“你们怎么认识的呀？车是库里南，我虽然没看清正脸，但就那半张侧脸，那气质，绝对是大帅哥。”
覃念回想了下，说：“在异国他乡偶遇。”
冯佳颖目光上下打量覃念，“哦，我懂了。始于一见钟情，然后霸总日久生情，对你爱得死去活来？”
“你短剧看多啦。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昨晚只是碰巧，他刚下飞机顺路。”覃念哭笑不得。
蒋家是豪门，贵公子的女朋友身份，哪那么容易当上。
冯佳颖看着覃念坐在地上整理舞鞋，还想再问，覃念站起身，转移了话题，“快热身吧，你不是马上要上课了嘛。”
冯佳颖把腿架在把杆上，一边压，一边闲聊：“哎，知道徐校长最近为什么走路都带风不？”
覃念：“不知道。”
“有大客户！”冯佳颖伸出五指晃了晃，“五十万！私教定金！点名要最好的老师去教她家闺女。”
卓艺芭蕾学校，在业内是响当当的招牌。
校长徐庸本人，就是顶尖的芭蕾舞者出身。
覃念默默听着。
冯佳颖继续说：“不过我可听说了，那小姑娘在圈里是出了名的难搞，这半年都换六七个老师了。总之啊，是个烫手山芋。”
覃念问：“说了安排哪个老师教吗？”
冯佳颖耸耸肩：“还没定呢。反正别是我就行，这种麻烦事儿，谁爱接谁接。”
下午三点，工作群弹了条消息。
徐校长问：新来的私教学生，哪位老师愿意接？
没人吱声。
没办法，徐庸只好挨个把老师叫进办公室谈。
轮到覃念时，徐庸正坐在沙发上。见她进来，便亲手斟了一杯热茶。
徐校长四十左右，因为常年练舞，身板挺得笔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岁月痕迹。
可他一开口说话，那股子圆滑通透的劲儿，就跟他的长相不太一样了。
“小覃啊，你性格好，说话也温柔，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徐庸把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之前你外婆生病，工作室这边，我也一直给你行方便，准假调课从来没为难过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覃念白净的脸上。
“现在工作室遇上这么个要紧的客户……你看，是不是也该为咱们这个集体，分分忧了？”
做人要有感恩之心。
覃念接过茶杯，“徐校长，您一直照顾我，我都记着。正因这样，我更怕搞砸了，辜负您的信任，也对不起客户的选择。这孩子情况特殊，真想出成绩，光靠课上那点时间肯定不够。我得花大量课外工夫，做定制教案，搞辅助训练。”
徐庸一听有戏，承诺道：“只要你接，课时费按顶格算。每节课，我再单独给你加五个点的提成。”
钱难挣，屎难吃。
外婆的病只是暂时稳住了，万一哪天又突发状况呢？
到时候手里没点应急的钱，那才叫真的走投无路。
覃念目光看向徐庸，“徐校长，提成我只要三个点就好。”
徐庸露出欣慰的笑容，补充道：“学生如果能在半年内通过英皇芭蕾中级考试，奖金另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把具体的课时安排和考核目标都定了下来。
最后，覃念在协议上签了字。
徐庸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小姑娘刚七岁，家里专门给她弄了间舞蹈房。以后上课，你得上门教。”
“知道了。”
“有钱人是真不一样啊，”徐庸感慨了一句，“住的是檀宫，那种顶级别墅区。光孩子一年的教育费，怕都是百万起步。”
听到“檀宫”两个字，覃念心里咯噔一下。
“是……正通路上的那个檀宫？”
徐庸点了点头：“嗯，就那儿。”
从办公室出来，覃念轻吁了一口气。
钱是多，可她知道，这碗饭不好咽。
更没想到的是，学生竟然跟蒋颂舟住一个地方。
檀宫那种别墅区，进出得过两道岗，安保严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有钱人都讲究私密性，地方那么大，哪就那么巧能碰上他。
回到舞蹈室，覃念看见几个老师凑在休息区，正小声说着什么。
她走过去，声音平静：“新来的学生，课我接了。”
这话一出，休息区顿时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麻烦事儿总算甩出去了，没落到自己头上。
几个老师热情地招呼她：“念念快来坐！站着干嘛呀。”
覃念问：“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嗨，就八卦呗！”一个老师把手机往她这边侧了侧，“看，JZCapital的蒋总，就蒋家那位大少爷，上热搜了。”
覃念瞥了一眼。
这两张照片，她已经在别人朋友圈见过了。
还没等她开口，旁边几个人已经叽叽喳喳聊开了。
“啧啧，果然豪门公子哥儿，都好女明星这一口。”
“**嘛，玩儿得花也正常。”
“不过人是真帅啊！这种级别的，就算只是**缘，也是赚了吧？”
“据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多半是被什么白月光伤透了，才变成现在这样，游戏人间。”
几个老师越聊越来劲，覃念没再坐下听。
她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水杯，转身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