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芜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成为了情人的情人。
不过好在，她接受能力挺强的。
而且对她来说，当周则昀的情人其实也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何乐而不为呢？
*
宋青芜成为周则昀情人的第二天，周则昀就带她来了另一个地方——
帝京国际拍卖行。
车停稳的那一刻，宋青芜透过车窗看见那座通体琉璃的建筑，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帝京拍卖行，亚洲最顶级的拍卖行，出入者非富即贵。她以前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这个地方的照片。
车门被侍者打开，周则昀先下车，回身向她伸出手。
宋青芜愣了一下，最后把手放进他掌心。
拍卖行门口铺着深红色的长毯，两侧站着两排黑衣安保，个个神情肃穆。
往里走，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洒下一地碎金。
空气里浮动着不知名的香水味，清冽又矜贵。
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宋青芜扫了一眼，认出好几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面孔。
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都端坐在座位上，等着拍卖开始。
她挽着周则昀的胳膊刚踏进大厅——
“周总！”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既不谄媚得过分，又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周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微微躬身，“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宋青芜在旁边默默看着，心里啧啧两声。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她偷瞄了一眼周则昀，男人神色淡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
包间在二楼正中央。
整面落地玻璃，单向可视，既能将楼下拍卖台的一切尽收眼底，又完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沙发是深灰色的意大利进口真皮，茶几上摆着醒好的红酒和精致的点心。角落里甚至站着一名侍者，随时准备服务。
宋青芜在沙发上坐下，真皮柔软得几乎让人陷进去。
周则昀把外套递给侍者，随手松了松领带，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宋青芜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总。”她往他那边凑了凑，“你来这儿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宋青芜眨眨眼，继续问：“还是说……你纯粹就是带我出来见见世面？”
周则昀目光从她脸上滑过，最后落在茶几上的拍卖册上。
宋青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那本册子。
深蓝色封皮，烫金的字，她伸手拿过来，翻开。
翻了几页，默默把册子合上，放回茶几。
动作很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弄坏了。
周则昀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含笑的问，“怎么不看了？”
宋青芜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假装一本正经地说：
“太贵了，看了容易得红眼病。”
周则昀眉梢微微挑起。
宋青芜继续说：“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但万一待会儿看上个八千万的戒指，你又不给我买，我心里多难受。”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八千万只是个小数字。
见此，周则昀忽然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轻笑。
宋青芜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周则昀没回答，只是伸手，把那本册子重新拿起来，翻开，放在她面前。
“没事，看吧。”
宋青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本册子，又抬头看着他。
“周总，”她眨眨眼，“您这是……要给我买？”
周则昀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写着“你觉得呢”。
宋青芜原本以为他就是带她来见见世面，毕竟她刚签了协议，成了他的人，带出来应酬应酬也正常。
但现在——
宋青芜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把册子往旁边一推，整个人往沙发背上靠去，翘起二郎腿。
“周总，”她慢悠悠地说，“您这样我压力很大啊。”
周则昀差点没跟上她的节奏：“什么压力？”
宋青芜歪着脑袋想了想，继续一本正经地说：
“万一我待会儿真看上个东西，您又给我买了，我这人情就欠大了。”
周则昀没说话，于是宋青芜继续说：
“而且您想想，我这才上岗第二天，就收这么贵的礼物，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冲着您的钱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
周则昀对上她的视线，慢悠悠地开口：
“你不是？”
宋青芜：“......”
拍卖会很快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清代名画，起拍价七千万。
宋青芜看着楼下那些人举牌竞价，跟不要钱似的，眼睛越睁越大。
“三亿。”
“三亿五千万。”
“四亿！”
“五亿！”
“六亿——”
最后这幅画被一个中年富商以八亿的价格拿下。
宋青芜倒吸一口凉气。
八亿。
就买一幅画。
她悄悄抬头看周则昀，男人神色淡然，目光甚至没在那幅画上停留一秒，仿佛八亿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宋青芜默默咽了咽口水。
她正暗自咋舌，下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一瞬间，整个拍卖大厅的灯光都暗了几度，只有展台上的聚光灯亮起，落在那套首饰上。
宋青芜愣住了。
那是一套粉钻首饰——项链加耳坠。
项链的主石是一颗极其罕见的浓彩粉钻，切割成完美的星形，目测至少有十克拉。
周围密密镶嵌着上百颗顶级的白钻，每一颗都璀璨夺目，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像是把整个星河都揉碎了洒在上面。
链条是铂金细链，每一节都镶着碎钻，精致得不像人间之物。
配套的耳坠是同样的粉钻做主石，水滴形切割，下面坠着一小串钻石流苏。
流苏由大到小渐变，每一颗钻石都切割得恰到好处，随着模特的走动轻轻摇曳，熠熠生辉。
宋青芜看直了眼。
太漂亮了。
“起拍价，三亿。”主持人宣布。
宋青芜默默收回目光。
行吧，是她不配了。
楼下开始竞价。
“三亿五千万！”
“四亿！”
“四亿八千万！”
“五亿两千万！”
接着，一个声音响起：“六亿。”
宋青芜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之前在包厢里的一个男人。
以为要花落他家，下一秒——
“十亿。”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包间外传来。
宋青芜一愣。
这声音……
楼下瞬间安静了。
萧聿白转过头，惊喜：“林特助？！三哥来了？！”
一般周则昀这种场合都是不用到场的，毕竟他的时间比这可贵多了。
不过萧聿白有预感，今天他家三哥来了。
楼下的竞拍者们面面相觑，然后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竞价牌。
跟周则昀抢东西？
活腻了？
就算抢得过钱包，也抢不过命。
主持人擦了擦额角的汗，一锤定音：“十亿！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