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及笄宴，庶姐沈婉端来一碗汤。"妹妹，我亲手炖的，趁热喝。"笑得温柔。手一歪，
滚油泼上我半张脸。我在地上打滚。她尖叫大哭："不是故意的！"满堂宾客信了。脸毁了。
与世子的婚约，也成了她的。爹说：婉儿无心之失，不许记恨。嫡母叹气："这张脸，
嫁不了人了。"冷院三年。最后活活饿死。死前才想明白——那不是汤，是提前换好的油。
这辈子我重生了。及笄宴当日。庶姐又端着那碗"汤"走来，笑容一模一样。我起身迎上去，
当着满堂宾客捏住她的手腕。"姐姐别急。这汤闻着不对——来人，验一验碗里是什么。
"第1章“验！”我死死捏住沈婉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肉里。
沈婉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妹妹，你弄疼我了……”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装得可真像。前世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走了我的一生。
李嬷嬷从人群后走上前。她是母亲留给我的陪嫁嬷嬷。“大**，得罪了。
”李嬷嬷从袖中抽出一双随身携带的银筷。满堂宾客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原本喧闹的及笄宴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李嬷嬷用银筷在白瓷碗里轻轻蘸了一下。
透明的液体顺着银筷滴落。她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液体滴在帕子上。
“滋啦——”一声刺耳的轻响。雪白的丝帕上瞬间烫出一个焦黑的破洞。
边缘还冒着一缕细细的青烟。死寂。死一般的寂静。沈婉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
她手腕在我的掌心里开始剧烈发抖。连带着那碗滚油也晃动起来。“咣当！”我猛地松开手。
顺势将碗打翻在地。滚烫的油泼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地白烟。“啊！
”离得近的几个贵女吓得尖叫后退。“这……这是滚油啊！”“天哪，
刚才若是泼在二**脸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我冷冷地看着沈婉。
“姐姐亲手炖的汤，可真是够热的。”沈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不……不是的！
”她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油！”“是汤啊！
明明是排骨汤的！”她猛地转头。指向身后的丫鬟翠儿。“是你！是你换了我的汤对不对！
”翠儿吓得浑身发抖。猛地磕头。“奴婢冤枉！奴婢一直跟在大**身边，寸步不离啊！
”“那就是厨房！是厨房的人要害我！”沈婉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够了！
”一声怒喝从主桌传来。父亲沈长林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我一眼。
“今日是你及笄的好日子，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父亲，
有人要毁我的容，您说我闹？”“一碗油罢了！婉儿已经说了她不知道！
”沈长林厉声打断我。“她是你亲姐姐，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定是下人毛手毛脚弄错了！
”我气极反笑。“下人弄错？把滚油当成排骨汤？”“父亲，您偏心也要有个限度！”“啪！
”沈长林抬手就是一巴掌。我早有防备。偏头躲过。掌风擦着我的脸颊刮过。“逆女！
你还敢躲！”沈长林气得浑身发抖。“来人！二**惊吓过度，癔症犯了，送回院子！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想要抓我。“谁敢碰我！”我厉声喝道。
随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脖子上。“今日谁敢动我一下，我就死在这及笄宴上！
”“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沈家是如何逼死嫡女，包庇庶女的！”婆子们吓得顿住脚步。
沈长林指着我的鼻子。手指直哆嗦。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沈大人，
何必动这么大肝火。”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世子裴瑾之摇着折扇缓步走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沈婉身边。弯腰将她温柔地扶了起来。“婉儿，可有伤到哪里？
”沈婉顺势靠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世子……我真的不知道……妹妹她为什么不相信我……”裴瑾之拍了拍她的肩膀。
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厌恶。“沈明珠，你闹够了吗？”“婉儿生性善良，
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好心给你送汤，你却当众羞辱她。”“你这般恶毒的女子，
怎配做我裴瑾之的妻子！”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前世的恨意如同烈火般在胸腔里燃烧。
“世子说得对。”我放下金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姐姐如此善良。
”“那这碗剩下的‘汤’，就请姐姐身边的翠儿，当众喝下去吧。
”我指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滚油。“喝了，我就信姐姐是无辜的。”翠儿猛地抬起头。
脸色惨白如纸。“二**饶命！这可是滚油啊！”“怎么？你主子说是排骨汤，你不敢喝？
”我步步紧逼。“还是说，你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翠儿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求助般地看向沈婉。沈婉避开她的目光。咬着嘴唇不说话。“我数三声。
”我冷冷地看着翠儿。“一。”“二。”“奴婢说！奴婢全说！”翠儿突然崩溃大哭。
“是……”“砰！”翠儿的话还没说完。沈婉突然一脚踹在她心窝上。翠儿惨叫一声。
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青石板的台阶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翠儿抽搐了两下。
不动了。满堂再次死寂。沈婉收回脚。捂着脸大哭起来。“你这个刁奴！居然敢陷害我！
”“你死了也是活该！”她扑进裴瑾之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世子，
我好怕……”裴瑾之将她护在怀里。冷冷地看着我。“沈明珠，现在你满意了？逼出人命了！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死无对证。好一个弃车保帅。沈长林立刻借坡下驴。“管家！
把这刁奴的尸体拖出去！”“今日之事，纯属下人作祟！”“谁若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
休怪我沈长林不客气！”他转头看向我。“你，滚回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我死死盯着沈长林。“父亲，您真要如此？”“滚！”两个婆子强行架起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路过沈婉身边时。她从裴瑾之怀里抬起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轻轻说了一句。“妹妹，你以为这就完了？”第2章祠堂里阴冷刺骨。
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我跪在蒲团上。膝盖已经麻木。外面的更鼓敲了三下。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沈婉提着一盏红纱灯笼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软绸襦裙。
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妹妹，祠堂的滋味如何？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没理她。目光依旧盯着正前方的牌位。
沈婉轻笑一声。绕着我走了一圈。“还在等父亲回心转意？”“别做梦了。
”“父亲刚才在书房可是发了话，说你忤逆不孝，要关你十天半个月呢。”我转过头。
冷冷地看着她。“翠儿是你杀的。”沈婉捂嘴娇笑。“是又如何？”“一个贱婢罢了，
能替我顶罪，是她的福气。”“倒是你。”她突然弯下腰。脸凑到我面前。“今日算你命大，
躲过了一劫。”“不过没关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毁我的脸？”“因为我讨厌你这张脸！”沈婉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嫡女？”“凭什么你能和世子定亲？
”“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她猛地站直身子。指着我的鼻子。“论才情，论样貌，
我哪一点比你差！”“就因为我是庶出，我就要低你一头？”“我不甘心！
”我看着她近乎疯狂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所以你就想用滚油泼我？”“是啊。
”沈婉咯咯地笑了起来。“只要你毁了容，世子还会要你吗？”“一个丑八怪，
怎么配当世子妃？”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不怕告诉你。”“我和世子，
早就私定终身了。”我眼神微动。“你胡说。”“我胡说？”沈婉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
在我的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这是世子的贴身玉佩。”“他亲手交给我的。”“他说，
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娶你，不过是权宜之计。”“等他袭了爵，就会找个借口休了你，
扶我正位。”我看着那枚玉佩。上好的羊脂玉。雕着并蒂莲的花样。前世，
这枚玉佩确实出现在沈婉的身上。不过是在我毁容之后。“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我冷声说道。“是又怎样？”沈婉得意地收起玉佩。“世子厌恶你这副木讷无趣的样子。
”“你在他眼里，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识相的，就乖乖去向父亲请罪。
”“主动把婚事退了。”“或许我还能在世子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给你留条活路。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跳梁小丑。“如果我不退呢？”沈婉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父亲会护着你？”“父亲最看重的是家族利益。”“现在你得罪了世子，
父亲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她冷哼一声。“你就在这里慢慢跪着吧。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沈婉提着灯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回过头。“对了，忘了告诉你。”“母亲刚才去了父亲的书房。”“你猜，她是去替你求情，
还是去落井下石？”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祠堂里再次陷入黑暗。我慢慢站起身。
揉了揉酸痛的膝盖。走到供桌旁。从阴影里拉出一个人。是李嬷嬷。“大**。
”李嬷嬷压低声音。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都记下来了？”我问。“记下来了。
”李嬷嬷将纸递给我。“二**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老奴都一字不落地写下来了。
”我接过纸。借着微弱的烛光扫了一眼。很好。这份供词，虽然不能直接定沈婉的罪。
但足以让沈长林看清她的真面目。“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嬷嬷担忧地问。
“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只怕……”“不急。”我将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沈婉既然说母亲去了书房。”“那我们就等母亲的消息。”前世，
嫡母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明哲保身。眼睁睁看着我被关进冷院。这一世，我倒要看看。
她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开门！”是管家的声音。
门被推开。管家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大**，夫人请您去正院一趟。
”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走吧。”李嬷嬷想跟上来。管家拦住她。“夫人说了，
只请大**一个人。”我回头看了李嬷嬷一眼。示意她安心。走出祠堂。夜风吹在脸上，
有些凉意。正院的灯火通明。我刚踏进门槛。一个茶杯就砸在了我的脚边。碎瓷片飞溅。
“跪下！”嫡母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我没有动。“母亲这是何意？
”“你还有脸问我何意！”嫡母猛地拍向桌子。“你今日在及笄宴上闹出这么大的丑事。
”“让沈家的脸面往哪搁！”“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我们沈家？
”“说我们沈家姐妹相残，毫无教养！”我看着她。“母亲，是沈婉要拿滚油泼我。
”“我是受害者。”“受害者？”嫡母冷笑一声。“你没毁容，婉儿却被你逼得名声扫地。
”“连世子都对你心生厌恶。”“你算哪门子受害者？”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我刚才已经和你父亲商量过了。”“为了平息世子的怒火。”“也为了保全沈家的颜面。
”“这门婚事，你不能要了。”我心底一沉。果然。“母亲的意思是，让我退婚？
”“不是退婚。”嫡母盯着我的眼睛。“是换人。”“换谁？”“换婉儿。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母亲，您在开玩笑吧？”“把嫡女的婚事让给一个庶女？
”“您就不怕别人戳您的脊梁骨？”“闭嘴！”嫡母怒喝。“你懂什么！
”“世子现在摆明了要护着婉儿。”“你若强行嫁过去，只会惹怒世子府。”“到时候，
整个沈家都要跟着你遭殃！”她放缓了语气。“明珠，你是沈家的嫡女，要以大局为重。
”“只要你肯把婚事让出来。”“母亲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给你找一门更好的亲事。
”我定定地看着她。“如果我不答应呢？”嫡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由不得你。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扔在桌子上。“这是退婚书，你父亲已经签了字。”“现在，
按上你的手印。”我看着那份退婚书。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沈长林的手笔。
他们连商量都没有。就直接判了我的死刑。“我若是不按呢？”嫡母冷哼一声。“来人。
”两个粗壮的婆子从门外走进来。“按着大**的手，画押！”婆子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母亲！
您也是嫡出，您怎么能帮着庶女踩在我的头上！”嫡母别过脸。不看我。“明珠，
别怪母亲心狠。”“要怪，就怪你没有婉儿会讨世子的欢心。”婆子抓起我的右手。
强行往印泥上按去。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印泥的那一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世子爷驾到！”第3章那一声通报如同一道惊雷。婆子们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嫡母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慌乱。“世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话音未落。
裴瑾之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白天那身月白色的锦袍。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不耐烦。
“沈夫人，这大半夜的，沈府倒是热闹得很。”裴瑾之的目光扫过被婆子按在地上的我。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沈大**终于肯认错了？”嫡母连忙迎上去。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世子爷息怒。”“明珠这丫头不懂事，冲撞了世子和婉儿。
”“我和老爷正在教训她呢。”她指了指桌上的退婚书。“这不，正准备让她画押退婚。
”“绝不让这孽障再碍世子爷的眼。”裴瑾之走到桌前。拿起那份退婚书看了一眼。
冷笑一声。“沈夫人倒是雷厉风行。”“不过，本世子今日来，不是来拿退婚书的。
”嫡母一愣。“那世子爷的意思是……”裴瑾之将退婚书扔回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明珠，本世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去柴房，给婉儿磕头认错。
”“承认白天的事情是你蓄意污蔑。”“本世子可以考虑，不退这门婚事。”我抬起头。
看着他那副施舍般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世子爷真是宽宏大量。
”我用力甩开婆子的手。慢慢站了起来。“不过，我沈明珠不需要你的施舍。
”裴瑾之脸色一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除了本世子，
还有谁敢娶你这个名声扫地的毒妇！”“毒妇？”我冷笑。“世子爷左一句毒妇，
右一句毒妇。”“敢问世子爷，我到底毒在哪里？”“是毒在没有被沈婉的滚油泼中？
”“还是毒在没有乖乖把世子妃的位置让出来？”裴瑾之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你还敢狡辩！”“婉儿已经说了，那油是下人弄错的！”“你非要揪着不放，
就是心胸狭隘！”我看着他。“世子爷既然这么相信沈婉。”“那为何大半夜的，
还要跑来逼我认错？”“直接拿着退婚书走人，不是更痛快？”裴瑾之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能直接走人。这门婚事，是当年老侯爷和我外祖父定下的。若是他单方面退婚。
背信弃义的骂名，他裴瑾之承担不起。他必须逼我主动退婚。或者逼我认错，
把过错全都推到我身上。“沈明珠，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裴瑾之指着我。
“你若是不认错，明日我就将此事上报宗人府。”“让宗人府来评评理！
”“看看你这个沈家嫡女，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他这是在拿沈家的前途威胁我。
嫡母一听宗人府三个字。吓得脸色都白了。“世子爷使不得啊！”“这要是闹到宗人府，
沈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她转头冲我怒吼。“明珠！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给世子爷磕头认错！”“你想害死整个沈家吗！
”我看着嫡母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这就是我的家人。
在利益面前，我可以随时被牺牲。“磕头认错？”我挺直了脊背。“我没有错，为何要认？
”“你！”裴瑾之气得扬起手。似乎想打我。我毫不退缩地盯着他。“世子爷想打就打。
”“不过打完之后，麻烦世子爷把一样东西还给我。”裴瑾之手一顿。“什么东西？
”“定情信物。”我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世子爷认定我是毒妇，要与我划清界限。
”“那就请世子爷，把当年我外祖父送给侯府的那块‘血玉虎符’还回来。
”裴瑾之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块血玉虎符。不仅是定情信物。
更是调动我外祖父旧部的一枚重要信物。侯府这些年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很大程度上是借了这块虎符的势。“你……你想要回虎符？”裴瑾之的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世子爷舍不得？”我嘲讽地看着他。“既想要退婚，又想占着虎符不放。
”“世子爷这算盘，打得可真响。”裴瑾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
“虎符乃是长辈所赐，岂是你说要回就要回的。”“只要你乖乖认错，虎符自然还是你的。
”“我不认。”我斩钉截铁地说。“明日一早，我就会派人去侯府取回虎符。
”“若是世子爷不给。”“我就亲自去敲登闻鼓。”“让皇上评评理，
看看侯府是不是想强占臣子的信物！”“你敢！”裴瑾之彻底慌了。他没想到，
我竟然会拿虎符来威胁他。“你看我敢不敢。”我冷冷地看着他。“世子爷，慢走，不送。
”裴瑾之死死盯着我。眼神仿佛要吃人。“好，好得很。”“沈明珠，你给我等着！
”他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走了。嫡母看着裴瑾之离去的背影。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她指着我，手指不停地哆嗦。“你这个扫把星！
”“你居然敢威胁世子！”“你这是要把沈家往死里逼啊！”我没有理会她的谩骂。
转身向外走去。“站住！”嫡母在身后怒吼。“你要去哪里！”“回院子睡觉。
”我头也不回地说。“来人！把她给我锁在柴房里！”嫡母歇斯底里地大叫。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水送饭！”“饿死她！”几个婆子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
我没有挣扎。柴房就柴房。反正，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我被推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
门外落了重重的锁。**在柴火堆上。闭上眼睛。裴瑾之，沈婉。你们以为这就算完了吗？
不。这才刚刚开始。明天，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你们身败名裂的大礼。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我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张供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第4章柴房的夜比祠堂更冷。老鼠在角落里悉悉索索地跑动。我蜷缩在干草堆上。
胃里一阵阵地抽搐。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滴水未进。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接着是锁链被轻轻拨动的声音。“大**……”是李嬷嬷压低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
爬到门边。“嬷嬷？”“是我。”门缝里塞进来一个油纸包。“大**，
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抓过油纸包。里面是两个冷硬的馒头。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嬷嬷，外面情况怎么样了？”“乱套了。”李嬷嬷的声音透着焦急。
“老爷今天一早去了侯府。”“听说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世子爷放了话，
说除非大**亲自去侯府门前跪着认错，否则绝不罢休。”我冷笑一声。“他倒是会摆谱。
”“还有呢？”“二**被老爷放出来了。”李嬷嬷叹了口气。“老爷说，
既然世子爷喜欢二**。”“就干脆让二**代替您嫁过去。
”“现在府里上下都在准备二**的嫁妆呢。”我捏紧了手里的半个馒头。沈长林啊沈长林。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嬷嬷，你帮我办件事。”我凑到门缝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李嬷嬷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这……这太冒险了！
”“若是被老爷发现……”“按我说的去做。”我打断她。“这是我们唯一翻盘的机会。
”李嬷嬷咬了咬牙。“老奴明白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在门板上。静静地等待着。
日上三竿。柴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管家带着几个婆子站在门外。“大**，老爷有请。”我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跟着管家来到了前厅。前厅里坐满了人。沈长林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嫡母坐在他旁边。不停地抹着眼泪。沈婉则站在一旁。穿着一身簇新的粉色娇纱裙。
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我进来。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逆女！”我刚跨进门槛。
沈长林就抓起一个茶杯砸了过来。我没有躲。茶杯砸在我的肩膀上。滚烫的茶水泼了我半身。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沈长林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侯府现在要跟我们彻底翻脸！
”“你满意了？！”我平静地看着他。“父亲，侯府要翻脸，是因为他们贪图我们家的虎符。
”“与我何干？”“你还敢顶嘴！”沈长林猛地站起来。“如果不是你昨晚口出狂言，
拿虎符威胁世子。”“世子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去侯府认错！
”“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我冷笑一声。“父亲想打断我的腿，
也得问问外祖父的旧部同不同意。”沈长林一愣。“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正是昨晚沈婉向我炫耀的那块。“我只是想问问父亲。
”“世子的贴身玉佩，为什么会在二妹妹的手里？”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沈婉脸色大变。
猛地摸向自己的袖口。“你……你怎么会拿到我的玉佩！”她尖叫起来。“你的玉佩？
”我举起玉佩，展示给众人看。“这上面雕的可是侯府的图腾。”“二妹妹，
你一个未出阁的庶女。”“怎么会有世子的贴身之物？”沈长林死死盯着那块玉佩。
脸色变幻莫测。“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婉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我大喊。“是她！
是她偷了世子给我的信物！”“父亲，世子早就倾心于我。
”“这玉佩是他私下里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大姐姐嫉妒我，昨晚趁我不备偷走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父亲，大姐姐不仅想毁我的容。”“现在还要污蔑我的清白。
”“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沈长林看着沈婉。又看了看我。似乎在权衡利弊。“明珠，
把玉佩还给婉儿。”他最终做出了决定。“既然世子喜欢婉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