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认出来了。
「陈老师。」我把嘴凑近话筒，声音压得极低，「是我，苏念。」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念念……你，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变了。犹豫。小心。还有别的什么——像是怕，「林越上个月来找过我。他说你病得很重，不认识人了。他说……不要接你的电话，接了会**你的病情。」
我的手在话筒上攥紧了。
连你也被他隔绝了。
「陈老师。」我的声音很稳，「我没有病。我被人害了。明天省精神卫生中心会来给我做独立鉴定。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你说。」
「专利的原始申请文件和实验数据备份，还在你实验室吗？」
「在。」
「帮我保好。谁来要都不能给。」
「……念念，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拖鞋摩擦地板。
沙沙沙。
张姐。
「陈老师，我改天再跟您说。」我把听筒放回去。转身。
张姐的手电筒照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自己病房门口。
「干什么？上厕所。」我扶着门框，身体故意晃了晃。
张姐拿手电筒照了一下我的脸，盯着我看了五六秒。
我让自己的目光保持空洞，嘴巴微微张开。
她嘁了一声。
手电筒移开了。
脚步声走远。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把呼吸慢慢吐出来。
两份毒物样本。
陈老师手里的原始资料。
七十二小时里还要做两件事：拿到独立鉴定的清白证明，以及找到李明德的弱点。
我回到床上，闭上眼。
不，其实还有第三件事。
上一世，林越冻结了我名下所有银行账户。
公司的、个人的、连那张每月自动扣款的信用卡都停了。
他是在我被判定精神失常之后做的。
这一世，如果我通过了独立鉴定，他会更快动手。
我得比他更快。
第三章
独立鉴定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从省精神卫生中心来的医生姓王，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很亮。
他带来了两个助手，一台便携式脑电图仪，和一份标准化评估量表。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认知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