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签了离婚协议那天,他才发现自己有心

她签了离婚协议那天,他才发现自己有心

亦曾忆 著

作者“亦曾忆”近期上线的短篇言情小说,是《她签了离婚协议那天,他才发现自己有心》,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苏棠陆池苏国华,精彩内容介绍:以前他觉得跟周意吃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她聊天有分寸,不会追问他的私事,笑起来好看,举止得体。但今天,他坐在对面,心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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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池是在民政局门口才意识到,苏棠是认真的。她把离婚协议推过来的时候,手指平稳,

    眼睛干干净净,没有红,也没有哭。他忽然想起,上一次看见她哭,

    好像是一年前——她半夜发烧到三十九度,他在书房改图纸,她自己爬起来倒水,

    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他走出来看了一眼,说了句"小心点",就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她到底哭没哭,他不知道,现在也没机会问了。001"签吧。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陆池面前。民政局的空调开得太足,我搓了搓手指,把笔也递了过去。

    陆池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页纸,没接笔,反而靠在椅背上,拿那种看客户改需求的眼神打量我。

    "苏棠,你又闹什么?"又。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轻飘飘的,

    跟过去三年他说的每一句话一样。"你上个月嫌我妈说话不好听,我道歉了。

    你上上个月嫌我加班不回家,我也说了以后注意。你到底还想怎样?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又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就好像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员工,

    非要在项目收尾的时候提一堆不合理的要求。我没接他的话,伸手把笔往前推了推。"签吧,

    陆池。"他盯着我看了大概五秒钟。我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我像以前那样,

    闹一阵就算了,回家接着给他做饭、熨衬衫、伺候他妈。可惜,这次不一样。

    我也说不清是哪个瞬间想通的。也许是上个月半夜两点,我烧到三十九度,自己爬起来倒水,

    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从书房探出头看了一眼,说了句"小心点",然后把门关上了。

    也许是上上个月,我生日。他在加班。我自己下楼买了个小蛋糕,插了根蜡烛,

    拍了张照发朋友圈,看了三秒钟,又删了。也许更早。早到我已经记不清了。"行。

    "陆池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名。他签字的时候手很稳,笔锋利落,

    跟他在图纸上签审核意见一样。我看着他的名字落在纸上——陆池,两个字,写得规规矩矩。

    和我们这段婚姻一样,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工作人员收走材料,办完手续,

    递过来两个绿本。他接过去翻了翻,随手揣进了兜里。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大门。

    三月份,风还有点冷。我穿了件米色的薄外套,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朵冻得有点发红。

    他走在我后面,好像想说什么,又没开口。我站在路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你去哪?

    "他问。"回家。""我开车来的,我送——""我自己的家。"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从车窗的倒影里看见他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有点茫然。

    那是我认识陆池四年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出租车开出去两条街,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不是难过。是解脱。就像背了三年的一袋水泥,

    终于从肩膀上卸下来了。肩膀还是疼的,但人轻了。002陆池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在公司多待了两个小时,不是在加班,就是坐在工位上发愣。同事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推开家门,玄关的灯没开。他啪一声按了开关,换了鞋,走进客厅。

    第一反应是——怎么没饭。他站在餐桌前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蠢。苏棠走了。

    不会再有人提前把饭做好,用保温盖罩着,在旁边放一张小纸条写"汤在锅里,

    喝之前热一下"。他转身去了卧室。衣柜打开,右边苏棠的那半边已经空了。

    她走得很克制——只带走了自己婚前的衣服和一个旧行李箱。

    那个箱子她嫁过来的时候就拎着,一个轮子有点歪,拖在地上会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梳妆台上,首饰盒还在。他打开看了一眼,项链、耳环、手镯,整整齐齐码着。

    都是婚后陆母挑的,说"儿媳妇不能太寒碜"。苏棠收了,但几乎没怎么戴过。

    他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忽然觉得这个家变大了。不是那种住着宽敞舒服的大,

    是那种空空荡荡、风一吹就能穿堂而过的大。手机响了。是陆母。"池子,

    今天怎么没让小棠接电话?我打了她两个,都没人接。""妈,我们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三秒。"……离了?""嗯。"又沉默了几秒。"那也行。我早说了,

    她那个家庭条件,配咱们家是有点勉强。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妈再给你留意着合适的……""妈,我先挂了。"他把电话扣在茶几上,没再看。

    走到厨房想倒杯水,打开冰箱的时候,看见了两个保鲜盒。一盒糖醋排骨,一盒清炒西兰花。

    保鲜盒的盖子上贴着一张便签条,是苏棠的字迹——她写字一笔一划的,像小学生抄课文。

    "排骨微波炉热三分钟就行。青菜别热太久,会黄。"他把排骨拿出来,放进微波炉,

    按了三分钟。站在微波炉前面等着,听那个嗡嗡的转动声。吃了一盒排骨,味道跟以前一样,

    甜口的,她知道他不吃酸。另一盒他没动,放回了冰箱。吃完之后他把碗筷放进水池里,

    没洗。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也没开,灯也没关,就那么坐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张被揉皱的图纸,每一根线都找不到起点。

    快十二点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翻到苏棠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

    她发的:"晚上想吃什么?"他没回。那天他跟同事在外面吃了火锅,

    回来的时候苏棠已经睡了。灶台上有一锅炖好的冬瓜排骨汤,凉透了。

    他把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退出了对话框。没有发任何东西。003离婚后的第一个星期,

    陆池过得一塌糊涂。头两天还行,无非就是自己点外卖,衣服扔洗衣机里甩一甩就穿。

    到了第三天,事情开始不对劲了。早上出门,他从衣柜里拿了件白衬衫,

    穿上之后发现领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折痕。以前的衬衫从来不会这样。

    他琢磨了一下才搞明白——苏棠在的时候,所有衬衫都是手熨过的。

    他以前一直以为洗衣机有这个功能,折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家的洗衣机根本没带熨烫模式。

    那三年的衬衫,全是苏棠一件一件用熨斗烫出来的。下午开会的时候,

    物业那边打电话来催费。欠了两个月了。他都不知道这事。水电费、物业费、燃气费,

    以前全是苏棠在交。每个月的账单她默默处理掉,从来没跟他提过一嘴。

    他翻了翻银行的自动扣款记录,发现苏棠是用自己的工资卡交的。她在社区医院当护士,

    一个月到手四千八。四千八的工资,交完这些杂费,再加上日常买菜、置办家用,

    剩不下多少。他月薪两万三,婚后三年从来没主动问过家里开销的事。周四晚上,

    周意发微信约他吃饭。"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出来坐坐?"他去了。约在一家日料店,

    周意穿了条墨绿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新卷,妆容精致。两个人聊了聊最近的项目,

    聊了聊行业行情,聊了聊以前大学那帮人的近况。"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黑眼圈那么重。

    "周意夹了块三文鱼放进他碟子里,"是不是又熬夜改图了?"他嗯了一声,没解释。

    以前他觉得跟周意吃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她聊天有分寸,不会追问他的私事,

    笑起来好看,举止得体。但今天,他坐在对面,心里空落落的。筷子夹起那块三文鱼,

    他忽然想起苏棠不喜欢日料。她嫌生鱼片腥,每次他想吃刺身,她就在家给他做三文鱼炒饭,

    用酱油和蒜末炒过,把腥味盖住。"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周意笑着敲了敲桌面。

    "没什么。"吃完饭出来,他开车经过苏棠上班的那家社区医院。车速放慢了。

    医院门口亮着白惨惨的灯,她跟两个穿护士服的同事站在台阶上聊天。

    她换了件他没见过的外套,浅蓝色的牛仔外套,头发散着,风一吹往后飘。她在笑。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在家里对着他和陆母的笑,是一种很放松的、眉眼都舒展开的笑。

    好像有谁说了句什么好笑的话,她笑得弯了腰,用手捂着嘴。他把车停在路边,

    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看了她大概有两分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结婚三年,

    从来没见过苏棠这样笑。在他面前,她永远是收着的——小心翼翼地说话,小心翼翼地做事,

    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家里那点可怜的平衡。她走了之后,反而松快了。这个认知像一块小石头,

    不大不小,硌在他胸口。他把车窗摇上去,踩了油门,开走了。回到家,

    客厅的灯还是出门时的状态——他忘了关。冰箱里苏棠留的那盒西兰花还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已经不太新鲜了。最后还是倒进了垃圾桶。那张便签他撕下来,

    折了两折,放进了抽屉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张纸条。大概是整个家里,

    只剩这一样东西上面还有她的字迹了。004陆母的电话是在周六早上打来的。

    她一大早去奇牌室,结果被几个老姐妹围着问东问西。"哎,王老师,

    听说你儿媳妇跟你儿子离了?小两口好好的,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这个婆婆太厉害,

    人家小姑娘受不了啦?"陆母在电话里的声音又尖又气:"陆池!你给我惹的什么事!

    现在整个大院都知道了!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陆池正站在厨房里,

    对着一袋速冻水饺发愁。他不知道水开了下,还是冷水就下。母亲的质问像一根针,

    扎破了他这两天强撑着的平静。"她就不能消停点吗?离婚就离婚,非要搞得人尽皆知!

    "他把手里的水饺重重摔在台面上。"我不管!这事你得给我解决!要么你去跟她好好说说,

    让她别在外面乱讲!要么你就赶紧再找一个,把这风头盖过去!

    "陆池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他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一股无名火在他胸口烧着。

    他觉得委屈,觉得烦躁,觉得这一切都是苏棠的错。如果她不闹,不提离婚,

    所有事情都还在轨道上。他把车开到社区医院门口,没看见苏棠。问了门口的保安,

    说她今天休息。他又开车往她娘家赶。苏棠家住在一个老小区,他把车停在楼下,

    一眼就看见了她。她正在跟一个大妈聊天,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菜。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脸上没化妆,但看着比从前在他家里的时候精神多了。

    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苏棠,我们谈谈。"那个跟她聊天的大妈看了他一眼,

    识趣地走了。苏棠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看着他,没说话。"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他想说的。苏棠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陆池,"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很静,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要求我消停。"他被这句话堵得死死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苏棠的同事林姐从楼道里走出来,看见他们,几步就跨了过来,站到苏棠身边。

    "哟,这不是陆大设计师吗?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林姐上下打量他,

    眼神跟看一堆垃圾似的。"我们家小棠现在过得好好的,就不劳您大驾了。

    "她拉着苏棠的胳膊,"走,回家,菜再不放冰箱要蔫了。"苏棠冲他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然后跟着林姐转身进了楼道。铁门在陆池面前关上,发出"哐当"一声。

    林姐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大哥,散了吧,好走不送。

    "005被林姐当面抢白,陆池像挨了一记闷棍。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

    车载音响放着他平时最爱听的电台,今天却觉得格外吵。他把车停在江边,抽了一根烟。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过去三年的片段。不是那些争吵或者冷战的时刻,

    反而是一些他从来没在意过的细节。比如,苏棠每天早上都会比他早起半个小时,

    给他热一杯牛奶。他接过来就喝,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有一次他起晚了,牛奶有点凉,

    他还皱着眉说了一句"怎么不热透"。苏棠当时愣了一下,没说话,

    转身又拿去微波炉转了三十秒。他想起来,苏棠的生日在秋天。有一年他加班,彻底忘了。

    晚上快十二点回到家,看见垃圾桶里有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一根蜡烛的包装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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