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她来了。」身边的死对头王爷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我当然知道。
为了这一天,我这个穿书的假公主,忍辱负重,熬了整整十年。
可当父皇牵着那个柔弱少女的手,宣布她才是沧澜国真正的明珠时。我脑子里的系统,
用一种比奔丧还凄厉的电音,尖叫着销毁了自己。留下一句【你是真的,她是假的,
我绑错了】,就再也没了声。1及笄大典,百官朝贺。我穿着繁复的宫装,坐在父皇身侧,
接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十年了。我从一个穿书者,战战兢兢地扮演着假公主洛琦姗,
到如今真正掌控后宫,权倾朝野。为的就是今天。系统警告过,书中真正的公主,
会在今天被寻回。她会夺走我的一切,最后赐我一杯毒酒。我垂下眼,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来吧,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大殿的门被推开,
父皇领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走了进来。那少女眉眼含羞,身形单薄,
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百官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我身侧,
与我向来不睦的安王季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le的笑。他低声在我耳边说:「皇姐,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没理他。我的注意力全在脑海里。因为那存在了十年的系统,
此刻正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警报!警报!目标人物信息不符!情节严重偏离!
】【重新扫描……扫描完成。】【错误!绑定对象错误!宿主洛琦姗,您是皇帝亲生女,
是本书唯一的真公主!】我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什么玩意儿?【眼前少女名为傅柔柠,
乃宗室远亲,符合原书中「柔弱」与「楚楚可怜」的假公主形象,但并非主角!
】【这是一个真假公主局中局!】我彻底懵了。所以,我不是假公主,我是真的?
那我这十年如履薄冰,是为了什么?【系统出现重大BUG,即将启动自毁程序。
】【解绑中……10%……50%……100%……】【解绑成功。】【对不起,宿主,
给你添麻烦了。祝你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吃好喝好,长命百岁。】电子音消失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系统,跑了。留我一个人,面对这个烂摊子。父皇已经拉着傅柔柠的手,
动情地宣布:「此乃宗室之女,朕见之怜爱,特封为柔嘉公主,与长公主情同姐妹。」
情同姐妹?我看着傅柔柠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暗藏算计的眼睛,冷笑一声。这就有意思了。
2我还没从系统跑路的震惊中缓过来,季洵又在我耳边煽风点火。「皇姐,
父皇这是给你找了个伴儿啊。」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以后,
你可就不再是父皇唯一的掌上明珠了。」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安王殿下似乎很高兴?
」季洵与我对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竟有几分看戏的愉悦。「谈不上高兴,
只是觉得有趣。」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很好奇,两个公主一台戏,皇姐你打算怎么唱?
」我懒得理他。死对头就是死对头,什么时候都不忘给我添堵。宴席开始,
父皇对傅柔柠表现出了极大的偏爱。亲自为她布菜,言语间满是关怀。
傅柔柠也极其会顺杆爬,一口一个「陛下」,叫得比亲爹还甜。周围的大臣们都是人精,
立刻看明白了风向,纷纷上前敬酒,祝贺陛下又得一女。我这个正牌长公主,
反而被冷落在一旁。挺好。既然系统都说了我是真的,那我还争什么?摆烂吧。从今天起,
我洛琦姗,就要当一个混吃等死的闲散长公主。谁爱斗谁斗去。这么一想,我心情豁然开朗,
连面前的菜都觉得香了几分。我自顾自地吃着,完全无视了大殿中央的热闹。突然,
一只筷子伸过来,夹走了我盘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季洵那张欠揍的脸。
他慢条斯理地把桂花糕放进嘴里,还冲我挑了挑眉。「皇姐不吃,可就浪费了。」
我磨了磨后槽牙。这**,从小就喜欢抢我东西。我正要发作,
就听见傅柔柠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安王殿下,您怎么能抢长公主殿下的东西呢?」
她端着一杯酒,袅袅婷婷地走过来。「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您这样做,实在太失礼了。」
哟,刚来第一天,就开始拉偏架了?季洵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我。
「我与皇姐自幼如此,不劳柔嘉公主费心。」傅柔柠的脸色白了白,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她将酒杯递向季洵,「安王殿下,小女敬您一杯,算是为方才的冒犯赔罪。」她的手腕纤细,
举着酒杯的样子,确实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可惜,她找错了人。季洵看都没看那杯酒,
反而从我面前的盘子里,又拿了一块别的点心。「我不喝酒。」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傅柔柠举着酒杯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们这边。我差点笑出声。干得漂亮,季洵。
3傅柔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极了。她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营造的柔弱美人形象,
在季洵这里完全不好使。最后还是父皇出来打了圆场。「洵儿就是这个性子,柔嘉不必在意。
」父皇又温声对傅柔柠说:「你身子弱,也少喝些酒。」傅柔柠这才顺势收回手,
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退了下去。那眼神,活像被季洵怎么欺负了似的。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把季洵当成刷好感、立人设的工具了。可惜,季洵这块铁板,
又冷又硬,不是她能啃得动的。宴席结束后,我准备回我的公主府。刚走出大殿,
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是季洵。「皇姐,」他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路,「今天这出戏,
看得可还过瘾?」我抱着手臂看他。「安王殿下不也看得很开心?」他轻笑一声,凑近了些。
「那倒没有。」他压低声音,「我只是觉得,咱们这位新来的柔嘉公主,眼神不太好。」
「哦?」「她好像……」季洵拖长了音调,「把怨气都算在我头上了。」我当然知道。
傅柔柠刚才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淬了毒。「那安王殿下可要小心了。」我假惺惺地提醒他,
「毕竟,人家现在可是父皇的新宠。」季洵不以为意。「有皇姐在,我怕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里面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什么意思?想把我拖下水?「安王殿下说笑了,」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的事,与我何干?」说完,我绕过他,径直朝宫外走去。身后,季洵的声音幽幽传来。
「洛琦姗,你躲不掉的。」我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开玩笑。我好不容易才决定摆烂,
谁也别想把我拉回这趟浑水里。回到公主府,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换下那身华丽又累赘的宫装。躺在我的软榻上,撸着我的猫,这才是人生啊。
至于宫里那些破事,爱谁谁。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贴身侍女春禾告诉我,
柔嘉公主一大早就去给父皇请安了,还亲手做了早膳。「听说陛下龙颜大悦,
赏了柔嘉公主好多东西呢。」春禾一边为我梳头,一边八卦着。「殿下,
您不去陛下那儿走动走动吗?」我打了个哈欠。「不去。让他俩父慈女孝去吧,别来烦我。」
春禾欲言又止。我从镜子里看她,「还有事?」春禾低下头,
「柔嘉公主……还去见了安王殿下。」我撸猫的手停住了。「她去见季洵做什么?」
4「说是……」春禾小心翼翼地措辞,「说是去为昨晚的事赔罪。」「结果呢?」「结果,
安王殿下连王府的门都没让她进。」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这很季洵。「然后呢?」
我追问。春禾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然后,柔嘉公主就在安王府门口,
从清晨一直站到了现在。」「外面日头那么大,听说柔嘉公主身子都晃了好几下,
看着快晕倒了。」我眉毛一挑。好家伙,苦肉计都用上了。
这是算准了季洵不敢真的让她在王府门口出事。不然传到父皇耳朵里,又是一桩麻烦。
「殿下,咱们要不要……」春禾试探着问。「不要。」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让他们自己玩儿去。」我继续撸我的猫,心里却在盘算。傅柔柠这一招,看似是针对季洵,
实际上是一石二鸟。她要是晕在安王府门口,不仅能坐实季洵「冷酷无情,欺辱姐妹」
的名声,还能在父皇那里再刷一波同情分。高,实在是高。只可惜,她千算万算,
算漏了我这个变数。我虽然决定摆烂,但可没说要看着我的死对头被人这么欺负。毕竟,
能欺负季洵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站起身。「春禾,备车。」「殿下,
我们去哪儿?」「去安王府。」我勾了勾嘴角,「看热闹。」安王府门口,
果然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傅柔柠站在台阶下,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她身边的宫女不停地劝着,她却执意不肯离开。
「安王殿下若是不肯原谅我,我便长跪不起。」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这安王也太不近人情了,人家公主都这样了。」「就是啊,
好歹是亲兄妹……」「听说这位柔嘉公主是宗室女,跟安王和长公主都不是一母所生。」
我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冷笑一声。舆论造势,玩得挺溜啊。我掀开车帘,
走了下去。「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众人回头,
看到是我,纷纷下跪行礼。傅柔柠也看到了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柔弱地朝我福了福身。「见过皇姐。」我没让她起来,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柔嘉公主这是做什么?安王府的门槛,是有金子吗?让你这么舍不得走?」
傅柔柠的脸更白了。「皇姐,我……我只是想求得安王殿下的原谅。」「原谅?」我笑了,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需要他原谅?」她噎住了。我一步步走下马车,逼近她。
「还是说,你大清早地堵在人家王府门口,就是为了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
他季洵是怎么‘欺负’你的?」5.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戳破了傅柔柠那层伪装的画皮。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皇姐,我没有……」「你没有什么?」我打断她。
「你没有故意选在人最多的时候来?还是没有故意摆出这副快要死的样子,博取同情?」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百姓。「大家都看看,这就是父皇刚封的柔嘉公主。」
「堵在自己兄长的府门口,演苦肉计,败坏皇室名声。」百姓们原本同情的目光,
渐渐变成了探究和怀疑。傅柔柠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是真的要晕过去。「皇姐,
你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王府内传来。
安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季洵走了出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傅柔柠,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再不来,
你安王府的门槛都要被人的眼泪给淹了。」我没好气地说。季洵的嘴角,似乎往上扬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终于把目光转向傅柔柠。「柔嘉公主,请回吧。」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本王没什么好原谅你的,也担不起你的大礼。」说完,
他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皇姐,外面日头大,进府喝杯茶吧。」我点点头,
跟着他往里走,路过傅柔柠身边时,我停顿了一下。我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宫斗不是这么玩的。」「想学吗?
我可以教你啊。」傅柔柠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怨毒和不甘。我满意地笑了笑,
转身走进了安王府。身后,是她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强撑着行礼的声音。「恭送长公主殿下,
安王殿下。」进了王府,季洵屏退了左右。「你今天,倒是威风。」他给我倒了杯茶,
语气有些玩味。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没办法,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耍这种低级手段。」
「哦?」他挑眉,「我还以为,皇姐是特意来为我解围的。」「你想多了。」我放下茶杯,
「我只是……单纯地看她不顺眼。」也看不得你被这种货色欺负。后半句话,我没说出口。
季洵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不管怎么说,今天,多谢了。」他的笑容很淡,
却像是春日里融化的冰雪,让我有片刻的失神。我别开脸,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不用谢。
就当……还你以前抢我点心的人情。」「那可还不完。」他慢悠悠地说,
「我抢了你十年的点心。」我:「……」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讨厌。6.从安王府出来,
我心情不错。怼完绿茶,又噎了死对头,双倍的快乐。然而,这份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天,宫里就传出新的流言。说安王季洵心狠手辣,不仅将新封的柔嘉公主拒之门外,
还联合我这个长公主,一起对她冷嘲热讽,极尽羞辱。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把我和季洵塑造成了两个仗势欺人的恶霸。而傅柔柠,
则成了那个受尽委屈、孤苦无依的小可怜。「殿下,这肯定是柔嘉公主那边传出来的!」
春禾气愤地说。「她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她自己耍心机!」我倒是很平静。「意料之中。」
傅柔柠那种人,一计不成,自然会生二计。泼脏水这种事,她最拿手了。「殿下,
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春禾急了,「再让她这么说下去,您和安王殿下的名声就全毁了!
」「急什么。」我慢悠悠地给我的猫顺着毛,「让她说。」「说得越难听,传得越广,
才越有意思。」春禾不解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没解释。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
从来都不是辩解。而是用一个更大的、更劲爆的消息,把它彻底压下去。我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关于我和季洵的流言在京城里愈演愈烈。甚至有言官上书,弹劾季洵品行不端,
不敬兄姐,请求父皇严惩。父皇把奏折留中不发,没有表态。他在观望。
傅柔柠大概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行事也愈发张扬起来。她开始频繁地出入后宫,
与各位妃嫔交好,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后宫的女人最是无聊,
也最会见风使舵。眼看着傅柔柠得宠,我这个长公主「失势」,不少人都开始站队,
明里暗里地帮着傅柔柠说话。一时间,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股对我和季洵不利的空气。
季洵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依旧闭门不出,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第四天,
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我换上朝服,带上我的金牌令,直接去了宗人府。宗人府的宗正,
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一向最重规矩。看到我来,他吓了一跳,连忙迎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千岁,您怎么来了?」我开门见山。「本宫来查一样东西。」「殿下请讲。」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查一查,柔嘉公主傅柔柠的宗族谱系,
以及她入宫之前的所有过往。」宗正的脸色,一下子变了。7.宗正的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柔嘉公主是陛下亲封的,她的谱系……」
我亮出了父皇赐给我的金牌。「见此金牌,如见陛下。这个规矩,宗正大人不会忘了吧?」
宗正看到金牌,腿一软,差点跪下。「臣,不敢。」「不敢就去查。」我收回金牌,
语气不容置疑。「本宫要最详细的,一个字都不能漏。」宗正连连点头,
亲自带着我往宗人府的内库走去。皇室宗亲的档案,都存放在这里。傅柔柠的档案并不难找。
我翻开那本不算厚的卷宗,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深。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我合上卷宗,对宗正说:「把这份卷宗,誊抄一份,送到我府上。」「是,是。
」宗正擦着汗应道。我拿着卷宗的原本,直接去了父皇的御书房。不出所料,傅柔柠也在。
她正在给父皇捏肩,看到我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模样。
「皇姐来了。」我没理她,径直走到父皇面前,将卷宗呈上。「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父皇放下手中的朱笔,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卷宗。「这是什么?」
「是柔嘉公主的宗族档案。」我话音刚落,傅柔柠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捏着父皇肩膀的手,也停住了。父皇接过卷宗,翻看了几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琦姗,
你这是什么意思?」「父皇,您先看看这个。」我指向卷宗的某一页,「柔嘉公主的父亲,
曾任江南盐运使,后因贪墨巨额税款,被判流放,死于途中。」「此事,柔嘉公主在入宫时,
可曾对父皇提及?」父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傅柔柠,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审视。
傅柔柠的身体开始发抖。「陛下,我……我不是有意的……」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说来就来。「家父之事,是女儿心中之痛,女儿不敢提及,是怕……怕污了陛下的耳朵。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要不是我早知道她的底细,差点就信了。「是吗?」
我冷笑一声。「那你不如再跟父皇解释解释,为何你入宫前,曾与江南富商之子定下婚约?
甚至……连婚期都定了?」「若不是那富商后来犯了事,你现在,
怕已经是人家的儿媳妇了吧?」此话一出,御书房内一片死寂。父皇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啪」的一声,将卷宗重重地摔在桌上。「傅柔柠,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8.傅柔柠彻底傻了。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
我能把她的老底掀得这么干净。她趴在地上,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说话!」
父皇怒喝一声。傅柔柠吓得一个哆嗦,终于开了口。「陛下……饶命啊……」
她哭着爬到父皇脚边,抱住他的腿。「女儿……女儿是被人陷害的!那婚约是假的,
都是他们逼我的!」「女儿心里,只有陛下啊!」好一朵盛世白莲。到了这个时候,
还不忘表忠心。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都替她感到尴尬。父皇是什么人?
在皇位上坐了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傅柔柠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
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果然,父皇一脚踢开了她。「满口谎言!」他指着傅柔柠,
气得手都在抖。「你当朕是傻子吗?」「欺君罔上,罪加一等!」傅柔柠瘫在地上,
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完了。父皇深吸一口气,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
有失望,还有一丝……赞许?「琦姗,此事,你想如何处置?」他把皮球踢给了我。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柔嘉公主年纪尚幼,不懂规矩,也是情有可原。」
傅柔柠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父皇也有些意外。「哦?你的意思是,放过她?」
「当然不是。」我笑了笑。「不懂规矩,就要好好教。」「不如,就罚柔嘉公主禁足三月,
在自己的宫里抄写《女诫》百遍。何时抄完,何时再出来。」「如此,既能让她反省己过,
又能让她学学规矩,父皇以为如何?」禁足,抄书。这个惩罚,听起来不重。
但对于一个刚刚得宠,正需要固宠的公主来说,却是最致命的。三个月的时间,
足够父皇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而且,抄《女诫》,
更是对她这种野心勃勃的女人的巨大讽刺。父皇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准了。」他看向地上的傅柔柠,语气冰冷。「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
柔嘉公主不得踏出寝宫半步!」「来人,把她拖下去!」两个太监立刻上前,
架起瘫软如泥的傅柔柠,拖了出去。临走前,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我回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妹妹,这才叫宫斗。你,还差得远呢。御书房里,
只剩下我和父皇。他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琦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垂下眼。「儿臣不知父皇所指何事。」父皇苦笑一声。「你啊……跟你母亲,
真是一模一样。」「罢了,这件事,是父皇识人不清。外面那些流言,朕会处理的。」
「多谢父皇。」「至于季洵……」父皇顿了顿,「你替朕,去安抚一下他吧。」我心里一动。
「是,儿臣遵旨。」9我领了旨,从御书房出来,直接去了安王府。这一次,
王府的大门为我敞开着。季洵正在院子里练剑。他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身形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