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工具人

京城第一工具人

一棵枇杷果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昭昭裴衍之 更新时间:2026-04-22 14:37

沈昭昭裴衍之是一位孤独而受伤的灵魂,在一棵枇杷果的小说《京城第一工具人》中,他将经历一段扭曲而震撼的命运之旅。沈昭昭裴衍之拥有异常强大的超能力,但却被囚禁于一个秘密实验室中。逃脱后,他与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展开了对抗邪恶势力的战斗。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紧张刺激的情节和意想不到的转折,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王氏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盯着沈昭昭,“你是宋明月的人,按理说,柳婉出事,对宋明月……将让读者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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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京城第一工具娇妻永安十四年,暮春。京城东市最热闹的茶楼里,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扫了一圈满堂茶客。“诸位可知,

    咱们京城最近出了个顶顶有趣的人物?”茶客们纷纷放下茶碗,竖起耳朵。

    说书先生拖长了调子:“此人呐——是个女子,年方十七,生得嘛,勉强算清秀,

    可人家做的营生,那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什么营生?”前排一个富家公子急不可耐。

    说书先生竖起一根手指:“替人——收拾男人。”满堂哄然。“说穿了,

    ”说书先生摇着折扇,“便是替那些高门贵女、世家千金,

    去应付她们看不上的、甩不掉的、或者想狠狠踩一脚的未婚夫婿。这位姑娘收费公道,

    童叟无欺,明码标价——替人写退婚书,五两;替人当面拒婚,十两;替人让男方知难而退,

    二十两;至于让男方‘净身出户’嘛……”他故意顿了顿,喝了一口茶。“多少?

    ”有人追问。说书先生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五百两。”说书先生微微一笑,

    “而且供不应求,预约排到了明年开春。”茶楼里炸开了锅。“荒唐!简直荒唐!

    ”“这什么女子?哪家的?没人管管?”“她叫什么?”说书先生待喧哗声稍歇,

    才慢悠悠吐出四个字——“沈、昭、昭。”此刻,被全京城议论纷纷的沈昭昭,

    正蹲在城西一条逼仄巷子的破院子里,对着一只死不瞑目的老母鸡发愁。“你怎么就死了呢?

    ”她戳了戳鸡脑袋,“我花了八十文买的,还指望你下蛋呢。”母鸡当然不会回答。

    沈昭昭叹了口气,把鸡拎起来,决定今晚炖汤喝。反正死了也是死,不如死得其所。

    她今年十七,爹娘早没了,留给她一间漏雨的破屋和三百文的债。她一个孤女,

    在京城这种地方,要么去给人当丫鬟,要么嫁人,要么饿死。她选了第四条路。

    起因是去年冬天,她隔壁住着的豆腐西施林娘子,被未婚夫退了婚,哭得死去活来。

    沈昭昭去安慰她,听明白了原委——那男人攀上了高枝,嫌林娘子家穷,

    便寻了个“八字不合”的由头要退婚。林娘子不想退,可又没办法。

    沈昭昭当时饿了两天肚子,脑子转得比平时**倍。她说:“林姐姐,你出多少钱?

    ”林娘子愣住:“什么?”“你出多少钱,我替你把场子找回来。

    ”林娘子将信将疑地掏了一两银子。沈昭昭揣着银子,打听到那男人的底细——好赌,

    欠了一**债,攀上的那家**根本不知道这事。沈昭昭找到那男人,

    笑眯眯地说:“你要是不退婚,我就把你欠债的事告诉你未来岳父。你要是退婚,

    我给你五两银子,另外帮你圆谎,说你八字跟林娘子天生一对,克的是你自己,

    你为了不克死她才忍痛退婚——显得你重情重义。”那男人想了想,拿了五两银子,

    欢天喜地地退了婚,还在外头落了个“情深义重”的好名声。林娘子拿到了退婚书,

    还不用背“被休”的名声,高兴得又多给了沈昭昭一两。沈昭昭拿着二两银子,

    买了三斤肉、两斗米,吃了个饱。吃饱之后她想:这事儿,能干。

    于是“沈记工具娇妻”正式开张。她没有铺面,没有招牌,全靠口碑。

    第一个客户是林娘子介绍的表妹,第二个是表妹的闺中密友,

    第三个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侯府庶女……半年下来,沈昭昭在京城贵女圈子里,

    已经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渣男清理师。”当然,这名号是她自己取的。此刻,

    沈昭昭刚把老母鸡炖上,院门就被人拍得震天响。“沈姑娘!沈姑娘你在吗!

    ”她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圆脸小丫鬟,急得满头是汗,

    一见她就攥住她的手:“沈姑娘,救命!”“别急,慢慢说。什么价位的?

    ”小丫鬟一愣:“什么价位?”“我这儿分档次的,”沈昭昭掰着手指头数,

    “替写书信五两,当面谈判十两,制造意外让男方丢脸二十两,让他主动退婚且赔偿五十两,

    让他净身出户外加身败名裂——五百两。你要是想让他断子绝孙,这个我不接,犯法。

    ”小丫鬟张了张嘴,显然被这明码标价震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

    压低声音:“我家**说了,出——一千两!”沈昭昭眼睛一亮。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警惕地看着小丫鬟:“你家**谁啊?什么来头?对方什么来头?先说明,

    皇亲国戚的活儿我不接,命只有一条。”小丫鬟左右看看,凑到她耳边说了三个字。

    沈昭昭的表情从警惕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算计。

    “你是说——”她咽了咽口水,“永宁侯府的嫡女,宋明月?”“正是!

    ”“对方是——镇北侯府的世子,裴衍之?”“正是!”沈昭昭倒吸一口凉气。裴衍之。

    这个名字在京城如雷贯耳。镇北侯府嫡长子,十七岁随父出征,十九岁一战成名,

    如今二十二岁,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贵公子。生得面如冠玉,手段凌厉,

    据说连当朝太子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更重要的是——他是全京城半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你家**要退裴衍之的婚?”沈昭昭难以置信,“全京城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他,

    你家**疯了吧?”小丫鬟眼眶一红,泫然欲泣:“**没疯,

    是那裴世子……他心里有别人。他跟**订婚三年,从来不上门,逢年过节连个礼都不送。

    上个月**在百花宴上遇到他,他身边带着个女子,说是……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要以平妻之礼相待。**回来哭了一宿,说宁可死也不嫁这种人。”沈昭昭沉默了一会儿。

    “救命恩人?”“嗯,说是三年前在边关救过他的命,姓柳,单名一个‘婉’字。

    裴世子对她极好,百依百顺,连侯府老夫人都点头了。”沈昭昭靠在门框上,

    抱着胳膊想了想。“你家**的意思,是让我去当这个‘恶人’,替她出面退婚?”“对!

    **说,她自己退婚,外头会说她善妒、不容人。但如果是请人出面,闹出点动静来,

    让大家知道是裴世子先对不起她——那就不一样了。”沈昭昭点了点头。宋明月这姑娘不傻,

    知道名声的重要性。“一千两?”“一千两。”小丫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

    在她面前晃了晃,“事成之后,另外再付一千两。”两千两。沈昭昭深吸一口气,

    觉得自己那锅鸡汤顿时不香了。“成交。”她一把拿过银票,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法子可能不太体面,甚至会有点……激烈。你家**受得了吗?

    ”“**说了,只要能退婚,怎么都行。裴世子那个救命恩人已经怀了身孕,

    侯府那边催着要抬进来做平妻。**说,她宁为穷**,不为贵妾友。”沈昭昭挑了挑眉。

    怀孕了?那这事儿确实拖不得了。“行。”她挽起袖子,“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

    我让裴衍之亲自上门退婚,而且——他要倒赔你家**一大笔钱。

    ”小丫鬟瞪大眼睛:“真的?”沈昭昭露出一个堪称阴险的笑容:“我沈昭昭的名号,

    可不是白来的。”第二章裴世子,你欠我的拿什么还第二天一早,沈昭昭换了一身行头。

    她平日里穿的是粗布衣裳,今天特意去成衣铺租了一套体面的襦裙,又借了支银簪子,

    把自己收拾得像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她要去会会裴衍之。

    但不是直接去找裴衍之——那太蠢了。她要先去见一个人。柳婉。镇北侯府后巷,

    有一处清幽的小院,是裴衍之专门给柳婉安排的住所。沈昭昭打听到,

    柳婉每日上午都会去后巷的药铺抓安胎药。辰时三刻,

    一个身着素衣、容貌柔美的女子果然出现在药铺门口。她肚子微微隆起,走得很慢,

    身边跟着一个丫鬟。沈昭昭早就等在药铺对面的茶摊上,看见柳婉出来,

    她端着茶碗走了过去。“这位姐姐,”沈昭昭笑盈盈地开口,“你是柳婉柳姑娘吧?

    ”柳婉警惕地看着她:“你是?”“我姓沈,是……”沈昭昭压低声音,

    “是裴世子派来接你的人。”柳婉一愣:“接我?去哪儿?

    ”沈昭昭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这事儿说来话长。世子爷说,宋家那边闹起来了,

    宋明月知道了您怀孕的事,闹着要退婚。世子爷怕宋家对您不利,

    让您先搬到城外的庄子上住几天避避风头。”柳婉的脸色变了:“宋明月要退婚?

    ”“可不是嘛,”沈昭昭叹了口气,“宋家好歹是永宁侯府,

    嫡女给人做平妻本来就够丢人了,现在还闹出怀孕的事……宋侯爷气得要命,

    说要找人来‘说道说道’。世子爷怕您受委屈,才让我来接您。”柳婉咬了咬唇,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掩去,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世子爷说过,

    会护着我的。”“世子爷当然会护着您,”沈昭昭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宋家要是使什么下作手段,您怀着身孕,怎么防?世子爷说了,

    让您先去庄子上住半个月,等他把退婚的事处理完了,亲自来接您回府。

    到时候——您就不是什么‘平妻’了,直接扶正。”柳婉眼睛一亮:“扶正?

    ”“世子爷亲口说的。”沈昭昭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说,宋明月善妒,不堪为配。

    等退了婚,您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柳婉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从边关到京城,从救命恩人到枕边人,她一步步走到今天,为的不就是那个位置吗?“好,

    我跟你走。”柳婉说。沈昭昭在心里默默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成功。她雇了一辆马车,

    带着柳婉和她的丫鬟出了城。

    但她没有去什么庄子上——她把柳婉送到了一处提前租好的小院,在城东三十里外的村子里,

    安静、偏僻,而且——“柳姑娘,您先在这儿住下,”沈昭昭笑眯眯地说,

    “这院子我租了半个月,米面粮油都备好了。世子爷说了,让您安心养胎,等他消息。

    ”柳婉看了看院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倒也满意。

    “世子爷那边……”她还有些不放心。“您放心,”沈昭昭拍着胸脯,

    “我隔天就来给您送信。”安顿好柳婉,沈昭昭回到城里,直奔镇北侯府。

    她没有去找裴衍之,而是找到了裴衍之的母亲——镇北侯夫人。镇北侯夫人王氏,

    出身清河王家,是个极要脸面的女人。沈昭昭打听到,

    王氏对柳婉的事其实很不满——她觉得一个边关来的民女配不上自己儿子,

    但裴衍之执意要纳,她拗不过,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沈昭昭以“宋明月闺蜜”的身份递了拜帖,说有要事相商。王氏本来不想见,

    但一听是跟宋明月有关,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把她领了进来。“你是宋家姑娘的闺中密友?

    ”王氏坐在花厅主位上,上下打量着沈昭昭。沈昭昭行了个礼,开门见山:“侯夫人,

    我今日来,是为了一件天大的事。”“什么事?”“裴世子在外头养着的那个柳姑娘,

    您知道吧?”王氏脸色一沉:“知道。怎么了?”“她怀孕了。

    ”王氏冷哼一声:“这事我早就知道。衍之说要抬她做平妻,我虽不情愿,但也拦不住。

    ”“侯夫人,”沈昭昭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您可知道,

    那柳婉怀的……不是裴世子的孩子?”王氏手一抖,茶碗“啪”地摔在地上。“你说什么?!

    ”沈昭昭一脸凝重:“我本来也不信,但我有一个远房表姐,在柳婉住的那条巷子里做裁缝。

    她说,柳婉刚搬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后来那男人不见了,柳婉就攀上了裴世子。

    算算日子……柳婉怀孕的时候,裴世子正在城外大营练兵,整整一个月没回城。

    ”王氏的脸白了。沈昭昭继续添柴加火:“侯夫人,我不是要挑拨离间,

    但这事儿关系到侯府的血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裴世子被人蒙骗。您想想,

    那柳婉在边关救了世子爷的命,偏偏就那么巧?一个弱女子,在边关那种地方,

    怎么活下来的?她到底是什么来历?”王氏攥紧了帕子,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你……你有证据吗?”沈昭昭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我有一个法子可以验证。侯夫人,

    您找个机会,让裴世子带柳婉去见个靠谱的大夫,重新诊一诊脉。

    大夫能看出大概的受孕日子——如果那个日子裴世子不在城里……”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王氏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盯着沈昭昭,

    “你是宋明月的人,按理说,柳婉出事,对宋明月只有好处。

    ”沈昭昭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侯夫人,宋明月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不忍心看她嫁到一个不清不楚的人家。

    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侯府不该被这样一个女人蒙骗。裴世子是好人,

    但他被感情蒙蔽了眼睛,需要有人点醒他。”这番话,说得既诚恳又大义凛然。

    王氏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沈昭昭告退出来,走到侯府门口,

    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第二步,完成。但她知道,光靠这些还不够。裴衍之对柳婉用情很深,

    就算知道了怀孕日期对不上,他也会找理由替她开脱。她需要更狠的料。当天下午,

    沈昭昭去了城东的赌坊。她打听过——裴衍之的副将,一个叫周虎的粗汉,好赌成性,

    欠了一**债。而这个周虎,三年前跟裴衍之一起在边关,是最清楚柳婉底细的人。

    沈昭昭在赌坊门口堵住了周虎。“周将军,”她笑眯眯地递上一壶酒,“借一步说话?

    ”周虎喝得醉醺醺的,眯着眼看她:“你谁啊?”“我是谁不重要,

    ”沈昭昭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重要的是——我想打听一个人。柳婉,

    认识吗?”周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抓住沈昭昭的手腕,压低声音:“你是谁的人?

    打听她做什么?”沈昭昭不慌不忙,把银子塞进他手里:“周将军别紧张。

    我就是个替人跑腿的。有人想知道,柳婉在边关的时候,到底是做什么的。”周虎松了手,

    眼神闪烁:“她……她是世子爷的救命恩人,还能做什么?”“周将军,”沈昭昭叹了口气,

    “我查过了。三年前在边关,裴世子遇袭那次,是有人提前泄露了他的行军路线。

    内鬼至今没查到。而柳婉——恰好在那次遇袭之后出现,‘恰好’救了世子爷。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周虎的脸彻底白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沈昭昭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还知道,周将军你欠了赌坊三百两银子,

    三个月内还不清,赌坊的人要砍你的手。而柳婉——最近给了你一笔钱,

    让你帮她保守一个秘密。”周虎的手开始发抖。“那个秘密是什么?”沈昭昭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周虎的耳朵里,“柳婉到底是谁的人?”周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昭昭都意外的事——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说!我什么都说!

    但是你得保证不告诉世子爷是我说的!”沈昭昭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我保证。

    ”周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柳婉……柳婉是大皇子的人。”沈昭昭瞳孔微缩。

    大皇子。当朝大皇子萧元景,太子的死对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夺嫡。

    “大皇子派柳婉接近裴世子,”周虎的声音越来越低,“目的是拉拢镇北侯府。

    柳婉根本不是什么救命恩人——那次遇袭,就是大皇子安排的。世子爷的行军路线,

    也是大皇子的人泄露给敌军的。柳婉‘恰好’出现救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沈昭昭慢慢站起身来。她原本只是想帮宋明月退个婚,没想到挖出了这么大一个瓜。

    “还有呢?”她问。“柳婉怀的孩子……”周虎咬了咬牙,“不是世子爷的。是大皇子的。

    ”沈昭昭深吸一口气。好家伙。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我知道了。

    ”她把剩下的银子全给了周虎,“周将军,今天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要是漏出去半个字——”“不敢!绝对不敢!”周虎磕头如捣蒜。沈昭昭走出赌坊,

    站在巷口,仰头看了看天。暮色四合,京城的天边烧着一片血红。她忽然笑了。两千两?

    太便宜了。这笔生意,她得加钱。第三章世子爷,您被退婚了两天后,

    沈昭昭再次出现在镇北侯府。这一次,她是以“宋明月全权**人”的身份,

    正大光明地递了帖子。而且她指名道姓要见裴衍之。裴衍之本来不想见——他今天心情不好。

    柳婉莫名其妙失踪了,他派了所有人去找,都没找到。他正焦躁不安,听说宋明月派了人来,

    第一反应是——宋明月搞的鬼?“让她进来。”他阴沉着脸说。沈昭昭走进来的时候,

    裴衍之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她第一眼看到裴衍之,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长得确实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冷厉又锋利。可惜是个恋爱脑。“裴世子,”沈昭昭行了个礼,开门见山,

    “我代表宋姑娘来跟您谈退婚的事。”裴衍之皱眉:“退婚?”“对。

    ”沈昭昭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这是退婚书,宋姑娘已经签了字。只需要您签个字,

    这桩婚事就算作废了。”裴衍之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虽然不喜欢宋明月,但被女方主动退婚,

    面子上到底过不去。“宋明月要退婚?”他的声音冷下来,“为什么?”“因为您要纳平妻。

    ”沈昭昭面不改色,“宋姑娘说,她不愿意跟人分享丈夫。这是她的权利。”“荒唐!

    ”裴衍之一拍桌子,“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她宋明月身为侯门嫡女,

    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沈昭昭不慌不忙:“世子爷,您这话就不对了。订婚的时候,

    可没说有平妻这回事。宋家答应的是‘嫡女为正妻’,

    不是‘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平起平坐’。您这是违约。”裴衍之被噎了一下。

    沈昭昭趁热打铁:“而且,世子爷,我建议您签了这份退婚书。因为——如果您不签,

    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一件事。”“什么事?”沈昭昭微微一笑:“您那位柳姑娘,

    怀的不是您的孩子。”裴衍之的脸瞬间铁青。“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都被带倒了。“我说,”沈昭昭一字一顿,“柳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您的。

    是大皇子的。”裴衍之整个人僵住了。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沈昭昭看着他青筋暴起的额头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心里默默数了三秒——三、二、一——“你胡说!”裴衍之一拳砸在书桌上,

    砚台都跳了起来,“婉妹不会骗我!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挑拨离间!”沈昭昭早有准备,

    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那是她连夜整理的材料,

    府出入的记录(她花钱从大皇子府一个下人那里买来的)、以及一个关键证据——“世子爷,

    您看看这个。”她把一张纸推到裴衍之面前。那是一张药方,上面写着几味安胎药,

    右下角盖着一个药铺的印章。“这是柳婉常去的那家药铺的方子。我请了三个大夫看过,

    他们说——这方子里的几味药,是专门给怀孕三个月以上的人用的。而三个月前,

    您在城外大营,整整一个月没回城。”裴衍之盯着那张药方,手指微微发抖。“还有,

    ”沈昭昭不依不饶,“三年前您在边关遇袭那次,您的行军路线是被内鬼泄露的。

    那个内鬼——至今没抓到。而柳婉,恰好在那之后出现,恰好救了您。世子爷,

    您不觉得这太巧了吗?”裴衍之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沈昭昭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重要的是——您被人骗了三年。

    柳婉不是什么救命恩人,她是大皇子安插在您身边的棋子。她接近您,是为了拉拢镇北侯府。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大皇子的——大皇子需要一个由头,让您不得不护着柳婉,

    从而把您绑上他的战车。”裴衍之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跌坐回椅子里,

    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沈昭昭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忍。

    但她很快把那点不忍掐灭了。同情归同情,生意归生意。“世子爷,”她轻声说,

    “宋姑娘的退婚书,您签不签?”裴衍之沉默了很久。“如果我不签呢?”他的声音沙哑。

    “那您就要面对两件事,”沈昭昭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宋家会把您跟柳婉的事闹到御前,

    说您宠妾灭妻、德行有亏。第二——我会把柳婉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到时候,

    大皇子不会承认柳婉是他的人,您就成了一个被民女骗了三年、还差点替别人养孩子的笑话。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还得罪了宋家。永宁侯府虽然比不上镇北侯府,

    但在朝中也不是吃素的。您父亲正在边关打仗,后方不稳,合适吗?”裴衍之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姑娘,比战场上的敌军还可怕。“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沈昭昭。”“沈昭昭……”裴衍之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就是那个——替人收拾男人的?”沈昭昭谦虚地笑了笑:“承蒙抬爱,都是混口饭吃。

    ”裴衍之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昭昭意外的事——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

    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好。”他拿起笔,在退婚书上签了字,

    “我签。”沈昭昭接过退婚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多谢世子爷配合。另外——”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宋姑娘要求的补偿清单。

    订婚三年,您从未履行过未婚夫的义务,逢年过节没有礼节往来,还在订婚后公然纳妾,

    给宋姑娘的名誉造成了极大损害。宋家要求赔偿白银五千两,作为名誉损失费。

    ”裴衍之:“…………”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五千两?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沈昭昭笑眯眯地说,“您要是觉得贵,我们可以分期付款。

    但利息另算。”裴衍之觉得自己今天血压飙升的次数,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他咬了咬牙,

    提笔写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拍在桌上。“拿着,滚。”沈昭昭毫不客气地拿起银票,

    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票,然后行了个礼:“世子爷爽快人。祝您早日找到真正的良配。

    告辞。”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

    柳婉在城东三十里外的王家村,村口第三户院子。您要去找她对质的话,

    建议多带几个人——大皇子的人可能也在找她。”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衍之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着桌上那份签了字的退婚书,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

    被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拆得七零八落。第四章京城炸了锅裴衍之和宋明月退婚的消息,

    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但传开的方式,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不是宋家放的消息,

    也不是裴家放的消息——是沈昭昭花了五十两银子,雇了东市最红的说书先生,

    在茶楼里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痴情世子遇蛇蝎,智勇姑娘揭骗局》。

    说书先生把裴衍之讲成了一个被妖女迷惑的痴情种,把柳婉讲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蛇蝎美人,

    把宋明月讲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大家闺秀——而故事的英雄,

    是一个“智勇双全、不畏权贵”的奇女子。那个奇女子,叫沈昭昭。“话说那沈姑娘,

    单枪匹马闯入镇北侯府,面对那威风凛凛的裴世子,面不改色,侃侃而谈。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证据,啪地拍在桌上——‘世子爷,您那位救命恩人,怀的不是您的孩子!

    ’”醒木一拍,满堂哗然。“裴世子当场变了脸色,怒道:‘你胡说!’沈姑娘不慌不忙,

    又取出一张药方——‘世子爷请看,这是柳婉安胎药的方子。三个月前您在城外大营,

    这肚子里的孩子从何而来?’”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瓜子都忘了嗑。“裴世子面色铁青,

    沈姑娘又取出一份证词——‘三年前边关遇袭,您的行军路线被人泄露。

    柳婉恰好在此时出现,恰好在此时救了您——世子爷,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好?

    ’”醒木再拍,满堂叫好。“最终,裴世子无言以对,当场签了退婚书,

    又赔了宋家五千两白银。沈姑娘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说书先生说到这里,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环视四周。“诸位,这位沈姑娘,

    就是如今京城赫赫有名的——‘渣男清理师’!”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京城。不到半天,

    全京城都知道了一件事——裴衍之被退婚了。而且是被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当着面揭了老底,

    灰溜溜地签了字。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觉得荒唐,有人觉得痛快。

    但不管什么态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个人身上——裴衍之和沈昭昭。镇北侯府。

    裴衍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壶烈酒,已经喝了大半。他的副将李恪站在门外,

    急得团团转。“世子爷,您开开门吧!侯爷从边关来信了,问退婚的事呢!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酒壶被摔在了地上。“滚。”裴衍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李恪叹了口气,正要再劝,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裴衍之的母亲王氏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衍之!你给我开门!”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裴衍之站在门口,胡子拉碴,

    眼睛通红,浑身上下酒气冲天。王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为了一个骗你的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

    值得吗?”裴衍之苦笑:“娘,我不是为了她。”“那你为了什么?”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低声说:“我被人骗了三年。三年啊。我以为她是真心对我好,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她得罪了宋家,得罪了半个京城的人——结果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他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天,忽然问了一句:“娘,那个沈昭昭……到底是什么人?

    ”王氏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一个孤女,爹娘都没了,靠替人出头混饭吃。”“一个孤女,

    ”裴衍之喃喃道,“能把大皇子布了三年的局拆得干干净净……不简单。

    ”王氏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你怀疑她背后有人?”裴衍之没有回答。

    他想起沈昭昭那双眼睛——明亮的、锐利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

    没有任何畏惧,也没有任何讨好,就像在看一个……客户。一个需要被“处理”的客户。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与此同时,大皇子府。萧元景把茶杯摔了个粉碎。

    “废物!”他怒吼,“三年的布置,被一个市井泼妇全毁了!”他面前跪着两个黑衣人,

    大气都不敢出。“柳婉找到了吗?”“回殿下,还没有。裴衍之的人也在找,

    我们的人晚了一步……”“继续找!”萧元景咬牙切齿,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是!”黑衣人退下后,萧元景独自站在书房里,

    面色阴沉如水。沈昭昭。这个名字,他要记住了。而此刻,风暴的中心——沈昭昭,

    正在家里数银子。裴衍之给的五千两,

    宋明月分了她两千两(加上之前的一千两订金和一千两尾款,一共四千两),

    里买情报花了一百两、租院子花了二十两、雇说书先生花了五十两——成本总共一百七十两。

    净利润——三千八百三十两。沈昭昭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幸福得差点晕过去。

    “发了发了发了……”她抱着银子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猛地坐起来,“不对,我得存起来。

    放家里不安全。”她找了个坛子,把银子装进去,埋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埋完之后,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沈昭昭,你出息了。”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院门被人拍开,门外站着三个人。第一个是永宁侯府的管家,

    笑眯眯地递上一张请帖:“沈姑娘,我家侯爷和夫人想请您过府一叙,感谢您为**解围。

    ”第二个是兵部侍郎家的丫鬟,急吼吼地说:“沈姑娘,我家**想请您帮忙!出价八百两!

    ”第三个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沈姑娘,

    久仰大名。在下萧元景,想跟您谈笔生意。”沈昭昭的笑容僵在脸上。萧元景。大皇子。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大殿下,久仰久仰。

    不过——”她往后退了一步,“我的规矩是,皇亲国戚的活儿不接。您请回吧。

    ”萧元景挑了挑眉:“你都不听听是什么生意?”“不听。”沈昭昭斩钉截铁,

    “命只有一条,多少钱都不卖。”萧元景看着她,忽然笑了。“有意思。”他收起折扇,

    “那我不谈生意,谈个合作如何?”“什么合作?”“你帮了我,我保你在京城平安。

    ”萧元景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你以为裴衍之会放过你?

    你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沈昭昭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大殿下,

    您这话说得不对。裴世子要恨,也是恨柳婉和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跑腿的。

    而且,”她眨眨眼,“他签退婚书的时候可没有生气,还挺痛快的。

    ”萧元景的笑容淡了一些。“沈姑娘,聪明是好事,但太聪明了——容易出事。

    ”沈昭昭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大殿下,我有一句话想跟您说。”“说。

    ”“您派柳婉去接近裴衍之,这步棋走错了。裴衍之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您越是算计他,

    他越是会跟您对着干。您信不信——从今以后,裴衍之会彻底倒向太子?

    ”萧元景的脸色变了。沈昭昭继续说:“如果您真的想拉拢镇北侯府,与其用美人计,

    不如用诚意。裴衍之是个武将,武将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信任。您毁了他的信任,

    这辈子都别想让他为您所用。”萧元景沉默了很长时间。“你一个市井女子,

    懂什么朝堂之事?”他的声音冷下来。沈昭昭耸耸肩:“我不懂朝堂,但我懂人心。大殿下,

    您请回吧。我这个小庙,供不起您这尊大佛。”萧元景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巷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昭昭,”他说,“你会后悔的。

    ”沈昭昭关上门,靠着门板长出一口气。“妈呀,”她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但她没有后悔。在京城这种地方,站队就是找死。她一个孤女,

    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谁都不站,谁都不得罪,安安静静做她的生意。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第二天一早,她的院门又被拍开了。这一次,

    门外站着的不是管家、不是丫鬟、不是皇子——是裴衍之。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胡子刮了,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又恢复了那个冷厉锋利的裴世子。

    但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沈姑娘,”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跟你谈谈。”沈昭昭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世子爷,退婚的事已经结了。

    银子也付清了。还有什么好谈的?”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说了一句让沈昭昭万万没想到的话。“我想请你——帮我找到柳婉。

    ”沈昭昭一愣:“你自己找不到?”“我的人在找,大皇子的人也在找。但柳婉很聪明,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早就从你说的那个村子跑了。”裴衍之顿了顿,“你既然能骗她出城,

    就一定有办法找到她。”“我为什么要帮你?”“因为——”裴衍之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知道的太多了。柳婉不找到,她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你以为大皇子昨天来找你,

    只是为了谈生意?”沈昭昭心里一沉。他说得对。柳婉一天不找到,她就一天不安全。

    柳婉知道太多秘密——大皇子不会让她落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知道秘密的人逍遥在外。

    而她沈昭昭,就是那个“知道秘密的人”之一。“多少钱?”她问。裴衍之一愣:“什么?

    ”“我的收费。帮你找人,不是白干的。”裴衍之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

    一千两。沈昭昭看了看银票,又看了看裴衍之,忽然笑了。“世子爷,您这花钱的速度,

    侯府早晚被您败光。”裴衍之面无表情:“不用你操心。”“行。”沈昭昭收了银票,

    “给我三天时间。”“一天。”“两天。”“一天半。

    ”沈昭昭瞪了他一眼:“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讨价还价?”裴衍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一天半。”他重复了一遍。

    沈昭昭咬牙:“成交。”第五章猫捉老鼠沈昭昭要找到柳婉,其实不难。

    她之前把柳婉送到王家村的时候,

    留了一个心眼——她在柳婉的包袱里缝了一小包特制的香粉。那香粉味道很淡,人闻不到,

    但有一种特殊的虫子闻得到。这种虫子叫“寻香虫”,

    是她在城南一个老道士那里花十两银子买的。老道士说,这虫子能追踪香粉的气味,

    方圆五十里内都能找到。沈昭昭当时觉得十两银子太贵了,

    但老道士说了一句话让她掏了钱——“姑娘,**这行的,迟早用得着。”事实证明,

    老道士说得对。沈昭昭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竹笼,里面趴着几只黑乎乎的小虫子。

    她打开笼子,虫子们振翅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朝东北方向飞去。“走!

    ”沈昭昭招呼裴衍之和他的手下,“跟上虫子!”裴衍之看着那几只黑虫子,表情一言难尽。

    “你就靠这个?”“怎么?看不起虫子?”沈昭昭一边跑一边说,“你别小看这玩意儿,

    比你那些手下好用多了。你的人找了两天没找到,我的虫子一出马,保准——哎哟!

    ”她被树根绊了一下,裴衍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小心。”他的声音很淡,但手很稳。

    沈昭昭站稳后,迅速抽回胳膊:“谢谢,不用扶。”裴衍之收回手,

    面无表情地继续跟着虫子跑。他们跟着寻香虫跑了将近两个时辰,从城东跑到城北,

    又从城北跑到城西,最后在城西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前停了下来。虫子们在庙门口盘旋了几圈,

    然后落在了门槛上。“就在里面。”沈昭昭压低声音。裴衍之抬手示意手下包围土地庙,

    然后自己推门走了进去。庙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角落里缩着一个女人,

    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正在瑟瑟发抖。正是柳婉。裴衍之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柳婉抬起头,看到裴衍之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愧疚,

    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衍之……”她的声音沙哑,“你来了。”裴衍之没有说话。

    柳婉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大皇子的人威胁我,

    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杀了我全家……”裴衍之依然没有说话。沈昭昭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柳姑娘,

    你说你是身不由己——那我想问问你,你接近裴世子这三年,有没有哪怕一刻,

    是真心对他好的?”柳婉愣住了。她看着裴衍之,嘴唇颤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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