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斯,我的手机没有信号。”
利亚斯耐心的和她解释:“古堡的坐标需要隐藏,所有对外发出的节点和信号都有屏蔽拦截,只能用经过加密的设备与外界联系。”
“我要跟我的朋友和家人联系。”
利亚斯身子前倾,手指优雅地抵着下颌,原本温和的笑意淡得一丝不剩。
“迟祈,24岁,新加坡籍,小提琴演奏专业”
“你是要跟家人朋友联系,还是要跟你手机里那个叫迟祈的男人联系?”
“你翻我手机?”舒羽的脸烧了起来,心中的怒火压制不住,她感觉自己最私密的领域被侵犯了。
女孩的小脸涨红着,肩膀因为愤怒在颤抖。
“你凭什么翻我手机,你这是侵犯公民隐私。”
利亚斯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好笑。
真是娇憨可爱。
他再一次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平静的看着她,好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准备随时伏击他的猎物。
利亚斯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
“公民隐私?舒羽,这是在奥地利。”
他在极力的忍耐自己心中的怒火,拇指在她下颌骨上轻轻摩挲着,指腹的薄茧磨着她的皮肤麻麻的。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想那个新加坡的小白脸,不然他就只能活在你的回忆里了。”
“还有,如果我再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有联系,我就把他剁了,喂凯泽。”
“凯泽?”
“对,它就在后山,一会我就带你去看它。”
“乖~”
温柔比咆哮更可怕,它意味着这不是一个情绪化的决定。
舒羽的下巴在他手心里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从前在家的时候,去乡下外婆家玩,杀鸡她都不敢看。
眼见男人忽然的变脸,让舒羽意识到她的判断是错的,这个男人一直都很危险。
利亚斯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苍白的脸,松开了手,指尖从她下巴上慢慢地滑下来,滑过她的下颌线,颈部,最后到了……
他有一种冲动,想把那碍眼的布料撕碎,仔细探究一番里面的柔软。
利亚斯强迫自己别过头:“走吧,带你参观一下你以后的家。”
舒羽被牵着带到主楼门口。
又是之前那样大的排场。
利亚斯:“先从前庭开始。”
三辆车从主楼出发,利亚斯带着她坐在最前面那辆车,身后是莫里茨和韦伯夫人。
舒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王驾出行。
利亚斯坐在她身边,伸手搂过她,舒羽拼命挣扎。
车队穿过前广场,来到位于最南边的城堡大门。
御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花坛,六月里的花开得正盛,各种颜色拥在一起,像一幅被精心调配过的油画。
花坛的边缘铺着白色的碎石,在阳光下反着光,刺得人眼睛发花。
利亚斯亲自给舒羽做向导:“这是城堡的大门,除非有大型的庆典,否则平时不会开。”
舒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大门足有五层楼高,上面刻着复杂的奢华欧式古典纹饰。
连着御道正对着大门五百米的是会客厅,只有一层。
“这是会客厅,典礼仪式、舞会、接待客人都会在这里。如果要留宿,就会安排到主楼的客翼。”他顿了一下,“不过这种情况一年也就会发生一两次。”
舒羽目测了一下,这足有一个四百米的操场大吧。
电车没有停太久,绕过了会客厅,继续往前开。
御道很长,舒羽觉得已经开了很久,但两侧的花坛还没有到头。
利亚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前广场和两边都还空着,如果以后你有喜欢的,可以随时按你的心意打造。”
舒羽尴尬的咳了一声:“这是你家,我怎么能……”
电车绕过主楼前广场,往东侧开。
主楼的东侧是几栋风格相似的四层矮楼,楼与楼之间有连廊相接,连廊的窗户很大,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走动。
“这边就是平时办公的地方,古堡的日常运作,生意上的事情都在这里解决。”
“如果你在书房和卧室找不到我,就可以来这找我。”
舒羽没接话。
**,她才不会去找他呢。
“它北面的那栋是图书馆,也是档案室,所有文字之类的资料都会放在里面保存。”
电车掉头,往主楼的西侧开。
西侧的建筑和东侧风格相似,但装饰更繁复。
“主楼的西侧是珍玩殿,里面都是一些全世界各的古董,珍宝首饰,你可以随时取用,都是你的。”
“珍玩殿北面的那一栋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是乐阁。她来这的当天晚上就去过了。
“嗯。”
穿过一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石板路,舒羽看到了一栋独立于此地白色楼房,与其他建筑物的风格大不相同。
“这是医疗楼,再往后就是古堡庄园了。”
车队驶过一大片绿地。
草坪被修剪得像绒毯,花园,温室,高尔夫球场,马场,每一处都大得让人觉得空旷。
舒羽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觉得这座城堡像一座小型的城市,而她被放在城市的正中央,四面八方都是走不到头的路。
他们在后山脚停下。
利亚斯先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等她。
舒羽踩着踏板走下来,脚落在碎石路上,发出窸窣的声响。
“带你去看个东西。”
舒羽踩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圃后面,有一排低矮的建筑。
这里没有花坛和精心修剪的灌木,只有一圈高高的铁栅栏,栅栏顶端是尖锐的矛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走进去,舒羽最先闻到的是皮毛,生肉和铁锈的腥味。
然后她看见了一团灰白色的皮毛,铺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那是……一只狼。
它的体型比舒羽想象的要大,蜷缩着的时候看不出全貌,但那一身灰白色的毛厚实得像一件冬天的斗篷,脊背上的毛色深一些,沿着脊椎一路延伸到尾巴,
它的四肢收在身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睁着,瞳孔竖着,在暗处发出幽微的光
很瘆人。
舒羽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只狼的耳朵竖了起来,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它不会扑过来。”
利亚斯朝那只狼走过去。
”凯泽,过来。”
凯泽接到命令朝利亚斯飞奔而来。
舒羽怕得声音发抖:“你……你别让它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