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之我就是个看客

我的青春之我就是个看客

先中个五百万 著

《我的青春之我就是个看客》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沈栀江澄陈屿舟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我的青春之我就是个看客》所讲的是:双皮奶端上来,白瓷碗里盛着乳白色的奶冻,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奶皮,撒了几颗枸杞做点缀。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奶香浓……。

最新章节(我的青春之我就是个看客第3章)

全部目录
  • 小卖部在教学楼后面,是一间灰扑扑的平房,门口挂着一条塑料门帘,夏天的时候被太阳晒得发软,掀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啪”的一声。走进去,一股冷气和零食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辣条的油香、方便面的调料味、冰柜里汽水的冷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小卖部特有的味道。

    后来我去了很多城市,见过很多小卖部、便利店、超市,但再也没有闻到过那种味道。那是属于高中时代的味道,廉价、朴素,却让人安心。

    沈栀带我办了饭卡,又帮我挑了一些生活用品——脸盆、毛巾、牙膏、牙刷。她每拿一样东西,都会先看看价格,然后比较一下旁边的东西,选最便宜的那个。

    这个动作很自然,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我注意到她自己用的东西也都是最便宜的——一支笔写到快没墨了还在用,橡皮擦得只剩指甲盖大小了还舍不得扔。她的校服虽然洗得发白,但熨得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她的鞋是白色的帆布鞋,鞋帮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用白色的线缝过。

    这些小细节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地拼出了她的样子。

    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孩,但自尊、要强,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让人看出窘迫。

    “沈栀,”我跟在她后面,忽然开口,“谢谢你。”

    “没什么。”她把东西放进我的袋子里,低着头说,“你刚来,不熟,我帮你一下而已。”

    “那也要谢谢你。”

    她没说话,拎着袋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帘“啪”地弹回来,差点打到我脸上。她赶紧回头,伸手帮我挡了一下。

    她的手挡在我脸前,手指细长,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小心。”她说。

    “谢谢。”我说。

    我们四目相对,她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一些,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从门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碎碎的光。

    “你这个人,”她说,“怎么一直在说谢谢。”

    “因为你一直在帮我啊。”

    “那你也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教养。”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妈说了,别人对你好,要说谢谢。”

    她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你妈说得对。”她说。

    我们并肩往宿舍楼走。路过操场的时候,我看到煤渣跑道上有人在跑步,扬起一阵灰色的尘雾。远处有男生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梧桐树上的知了在叫,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温知夏。”沈栀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会来南城?”她顿了顿,“我的意思是,省城的教育条件比这里好多了。一般人都想往外走,你怎么……”

    “回来”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我懂。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户籍问题。”我说,“我在省城不能参加高考,必须回户籍所在地。所以我爸妈让我回来读高中。”

    “哦。”她点了点头,没有露出同情或者怜悯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说:“那也挺好的。南城虽然小,但安静,适合读书。”

    “你呢?”我问,“你是南城本地人?”

    “嗯。从小在这里长大。”

    “那你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吗?我初来乍到,需要一份美食地图。”

    她想了想,说:“学校后门有一家肠粉店,很好吃。还有老街那边有一家糖水铺,双皮奶特别正宗。周末我带你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相视一笑。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她的影子细细长长的,我的影子也是。两个影子靠在一起,像两个刚认识的人,试探着靠近,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安静的女孩,会成为我青春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江澄是第二天才出现的。

    准确地说,是我到校的第二天,她才从市里回来——她去参加一个数学竞赛,请了两天假。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所有人都抬头看。

    一个女生站在门口,背着书包,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马尾辫有些散了,碎发贴在脸颊上。她大口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报告!”她的声音响亮,中气十足,整个教室都震了一下。

    方老师正在讲台上批改作业,头也没抬:“进来。”

    女生走进教室,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风里有汗水的味道和一种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走到沈栀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沈栀坐在我左边,她的位置在沈栀左边,靠墙。

    “沈栀!”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兴奋,“我回来了!竞赛好难啊,我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

    沈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成绩出来都是前几名。”

    “这次是真的!”女生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转头看到了我。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双眼睛很大,很圆,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龙眼,水灵灵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生动。她的五官比沈栀更明艳——高鼻梁,饱满的嘴唇,下颌线条利落。皮肤不算白,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健康的小麦色。

    她穿着一件红色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锁骨。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金珠。

    整个人像一团火。

    “咦?新同学?”她歪着头看我,眼睛眨了两下,“你是新来的?”

    “嗯,我叫温知夏,昨天刚转来的。”

    “温知夏!”她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好像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味道,“名字好好听!我叫江澄,江河的江,澄澈的澄。”

    她伸出手,手掌朝上,五指张开。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想跟我握手。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干燥温暖,握力很大,不像女孩子的手,倒像男孩子——干脆、有力、不扭捏。

    “欢迎来到南城一中!”她说,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热情,“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沈栀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江澄看了她一眼,吐了吐舌头:“好吧,沈栀不让我打架。”

    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真的好有意思。

    “江澄,”沈栀的声音很平静,“你竞赛的卷子带了没?我看看最后一道大题。”

    “带了带了!”江澄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你看,这个函数……”

    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题目,脑袋挨着脑袋,像两只啄食的小鸡。江澄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沈栀安静地听,偶尔插一句,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是一种……羡慕。

    羡慕她们有这样亲密的朋友。可以在课间分享一包辣条,可以在自习课上讨论一道难题,可以在放学后一起走回家,可以在对方耳边说悄悄话,说完了两个人一起笑。

    从小到大,我跟着父母在不同的城市之间辗转,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三年。每到一个新学校,刚认识几个朋友,就又要转学了。久而久之,我学会了不投入太深的感情——反正迟早要走,何必呢?

    但这一刻,看着沈栀和江澄,我忽然想留下来。

    不是留在南城,而是留在她们身边。

    江澄是个话痨。

    和她坐在一起,你永远不用担心冷场。她能从数学竞赛聊到食堂的红烧肉,从红烧肉聊到她家楼下那只流浪猫,从流浪猫聊到她小时候被鹅追着跑了一整条街。

    “那只鹅可凶了,追了我三条巷子!”她比划着,“我跑的时候拖鞋都飞了,光着脚跑,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最后我爬上了一棵枇杷树,在树上待了半个小时,那只鹅才走。”

    沈栀在旁边安静地听,偶尔插一句:“你后来怎么下来的?”

    “我妈拿竹竿把我捅下来的。”

    我和沈栀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你妈为什么要捅你?”

    “她说我爬树不淑女。”江澄撇了撇嘴,“可是那只鹅在下面等着啊!我不爬树难道被鹅咬吗?”

    “你可以绕路走。”

    “绕路要多走十分钟!”

    “那你活该被捅。”

    “沈栀!你到底是哪边的!”

    两个人拌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不需要任何伪装的。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假装自己很开朗,不用假装自己很合群,不用小心翼翼地揣测别人的心思。

    我就是我。

    一个从省城来的、有点话多、有点爱笑、其实内心很怕孤独的女生。

    这大概就是“朋友”的意义吧——不是让你变得更好,而是让你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