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虐文女主,系统说走完情节就能回家。于是我咬牙忍受冷暴力,被陷害流产,
还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终于熬到大结局那天,男女主在病房相拥而泣。
系统叮一声:「情节完成度100%,宿主可——」话没说完,我拔掉输液管,
拎起早就藏好的行李箱。去他的回家,老娘不伺候了。三个月后,我拿着验孕单,
在巴黎街头咖啡馆晒太阳。那个找疯了的男人终于出现,
双目赤红地攥住我手腕:「孩子是谁的?」我慢条斯理抽回手,摸了摸微凸的小腹,
微笑:「反正不是你的,毕竟你那晚——」「不是不行吗?」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浓得化不开。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泛黄的水渍,已经看了足足十七分钟。耳边是压抑的啜泣,
还有男人低沉又满是疼惜的安慰,就在病房另一头的床边。不用看也知道,
此刻苏清清正柔弱无骨地靠在顾承泽怀里,泪眼婆娑,而我,
他们爱情故事里最大的绊脚石、最恶毒的女配兼前妻,刚刚“情绪激动导致意外流产”,
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扮演着惨淡退场的背景板。手腕上的留置针扎得有点疼,
但比不上小腹深处那一阵阵空洞的抽痛。不是伤心,是生理性的,
这身体刚经历了一场“意外”。系统给的情节大纲里,这一场是重头戏,
我“因妒生恨”试图伤害苏清清,争执间自己滚下楼梯,孩子没了,
顾承泽对我最后一丝旧情也湮灭,彻底决裂,
为他和苏清清接下来的世纪婚礼以及我的“精神病院余生”铺平道路。我按部就班地演了。
争吵,推搡,在苏清清惊慌的眼神和顾承泽愤怒的吼声中,我自己往后一仰,
从七八级台阶上滚下去。疼是真疼,身下漫开的温热液体和刺目的红,也是真的。
但心里一片麻木,甚至有点想笑。快了,就快结束了。“薇薇,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承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床边,阴影笼罩下来。他声音很冷,
带着疲惫和深重的厌恶,“孩子没了也好,免得生下来有个你这样心思恶毒的母亲。
等你身体好点,我会让张律师把协议送来,顾家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清清面前。”看,台词一句不差。我垂着眼睫,
盯着雪白被单上蓝色的条纹,心里默默计数。苏清清也挪了过来,挽住顾承泽的手臂,
声音轻轻柔柔,带着未散的哭腔:“承泽,你别这样……薇薇姐姐她,她只是太难过了,
毕竟她那么爱你……失去孩子,她肯定比谁都痛苦……”她看向我,
眼神里有恰到好处的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光芒,“薇薇姐姐,你好好养身体,
别想太多。我和承泽……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依旧没抬头,手指在被单下微微蜷缩。
恶心感一阵阵上涌,不知是这身体的妊娠反应残留,还是被这对璧人恶心的。爱?顾承泽?
脑海里闪过的是这三年来,作为他“挚爱初恋替身”的林薇所经历的一切:冷暴力,
公众场合的难堪,他带着苏清清出双入对对我视而不见,
苏清清一次次“无意”的陷害和我百口莫辩的狼狈,
还有顾家那些人鄙夷不屑的目光……系统说,这就是情节,这就是虐文女主该受的。熬过去,
走完,我就能回家。回家。我有多久没想起这两个字了?
那个有温暖灯光、有父母唠叨、有996福报却也充满鲜活烟火气的世界,
模糊得像是上辈子的一场梦。刚穿来的时候,我恐慌,愤怒,拼命想挣脱,
可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告诉我,任务失败,抹杀。我只能学着原主林薇的样子,卑微地爱,
沉默地忍,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嚼碎了往下咽,配合着演完这一场荒诞又残忍的戏。
“叮——”脑海里,熟悉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音终于响起:【主线情节「流产决裂」
完成。当前情节完成度:100%。】【恭喜宿主林薇,
成功走完《总裁的替身娇妻:心尖宠》全部主线情节。】【根据协议,系统将为您解绑,
并开启返回原世界的通道。通道开启准备中,预计耗时:10分钟。
请宿主妥善处理当前身份后续事宜,10分钟后,意识将被抽离,本世界身份「林薇」
将因“突发性心力衰竭”自然死亡。】【倒计时开始:9分59秒,
9分58秒……】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不知道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绵长的气,
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悄无声息地,松了。“薇薇姐姐,你……你说句话呀,
你别吓我们……”苏清清的声音带着试探。顾承泽眉头拧得更紧,
大约是觉得我这副死气沉沉、毫无反应的样子,比哭闹更让人不耐和不安。“林薇,
别再耍花样了。签字拿钱,对大家都好。”我依然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
那上面还有之前一次“意外”烫伤的浅浅疤痕。我动了动手指,然后,在顾承泽和苏清清,
或许还有角落里隐形的系统注视下,我做了一个这三年从未有过的动作。我用右手,
稳稳地、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左手手背上的输液管,指腹摩挲过胶布边缘,找到接口,
轻轻一揭,再顺着针头的方向,用力一拔。“啵”的一声轻响。针头离开了血管。
手背上迅速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然后是一条细细的血线。有点疼,但无比真实,无比痛快。
“你干什么!”顾承泽低喝,上前一步,似乎想按住我的手。我躲开了。动作算不上敏捷,
但异常干脆。我掀开被子,穿着蓝白条病号服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单薄,小腹平坦,
看不出那里几个小时前还孕育过一个两个月的生命。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寒意顺着脚心直窜上来,我却觉得整个人前所未有地清醒、轻盈。“林薇!你疯了是不是!
刚流产你下什么床!”顾承泽的声音里带上了惊怒,
大概是我这不合常理的举动超出了他的剧本。苏清清也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我没理他们。
径自走到病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里面除了医院标配的热水瓶和脸盆,
空空如也。但我蹲下身,手指在柜子内侧顶板边缘摸索了一下,抠住一个微微凸起的点,
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轻响。柜子内侧的背板,竟然弹开了一条缝。这是一个简单的夹层,
是我住院这几天,趁着护工不注意,一点点用指甲和偷拿的水果刀弄出来的。
里面塞着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环保袋。我拿出袋子,抖开。
里面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灰色运动服,一双帆布鞋,一顶鸭舌帽,一个口罩,
还有一只巴掌大的旧钱包。钱包里没有多少这个国家的现金,只有几张欧元纸币,一枚硬币,
和一张字条。那是我用左手歪歪扭扭写下的,一个地址,巴黎的一家青年旅舍。“那是什么?
你藏了什么?”顾承泽逼近,语气森然,他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我当着他的面,
脱掉了病号服上衣,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然后迅速套上运动服外套,
拉链拉到顶,遮住脖颈。裤子也利落地换上,帆布鞋踩在脚上,系紧鞋带。帽子扣在头上,
压低帽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最后,我把那只旧钱包,塞进运动服内侧缝死的暗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安静,迅速,有条不紊。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一句台词,
甚至没再看那对愣住的男女主角一眼。“林薇!你站住!”顾承泽终于反应过来,
一个箭步冲上来要抓我的胳膊。我侧身避开,抓起柜子上那个原本插着塑料花的花瓶,
看也不看,往后一抡。“砰!”没砸中人,砸在了顾承泽脚边的地砖上,碎片和脏水四溅。
他下意识后退闪避,苏清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趁此机会,我拉开门,闪身出去,
反手“砰”地一声将门甩上,顺手将门边“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外侧把手上。
走廊里灯光惨白,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我压低帽檐,贴着墙边,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身后传来病房门被猛烈拍打和顾承泽压抑着怒气的吼声:“林薇!你给我回来!开门!
”脚步声和喊声引来了护士站的注意。“哎,那间病房怎么回事?顾先生?需要帮忙吗?
”我闪进消防通道,厚重的门隔绝了大部分噪音。楼梯间里空旷,回声很大,
我能听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还有楼上隐约传来的、顾承泽气急败坏解释和命令护士找钥匙的声音。没有停留,
我沿着楼梯向下。身体确实虚弱,小腹坠痛,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眼前阵阵发黑。但我咬着牙,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金属扶手,强迫自己一步步往下挪。不能停,
停了,就真的完了。系统倒计时还在脑海里跳动,像死神的秒表:6分12秒,
6分11秒……下到三楼,我推开消防门,进入普通住院区。这里人稍微多些,探病的家属,
散步的病人。我混入人群,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穿着随意的病人家属。
穿过走廊,拐进电梯厅,正好有一部电梯下行,停在三楼。门开,里面没人,我走进去,
按下“1”楼。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我此刻的样子:灰色的运动服宽大不合身,
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帽檐下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幽暗的火。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极轻、极快地扯了一下嘴角。“叮。”一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面前是宽敞明亮的住院部大厅。人来人往,喧哗嘈杂。我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帽檐,
走了出去。目不斜视,步伐稳定,朝着大厅侧门走去。那里通往一条相对僻静的院内通道,
连接着医院的后勤区域和一个小侧门。“林**?”一个有些熟悉的中年女声带着迟疑响起。
我背脊一僵,脚步未停,甚至加快了些。“哎,是林薇**吗?你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了?
顾先生知道吗?”是之前负责我这层病房的一个护士长,嗓门不小,带着关切和疑惑,
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不能停,不能回头。我假装没听见,径直往前。手心冒出冷汗。
“林**!你等等!你刚手术完不能乱跑啊!”护士长的声音提高了,脚步声也跟了上来,
还夹杂着对其他护士的呼喊,“快,拦住她!VIP三号房的那个病人跑出来了!
”大厅里一些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侧门就在前方二十米,但已经有两个保安注意到动静,
朝门口移动。脑海里,系统倒计时冰冷地跳动着:3分47秒,
3分46秒……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猛地加速,朝着侧门冲刺!
虚弱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一点潜能,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的喘息,眼前的一切都晃动模糊,
只有那扇透着外面光亮的玻璃门,越来越近。“拦住她!”“站住!”保安伸手来拦。
我矮身,从一人手臂下钻过,肩膀撞在另一人身上,借力向前扑去,狠狠撞在玻璃门上!
“哗啦——”门被撞开,我踉跄着扑了出去,摔在门外冰冷的水泥地上。
手掌和膝盖传来**辣的刺痛。顾不上疼痛,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
护士长和保安正追出来,更远处,电梯方向,似乎出现了顾承泽的身影,
他正满脸寒霜地推开人群,朝这边看来。目光对上。隔着玻璃门,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混乱的人群,他眼神里的惊愕、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清晰无比。我对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滚。”然后,我转身,
冲进了医院后院茂密的绿化带,七拐八绕,很快消失在树木和建筑的阴影里。
脑海中的倒计时,归零。【10,9,8……3,2,1。通道开启准备完毕。
】【意识抽离程序启动。倒计时:5,4,3,2,1——】没有预想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