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大妈偷我快递，偷了整整三个月。护肤品、零食、衣服，一件没落下。物业说没证据，
她当我面翻白眼。我忍了。直到某天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花了89块钱，
买了件寿衣。不到两分钟，旁边有大妈尖叫一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色白了，
直接当场晕倒。她儿子上门骂了我二十分钟，要我赔钱。我把手机解锁，二十三张截图，
一张一张翻给他看。"您妈的账，还没跟我算清楚呢。"01快递又丢了。这周第三次。
我看着手机上“已签收”的提示，再看看空无一物的门口，太阳穴突突地跳。监控是坏的。
物业的保安打着哈欠，说快递员可能放错地方了。“再等等吧，小姑娘，别急。”我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家。我知道快递在哪。就在隔壁，1302。住着一个姓赵的大妈，
赵秀芳。这三个月，我的快递就像进了她家的储藏室。一开始是零食，我想着算了，
几十块钱的东西，邻里邻居的。后来是护-肤品，我新买的精华，三百多，
两天就“签收”了。我敲过门。赵秀芳开门，一脸无辜。“什么快递？没看见啊。小何，
你可别乱说话。”她眼里的精明和嘴角的讥诮，藏都藏不住。我找物业。物业和稀泥，
说没证据。赵秀芳就在旁边，听着我跟物业经理的对话，甚至还翻了个白眼。那一次，
我忍了。我换了家快递公司，特意嘱咐要送货上门。结果快递员把东西放在门口，
拍了张照就走了。五分钟后，我开门，东西没了。第二天，我看见赵秀芳的孙子，
穿着我给侄子买的新童装。一模一样。我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找上门。赵秀芳直接把门一摔，
说我无理取闹，再骚扰她就报警。我真的报了警。警察来了，还是那句话，没证据。
那件童装，赵秀芳说是她自己在地摊上买的。她甚至还从家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上面的日期是昨天。我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力。今天丢的，
是我等了半个月的海淘口红，绝版色号。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机屏幕还亮着，
显示着那支口红精致的宣传图。愤怒在胸口燃烧，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我不能再忍了。
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报警，也没用。我需要用她的逻辑，来打败她。一个念头，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我打开了购物软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搜索框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寿衣。页面跳转，各种款式的衣服出现在眼前。
做工“精良”，款式“新颖”。我挑了一件暗红色的，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
看着“喜庆”。价格不贵，八十九块钱，还包邮。收件地址，我填了自己家。收件人姓名，
我犹豫了一下，填上了“赵女士”。下单，付款。手机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字样。
我看着那几个字，胸口翻腾的怒火，第一次找到了一个冰冷的出口。你不是喜欢占小便宜吗？
不是喜欢拿别人的新衣服吗？这一次，我送你一件。一件你绝对“喜欢”的新衣服。
02快递三天后就到了。速度快得惊人。我拿到那个长条形的盒子，比想象中要轻。
包装很普通，就是一个黄色的硬纸盒，上面什么标识都没有。我没有拆开。
我把盒子放在玄关，然后打开门，在门口的垃圾桶里翻找。很快，
我找到了前几天一个被拆开的快递盒。是我自己买的一箱矿泉水，盒子很大，
侧面印着知名品牌的logo。我把寿衣的盒子放进这个大纸盒里，用胶带重新封好。
为了显得更逼真，我还在上面用马克笔写上了我的名字和电话。何悦，1301。
字写得歪歪扭扭，模仿快递员的笔迹。一切准备就绪。我搬着箱子，打开门。
隔壁1302的门紧闭着。我把箱子“随意”地放在我家门口的墙边，一个不怎么起眼，
但绝对能被看见的角落。然后，我回家，关上门。我没有通过猫眼去看。
我怕我的眼神会惊动那条即将上钩的鱼。我打开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假装在看综艺。
耳朵却竖着，捕捉着走廊里的任何一丝动静。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走廊里一片死寂，
只有楼上传来小孩跑动的声音。我有点沉不住气了。难道她今天不在家？或者，
她今天突然转性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传来。
是隔壁开锁的声音。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是更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还有衣物摩擦的声音。她出来了。我能想象到她探头探脑的样子，
像一只在垃圾堆里觅食的老鼠。几秒钟的停顿。然后，是箱子在地上被拖动的声音。
声音很轻，很小心，朝着1302的方向去了。最后，“咔哒”一声。门又锁上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我走到猫眼前往外看。门口的箱子，已经不见了。鱼儿，上钩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接下来，
就是等待。等待她拆开这份“惊喜”。我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但我知道，好戏，
马上就要开场了。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笑声异常刺耳。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了隔壁传来隐约的、兴奋的说话声。
应该是赵秀芳在跟她儿子王军打电话。“……对，捡的……质量好得很，
滑溜溜的……哪家牌子货吧……你妈运气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运气好？
我希望你的好运，能一直持续下去。03晚上七点半，是小区楼下广场舞的黄金时间。
我算好时间，提前下了楼。我没有走近，而是找了个花坛边的长椅坐下，隔着一片绿化带，
刚好能看清广场上的情况。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凤凰传奇。几十个大妈排着整齐的队伍，
动作划一。赵秀芳还没来。我很有耐心。我知道她一定会来。
她最喜欢在这种场合炫耀自己新到手的东西。无论是新买的打折菜，还是新捡的“快递”。
果然，七点四十左右，赵秀芳的身影出现了。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因为她身上那件衣服。暗红色的底子，绣着大朵大朵金色的牡丹，在广场昏黄的灯光下，
异常“华丽”。那衣服的款式很宽松，长长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飘来荡去。
赵秀芳显然对这件衣服非常满意。她昂首挺胸地走到队伍最前面，站到了领舞的位置。
周围立刻有几个大妈围了上去。“哎哟，秀芳，这衣服真漂亮啊！新买的？”“什么料子的？
摸着真滑。”赵秀芳得意地整了整衣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半个广场的人听见。
“不是买的，捡的！就我们楼道里，也不知道是谁家姑娘乱扔的快递，我寻思着扔了也可惜，
就拿回来了。你们看，这质量，这绣工，指定是个大牌子！”她转了个圈，
展示着身上的“新衣服”。“这颜色，多正啊，喜庆！”周围的大妈们一片艳羡。
“你这运气可真好。”“就是，我怎么就捡不到这么好的东西。”我坐在远处，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喜庆？确实挺喜庆的。音乐再次响起，赵秀芳作为领舞，
跳得比谁都起劲。宽大的袖子甩来甩去，像两只红色的翅膀。她沉浸在众人的瞩目中，
完全没有注意到，人群外围，一个刚买菜回来的大妈，脸色变得有些奇怪。那个大妈姓李，
眼神不太好，她眯着眼睛看了赵秀芳半天。然后，她凑到旁边一个熟人耳边，小声地问。
“那个……领舞的赵秀芳，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没事啊，好着呢，你看她多精神。
”“那她……怎么把这身衣服穿出来了？”李大妈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恐惧。
“这衣服怎么了？不挺好看的吗？”李大妈的声音抖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可这是寿衣啊！我上个月给我那过世的婆婆买了一件，一模一样！
连绣的牡丹花都一个位置！”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音乐中，却像一颗炸雷。
周围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大妈身上。“老李，你可别瞎说！
”“我瞎说什么！我还能认错这个？不信你们去搜，就搜‘高档寿衣女款’，保证有这一件！
”终于，有个手快的大妈，掏出手机，真的去搜了。不到两分钟，那个大妈尖叫一声，
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天哪！真的是！”这一声尖叫，彻底打破了广场的喧嚣。
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唰”地一下，
全都集中到了还沉浸在舞蹈中的赵秀芳身上。赵秀芳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她停下动作，
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家。“都看**嘛？跳啊！”离她最近的一个大妈，脸色煞白，
哆哆嗦嗦地指着她的衣服。“秀芳……你……你这衣服……”“我这衣服怎么了？好看吧！
”赵秀芳还在炫耀。“这不是……这不是活人穿的衣服！”赵秀芳愣住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自己看！”之前掉手机的那个大妈，捡起手机，
颤抖着递到赵秀芳面前。屏幕上，正是我下单的那个商品页面。“高档绣花寿衣，女士**，
厂家直销”。图片上，那件暗红绣金牡丹的衣服，和赵秀芳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赵秀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寿”字。她的呼吸停滞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刚刚还觉得无比华丽喜庆的牡丹花，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张张诡异的笑脸。丝滑的布料，
贴在皮肤上，变得冰冷刺骨。赵秀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然后是铁青。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围大妈们惊恐的眼神，
窃窃的私语，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身上。“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赵秀芳两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广场上，一片死寂。几秒钟后，
彻底炸开了锅。“死人啦！”“快打120！”我坐在远处的长椅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物业经理发来的消息：“何**，1302的赵大妈晕倒了，
好像是你引起的，她儿子正往回赶，你注意一下。”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注意？我等的就是他。04我刚进家门不到十分钟，外面就响起了擂鼓般的砸门声。“开门！
姓何的你给我开门！”男人的声音暴躁而愤怒，门板被砸得砰砰作响。是王军，
赵秀芳的儿子。我没理他，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杯茶。砸门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中间还夹杂着各种污言秽语。“你个小**，敢咒我妈！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弄死你！”我端着茶杯，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王军一张脸涨得通红，
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发怒的公牛。物业的保安站在旁边，一脸为难，想劝又不敢劝。
等他骂累了，砸累了，我才缓缓地把门打开一条缝。“有事？”我平静地问。王军看到我，
怒火再次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推门。我早有防备，用脚抵住门后。“你还敢问我什么事？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安的什么心？给我妈买那种衣服！她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你是想让她死啊！”“我没有给她买衣服。”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买的快递，
是写着我自己的名字，放在我自己家门口。谁拿走了，谁穿上了，你应该去问谁。
”“你放屁！”王军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肯定是你的阴谋！你就是故意报复！
”“报复？”我轻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报复你妈？她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吗？
”我的反问，让王-军噎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妈那些偷鸡摸狗的破事。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耍起了无赖。“我不管！我妈就是因为你才进的医院！医药费，
精神损失费，你一分都不能少！不然这事没完！”他开始新一轮的咆哮，从我恶毒，
骂到我没人性，再骂到我全家。我没有打断他。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他足足骂了二十分钟，骂到口干舌燥，声音都沙哑了，我才缓缓地开了口。“骂完了吗？
”王军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我。“骂完了，就该算算账了。”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
解锁。我打开相册，里面有一个专门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1302的账单”。
我点开第一张照片。那是我三个月前丢的零食，订单截图，
上面有商品图片、价格和下单时间。“三月十二号，进口薯片，三十五块八。
”我划到第二张。“三月十五号，五包螺蛳粉，五十九块九。”我面无表情，一张一张地翻，
一笔一笔地念。“三-月二十号，某品牌精华液，三百八十八。”“四月一号，童装一套，
一百九十九。哦，这件，我好像在你侄子身上见过。”王军的脸色，在我翻动截图的过程中，
一点点地变了。从一开始的愤怒，到错愕，再到心虚。我没有停。“四月十号，猫粮两袋，
一百二十块。”“四月二十五号，电动牙刷头，八十九。”“五月三号，瑜伽裤一条，
一百五。”……我的声音很平稳，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记账员。每一张截图，
都是一个清晰的耳光，扇在王军的脸上。一共二十三张截图。二十三个被偷走的快递。
当我翻到最后一张，那支绝版的口红时，我停了下来。我抬头，对上王军躲闪的目光。
他已经不叫嚣了，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让他看清上面的总额统计。“二十三件东西，一共两千七百八十六块五。我给你抹个零，
两千七百八。这还不算我为了找东西，跟公司请假扣的工资，还有我的精神损失。
”我收回手机，锁上屏。“王先生，你刚刚说，要跟我算账？”我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正好，我也想跟你算算。”“您妈的账，还没跟我算清楚呢。
”05空气仿佛凝固了。王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旁边的物业保安，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之前他们一直说没证据，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这不能说明就是我妈拿的！”王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可能是别人……”“是吗？”我打断他，“那你怎么解释，我丢的童装，穿在你侄子身上？
我丢的护肤品，空瓶子出现在你家门口的垃圾袋里？我丢的零食，
包装袋在你家阳台的角落里？”我往前走了一步，气势上完全压倒了他。
“需要我把这些照片也翻出来给你看看吗？我很有耐心，拍了很多。”王军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
竟然在暗中收集了这么多证据。她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兔子，她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
“你想怎么样？”王-军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ক্য的颤抖。
他从“索赔者”的身份，瞬间跌落成了“理亏者”。“我不想怎么样。”**在门框上，
语气轻松，但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两条路。”“第一，把我丢的东西，原价赔偿给我，
两千七百八，一分不能少。另外，你妈，必须当着物业和我的面，给我写一份保证书，
保证以后再也不动我以及任何邻居的东西。做到了，寿衣那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王军的脸色很难看。“第二条呢？”“第二，”我笑了笑，“你不赔钱，也不道歉。
那我就报警。这次，我带着这些证据去。盗窃金额将近三千，够不够立案，
你可以自己去查查。到时候，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补充道。
“哦，对了。我还会把这些证据，打印出来，在小区的公告栏里贴一份。
让所有邻居都认识一下，住在1302的，是怎样的一家人。”“你敢！
”王军的眼睛又红了。“你看我敢不敢。”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妈偷我东西的时候，
就该想到有今天。我给过她机会，不止一次。”王军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死死地瞪着我，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做到。
跟警察局的案底和在整个小区社死比起来，赔两千多块钱，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了。
许久的沉默。“……钱，我可以给你。”王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保证书，
我妈刚受了**，写不了。”“那就等你妈出院了再写。钱，我今晚就要看到。少一分，
我们明天派出所见。”我没有丝毫退让。对付这种人，但凡你心软一寸，他就能反咬你一尺。
王军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着，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
几秒钟后，我的手机响了一声。转账到账，2780元。“钱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