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尽铅华后，前夫跪求我掌权

【第1章】“噗通——”一声尖叫伴随着落水声，划破了平阳王府后花园的融洽。

我正端着酒杯，指尖的温度透过杯壁，显得有些凉。视线尽头，顾炎的心尖尖，

他那青梅竹马的表妹林清清，正在池水中扑腾，发髻散乱，满脸惊惶。而我，

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沈念，就站在离落水点最近的岸边。顾炎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射向我。他甚至来不及质问，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他撞开挡在身前的仆妇，那力道之大，

让年迈的妇人踉跄着摔倒在地。接着，他毫不迟疑地朝我冲来。我以为他要推我下水，

为他的心上人出气。毕竟，满上京谁不知道，我沈念是天下第一妒妇。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住了微凉的石栏。可他没有。他只是从我身侧掠过，

带着一阵风，衣袍下摆刮过我的裙角，随即纵身跃入冰冷的池中。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讥讽，

有幸灾乐祸。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皮肤上。

顾炎很快就抱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林清清上了岸。他将自己的外袍解下，

裹在林清清单薄的身体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珍视。林清清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阿念！”顾炎的声音响起，带着极度的压抑和愠怒。

他将林清清护在身后，那姿态，像一头保护幼崽的雄狮。“今日之事，事急从权，

你休要无理取闹。”他眉心紧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警告，“我再不会像从前那般，

纵着你欺负清清了。”他认定是**我**推的。若是从前，我大概已经冲上去，

撕开林清清那张伪善的面具，再指着顾炎的鼻子，质问他眼是不是瞎了。我会哭，会闹，

会将这场赏花宴搅得天翻地覆，最后逼得他不得不低头认错，再许下无数好处，

才能将我哄好。可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俊朗面容上的怒气，

看着他怀里那个看似柔弱、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女人。三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的高烧，

终于将我烧得清醒了。我对他，再无期待。于是，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对着他，缓缓屈膝，

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福礼。“夫君言重了，妾身明白。”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没有哭闹，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委屈。平静得，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周围的命妇们倒吸一口凉气，交换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顾炎也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和安抚，尽数卡在了喉咙里。他审视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扶起了被他撞倒的仆妇，轻声问：“婆婆，

可有摔到哪？”那仆妇惊魂未定，连连摆手。我不再多言，对着宴会主人平阳王妃微微颔首，

算是告退，然后带着我的丫鬟，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我没有再看顾炎和林清清一眼。

仿佛他们只是一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走出王府，坐上回侯府的马车，丫鬟晚翠终于忍不住，

眼圈红了：“夫人，您……您怎么就不辩解一句？明明是那林姑娘自己脚滑掉下去的，

侯爷他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您！”**在软垫上，闭上眼，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

规律而沉闷。“辩解有用吗？”我轻声反问。晚翠一噎。是啊，没用的。在他心里，

林清清是易碎的琉璃，我就是路边的顽石。琉璃碎了，自然是顽石的错。“夫人，

我们……就这么算了吗？”晚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不算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满三年了。我与江南沈家的三年之约，马上就要到了。

回到我居住的“静思院”，院子里冷冷清清，一如既往。刚踏进门，管家福伯就迎了上来，

神色比往常多了一丝激动。他压低声音，递给我一封用蜜蜡封口的信。“夫人，南边来的。

”我的心脏，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终于重重地跳动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着接过信，

那熟悉的火漆印，是沈家的海棠图样。我藏了三年的东西，终于来了。挥退下人，

我独自在房中，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信纸上，没有长篇大论的问候，

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家主，该回来了。”我看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眼眶干涩，却流不出一滴泪。三年前，我为了证明自己不依靠家族也能活得很好，

也为了那个叫顾炎的少年一句“我护你一世无忧”，赌上一切，孤身入京。如今，梦醒了。

我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将其化为灰烬。该回去了。但，在回去之前，

有些账，总要算清楚的。【第2章】当晚，顾炎没有来静思院。意料之中。

想必他正守在林清清的床边，柔声抚慰他受了惊吓的心上人。我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便让晚翠打开了库房。里面堆满了各种珍宝，大半是我的嫁妆，

小半是这三年来，顾炎为了“赔罪”而送来的。“把这些，

”我指着那些贴着侯府标签的箱子，“全都搬出去，列好单子，送到前院给侯爷过目。

”晚翠一惊：“夫人，您这是……”“用旧了，不喜欢了，还给侯爷。”我语气平淡。

这些东西，每一件背后，都对应着一次争吵，一次羞辱，一次他与林清清的“无心之失”。

他以为用这些死物就能抹平我心里的伤痕。从前我将它们视若珍宝，如今只觉得碍眼。“是。

”晚翠不再多问，立刻叫来几个婆子开始清点。我则走进内室，

打开了妆台最底层的一个小匣子。里面不是珠钗首饰，而是一叠厚厚的纸。第一张，

是我刚嫁入侯府时，亲手为他画的设计图，助他解决了工部的一个大难题，

让他第一次在朝堂上崭露头角。第二张，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为他分析的边境布防利弊，

让他得了圣上亲口夸赞。第三张，第四张……这些年，

我将沈家自小教我的权谋、商道、兵法，尽数用在了他身上，为他铺就了一条青云路。

他扶摇直上，成了上京最年轻的侯爷，前途无量。而我，成了他身后那个面目模糊的女人，

唯一的标签，是“妒妇”。我拿起这些纸，一张一张，送进了火盆。火光映在我的脸上，

明明灭灭。我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随着这火焰，一同碎裂，然后化为灰烬。

正当我准备烧掉最后一张时，顾炎来了。他一身朝服未换，神色冷峻，踏进门时带起一阵风，

吹得盆里的火星跳跃了一下。“沈念，你又在闹什么？”他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纸，

以及库房里被搬空的箱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把侯爷的东西还回去。”我答。“还？

”他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做出这副姿态，

我就会信你昨日是无辜的？收起你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上前一步，

夺过我手里最后一张纸。那是我为他写的，关于今年漕运改革的利弊分析。为了这个，

我半个月前还专门托人从江南调取了最新的水文资料。他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怎么，想用这个来威胁我？”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

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沈念，我告诉你，没有你，我顾炎一样能平步青云。

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不是你这个妇人的小聪明！”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将我最后一点心血踩在脚下。原来，在他心里，我所有的付出，

都只是“小聪明”和“把戏”。也好。“侯爷说的是。”我点点头，顺从得让他意外，

“既如此，这些东西，侯我以后也不会再写了。”顾炎一滞，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歇斯底里，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平静的认同。这种感觉，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莫名烦躁。“你最好是！”他拂袖，语气生硬，“清清身子弱，

受了惊吓，大夫说要静养。这段时间，你安分点，别去她面前碍眼。”说完，他转身就走，

似乎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我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院门口，才缓缓蹲下身，

将地上那个被他踩得满是尘土的纸团捡了起来。我没有扔掉它。而是小心地展开，

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收进了袖中。顾炎，你很快就会知道。没有了我的“小聪明”，

你的“本事”，还剩下几分。【第3章】顾炎的警告，我自然是听的。接下来的几天，

我闭门不出，连院门都未曾踏出半步。府里的下人见我失了势，也开始怠慢起来，

送来的饭菜不是冷了就是馊了。晚翠气得要去理论，被我拦了下来。“不必，

去小厨房自己做。”我并不在乎这些。倒是林清清，在“静养”了两天后，坐不住了。

她是在一个午后，掐着顾炎上朝的点来的。一身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

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她没让下人通报，直接进了我的院子。

当时我正在廊下看书，一本江南游记。“姐姐。”她在我面前站定，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妹妹身体好些了，特地来给姐姐请安。”我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视线又落回了书上。“姐姐还在生我和表哥的气吗？”她自顾自地在我身边坐下，眼圈一红，

“那日……都怪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害得姐姐和表哥生了嫌隙。表哥他也是一时情急，

姐姐千万不要怪他。”一番话，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替顾炎说了好话，

还顺便坐实了我“无理取闹”的罪名。若是从前的我，怕是已经气得跳脚了。可现在，

我只觉得聒噪。“说完了吗？”我翻了一页书，头也未抬。林清清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大概是第一次在我这里碰到软钉子。“姐姐……”她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可我与表哥自小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如今我寄居在侯府，已是叨扰，实在不想因为我，让姐姐和表哥心生芥蒂。”“所以呢？

”我终于合上书，看向她，“你想说什么？”我的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林清清有些心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姐姐，只要你能不再为难表哥，不再让他烦心。

我……我可以立刻搬出侯府，绝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她以退为进，

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为爱牺牲的伟大位置上。等着我感激涕零，或者气急败坏。我却笑了。

“林姑娘，”我轻轻开口，一字一顿，“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林清清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搬不搬出侯府，与我何干？你和顾炎的情分，

又与我何干？”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

我是在跟你争一个男人吗？”“我……”林清清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我只是，

”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在看一出戏。

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如何卖力地表演。可惜，你的演技太差了。”林清清浑身一颤，

瞳孔猛地放大，脸上血色尽褪。她第一次在我眼中，看到了全然的、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种感觉，仿佛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看来，都只是一个笑话。

“你……你……”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还有，”我直起身，

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别再叫我姐姐。我沈念，没有你这样的妹妹。”说完，

我不再看她，径直回了房，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林清清压抑的抽泣声，

和匆匆赶来的下人的惊呼。我知道，她一定会去顾炎那里告状。她会哭着说，她好心来道歉，

却被我如何羞辱。而顾炎，也一定会更加厌恶我。这正是我想要的。当信任的根基已经腐烂，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只会加速它的崩塌。我要的，不是他的回心转地。而是他亲手，

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斩得干干净净。【第4章】果不其然，

当晚顾炎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沈念！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他一把推开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我正坐在灯下，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簪。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并非嫁妆。

“侯爷何出此言？”我甚至没抬头。“你还装！”顾炎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夺过玉簪，

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玉簪断成了两截。晚翠惊呼一声，想上前，

却被顾炎凶狠的眼神逼退。我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顾炎。

我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顾炎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但他很快又被怒火占据了理智：“清清好心来看你，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哭着跑回来，

到现在还高烧不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跟她说了什么，侯爷不去问她，

反倒来质问我？”我轻轻反问。“她善良，她为你着想，什么都自己扛着！不像你，

满肚子算计！”顾炎咬牙切齿，“沈念，我真是受够你了！”我看着地上断裂的玉簪，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受够了？”我慢慢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顾炎，

三年前你求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顾炎被我直呼其名，愣了一下，

脸色涨得通红，“此一时彼一时！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善妒恶毒的女人！”“是吗？

”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或许吧。”我不再与他争辩，只是弯下腰，

将那两截断簪一片一片捡起来，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包好。我的沉默和顺从，

让顾炎准备好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他烦躁地在屋里踱步，最后停在我面前，

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此事就此作罢，我不与你计较。

但户部侍郎的位置，下个月就要定了，这是我仕途的关键一步。我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

家里出任何乱子，你明白吗？”户部侍郎。他终于说出了重点。我将包好的断簪收进怀里，

动作轻柔，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我明白。”我点点头。顾炎见我如此“识大体”，

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他以为我被他镇住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掌控感。“你明白就好。

”他理了理衣袍，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这几天你好生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

再去给清清道个歉。”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在他身后，我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户部侍郎？顾炎，你想要的，我偏不让你得到。第二天，

我让晚翠悄悄出府，将一封信送去了城南的一家米铺。

那是我沈家在上京最不起眼的一处产业。信里只有一句话：“查漕运旧案，动静不必太大，

让某些人看到就行。”漕运，是户部最重要的事务之一。顾炎为了这个侍郎之位，

把他所有的宝都押在了今年新提的漕运改革方案上。而我，恰好知道，三年前的漕运账目里，

藏着一个巨大的窟窿。当时为了朝局稳定，被先帝强行压了下去。我不需要把它掀出来。

我只需要让那些负责推举户部侍郎的朝中大佬们，“不经意”地发现，

顾炎力推的这个改革方案，一旦实行，很可能会把这个陈年旧雷给引爆了。官场之上，

没人愿意引火烧身。尤其是为了一个根基尚浅的顾炎。做完这一切，我便继续在院子里看书，

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等着看，顾炎那张自信满满的脸，会如何一点点变得难看。

【第5章】变化，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不过短短五日，府里的气氛就变了。

顾炎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晚，脸上的阴沉也越来越重。好几次，我远远看见他，他都眉头紧锁，

行色匆匆，连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很快就嗅到了风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