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陆明薇发来消息：「苏晚，明天开庭。你来吗？」一年前，她是范川的妻子，
我是被全网唾骂的“小三”。她当众扇我耳光，撕碎我的合同，
让全公司的人叫我“扶贫项目”。一年后，我们坐在同一条战壕里，
等着看那个男人走进法庭。我叫苏晚，十八岁辍学进城，在夜店卖酒养家，
被范川用一张二十万的美丽贷合同，变成了一具精致的、任人摆布的洋娃娃。而那个女人，
教会了我一件事。猎物，也可以反过来猎杀猎人。
第一章：猎物我老家在甘肃陇南的一个小县城，爹在矿上干活，娘在菜市场卖菜。
我十七岁那年，爹的肺出了毛病，矿上赔了三万块钱就把人打发了。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连一个月的化疗都不够。偏偏我娘是个大字不识的，在折腾了几个月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后，
我辍学了。一个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这座城市，在美容院给人洗头，
每个月的工资连养活自己都不够。面对一叠叠医院的催缴账单，我整夜睡不着觉。
后来一个老乡跟我说，去夜店卖酒来钱快。一瓶酒提成好几百，一晚上小费顶你干一个月。
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犹豫了很久。可爹的药费又涨了。娘在电话里哭着说，
医院说再不交钱就停药了。我去了。我不出台，不陪睡，不给客人留电话。
我只是倒酒、陪笑、听那些中年男人吹牛。他们说他们有多牛逼，我假装听得很认真。
他们摸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抽开。他们灌我酒，我趁他们不注意吐在纸巾里。
每天凌晨三点下班，坐末班公交车回城中村的出租屋。八平米，没有空调，夏天像蒸笼，
冬天像冰窖。一个月能挣七八千，有时候能上万。爹的药费有着落了。
我每个月给自己留一千块生活费，剩下的全寄回家。两年了，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每天一成不变地吃着十块钱的盒饭。范川第一次来“缪斯”的时候，
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公司的老板。我只知道他出手阔绰，点最贵的酒，给最多的小费。
经理说，这种大客户，要伺候好了。那晚他走的时候，塞给我两千块小费。两千块，
够爹做两次雾化。他加我微信，我没拒绝。不是因为他有钱，
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像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他说话客气，眼神干净，
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欣赏。我知道你们要笑我天真。一个夜店女郎，还指望遇到真爱？
可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我想，也许我运气好，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第二章：诱惑他约我吃饭，我去了。他送我礼物，我没收。他说喜欢我，
我说：“我们不是一路人”。我是真的这么想的。不是欲擒故纵，是我有自知之明。
可他追得很紧。每天发消息，隔三差五来捧场，
喝醉了就拉着我的手说心疼我、说我不该在这种地方上班、说他能帮我。
十八岁就出来打工、从来没被人正眼过的我。那一句，“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是极具诱惑力的。哪怕在夜店里见过那么多虚情假意，还是没能守住最后的底线。
他看见床单上的一抹红色，眼神里震惊，随即转变为惊喜。从那以后，他几乎对我有求必应，
名牌包包，首饰化妆品络绎不绝地往我身上砸。这些东西最后都被我折现送寄回了老家，
最后再买个赝品放进出租屋里。后面范川我介绍了正经工作，让我离开了夜店。
我以为这是新生活的开始。我错了。那是一个深渊。第二章：另一个女人入职那天。
姜妍站在会议室里，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眼睛里的是一种被人反复伤害之后，连愤怒都懒得维持的疲惫。
晨会上，她撕了我的合同。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
“网红实习助理的工资应该是每月一千八，不是六千。”我蹲下去捡纸屑。所有人都看着我，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我一片一片地捡，指甲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没问题的话，就请苏助理把这里打扫一下。”我抬起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那一瞬间，
我在她眼睛里看到的东西，让我愣住了。那是一种微妙的恨意。我的心跌入谷底，
范川不在公司，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在公司找了个角落坐了一整天。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给娘打了个电话。娘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挺好的，正规公司，
坐办公室。娘高兴坏了，说：“丫头，你可算熬出头了。”我挂了电话，哭了。
范川进来的时候，轻声问我怎么了。我擦了擦眼泪，思忖着该怎么说。并不是我不想说，
用家里人生病需要钱才去夜店上班，已经成为了夜店姐妹惯用理由。
想必范川耳朵都已经听起茧子了。这时候说出来，他绝不会相信。我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说了白天的遭遇。他眼神凌厉，“她不过是我请来的hr。”他温柔地摸着我的脸，
“这个公司我说了算，明天我去跟她说。”我把头埋进他的脖子，小声说：“算了吧，
我不想刚进公司就惹麻烦，反正实习期也就三个月。”他把我搂得很紧，“放心，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之后他告诉我要去国外一个月，让我在这里安心等他，
并给我转了一万块钱就离开了。第五章：美女如云第二天上班，我刚进公司。“哟，新来的？
”她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在审视一件打折商品。“范总的人？
”她问旁边的助理。助理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糖糖听完，笑了一声，那种笑声里满是轻蔑。
“就这？范总眼光越来越差了。”她们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
糖糖的助理“不小心”把一杯奶茶泼在我身上。冰的，珍珠黏在衬衫上，
像一颗颗黑色的眼珠。“哎呀，对不起啊。”助理笑嘻嘻的，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没看见你站在这儿。”我看见糖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着，眼睛里全是得意。
我没有说话。蹲下来，把奶茶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姜妍叫我进办公室。“苏晚是吧？
”她翻着我的简历，眉头皱起来，“高中肄业？”“嗯。”“听说你之前在夜店上班？
”我愣住了。她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正规公司。你一个夜店上班的，
要是哪天被你之前的“客人”认出来，别说你一个助理，
就连跟你一起直播的网红都得跟着遭殃！”“我没有接过客人。”我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哼”她冷笑一声，“你说这话也就骗骗范总。她没再给我解释的机会，
“你知道什么叫ROI吗？什么叫转化率吗？什么叫私域流量吗？”我不知道。
那些词我从来没听过。“范总也是，什么人都往公司塞。”她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我听见。“算了吧，你暂时不要出现在镜头里，等范总回来再说。”接下来的日子，
我成了公司的“公用沙包”。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给所有人买咖啡。糖糖要不加糖不加奶。
她助理要拿铁，多加一份浓缩。姜妍要燕麦拿铁，用燕麦奶，不能用牛奶。
还有运营部的小王、内容部的小李、摄影棚的阿杰...我拿个小本本，一个一个记。
可人数太多，我总是记错，糖糖的美式加了一次糖，她把咖啡泼在我面前的地上，“重买。
”姜妍的燕麦拿铁用成了牛奶，她看了一眼，把杯子推到我面前，“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敢顶嘴。我只能重新去买，用自己的钱。一千八的工资，几天时间，
光买咖啡就花掉了一半。更难受的不是这些。是她们看我的眼神。糖糖直播的时候，
让我在镜头外面给她递东西。口红、粉饼、梳子，我像一只被训练好的狗，
她一个眼神我就知道要递什么。有一次她直播间隙补妆，我递粉饼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粉扑掉在地上。“你手残吗？”她压低声音骂我，脸上还挂着直播时的甜美笑容。前后一秒，
变脸比翻书还快。旁边的助理们捂着嘴笑。我蹲下去捡粉扑，
听见她小声说：“范总怎么找了这么个废物，连粉扑都拿不稳。”我的眼眶热了，
可我不敢哭。下午，我在茶水间热饭。“诶，你叫什么来着？”我转过头，是糖糖。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排毒果蔬汁，吸管戳着一片黄瓜。“苏晚。”“苏晚，
”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笑了，“这名字真土。谁给你取的？”“我娘。
”“你娘是农村的吧？”我没有说话。“我跟你说，”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知道大家背后怎么叫你吗？”我摇头。“‘范总的扶贫项目’。”她说完就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果蔬汁差点洒出来。“你一个农村来的，高中都没毕业，在夜店卖的，
你觉得你配待在这里吗？”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我...”“你什么你？
”她的眼神突然变冷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有范总撑腰你就了不起。
你在他眼里就是个玩意儿，玩腻了就扔了。到时候你连这一千八的工作都保不住。”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像骨头断裂的声音。我站在茶水间里，手在发抖。
饭盒里的饭菜已经凉了，可我没有胃口吃了。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给范川打电话，
电话打通了，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轻声安慰我，“没事的，你再适应适应，我很快回来。
”我挂了电话，哭了。哭完之后，我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的、土气的、毫无光彩的脸。突然想起了糖糖的话，
“你觉得你配待在这里吗？”我不配。我知道我不配。可我该怎么办？那天下午，
姜妍又找我谈话了。“苏晚，你这个月的考勤有问题。
”她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表格拍在我面前，“迟到了三次，早退了两次。”“我没有早退。
那天我是去给糖糖买咖啡...”“买咖啡是你份内的工作，不算工作时间。”姜妍打断我，
语气冷冰冰的。“你这个月的绩效工资扣了。”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有，”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糖糖她们投诉你的记录。
说你在她们直播的时候碍手碍脚，影响她们工作状态。”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仪容不整”、“态度消极”、“工作能力差”“长得太丑影响直播心情”每一条都像一把刀。
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她们...”她笑了，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你知道糖糖一个月给公司创造多少收入吗？三十万，你惹得起吗？”她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晚，我劝你一句——识相的话，自己走人。
别到时候被开除了，面子上不好看。”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我这副样子似乎更来气了，“你就继续待着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这种条件，
在这个圈子里，永远都是最底层。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长相，你拿什么跟人家拼？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翻开文件夹，不再看我。“出去吧。”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没有擦。反正也没人看见。第六章整容那天晚上，范川来了。
他推开我出租屋的门，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蛋糕。看见我红肿的眼睛，他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我没说话。他走到我面前，捧起我的脸，拇指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我想哭。
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了。“没谁，”我说，“是我自己没出息。”“胡说。
”他拉着我坐在床边，把蛋糕打开，“先吃点东西。”蛋糕是提拉米苏的，我最喜欢的口味。
可我没有胃口。“苏晚，”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你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
”我没有回答。可我的沉默就是回答。他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不容易。
公司那些网红一个比一个脾气差，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低着头，不说话。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低沉而认真，
“你也可以成为像她们一样的网红？”我抬起头看他。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了几张照片给我看。是几个网红的账号主页，粉丝量都是几百万的那种。“你看看她们，
”他说，滑动着屏幕，“你觉得她们比你强在哪？”我看了看那些照片。漂亮，确实漂亮。
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身材，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可我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们以前也跟你一样，”范川说，语气像在讲一个童话故事，“这个，以前是个收银员。
这个，在工厂拧螺丝。这个，跟你一样在夜店卖酒。”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你知道她们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吗？”我摇头。“整容。”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做了一下鼻子，填了一下下巴，割了个双眼皮。
花个十几二十万，半年恢复期，出来就是另一个人。”他收起手机，转过身面对我，
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苏晚，你不是不漂亮。你是被埋没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像深夜电台的主播，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的力量。“你有底子，你有骨相，你只是不够完美。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鼻梁。“这里，稍微高一点，你的整个侧脸就不一样了。
上镜好看十倍。”指尖移到我的下颌。“这里，瘦一点，脸型就流畅了。
”然后他捧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像一个艺术家在审视他的画布。
“你知道姜妍为什么欺负你吗？糖糖为什么看不起你吗？”我摇头。“因为你的脸。”他说，
“这个圈子就是看脸的。你长得好看，你就是老大。”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不是说你不好看。我是说，你可以更好看。好看到让所有人闭嘴。”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满是笃定。“你信不信，如果你变成那样，整个公司的人都会对你换一张脸？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好看，你就是公主。你不好看，你就是丫鬟。重要的是，
好看真的可以换钱，换很多很多的钱。“可我没有钱整容。”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笑了。那个笑容温柔得几乎让人心碎。“我有啊。”“可我不能总花你的钱。”他顿了顿，
目光变得深邃，“可我想把我女朋友打造成公司最漂亮的网红。”我想起了糖糖的嘲笑，
想起了姜妍的轻蔑，想起了那些奶茶、那些白眼、那些看不起我的眼神，以及破败的家庭，
生病的父亲。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我……”“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握住我的手，
“你好好想想。想想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苏晚，我只是想帮你你。”门关上了。我坐在床上，盯着那盒没吃完的提拉米苏，
脑子像一团浆糊。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想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
我给范川发了一条消息。【我想好了。】他秒回了。【好。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二天，他让姜妍我去了一家整形医院。门面不大，装修却极其豪华。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昂贵香氛混合的味道。
方院长热情地跟他握手，然后看向我，目光像X光一样扫描着我的脸。“底子不错，”他说，
“颧骨稍微高了点，鼻基底凹陷，下颌角需要磨一下。做个轮廓三件套，再加眼鼻综合，
整体气质能提升两个档次。”他在纸上画了几笔，推过来给我看。“大概这个效果。
”我盯着那张草图，里面的人像我又不像我。像的是五官的轮廓，
不像的是气质——冷艳、精致、像电视里的女明星。“多少钱？”我问。
方院长看了姜妍一眼。“**下来，二十万左右。”二十万。我倒吸一口冷气。
“范总公司跟我们长期合作，”方院长笑着说，“可以走公司账，分期付款，利息很低。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密密麻麻好几页。我翻了一下，最后一页是一份贷款协议。
6%还款期限：24个月每月还款：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这个利息...”“行业标准，
”方院长面不改色，“比网贷便宜多了。”“苏晚，”姜妍在旁边拿出另一份合同，
网红签约合同，底薪六千，提成百分之二十。照这么说，糖糖每个月的收入都有六七万。
其它网红最低也有两万多的收入。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字迹歪歪扭扭的。
方院长把合同收走，笑着说：“三天后手术，这几天别吃辣的，别熬夜，保持好心情。
”三天后，我再次走进了整容医院。手术做了六个小时。醒来的时候，我的脸缠满了纱布，
疼得像被车碾过。手术恢复了整整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范川每次都是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我知道他很忙，从不缠着他，
只安心恢复。第七章：正宫整容恢复期过后，我像换了一个人。不，
准确地说——我变成了另一个人。镜子里的脸精致、冷艳、毫无瑕疵。鼻子挺了，
下颌线流畅了，连眼睛都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圈。方院长说得没错，
这确实是一张“能吃饭的脸”。范川给我安排了一个新账号，叫“苏晚baby”，
头像是我的精修照片。第一条视频是他请的团队拍的，我在镜头前假装化妆，假装生活精致，
假装天生就长这样。视频发出去的那天晚上，我紧张得睡不着，每隔五分钟刷一次手机。
点赞涨了。评论涨了。粉丝涨了。三百、三千、三万。评论区有人说“**姐好漂亮”，
有人说“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有人说“求口红色号”。那些夸赞像蜜糖一样，甜得我发晕。
糖糖不再让我买咖啡了。她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变了——不是轻蔑，是一种警惕。
姜妍也不再骂我了。她把我叫进办公室，上下打量了我三遍，说：“既然范总捧你，
你就好好干。别给他丢人。”我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当美女的滋味。原来被人捧着、被人夸着、被人羡慕着，是这种感觉。
范川给我的底薪是六千，加上提成，第一个月到手两万多。我还完贷款，留了一千块，
剩下的全寄了回去。**在出租屋的墙上，环顾四周。八平米，墙皮脱落，窗户关不严实。
我告诉自己，快了，很快就能搬出去了。一切都在变好。范川终于忙完了，
虽然这次他什么礼物都没带，却亲自下厨做饭为我庆祝。晚饭后，我们聊了许久才睡去。
半夜，我头皮传来阵痛，本能地伸手去抓。下一秒，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整个人往后倒，
后脑勺磕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骑在我身上，
巴掌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不要脸的东西！让你勾引我老公！”我被打懵了，蜷缩在地上，
本能地用手护住头。她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那张刚花了二十万做的脸，**辣地疼。“妈妈！
妈妈别打了！”小女孩在边上哭，声音尖锐得像刀子。我听见有人从屋里跑出来，
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抓小三了？”“早就说这个女人看起来不正经。
”她的力气大得像疯了一样，指甲掐进我的胳膊，掐出血来。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没有人上前帮我。而我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那个骑在我身上的女人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难听。我躺在地上，脸上的妆花了，新做的鼻子隐隐作痛。“够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范川衣着凌乱，推开人群，一把拽起那个女人。他的脸色铁青，
眼神凌厉得像刀。“你疯了吗？”“我疯了？”他的老婆，回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水，
“那也是你逼疯的！”她把小女孩推到前面。小女孩被吓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伸手去拉妈妈的衣角。“爸爸……”她怯怯地叫了一声。范川看了女儿一眼，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他老婆愣住了。
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说你在工作！”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跟这个女人在床上‘工作’？范川，你骗鬼呢？”“我跟苏晚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范川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还没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范川拉着我的手，快速离开了。
身后的女人歇斯底里：“范川，你还是人吗？”走到安静的地方，范川蹲下来，
扶我坐在路边上。他的表情恢复了温柔，甚至带着愧疚。“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我看着他，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就是那样，疯起来不管不顾的。
我已经让律师准备离婚协议了，很快就不会再有人骚扰你了。”他伸手擦我脸上的血，
动作很轻。“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脑勺还在疼，
脸上的伤口**辣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有老婆有孩子！“苏晚？”他轻声叫我，
“你怎么了？吓傻了？”他没有解释，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我们只是出来散步一样。
我摇了摇头，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走开。
”他把我扶起来，搂着我的腰，像扶一个受伤的小动物。“我找个地方安排你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