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年,丈夫没碰过我。他是高冷禁欲的集团总裁,我是国家大剧院的芭蕾首席。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只有我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的衣帽间常年上锁,里面藏着他所有的秘密。我从不敢问,怕看到答案。直到那天,
我签好离婚协议,无意中推开了那扇门——里面挂满了我每一场演出的照片,
和几十件被人精心改良过的演出服。端庄的变风情了,庄严的变可爱了。料子薄得让人脸红。
他从身后抱住我,眼睛里的火像是要把那份离婚协议烧干净他喝了酒,
眼眶通红地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哑得像砂纸“那个白月光,”他闷声说,“是你。
”“一直都是你。”1指腹为婚的初见我是一名芭蕾舞者。这一年里,我跳了无数场演出,
拿了三次国际芭蕾舞比赛的金奖。从国家大剧院跳到维也纳金色大厅,
从国内的巡演跳到国外的文化交流。所有人都说我是事业型女人,为舞蹈而生。只有我知道,
我是用工作麻痹自己。因为我的丈夫不爱我。一年前的今天,
我妈兴高采烈地打电话给我:“知意,还记得妈妈跟你提过的陆家吗?小时候指腹为婚那个!
陆家哥哥从国外回来了,你们见一面?”我那时正在练功房里压腿,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
听到“指腹为婚”四个字差点笑出声。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一套?“妈,
我不——”“他以前是医生,现在回来接管家族企业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医学博士,
长得也好看……”“妈,我真的——”“你小时候还说要嫁给他呢,不记得了?
”我翻了个白眼。小时候的事谁记得。但我还是去了。因为我妈说,不去就断绝母女关系。
她是认真的。相亲那天,我迟到了。不是故意的,排练拖堂了。我连妆都没来得及化,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练功服就冲进了饭店。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他坐在窗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他的手指修长,
正端着一杯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他的五官很深,眉骨高耸,鼻梁挺直。眼睛很黑很沉,
像深冬的湖面。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忽然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亮。
是——像深冬的湖面被太阳照出了一道裂缝。那个眼神让我心跳漏了一拍。“抱歉,
我迟到了。”我坐下,假装镇定。“没关系。”他的声音很低,
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然后他给我倒了杯茶。他的手很稳,倒茶的时候一滴都没洒。
但我注意到,他放下茶壶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整个晚上,他和爸妈们聊得很好。
他彬彬有礼,说话得体,偶尔露出一点笑,温和得像三月的风。但他的视线,
几乎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偶尔看过来,也是飞快地移开,像被烫到了似的。我有点失落。
三个月后,我们结婚了。闪婚,快得像一场梦。婚礼的事我没操一点心。我在剧院演出很忙,
所有的安排都是他在做。婚礼那天我才知道,他订了全城最好的酒店,请了最好的策划师,
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像童话。我穿着婚纱走进大厅的时候,他在台上等我。他今天格外英俊。
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光——那种很亮很亮的光,亮得我有点看不懂。
可是——他以前好像有过喜欢的人。我的搭档程越打听到的,说陆家少爷在国外读书的时候,
好像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他放弃了医学,回来接管家族企业。
程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知意,
你说他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人?”我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帮我系舞鞋的带子,动作很自然,
像是做了无数次。他确实做了无数次。我们搭档五年了,他帮我系过无数双舞鞋。
“忘不了又怎样?”我说,“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程越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有点过分。“你不介意?”“介意有用吗?”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也是。
反正你也不喜欢他。”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2新婚夜的转身新婚夜,
我坐在床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推门进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微微湿着,
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他伸手,
帮我脱了婚鞋。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脚踝,很凉,但掌心是热的。他握着我的脚,
轻轻揉了一下。“站了一天,累了吧?”我愣住了。“我帮你松解一下小腿肌肉,”他说,
“你站了一天,腿应该很累。”他力道不轻不重,手法精准,一看就是专业的。我闭上眼睛,
睫毛轻颤。空气里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一点药草的味道。我在等。等他靠近,
等他低头,等他——他的手停了。“早点休息。”他说。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脊背挺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门关上了。
新婚夜,他走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他揉过的脚踝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但很快就散了。
那一夜,我抱着被子,一个人睡了一整张床。从那以后,我不断的演出,不断的排练,
不断的出差。我用舞台上的灯光填满每一个夜晚,用观众的掌声盖过心里的声音。
程越一直陪着我。他是我的搭档,五年了,我们在台上跳过无数次双人舞,
他托举过我上千次,我们之间的默契好到别人说我们“像一个人”。他帮我热敷膝盖,
帮我贴膏药,帮我在演出前检查舞鞋。我从来没多想,因为搭档之间本就是这样互相照应的。
“知意,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有一天排练结束后,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里带着心疼,
“是不是没休息好?”“没事,就是有点累。”我接过水,灌了一大口。他看着我,
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又咽回去了。“怎么了?”“没什么。”他笑了笑,
转过去继续压腿。我坐在把杆上,晃着腿看他。他压腿的动作有点僵硬,不像平时那么流畅。
“程越,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他停了一下,没回头。“没有。”“你骗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过分。“知意,
他……对你好吗?”我愣了一下。“挺好的啊。”“那你为什么最近老是不开心?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如果他对你不好,如果你不开心……”他抬起头,
看着我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你值得更好的人?”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程越,
你这话说的,像我爸。”他也笑了,但笑容有点勉强。“我就是随便说说。”他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走吧,该排练了。柴可夫斯基的曲子,第三幕,你准备好了吗?”“当然。
”他伸出手,拉我起来。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是五年练功磨出来的。我握住他的手,
站起来。“谢了,搭档。”他看着我,嘴角弯了弯。“不客气,搭档。
”我们在台上跳了一遍又一遍。他托举我的时候,手心很稳,呼吸很匀。
我们旋转、跳跃、落地,像一个人。排练结束后,他帮我把舞鞋收好,把水杯递给我。
“知意。”“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他的语气很轻,
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因为我是你的搭档。”我笑了。“我知道。”他也笑了。
但那个笑容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3衣帽间的秘密每一次演出,我都会收到一束花。
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是我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花里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他。程越看到了,笑着说:“说不定他已经不喜欢那个人了,谁还没个初恋呢?
”我的心又凉了一下。因为谁能知道,结婚快一年了,我们还没有圆房。他对我很好。
真的很好。家里的阿姨是他请的,饭菜是他定的,连我的演出服都是他送去干洗的。
但他从不碰我。偶尔在家遇到,他会问我“累不累”“吃了吗”“要不要喝水”。语气温和,
举止得体,像一个完美的室友。仅此而已。我开始怀疑,他娶我,
是不是只是为了完成父母的安排。指腹为婚,家族联姻,门当户对。我是首席舞者,
他是集团总裁,听起来很般配。但他不爱我。他不爱我,所以他可以在新婚夜转身离开。
他不爱我,所以他可以在同一个屋檐下,把我当成空气。我不想困住他了。
我写了一份离婚协议,签好了名字,放在包里。那天演出结束,我没有告诉他。
我想等回家之后,把协议给他,然后搬出去。快刀斩乱麻,谁也不耽误谁。
我到家后忽然发现——他的车不在车库里。他没回来?结婚一年,他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
不管多晚,他都会回来,哪怕只是安静地睡在隔壁房间。今天是他第一次没回来。算了。
我打开门,换鞋,进屋。家里很安静,灯也没开,黑漆漆的。我摸黑往楼上走,
路过他衣帽间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我停住了。他从来不让我进他的衣帽间。
那扇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像他心里的那扇门一样。我每次路过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关着,
关着,永远关着。但今天,它开着。他没回来,但门开着。是忘了关吗?我站在那里,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推了一下。门开了。4醉吻与质问我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照片、信件、礼物——所有关于那个人的东西。
程越有一次无意中提起:“姐夫以前的女朋友,好像很漂亮。他留了很多她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我注意到,他在观察我的反应。我从来没问过。
我怕听到答案,更怕看到证据。但今天,那扇门开着。我站在那里,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里面的灯亮着。我看到了——我的演出服。准确来说,不完全是“我的”。
因为那些衣服的款式、材质,跟我原来的不一样了。挂在最前面的那件,
是我去年跳《天鹅湖》时的演出服。原本是端庄优雅的白天鹅造型,
现在——领口改低了一些,腰身收得更贴身,裙摆加了流苏,走动的时候会随着身体摆动。
像真正的天鹅,多了几分风情。旁边那件,是我跳《吉赛尔》时的裙子。
原本是纯白的、庄严的,现在——领口加了一圈细细的蕾丝,腰间收了一个蝴蝶结,
裙摆上绣着星星点点的亮片。庄严里透着几分可爱。再旁边,还有好几件。
每一件都被改动过,每一件都……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看久了会脸红心跳的感觉。
我伸手摸了摸料子,手指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来。这料子……轻薄得过分。这是啥意思?
我走错房间了?还是在做梦?这真的是那个高冷禁欲、结婚一年没碰过我的老公的衣帽间?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我猛地转身——他站在门口。
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到手肘,头发有点乱。整个人醉醺醺的,靠在门框上,
眼睛红红的。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我的手还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他的眼睛一下子变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我往后退,背抵住了衣柜。他低头看着我,呼吸里全是酒气。“沈知意,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的,“你要跟我离婚?”“我……”“回答我!
”他把离婚协议从我手里抽走,攥成一团,“你要跟我离婚?”他的手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我等了你多久?”我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他把那团纸扔到地上,双手撑在我身后的柜子上,把我困在中间,
“我为了你,放弃了什么?”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喝醉的红,
是忍了很久、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那种红。“你说你不喜欢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认了。你说你要跳舞,我等你。你说你要演出,我去看。你说你要当首席,,,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沈知意,你到底有没有心?
”5迟到的圆房他的肩膀在发抖。我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是不是……”我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喜欢我?”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红红的,
湿湿的,像一只被主人丢掉的狗。“沈知意,”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是你老公。
”“我知道——”“你不知道。”他打断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伸出手,
指腹擦过我的脸颊。他的手很烫,带着酒后的热度。他看着我,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然后他吻了我。带着酒气,带着眼泪,
带着一年、三年、不知道多少年的委屈和隐忍。那个吻很凶,像要把我吃掉。
他的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不让我躲。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不是难过的泪。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身边的枕头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肿,还有点疼。不是梦。
我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面有几块红痕,像被狗啃过一样。我脸一红,把被子拉过头顶。
这个**。到剧院的时候,程越正在练功房里压腿。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视线扫到我的脖颈。我赶紧捂住领口。“被蚊子咬的!”然后他低下头,手攥着把杆,
攥得指节发白。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把我拉到更衣室,关上门。他站在那里,低着头,
肩膀微微发抖。“知意,我有话跟你说。”“什么?”“我……”他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看着他。他是我最好的搭档。五年来,
我们一起跳了无数场双人舞,他托举过我无数次,帮我系过无数次舞鞋。
他在我受伤的时候背我去医院,在我失意的时候陪我喝酒,在我累的时候帮我**小腿。
我知道他对我好。但我不知道,那里面有这个意思。“程越,”我说,“对不起。
”程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所以,”他的声音哑了,“我晚了?”“不是晚不晚的问题,
”我说,“是你从来就没有机会。”更衣室里安静了很久。我以为他要走了。但他笑了。
“知意,你知道吗?”他把手**口袋里,靠在柜子上,姿态懒洋洋的,
“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相信自己的感觉。”“什么意思?”“你觉得他喜欢你?
”他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丝笑,“结婚一年不碰你,你觉得那是喜欢?
你一个人睡了一年,你觉得那是喜欢?他半夜去酒店开房,你觉得那是喜欢?”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去酒店?”“我昨晚看到的。”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一个人,喝得烂醉,被前台扶上去的。”他顿了顿,看着我。
“你猜他嘴里叫的是谁的名字?”我的心揪了一下。但我没问。“你就不好奇?”“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