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娇娇拿下「年度金曲歌后」那天，林家包下了整个丽思卡尔顿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庆功宴的奢华直播几乎霸占了所有**的头条。屏幕里，林娇娇穿着高定水晶礼裙，
妆容精致，她手捧奖杯，声音哽咽。「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是他们无条件的支持，
才让我有勇气追逐梦想。」她顿了顿，镜头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特写，泪珠恰到好处地滑落。
「我还要感谢一个人，她曾经也拥有和我一样的梦想，但……命运弄人。姐姐，如果你在看，
希望你能为我高兴。」地下室里，泡面的雾气氤氲了老旧电视机的屏幕。
林默面无表情地划开手机，屏幕上是蓝星市公务员录用公示名单。第一行，
一个加粗的名字格外显眼。【督查一组，林默，笔试成绩：第一，面试成绩：第一，
综合总分：第一。】她关掉电视，屏幕上林娇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瞬间消失。真吵。
她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怨恨与不甘，像幽灵一样盘踞着，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不过是需要清扫的垃圾。所谓的亲情早已在被灌下那杯滚烫的药水，
毁掉嗓子时，就消散得一干二净。至于梦想，比起在舞台上取悦别人，
她更喜欢看别人在规则面前无能为力的样子。2.三天后，
入职通知的短信和调档函一起抵达。【林默同志，恭喜您正式入职蓝星市环保局督查组，
请于下周一准时报到。】林默平静地删掉短信，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几件换洗衣物，几本翻烂了的专业书，一个用了多年的旧背包。这就是全部家当。
就在她拉上背包拉链的瞬间，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母亲」。
林默任由它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缓缓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养母周云华施舍般的语气：「小默啊，今晚回家里来一趟吧。」不等林默回答，
她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娇娇为了庆祝拿奖，特意办了个派对，都是圈子里的名人。
她心善，还念着你，特意让我叫你过来见见世面，别总窝在地下室里，
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周云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优越感，「记得穿得体面点，
别给我们林家丢人。」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炫耀和羞辱。她们笃定，
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的自己，只能靠打零工度日，活得狼狈不堪。
她们想亲眼看看自己被踩进泥里的惨状，来满足那点扭曲的补偿心理。
林默的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击，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林氏集团为了上市，
正在疯狂扩张，那个新建的化工厂选址……似乎就在城西的湿地保护区。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好，我过去。」3.林默到场时，宴会正值**。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林默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与周围的奢华礼服格格不入，
像一滴清水落入了油锅。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娇娇正被一群名媛和记者簇拥着，看到林默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随即化为一种怜悯又得意的甜美。她提着裙摆，优雅地走过来，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姐姐，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为了生计发愁，没空过来呢。」
她亲昵地挽住林默的手臂，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最恶毒的话语。
「你的嗓子，现在还能唱出完整的音调吗？是不是连说话都费劲？」
林娇娇的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她喜欢看林默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这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这就是她精心设计的舞台，她要让所有人看到，
谁才是林家真正的主角，而谁，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替代品。4.然而，
预想中的崩溃和难堪并未出现。林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就在林娇娇准备继续她的表演时，
一阵急促而严肃的手机**划破了宴会厅悠扬的音乐。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林默在众人瞩目下，从容地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职业感。「蓝星市环保局督查组，林默。请讲。」
短短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爆开。督察组？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像是**部门。
周围的名媛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环保局？我没听错吧？林家那个被赶出去的养女，
成了公务员？」「怎么可能！她不是高中都没读完吗？」林娇娇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林默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她侧过身，
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收到。
举报称林氏化工在城西湿地保护区存在违规扩建及偷排行为？好的，我立刻带队过去核实。」
5.林默挂断电话。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连音乐都停了。
她的视线越过呆若木鸡的林娇娇，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脸色煞白的林父林建国身上。
林氏化工，城西湿地，违规扩建。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建国的心上。
那是林家为了上市，押上全部身家的项目，也是他最大的秘密。在林家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林默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她「啪」地一声打开，崭新的内页上，
她的照片、姓名、职务清晰可见，下方钢印的国徽在水晶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她无视了养母周云华几乎要晕厥过去的表情，也无视了林娇娇那张扭曲的脸。她转身，迈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林董事长，希望你和你的工厂，能配合我们接下来的执法工作。」
第2章带队突击查水表，林家慌了神林默走出丽思卡尔顿酒店，夜风吹过，
白衬衫下摆微微扬起。路边停着一辆喷涂着“环境执法”字样的白色依维柯。车门拉开，
督查一组的几个组员已经就位。“林组长，设备都带齐了。
”老张递过来一件深蓝色的执法马甲。林默接过马甲套上，拉链拉到顶。“出发，城西湿地。
”酒店顶层宴会厅里，短暂的安静后，爆发出一阵更加杂乱的议论声。林建国脸色铁青，
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记者，大步朝门外走去。周云华赶紧踩着高跟鞋追上去，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老林，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死丫头怎么成了什么督查组的了？
”“我怎么知道！”林建国猛地甩开她的手，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娇娇提着裙摆跑过来，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爸，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故意在这个时候来闹事，就是想毁了我的庆功宴对不对？”“闭嘴！
”林建国烦躁地吼了一声。林娇娇吓得一哆嗦，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现在是管什么庆功宴的时候吗？”林建国指着她的鼻子，“城西那个厂子要是出事，
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周云华急了：“那可是咱们家砸了三个亿进去的项目啊！
马上就要投产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你赶紧给张局打个电话啊！
”林建国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按错号码。拨打过去，占线。再打，还是占线。
林建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依维柯在夜色中疾驰。车内，组员小李操作着笔记本电脑，
调出城西湿地的卫星地图。“林组长，根据举报人提供的线索，
林氏化工的排污管道并没有接入市政管网，而是暗中埋了一条几公里的暗管，
直接通向湿地深处的芦苇荡。”林默盯着屏幕上的红点。“他们倒是不傻，
知道湿地深处平时没人去。”“这要是查实了，可是严重的刑事犯罪啊。”老张叹了口气，
“不过林氏集团在蓝星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咱们就这么直接过去，会不会有麻烦？
”林默抬起头，视线扫过车内的几个人。“我们穿这身衣服，拿这份工资，怕麻烦就别干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半小时后，依维柯停在林氏化工厂的北门。
高大的铁门紧闭，门口的保安室里亮着灯。老张上前敲门。一个胖保安推开窗户，
不耐烦地探出头：“干什么的？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蓝星市环保局督查组，例行检查，
开门。”老张亮出证件。胖保安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什么环保局？没听说过！
我们厂长不在，谁来也不好使，赶紧走！”说着就要关窗户。林默走上前，一把按住窗框。
“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可以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确定不开门？
”胖保安被她的话唬住了，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得给厂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请示可以，门先打开。
”胖保安磨蹭了半天，还是按下了开门按钮。铁门缓缓向两边滑开。林默一挥手：“进。
”一行人直奔厂区后方的生产车间。车间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
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小李拿出便携式水质检测仪，走到排水沟旁取样。几分钟后，
仪器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林组长，重金属超标三百多倍！这水要是排进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