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绝境逢生苏晚棠被堵在咖啡厅的洗手间里时，还在想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晚棠啊，
王总都五十了，知道疼人。"继母周美凤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假惺惺的慈爱，
"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太太命，咱们家也能换套大房子，**妹的嫁妆也有着落了。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设计稿被否，另寻高明。】——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
被上司轻飘飘一句话打了回来。而门外，她的好继母正把她当货物一样议价。"王总说了，
彩礼八十万，外加一套婚房写**妹名字。"周美凤敲了敲门，"你出来，咱们好好说。
"苏晚棠冷笑。三年前父亲病逝，周美凤带着继妹苏晓晓进门，吞了她家的老房子，
霸占了父亲的抚恤金。现在，还要卖了她给继妹换嫁妆。她抓起洗手台上的花瓶，
猛地砸向窗户。"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周美凤的尖叫。苏晚棠踩着高跟鞋，
翻出两米高的窗台，裙摆被铁丝勾破也顾不得，跌跌撞撞冲进后巷。"苏晚棠！你给我站住！
"她没回头，高跟鞋跑丢了一只，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巷子尽头是繁华的滨江大道，
车流如织，她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冲出去——"小心！"刺耳的刹车声。苏晚棠僵在原地，
距离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头只有半米。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峻至极的脸。男人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
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陆沉舟。哪怕不关注财经新闻，苏晚棠也认得这张脸。
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商业杂志的常客，江城名媛们做梦都想嫁的钻石单身汉。"找死？
"他声音低沉，不带温度。苏晚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后巷里传来周美凤的咒骂声。
她浑身一颤，
几乎是本能地扑到车窗边："求您……帮帮我……"陆沉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抬手，指节敲了敲方向盘："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周美凤冲出了巷子。
她拍着车窗，脸上的粉底被汗水晕开，狰狞如鬼："苏晚棠！你敢跑？！
你爸的坟还在老家呢，你——""地址。"前座传来男人的声音。苏晚棠茫然转头："什么？
""送你回哪。"陆沉舟从后视镜里看她，目光淡漠，"别误会，
我只是不想明天上社会新闻头条。"苏晚棠苦笑。她哪有地方可回？出租屋的钥匙在包里，
包在周美凤手里。朋友？她这些年被周美凤看得紧，早没了社交。公司？这个点回去，
保安都不让进。"我……"她声音发哑，"能不能麻烦您，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放下？
"陆沉舟没说话。手机突然震动。是周美凤发来的消息：【你以为跑得掉？
你爸的骨灰还在我手里，明天中午十二点，民政局门口，不领证我就把他扬了！
】苏晚棠瞳孔骤缩。"怎么了？"陆沉舟忽然开口。苏晚棠猛地抬头，
从后视镜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者说，是绝望催生的孤勇。
"陆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却清晰，"您……需要结婚吗？"迈巴赫一个急刹，
停在路边。陆沉舟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她。那目光带着审视，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又像在打量一个疯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知道。"苏晚棠挺直脊背，
尽管赤着的脚还在发抖，"您刚才在咖啡厅，我都听见了。"半小时前，她在咖啡厅洗手间，
隔壁是VIP包厢。隔音不好，她清楚听见里面的对话——"沉舟，你爷爷病危，
就想看你成家。""林家那丫头回来了，你们从小定的娃娃亲……""我不娶她。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会带妻子回去见爷爷。一年，只需要一年。"当时她没多想，
只当是八卦。现在，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您需要一段婚姻，应付家族。
"苏晚棠直视他的眼睛，"我需要摆脱我的家庭。各取所需，一年为期，到期和平分手，
互不纠缠。"她顿了顿，补充："我保证，不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晚棠以为他要叫保安把她扔出去，他却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
带着几分玩味："苏晚棠？"她一愣："您认识我？""不认识。"他收回目光，
从扶手箱里抽出一份文件，"但你的设计稿，我看过。"苏晚棠瞳孔地震。
她上周投过陆氏旗下设计公司的简历，附了作品集。"创意不错，执行粗糙。
"陆沉舟将文件递给她，"签了它，明天领证。"那是一份《婚姻契约书》。甲方：陆沉舟。
乙方空白。条款简洁：一年期限，名义婚姻，对外扮演恩爱夫妻，对内互不干涉。
甲方提供乙方住所及生活费用，乙方配合甲方应付家族。违约方赔偿对方一千万。
苏晚棠盯着那个数字，手抖得握不住笔。"怕了？"陆沉舟语气平淡，"现在下车，
还来得及。"苏晚棠想起周美凤那条短信，想起父亲生前握着她的手说"晚棠要幸福"。
她咬破舌尖，借着疼痛逼自己清醒，然后在乙方签下了名字。"我不怕。"她说，"陆总，
合作愉快。"陆沉舟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从她发间摘下一小片碎玻璃。"合作愉快，
陆太太。"会贪心，不会纠缠，不会要您一分钱财产。
"2各取所需领证比苏晚棠想象的更快。第二天上午十点，她坐在民政局的长椅上，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裙子——陆沉舟的助理送来了新衣服，但她没换。破破烂烂的样子，
能让她记住昨天的屈辱。陆沉舟坐在她身侧，距离三十厘米，像隔着一道银河。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看平板上的股市行情。"陆总，
"苏晚棠小声问，"您爷爷那边……""病危是装的。"他头也不抬，"但确实想看我结婚。
"苏晚棠："……""林薇薇是我母亲生前定的娃娃亲。"陆沉舟忽然解释，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不喜欢她，也不想被家族绑架。一年之后，
我会以感情破裂为由离婚，届时会给你一笔补偿——""不用。"苏晚棠打断他，
"我们说好的，各取所需，我不图您的钱。"陆沉舟终于抬眼看她。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给她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坐得笔直，破了的裙摆被细心地别在腰侧，
露出纤细的脚踝——上面贴着创可贴，是昨晚他让助理买的。很狼狈，也很倔强。"随你。
"他收回目光。叫号机喊到他们的号码。拍照、填表、签字、盖章。红本本递到手里时，
苏晚棠还有些恍惚。她翻开，照片上的两人肩并肩，陆沉舟面无表情，她笑得僵硬，
怎么看都不像恩爱夫妻。"像遗照。"陆沉舟评价。苏晚棠差点把结婚证扔了。
"今晚搬来我住处。"陆沉舟起身，"地址发你手机。下午我要飞深圳，一周后回来，
你自己应付。""应付什么？""我母亲。"他顿了顿，"她可能会查岗。
"苏晚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陆沉舟已经大步离开。他的助理留了下来，
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笑容可掬："少夫人，我是陈默，陆总的特助。这是您的新手机，
以及……"他递来一个信封。苏晚棠打开，
里面是一张黑卡和一份房产证复印件——市中心顶层复式，三百八十平，
户主已经改成了她的名字。"陆总说，契约期间，这是您的住所。"陈默微笑，
"卡没有额度限制，但陆总建议，每月消费不要超过十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苏晚棠："……"她昨天还在为八十万彩礼被卖，今天就有了不限额黑卡。
这落差让她头晕。"还有这个。"陈默又递来一份文件，"《同居守则》，陆总拟的，
您看看。"苏晚棠接过，条款密密麻麻：【第一条：分房而居，甲方主卧，乙方次卧，
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私人空间。】【第二条：对外扮演恩爱夫妻，
肢体接触限于牵手、挽臂，接吻需提前报备。】【第三条：不干涉对方私生活，
不得过问行踪，不得产生感情纠葛。】【第四条：甲方家族聚会，乙方必须出席，
需提前配合彩排。】【第五条：……】苏晚棠看到第八条时，
眼皮一跳：【乙方不得带异性回住所，甲方同理。】"这条是不是……""陆总洁癖。
"陈默面不改色，"另外，陆总让我提醒您，契约婚姻的事，除了我们三人，
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包括您的朋友、家人。"苏晚棠苦笑。她哪还有家人？
周美凤昨天发了几十条咒骂短信，她一条没回。"我明白了。"陈默点点头，
送她上了另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外的景色从民政局变成繁华商圈，再变成临江的豪宅区。
苏晚棠攥着那份《同居守则》，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连陆沉舟的微信都没有。这婚结的，
比合租还生疏。3新婚夜陆沉舟的住处比苏晚棠想象的更冷。黑白灰的色调，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落地窗外是江景，室内却没什么生活气息。玄关处只有一双男士拖鞋，
鞋柜里整齐排列着同款不同色的手工皮鞋。"陆总不常回来住。"陈默解释，
"大部分时间在公司或者出差。少夫人，您的房间在二楼右手边，已经收拾好了。
"苏晚棠道谢，拖着行李箱上楼。次卧很大，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
床上铺着崭新的米色床品，梳妆台上摆着**护肤品——全是她常用的牌子，连色号都对。
她愣住："这些……""陆总让准备的。"陈默在楼下喊，"陆总说，不清楚您的喜好，
让专柜按二十五六岁女性常用款配的。不合适的话，您自己换。"苏晚棠摸着那瓶精华液，
眼眶忽然有点酸。她收拾好东西，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她下楼找吃的，
发现厨房空空如也——除了咖啡机和净水器，什么都没有。"陈助理说，陆总从不在家吃饭。
"她自言自语，"所以……也没有请阿姨？"她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粥。等餐的间隙，
她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江对岸的灯火。手机震动，
是周美凤发来的消息：【你以为跑了就完了？你爸的骨灰……】苏晚棠直接拉黑。
然后她想起，父亲的骨灰确实在周美凤手里。当年父亲病逝，她在上大学，
周美凤以"你不懂丧事"为由包办了一切，之后骨灰就一直没交给她。她得拿回来。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势单力薄，斗不过周美凤。她需要站稳脚跟，需要……"想什么呢？
"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苏晚棠吓得差点跳起来。她转身，看见陆沉舟站在玄关处，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眼底带着倦色。"您、您不是去深圳了吗？""提前结束。
"陆沉舟换鞋，目光扫过她赤着的脚，"怎么**鞋？"苏晚棠低头，
才发现自己光着脚踩在大理石上。她有些尴尬："拖鞋……只有您的。"陆沉舟没说话，
从鞋柜深处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扔在她脚边。"明天让陈默买。"他说，"现在，
去把鞋穿上。"苏晚棠乖乖穿上。拖鞋是柔软的羊皮，大小刚好。"吃饭了吗？
"陆沉舟往厨房走，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和过期半年的三明治。他皱眉，
关上冰箱。"我点了外卖……"苏晚棠小声说。陆沉舟看了她两秒，
忽然拿起手机拨号："陈默，送两份晚餐过来，清淡的。……对，现在。"挂断后，
他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苏晚棠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按照《同居守则》，
她应该回自己房间，避免不必要的接触。但陆沉舟看起来……很累。"您要喝咖啡吗？
"她试探着问，"我只会这个。"陆沉舟抬眼看她。"不用。"他说，"坐。
"苏晚棠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距离他两米远。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她盯着茶几上的水晶摆件，
数上面的切割面。"今天见了谁？"陆沉舟忽然问。苏晚棠一愣："没、没见人。
就收拾了一下房间……""我母亲没找你？""没有。"陆沉舟"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苏晚棠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差，唇色发白，额角有细密的汗。她想起陈默说，
陆沉舟有胃病，经常应酬到深夜。"您是不是……不舒服？"陆沉舟没回答。
苏晚棠犹豫片刻，起身去厨房。她找到医药箱，里面有胃药。倒了杯温水，
她走到沙发边："陆总，吃药。"陆沉舟睁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接过药吞下。
"谢谢。"他说，声音沙哑。这是苏晚棠第一次听到他说谢谢。她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干巴巴地说："外卖应该快到了，您吃点东西会好一些。"陆沉舟没说话，
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淤青，是昨天翻窗时被铁丝勒的。"怎么弄的？
"苏晚棠下意识藏到身后："没事，小伤……""药箱里有化瘀膏。"陆沉舟说，"自己涂。
"苏晚棠点点头，心想这人真是……关心人都这么生硬。门铃响了，陈默送晚餐过来。
精致的四菜一汤，还有一份甜品。苏晚棠饿了一天，吃得专心，没注意陆沉舟看了她好几次。
"慢点。"他说，"没人跟你抢。"苏晚棠脸一红，放慢了速度。饭后，陆沉舟接了个电话，
脸色沉下来。他起身上楼，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住："苏晚棠。""嗯？
""明天跟我回老宅。"他说，"见爷爷。"苏晚棠筷子差点掉了："这么快？
""他等不及了。"陆沉舟顿了顿，"今晚早点睡，明天要演戏。""演什么？
"陆沉舟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让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演恩爱夫妻。"他说，"陆太太，别让我失望。"苏晚棠躺在床上时，还在想那个笑容。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凌晨两点，她轻手轻脚下楼倒水，路过客厅时，
看见陆沉舟坐在黑暗中，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银边，
孤独得像座孤岛。苏晚棠没打扰他，接了水就往回走。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轻得像叹息："苏晚棠。"她回头。"你父亲的事，"他说，"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开口。
"苏晚棠僵在原地。"契约里没写这个……""现在加上。"陆沉舟仰头饮尽杯中酒，
"我陆沉舟的太太，不能被欺负。"苏晚棠攥着水杯，眼眶发热。她想说谢谢，想说不用，
想说自己能处理。但最后，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逃也似的回了房间。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不对劲。这不对劲。他们只是契约婚姻，各取所需，
不该有额外的牵扯。但陆沉舟那句"我陆沉舟的太太"，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平静的心湖，
漾开一圈圈涟漪。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他的绅士风度，是契约的附加条款，是……手机震动，
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明天穿米色，爷爷喜欢温柔的颜色。】紧接着又一条：【别迟到。
】苏晚棠看着屏幕，忽然笑了。这人，真是别扭得可爱。4同居日常陆家的老宅在城郊，
占地极广，中式园林设计，一步一景。苏晚棠穿着米色连衣裙，挽着陆沉舟的手臂，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陆沉舟察觉她的紧张，忽然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捏了捏。"放松。
"他低声说，"有我在。"掌心温热，力道沉稳。苏晚棠奇异地平静下来。老宅正厅里，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白发苍苍，目光矍铄。身侧是陆母沈如华，优雅贵气，眼神却带着审视。
"这就是晚棠？"陆老爷子笑呵呵地招手，"来，让爷爷看看。"苏晚棠乖巧上前，
被老爷子拉着问长问短。她应对得体，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疏。问到家庭时，
她轻描淡写："父母早逝，现在一个人。"陆老爷子叹气："可怜的孩子，
以后陆家就是你的家。"沈如华忽然开口："听说你是设计师？""是的，阿姨。
""哪个学校毕业的？""江城大学，设计系。"沈如华笑了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江城大学不错，不过沉舟是斯坦福的MBA，你们平时有共同话题吗？
"苏晚棠还没回答，陆沉舟开口了："她聊设计，我聊商业，正好互补。
"他走到苏晚棠身侧，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妈，您不是一直想要个懂艺术的儿媳？
晚棠的作品，上个月还拿了新锐设计奖。"苏晚棠一愣——她投的那个比赛，还没公布结果。
陆沉舟面不改色地撒谎："评审是我朋友，提前透露的。"沈如华脸色微变，还要说什么，
陆老爷子拍板："好了，孩子刚来，别审犯人似的。晚棠，陪爷爷去花园走走。"花园里，
老爷子压低声音："沉舟那小子，从小冷情冷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护着谁。
"苏晚棠心跳漏了一拍："爷爷，我们……""我知道，契约婚姻嘛。"老爷子眨眨眼，
"那小子以为能瞒过我？"苏晚棠僵住。"但我不在乎。"老爷子拍拍她的手，
"我活不了几年了，就想看他有人陪着。一年也好，一辈子也好，你让他学会了心疼人，
我就谢你。"回城的路上，苏晚棠一直沉默。陆沉舟在处理邮件，察觉她的目光，
头也不抬："想问什么？""您为什么……帮我？""契约内容。"他说，
"对外维护彼此形象。""那设计奖呢？"陆沉舟手指一顿："……评审确实是我朋友。
"苏晚棠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个比赛她根本没进决赛，他在撒谎，
为她撑场面。"谢谢。"她说。陆沉舟"嗯"了一声，继续看邮件。但苏晚棠注意到，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这人是害羞了吗？这个发现让她心情大好，
忍不住弯起眼睛。周一，苏晚棠入职陆氏旗下的"沉舟设计"。陈默安排的，
职位是初级设计师，直属上司是个姓王的女总监，以严苛著称。"苏晚棠？
"王总监翻着她的简历，"江城大学，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为什么录用你？
"苏晚棠早有准备："我投了新锐设计奖，虽然没获奖，但入围了决赛。这是我的作品集，
您可以看看。"王总监粗略翻看，扔回桌上："先画一百张基础稿，明天交。"一百张？
一天？苏晚棠咬牙："好的。"她埋头苦干到深夜，办公室的人陆续走光。凌晨一点，
她揉着酸痛的脖子，忽然闻到一股咖啡香。抬头，陆沉舟站在她工位旁，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您怎么……""路过。"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不加糖，双份奶。
"苏晚棠一愣——这是她喜欢的口味，她没告诉过他。"王总监为难你？"陆沉舟靠在桌边，
目光扫过她的草图，"这些线条太拘谨，你的风格不是这样吗？
"苏晚棠苦笑："王总监喜欢规矩的。""她喜欢什么不重要。"陆沉舟说，
"重要的是客户喜欢什么。这个项目的甲方是年轻人，要的是大胆和创意。"他俯身，
指着其中一张："这个方向，深化下去。"距离很近，苏晚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她屏住呼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轻点，忽然觉得凌晨的办公室有点热。"明白了？
"陆沉舟抬眼。四目相对，苏晚棠慌忙低头："明、明白了。"陆沉舟直起身，
整理袖口："早点回去，别熬太晚。"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苏晚棠。
""嗯？""以后加班，"他说，"提前告诉我。"苏晚棠没懂什么意思，直到凌晨两点，
她收拾东西下楼，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门口。陈默降下车窗，笑容灿烂："少夫人，
陆总让我接您回家。"苏晚棠坐进后座，发现陆沉舟也在。他戴着耳机在开国际会议，
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多空间。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转，
苏晚棠抱着笔记本，偷偷看他冷峻的侧脸。这人……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5温柔陷阱陆沉舟发现苏晚棠胃不好，是某个凌晨。他应酬回来，看见她蜷缩在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