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点,有畔清吧里的灯光昏黄暧昧,爵士乐慵懒地流淌在空气里。
一处昏暗很难被发现的角落,我招待着从商市远来看望自己的闺蜜桑甜。“阿池,
你与你那高冷boss都相亲三个月了,还没能继续攻向下一垒吗?”听着闺蜜的话,
我叹了一口气。“别说,我怀疑他是个gay。”瘫坐在一旁的闺蜜瞬间来精神,
坐正向我扑过来,双目炯炯有神,透露着八卦的气息。“有何详情,展开仔细说说?
”我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妖娆妩媚站起来。我:“你觉得我怎么样?”桑甜:“盘靓条顺,
姿**人,双商极高。”我:“为什么顾礼他对我不行?”桑甜:“!!
!——”“短短三个月,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钱池你告诉我,
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努力挣脱桑甜摇摆自己身子的的桎梏,意兴阑珊坐回软椅。
“没发生什么,只是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桑甜不解看我继续端着酒杯灌闷酒,声音懒懒的,
兴致也不高,似乎也不想和她再深谈这个话题。她觉得我仿佛要陷于爱情的漩涡,
倍感不争气,猛地拿起酒杯灌一大口酒。“钱池,你真的是愧对其名!
”“作为苏大中文系系花,都说池浅王八多,你居然拿不住顾礼这个王八!
”“王八”的话音刚落下,桑甜不经意看见某个远远走过来的两个身影,瞳孔皱缩。
我几杯红酒下肚,酒意熏熏,身子娇软而无力,已经趴伏在桌面上。在桑甜看不见的角落,
我的睫毛微微颤抖,控制不住滴下几粒晶莹的的水珠。在酒意的促使下,
我还是回忆起那些自己想使劲忘掉的片段。桑甜:“阿池,
你转身看看谁来了……”在桑甜小声催促下,我不得不收拾好失落的情绪,
转身抬眼看向她所指之处。在看到搭肩搂背走过来的两个身影,他们顺着光,
暧昧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显得十分耀眼。桑甜的声音还在耳边絮絮叨叨,
我却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那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看清顾礼身上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纹理。
那是我上周在商场橱窗里驻足看过的那款,当时还想过他穿起来应该很好看。果然很好看。
“不知道他们刚才有没有听见?”桑甜压低声音,手在桌下握住我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我摇了摇头,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酒杯的杯脚,呼吸比寻常时候都急促了点,
心头闷窒。不想再看,我收回视线,却对上某个闺蜜友女**四射的视线。
在两人视线来回间,桑甜似乎明白了什么,安慰地拍拍我瘦削白皙的肩。“真是辛苦你了。
”桑甜小声对着我咬耳朵。听到她这些安慰人的话,身子不由得抖了抖,我小声辩解。
“你说什么呢!”桑甜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双眼使劲眨眨,眼神散发出“我都懂!
”的意思。我垂下眼眸,转身把头搭在她肩上,不再说话。反正在这么昏暗的清吧内,
他应该不会注意到我的,他应该也不可能注意到自己。
毕竟我只是他父亲强制介绍、无足轻重的相亲对象罢了。我也只是他父亲好友的女儿罢了。
我也是直到相亲见面那一刻,才知道我父亲居然与他父亲居然是好友!
桑甜:“没想到你boss是这样的人。”我无奈笑笑。是啊,我没想到过。
毕竟顾礼在旁人看来,1米九的高个,面容冷沉清俊,
宽肩窄腰、劲瘦身形无时无刻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谁能想到,
有一天还能看到他居然能和另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脑海里闪过我刚刚看到的清浅笑容,
他平时迫人气息早已消失不见,似冰雪消融。又想到他平时对自己的冷沉,
我不由得又闭上了眼。好像,他在自己面前从没有过这样子。是的。
桑甜侧头打量起友女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有些兴致缺缺。
她随意搂着我的腰身同我一起窝在舒适的双人软椅上。她拿起红酒杯,轻抿一口酒,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的相亲对象,你的boss,你的心上人,他居然和撒致在一起。
”“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怕不是有猫腻吧?”“你还记得起来不,撒致和我们同校同届,
当初他在学校……”听着桑甜的喃喃昵语,我睁开眼睛,蹭了蹭她,蹭乱一头柔软波浪长发。
怎么不记得!我与桑甜甚至还是亲眼所见!那是大一的某个夏夜,
我与桑甜躺在校内一个偏僻不常见人的草坪角落,那是我们友女之间的秘密基地,放松之处。
只是没有想到在那个寻常的晚上,在我们眼前上演着非同寻常的画面。很是**!
一个是苏大校草苏子叶,一个是计算机系系草撒致,谁能想到这两人居然能搅和在一起。
我与桑甜躺灌木丛后的草坪,属于灯下黑的角落,震惊地嘶了几口气,
小小的心里装着大大的震撼。我呆呆看着那两个紧密胶着在一起的身影,
时不时能听到某些亲密时刻才能发出的暧昧声音。
没想到在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事情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眼前。都说异性相吸,同性相斥,
他与他怎么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们震惊地太大声惊动了他们,
本来两个紧紧拥抱着的身影瞬时分开,快速看向声响处。顾不得那两张养眼的面容,
我拉起桑甜赶紧走。飘逸的白色长裙被灌木丛的枝干拌住,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刺耳的撕拉声。
“钱池,等等。”就这短短几秒时间,撒致大长腿飞快踏过四人之间的灌木丛,
一把拉住我的手。“放手!”皮肤与皮肤接触的温热使我一惊往回抽手,
手踝处的肌肤瞬间出现鸡皮疙瘩。我拉着桑甜与他分出距离,努力平稳心绪,
上前挡在桑甜身前,掩住眼底尴尬情绪。“好久没见,撒致,你怎么许久没到社团了?
”撒致俯视看向我,漫不经心笑笑,“没意思就想去了。”苏子叶上前,走到撒致身边,
一手搭在他身上,视线懒懒散散俯视她们。“他…他就是那个傻子?!
”桑甜在我背后小心叨叨,她以为自己很小声,但在场的其余三人都听见了。我叹息一声,
开口打破诡异的氛围。“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撒致拿出手机,一顿操作,
我能感觉到长裙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看看,谢礼,和裙子的赔礼。”我盯着他的眼睛,
看出了他的意思,慢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桑甜从我身后凑上来。
微信界面只有一条新消息,来自撒致。我与他是从入学加社团时交换的微信,
从没在微信上聊过天。「微信转账:200000.00自愿赠与」
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颤动几下,我倏地抬头看他,“你疯了?
”桑甜同样震惊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撒致不说话,静静看着对面两个女生,
脸上有着不容违逆的神情。我再次沉默。虽然听社团成员讨论过他是个富二代,
还在入社团那一天送过我们奢侈饰品。但是没想到在某一天里,我居然能被他甩20万。
1分钟后,我尽量保持镇定,点下那20万转账。
「微信转账:200000.00自愿赠与已收款」桑甜扯着我的手臂,
小声嘟囔:“阿池,你怎么收下了?”我没回她,只是把手机界面展示给撒致看。
在他点头后,我拉着桑甜一步一步走出那二人的视线。在回宿舍的路上,
我开玩笑对着桑甜说,“天降横财,我分你一半啊!”桑甜当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没要我手上20万的一半。“不该花的钱不能花。”桑甜家里小有资产,她也是个小富婆,
当然不在意那20万。我是普通人家,很在意,但我不敢花那一笔钱。“那我先拿着,
等毕业后还给他。”到那时,我与他之间再无交集。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直到拍毕业照之时,听到同专业同社团的几个女生讨论过他,才知道撒致出国留学深造去了。
在人来人往的毕业生里,我拿出手机,发起转账。因缘际会,两清。美国纽约,深夜。
手机的“叮咚”声响吵醒深沉睡眠的撒致。他打开手机,眼眸幽深看着那微信转账。
不加考虑,他点下退还按钮。「退还钱池的转账?」「暂不退还是」「是」手机关机,
一丢,他翻身继续睡觉。白日,苏大校园内,我紧紧盯着手机界面。许久,响起暗骂声,
“狗东西!”后来桑甜知道这回事,还笑了许久,“看来那钱你还得拿着。”我:“啧,
阴魂不散,还是摆脱不了他。”桑甜:“哈哈哈,
当初你们入学时在新生欢迎仪式做主持时被同学们在论坛上投票金童玉女呢!
”“我本来还在期待你们之间能有甜甜的恋爱,谁知道他是那样。”“而你,
在大学期间居然单身到毕业!”“我的大美女,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不,我不配,
你不也是没谈。”桑甜:“哈哈哈,我也不配”确实有一点点心里阴影。
那一点点阴影伴我走过硕士生涯,直到现在,我以为早已淡忘。直到一周前,
我在致礼科技员工电梯里看见从领导专梯走出来的那二人,有谈有笑。撒致,他回国了?
从那时起,阴影浮起,我心里就一直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我的相亲对象,顾礼,顾总,
他……我独自烦恼着,不敢问他,我们之间已经一周没联系了。从来都是我主动发消息给他,
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就好像我再主动发消息给他,我们从此就不会有后来。
拿起桑甜给我倒的酒,又抿了几口。“阿池,你说你,第一次相亲就情衷错付,
这么见色起义。”桑甜此时说话有点大舌头,似有几分醉意。我听了她的话,又喝了一口,
茫然笑笑。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恋爱脑,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一见钟情。
我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见色起意。……毕业后许久,我与桑甜不再是大一时青涩稚嫩的女生,
她也早已谈过一段几年的恋爱,准备近期结婚。我嘛,
硕士研究生毕业之后就进入致礼科技有限公司,成为行政部行政专员。
在公司的千人大会议上,我见到公司决策者——30岁的顾礼,从那时起,
我心里就蠢蠢欲动。不懂怎么描述那种感觉,我想,那应该是慕强吧。同性有相吸,
异性亦有,同性之爱,我尊重但不理解,异性之爱,我理解且尊重,想拥有。
但我不可能跨出那一步,也跨不出,时常看看他也好。他是公司许多未婚年轻女生暗恋对象,
也时常在茶水间被讨论。致礼科技秘书部与行政部同在57楼,总经理办公室在58楼。
一天中午,两个部门年轻女生又凑在一起讨论,气氛很是热烈。秘书部苏清:“嘶,
你们有没有看到今天的顾总,又帅气了十分。”其余几个围在一起的女生纷纷附和,
点头应是。行政部叶兰蓝:“真不知道未来的总经理夫人得长成什么样子才能配得上顾总。
”“有财有艺有色!”秘书部裴琼语:“我曾经悄摸听到过某个高管说顾总唱歌很好听。
”“真的假的?”“不知道,不过哪一天我能躺在顾总怀里听他唱歌,我今生死而无憾。
”秘书部李菲菲发出花痴的誓言。茶水间顿时响起一片泠泠笑声,笑谈此起彼伏。
“你个花痴!”李菲菲开始不服气,“难道你们不想,你们不喜欢?”“喜欢!
”在场女生异口同声。我刚走进茶水间,就听到她们在说喜欢,随口问了一句。“喜欢什么?
”女生们见公司的大美人进来,纷纷拉着一起讨论。“钱池,钱池,我们都喜欢顾总,
你喜欢吗?”“你这么美,我们一直觉得顾总将来的夫人就应该和你一样清纯又妩媚。
”听到她们这么调侃,我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说笑呢。”为了合群,我又补了一句,
“我当然也喜欢顾总。”“钱池,你完了。”我闻声纳闷回头,什么完了?现场一片死寂。
只见同部门另一个女生赵和站立在茶水间门口,呆看着手机。“顾总刚挂了电话,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你那句话。”不知是否是幻觉,我脑子里面都是轰鸣声,久久不绝。
我强作镇定,给自己找补。“听到就听到嘛,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
他知道或不知道都无所谓。”“我又不求什么。”赵和才回神,很是佩服,“果然是大美人。
”“顾总他帅任你强,清风拂山岗!”这是什么牛鬼蛇神疯魔之语,她敢说,
我简直不敢听啊。我尴尬,只能轻笑不着痕迹掩饰李菲菲:“那是,钱池大美人,
你都不知道,刚见到你第一眼时,俺感觉自己的世界都亮了。”裴琼语补充:“俺也是,
和见到顾总一样。”叶兰蓝:“阿语呀,
麻烦你下次见到顾总时请收起你眼眶里那两个大灯泡,快把顾总闪瞎了。
”裴琼语好笑推攮她,“才是……哈哈哈……”“哈哈哈……”茶水间里又响起和谐笑声。
58楼,两个高管跟在顾礼身后一同走向领导专梯。两个高管:“顾总怎么,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见顾礼挂电话时停下脚步,以为发生了什么,才有此一问。顾礼薄唇紧抿。
两个高管见他沉默不语,正要说什么时,听到他说:“没什么。”三人继续走往电梯。
……我没深究顾礼有没有听到那句话,就像我所说的,喜欢,是一个人的事。
就算他听到了又怎么样,他总不能因为这句话开除我。小行政专员与公司决策者顾总之间,
本是鸿沟。我一直没抱什么幻想,也曾把内心悸动告诉过桑甜,她对我恨铁不成钢。
我一笑而过。第二年后,老爸推荐他好友不知名儿子安排我相亲,想了许久,我同意了。
谁知峰回路转,我在二人父亲约好的餐厅,在99包厢,见到了他。
我一时怀疑自己走错包厢,没说话,走出包厢仔细看看后才走进来。我尽量端着自己的声音,
“顾总。”顾礼看着曼妙妩媚身姿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直坐着没吭声。
当听到那清悦中还是隐藏不住娇软嗓音中的“顾总”,他轻皱眉头。“公司之外,
我不是你的顾总。”顾礼站起来,走向方形餐桌对面拉出座椅看向我,“你先坐。
”我依然没能回神,麻木走过去坐下,经过他身旁时,依稀能闻到几丝雪松的冷冽木香。
不知道是什么香水……眼神随着他的身形一动,直到他坐下,我偷偷长呼一口气,
尽量保持平常模样。他今天身穿一套剪裁合身黑色休闲套装,看不出牌子,
浓密的头发被随意抓出发型,柔和了周身冷冽的气息。咋一眼看不出他已经30岁。
25岁的我今天为了相亲,特意穿了一件无袖紧身红色长裙,不着痕迹抬眼打量他黑色着装。
红衣妖媚女王和她的黑色守护骑士?哈哈,这笑话很冷。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
也没有力气和手段。从今晚见到他第一眼起,好像失去了所有曾经想挣扎的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今天心情不错?难道是因为要与人相亲?
我尽量抛弃杂念,不自在开口,“顾先生,你好。”“我是你今晚的相亲对象,钱池。
”“我知道,钱女士。”还不待我说说话,又听到他继续说:“我也是你今晚的相亲对象,
顾礼。”“你不需要那么客气,可以直呼我名字。”“与此相反,
不知道我能不能也直呼你的姓名。”我茫然点头,诧异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多私话。
难道他私底下不似在公司那样寡言少语?我内心窃喜着又发现他另一面,
窃喜着相亲对象居然是他……在酒意的熏陶下,我已经不太记得相亲那天晚上究竟说了什么,
反正就是瞎聊。
记得最清晰那一句“我们可以试试……”又不经意间看见远处坐在一起模模糊糊的两个身影,
不知道在聊什么,我不愿细想,又看时间已经快十点,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需要上班。
“甜甜,不能再喝啦,我们该回去住处了。”“回去在喝。
”五分醉意的我哄着六分醉意的桑甜,扶起她慢慢往清吧门口向外走,
看顾礼他们聊得那么起劲,应该注意不到我们两个小醉鬼。可是天不遂人愿。“钱池?
”那道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我僵住了。
他们竟然这么快发现自己,还走了过来!我缓缓抬起头,对上顾礼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微微低着头看我,眉头轻蹙,似乎在这里看见我感到意外。他身旁的撒致也看了过来,
那张依旧好看得有些过分的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意。“还真是你。”撒致率先开口,
声音慵懒,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熟稔。“好久不见,钱池。”我扶着桑甜后退几步,
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不小心碰到身后的椅子,木头在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引来邻座几道好奇的目光。“顾总,撒先生。”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稳,
甚至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微笑。“好巧。”顾礼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移向我身旁站的歪歪扭扭的桑甜。“这位是?”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我闺蜜,桑甜。
”我不着痕迹地踢了桑甜一脚。桑甜猛地站直,拨开挡到脸上的头发,
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社交笑容。“顾总好,久仰大名。”她伸出手,顾礼礼貌性地握了一下,
指尖刚触到就松开。“不介绍一下?”撒致上前一步,视线在桑甜脸上转了一圈。“桑甜,
我大学室友。”我说:“桑甜,这是撒致,你应该——”“我记得。”桑甜站起来,
笑容标准得像经过训练。“苏大计算机系系草,谁不认识。”撒致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系草不敢当,倒是你们中文系当年出过不少风云人物。
”场面话你来我往,客气得像是商务晚宴。而我始终没有直视顾礼的眼睛。“既然遇到了,
一起坐?”撒致提出建议,语气随意得仿佛他只是顺口一说。我正要拒绝,
桑甜已经抢先开口。“好啊,人多热闹。”我暗暗瞪了她一眼,
她回我一个“我自有分寸”的眼神。四人落座,撒致很自然地坐在了桑甜旁边,
而顾礼……顾礼坐在了我身边。他身上那股雪松冷香飘过来,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却又比记忆中更清晰、更近。近到我稍微侧头就能看见他喉结的弧度。
我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用酒精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钱池,你酒量不好,少喝点。
”顾礼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不轻不重。我差点被呛到。他怎么知道我酒量不好?
我们除了那次相亲和偶尔的公司电梯偶遇,几乎没有私下接触过。
他怎么会……“上次你爸在电话里说的。”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淡淡补了一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