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被炸断双腿?我坐轮椅归来后妻子慌了

婚礼当天被炸断双腿?我坐轮椅归来后妻子慌了

秦皇岛火车站卖瓜子 著

《婚礼当天被炸断双腿?我坐轮椅归来后妻子慌了》这本小说可以说是我在短篇言情文里剧情最好的了!顾宏业陆泽沈月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问他,沈月呢?我想问他,陆泽呢?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但我问不出口。剧痛和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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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婚礼当天,新娘迟到了三个小时。宾客等得不耐烦,我却站在台上傻笑,

    觉得她是在精心打扮。典礼刚结束,我去停车场开车,准备载她回家。车门一开,天旋地转。

    爆炸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双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血泊中,我看到她站在远处,

    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她没有尖叫,没有慌张,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父亲连夜包机送我出国,

    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直到手术前,我在病床上听见他打电话:"儿子我接走了,

    你安心和情人结婚吧。"那一刻,我全身血液都凉了。01婚礼当天,沈月迟到了三个小时。

    台下宾客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礼堂的屋顶。我站在台上,握着话筒的手心全是汗。

    脸上却还挂着傻笑。我觉得,她一定是在精心打扮,想给我一个惊喜。司仪的额头也见了汗,

    他一次次低声问我,新娘到底还来不来。我说,来。她一定会来。终于,礼堂的门开了。

    沈月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步向我走来。她很美。美得像一幅画。只是那张脸上,

    没有半分新娘该有的喜悦。冰冷,且漠然。我当时被幸福冲昏了头,没有多想。

    我以为她是太紧张了。我握住她冰凉的手,颤抖着说出誓词。她只是看着我,一言不发。

    司仪在旁边打圆场,笑着说新娘太激动了。交换戒指时,她的手往后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我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典礼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宾客们心照不宣地散去。我说,月月,我们回家。她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转身就朝外面走。我跟在她身后,去停车场开车。那辆红色的跑车,是她最喜欢的,

    也是我送她的新婚礼物。我按下车钥匙。走到驾驶座旁,为她拉开车门。

    就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天旋地转。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火光吞噬了一切。

    一股巨大的推力将我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双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低头。

    一片血肉模糊。温热的液体迅速在我身下蔓延开来。我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视线模糊中,

    我看到不远处。沈月完好无损地站着。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陆泽。我最好的兄弟,

    也是我们这场婚礼的伴郎。他脱下西装外套,温柔地披在沈月的肩上。沈月没有尖叫,

    没有慌张,更没有跑过来。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挽着陆泽的胳膊。

    像是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烟火。眼神冷得像冰。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迟到。

    为什么她全程冷漠。为什么她在我拉开车门前,停住了脚步。原来,她不是我的新娘。

    她是来索我命的阎王。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看到父亲顾宏业带着保镖冲了过来。

    他抱着我,声音嘶哑,状若癫狂。“城儿!城儿你怎么样!”“快!叫救护车!叫专机!

    马上送国外!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我以为,他还是爱我的。我以为,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那是地狱里,唯一的微光。02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像一把钝刀,

    反复切割着我残存的理智。我躺在担架上,被固定在私人飞机的客舱里。

    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成一种让我作呕的气息。每一次颠簸,

    都像有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骨头里。痛。无时无刻不在的剧痛。随行的医疗团队很专业。

    他们给我注射了镇痛剂,动作迅速地处理着我的伤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冷静。且高效。父亲顾宏业就坐在我的旁边。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手心冰凉。

    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憔悴,不停地对我说话。“城儿,撑住。”“爸已经联系好了,

    德国最顶尖的骨科专家。”“你的腿一定能保住,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真诚。充满了作为一个父亲的担忧和急切。我看着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问他,沈月呢?我想问他,陆泽呢?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但我问不出口。剧痛和巨大的震惊,

    让我连动一下舌头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能看着他。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的男人。

    他是我此刻唯一的依靠。飞机在德国一个偏僻的私人机场降落。没有海关,没有喧嚣。

    一辆黑色的医疗救护车早已等在停机坪上。无缝衔接。我被迅速抬上车,

    拉向一家隐蔽在森林深处的私人医院。这里不像医院。更像一座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安静得可怕。走廊里,除了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我被推进一间单人病房。房间很大,医疗设备比我见过的任何ICU都要先进。

    医生和护士用流利的德语交流着,迅速给我接上各种监控仪器。父亲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帮我擦脸,喂我喝水,事无巨细。“城儿,你先休息。”“医生说需要马上进行术前检查。

    ”“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专家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鼓励。

    “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

    镇痛剂的效力开始发挥作用,强烈的困倦感席卷而来。在意识模糊的边缘,

    我依然紧紧抓住一个念头。等我好了。等我能站起来了。我一定要回去问个清楚。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那时候的我,天真得可笑。

    我以为我的敌人,只有他们。我以为我的父亲,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我不知道。

    这场飞往德国的航程,不是为了救赎。而是为了更彻底的放逐。

    是飞往一座为我精心打造的地狱。03深夜的病房,寂静无声。只有仪器发出的,

    规律的、冰冷的“滴滴”声。我躺在床上,像一具被拆解的木偶。麻药的效力逐渐退去,

    新一轮的疼痛开始在四肢百骸蔓延。我睁着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睡不着。

    婚礼上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沈月的冷漠。陆泽的温柔。

    那场将我推入深渊的。还有他们最后投向我的,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

    心口像是被撕开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我以为这就是最深的绝望了。病房的门,

    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父亲顾宏业走了进来。他以为我睡着了,动作很轻。他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掏出手机。我闭上眼睛,只留下一丝缝隙。电话接通了。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但在这死寂的病房里,却清晰得如同在我耳边响起。“月月啊。

    ”我全身的血液,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开始凝固。“对,是我。”“嗯,我们到德国了,

    已经安顿好了。”“你放心,这里的医疗条件是全世界最好的,但也最与世隔绝。

    ”父亲顿了顿,似乎在听电话那头的声音。然后,他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

    甚至称得上是“慈爱”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将我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话。“儿子我接走了,

    你安心和陆泽结婚吧。”“顾家和陆家的合作,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他下半辈子,

    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他回去给你添麻烦的。”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他在说什么?

    儿子我接走了?安心和陆泽结婚?不会让他回去添麻烦?所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沈月和陆泽的背叛,他知道。婚礼上的那场,他也知道!他连夜包机送我出国,

    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把我这个“麻烦”,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清除!

    是为了给他的好儿媳和她的情人,扫清障碍!是为了顾家和陆家的合作!原来,

    我撕心裂肺的痛。我被炸断的双腿。我破碎的人生。在他眼里,只是一件,耽误合作的,

    “小事”。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沈月娇柔的啜泣声。父亲立刻放软了声音,开始安慰她。

    “好孩子,别哭。”“你没有对不起顾城,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没把他教好,

    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儿媳妇。”“你和陆泽,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以后,

    陆泽就是我的半个儿子,你们好好的。”我听着。静静地听着。身上的剧痛,在这一刻,

    仿佛都消失了。一种更极致的冰冷,从心脏蔓延至全身。凉透了。连骨头缝里,

    都是刺骨的寒意。原来,我不是他的儿子。我只是他生意场上,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

    被丢弃的筹码。父亲挂了电话。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

    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悲痛又慈爱的表情。他走到我的病床前,轻轻掖了掖我的被角。“城儿,

    准备手术了。”“感觉怎么样?”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脸。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悲伤。

    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一潭,被彻底毒死的,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的死水。

    04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无懈可击的悲伤与慈爱。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们不愧是父子。

    连演戏的天分,都如出一辙。曾经的我,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听话懂事的乖儿子。而他,

    此刻在我面前,扮演一个为儿子心碎的好父亲。只是他的演技,比我高明太多。高明到,

    如果我没有亲耳听见那通电话,我一定会被他感动得痛哭流涕。可惜。没有如果。我听见了。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了我的心脏里。他见我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没有反应。脸上的担忧更重了。“城儿,是不是很痛?”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我的额头。

    我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用我此生最平静的眼神。我的目光,似乎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别怕,医生都是最专业的。”“手术很成功,

    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他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脸上却依然是那副天衣无缝的表情。

    病房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德国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德语。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蓝色的,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开始检查我的身体,准备将我转移到手术推车上。父亲站起身,

    对着为首的医生用流利的英语交流了几句。大概是在嘱咐他们,一定要尽力。真是可笑。

    一个亲手将儿子推入地狱的人,却在对魔鬼的仆人请求仁慈。

    我被他们合力抬上了冰冷的金属推车。天花板的灯光,一盏盏从我眼前掠过。

    像一条通往无尽深渊的隧道。父亲走在我的身边。他握着我的手。用一种温暖而有力的姿ǎ,

    传递着他的“父爱”。“城儿,爸在外面等你。”“你什么都不要想,睡一觉就好。

    ”我转过头。看着他。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我的父亲。他保养得很好。

    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头发乌黑,眼神锐利。

    岁月只在他的眼角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纹路。那是权力和地位赋予他的从容。此刻,

    这张从容的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焦虑。完美。真是一场完美的表演。我甚至想为他鼓掌。

    但我做不到。我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我被推进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缓缓合上。

    将他和他的虚伪,隔绝在外面。手术室里的光,亮得刺眼。冰冷的器械碰撞声,不绝于耳。

    一个护士走过来,拿出一个呼吸面罩,准备扣在我的脸上。我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化学气味。

    是药物。是能让我失去意识,任人宰割的药物。我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躲开。但我的身体,

    像被钉在了床上,根本无法动弹。护士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似乎从我的眼神里,

    读出了我的抗拒。但她只是顿了一下。随即,面罩还是坚定地扣了下来。我看到她的眼睛里,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专业。和冷漠。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股甜腻的气体。

    我的意识,在迅速下沉。下沉。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的脑海里,

    只剩下父亲那句话。“儿子我接走了,你安心和陆泽结婚吧。”原来。这场手术,

    不是为了治好我的腿。是为了,给我这场漫长的流放,盖上一个“仁慈”的印章。顾宏业。

    我的好父亲。你不是在救我。你是在,亲手埋葬我。05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婚礼现场。

    阳光很好。宾客满座。沈月穿着婚纱,笑着向我走来。她的笑容很甜。

    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陆泽站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你真有福气。

    父亲坐在台下,欣慰地看着我们。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得像一个易碎的泡影。然后。

    泡影碎了。火光冲天。世界在我眼前分崩离析。我猛地惊醒。映入眼帘的,

    是熟悉又陌生的惨白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得化不开。我还在那间病房里。

    我动了动手指。还好。上半身还能动。我喘着粗气,缓缓地,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

    我看向我的腿。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腿还在。

    被包裹在厚厚的白色纱布里,像两根僵直的木棍。静静地躺在那里。可是。

    我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无论是爆炸时的剧痛,还是术后的钝痛。

    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彻底的麻木。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沉到了无底的深渊。他们对我做了什么?这场手术,到底做了什么?我发疯似的想要坐起来,

    想要扯掉那该死的纱布看个究竟。但我做不到。我的腰腹部被皮带牢牢地固定在病床上。

    我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动弹不得。“你醒了。”一个冰冷的,

    带着生硬中文口音的女声响起。我转过头。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护士,正站在我的床边。

    她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正在记录着什么。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我的腿。”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的腿怎么了?”“手术非常成功。

    ”她用一种公式化的语气回答。“顾先生,您需要静养。”成功?我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这也叫成功?“我要见医生!”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要见我的主治医生!

    ”护士的眉头皱了皱,似乎对我的激动很不满。“施密特医生正在巡房,他稍后会过来。

    ”“你现在需要保持安静。”她说完,便不再理我,自顾自地检查着我身边的仪器。

    我死死地盯着她。我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她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精准。高效。且冰冷。我忽然明白了。这家医院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父亲雇来的狱卒。而我。

    是唯一的犯人。一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甚至不知道自己罪名的犯人。我不再嘶吼。

    因为我知道,那毫无用处。只会浪费我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我开始冷静地观察这个房间。

    很大。很豪华。比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还要宽敞。所有的医疗设备,都是我见过的最顶尖的。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黑色森林。风景优美得像一幅油画。但那扇窗,是被封死的。

    厚重的防弹玻璃,将这里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房间里,没有电话。没有电视。

    没有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东西。这里不是疗养院。这里是一座精心打造的,

    固若金汤的牢笼。傍晚的时候。顾宏业来了。他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城儿,醒了感觉怎么样?”“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鸽子汤,快趁热喝点。

    ”他像一个寻常的父亲一样,为我盛汤,试温,然后试图喂我。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布满“慈爱”的脸。我平静地开口,问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我的腿,

    是不是废了?”他喂汤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仅仅是一瞬间。

    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胡说什么。”“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只是神经恢复需要时间。

    ”“你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他继续撒着谎。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笑了。笑得无声无息。

    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原来,心死之后,人真的还能流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我也是你的儿子,不是吗?”顾宏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碗,用纸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漠。“顾城。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有些事,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安心在这里养伤。

    ”“你下半辈子的生活,我都会安排好,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将我囚禁于此,是对我天大的恩赐。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

    再也没有了伪装的温情。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绝对的掌控和冷酷。“别想着逃跑,

    也别想着联系任何人。”“这里,与世隔绝。”“你闹不出任何风浪。”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病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然后,我清楚地听到了,门从外面落锁的声音。

    咔哒。一声轻响。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终于彻底明白。我被我的亲生父亲,流放了。在这座孤岛般的牢笼里。永无天日。

    06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我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

    我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白昼,和漫长的黑夜。护士Hilda每天会准时进来三次。

    为我输液,换药,检查身体。她的动作永远那么标准。她的表情永远那么冷漠。我们之间,

    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主治医生Schmidt每周会来一次。他会象征性地问我几个问题。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然后,不等我回答,

    就会在我的病历上写下一串我看不懂的德文。他们像是在维护一件昂贵的物品。

    确保它不会彻底坏掉。但也仅此而已。我的腿,依旧没有任何知觉。

    它们就像两条不属于我的义肢,沉重,且冰冷。我曾试图用手去掐,去捶打。

    但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都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我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被困在床上的,无法行走的废物。顾宏业,也保持着每周来一次的频率。他每次来,

    都会带来一些国内的消息。当然。是他想让我听到的消息。

    “顾家和陆家的合作项目进行得很顺利,第一个季度的利润就超过了预期。

    ”“你不用担心公司,一切有我。”“对了,沈月和陆泽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初。”“那孩子,

    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你也该为她高兴。”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他在摧毁我的意志。

    他想让我认命。想让我接受自己是一个被家族抛弃,被爱人背叛的,一无是处的废物。

    想让我在这间病房里,慢慢腐烂,悄无声息地烂掉。一开始。我确实绝望过。我恨。

    我恨沈月。恨陆泽。更恨顾宏业。我恨不得生啖他们的血肉。但恨,在这里,

    是最无力的情绪。它无法帮我挣脱束缚。无法让我站起来。更无法让我离开这个地狱。

    当恨意达到顶点之后,剩下的,是令人窒息的冷静。我开始明白。我不能死。更不能疯。

    我要活着。像一条毒蛇一样,蛰伏在黑暗里,耐心地活着。我要看着他们,

    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巅峰。然后,再亲手,将他们狠狠地,从云端拽下来!

    我开始默默地积蓄力量。我不再浪费力气去嘶吼,去质问。我配合治疗。按时吃饭。

    甚至会在顾宏业来看我的时候,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认命的微笑。我的顺从,让他很满意。

    他来看我的次数,渐渐减少了。从一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更多不被打扰的时间。我开始我的复健。在每一个深夜。在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我的双臂,支撑着我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坐起来。

    汗水浸透了我的病号服。每一次发力,都会牵动全身的伤口,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这点痛,和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除了身体上的锻炼。我还在寻找机会。我观察着医院里的每一个人。冷漠的Hilda。

    严肃的Schmidt。还有几个轮班的,同样面无表情的护工。

    他们都是顾宏业用钱雇来的,忠心耿耿。想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几乎不可能。直到那天。

    一个新面孔的出现。她叫Lina。是一个很年轻的清洁工。大概只有十八九岁。黑头发,

    亚洲面孔,可能是个留学生。她负责打扫我这层楼的卫生。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的眼睛里,

    没有那种职业性的冷漠。她每次进来打扫,都会小心翼翼地,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

    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在其他人眼中看到过的情绪。那不是同情。

    而是一种……恐惧和躲闪。仿佛我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个会吃人的怪物。这个发现,

    让我的心,沉寂已久的死水,泛起了一丝微澜。她,或许就是我的突破口。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和她单独说话,又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契机。机会,很快就来了。那天下午,

    Hilda给我换完药,因为接了一个紧急电话,匆匆离开了病房。

    她忘了收走桌上的医疗托盘。托盘里,放着剪纱布用的,一把小小的,

    却闪着寒光的银色剪刀。几分钟后。Lina推着清洁车,低着头走了进来。我的心跳,

    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就是现在。在她擦拭到我床边的桌子,弯下腰时。

    我用尽我这段时间积蓄的所有力气,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桌上的那把剪刀。然后,

    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Lina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别动。”我压低了声音,用德语说出了我唯一会的,也是我练习了无数遍的两个词。

    “别出声。”冰冷的剪刀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7Lina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我能感觉到她手腕处传来的,

    细微而急促的脉搏跳动。她想尖叫。我看得出来。但她不敢。因为我抵在她脖子上的剪刀,

    又往前送了一分。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噤声。“我不会伤害你。”我用尽可能平稳的,

    不带威胁的语气说道。这当然是谎言。如果她敢喊叫,我会在任何人冲进来之前,

    毫不犹豫地划破她的喉咙。我已经一无所有了。烂命一条,多拉一个垫背的,又何妨。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为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

    轻声问。“你为什么怕我?”这不是一句威胁,而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从她第一次出现在我病房里开始,我就注意到了她眼神里的躲闪和畏惧。

    那不仅仅是对一个陌生病人的警惕。更像是一种,看到了某种不祥之物的恐惧。她不回答。

    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回答我。”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手里的剪刀,

    微微用力。一道浅浅的红痕,出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她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开口。

    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我看到过……”“在医院的地下档案室……”“我打扫卫生的时候,

    碰掉了你的病历档案……”“我看到了……看到了你送来时的照片……”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却足以让我拼凑出事情的原委。原来。她看到过我刚被送来时,那副血肉模糊,

    不成人形的样子。所以她才会怕我。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一个受了那种伤的人,

    不可能还活着。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阴冷地看着她。

    她或许把我当成了某种怪物。或者,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怨灵。这个答案,

    让我心中紧绷的弦,微微松动了一分。至少,她不是顾宏业派来监视我的。她的恐惧,

    源于无知。而无知,最好被利用。“那不是我。”我看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照片上的人,不是我。”她愣住了。满是泪水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那是我弟弟。”我继续编造着我的谎言。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碎片信息,

    串联成一个足以让她信服的故事。“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

    ”“他才是顾家的继承人,他才是沈月的未婚夫。”“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一个随时可以为他顶罪,为他去死的……替代品。”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的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一丝……同情。很好。鱼儿,上钩了。

    “那场车祸,本该死的人是我。”“但他们搞错了。”“我弟弟死了,我活了下来。

    ”“我的父亲,为了保住和陆家的合作,为了让他心爱的儿媳妇能顺利嫁给她的情人。

    ”“就把我变成了我弟弟。”“他把我囚禁在这里,对外宣布我重伤不治,需要无限期疗养。

    ”“而真正的我,早就在所有人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我说完这个故事。

    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

    集豪门恩怨、兄弟情仇、阴谋诡计于一体的悲剧故事。

    足以满足任何一个普通女孩对上流社会阴暗面的所有想象。Lina彻底呆住了。

    她忘了哭泣,也忘了害怕。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和对我这个“悲惨替代品”的巨大同情。我看到了机会。我慢慢地,

    放下了抵在她脖子上的剪刀。也松开了抓住她手腕的手。“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用一种近乎请求的,带着一丝脆弱和绝望的语气说道。“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我只想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不会连累你,

    我只需要一个东西。”“一个能和外界联系的手机。”“帮帮我。”我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祈求。“求求你。”这是我,顾城,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求人。

    虽然是演戏。但这一刻,我的绝望,却是真实无比的。Lina的眼神在剧烈地挣扎。同情,

    恐惧,犹豫,在她脸上交替出现。我知道,我不能逼得太紧。我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如果你不帮我,或者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你觉得,我那个心狠手辣的父亲,

    会怎么对付一个知道了天大秘密的清洁工?”“他能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到这里。

    ”“也就能让你,像一只蚂蚁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我这句话,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她的身上。她脸上的同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比刚才更加深刻的恐惧。她明白了。无论帮不帮我,她都已经卷入了这场可怕的漩涡。

    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帮我,她可能会死。不帮我,她一定会死。这是一个,

    根本不需要选择的选择题。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几不可闻地,

    点了点头。然后,她像是逃命一般,推着她的清洁车,踉踉跄跄地冲出了病房。我躺回床上。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冷汗,早已湿透了我的后背。我看着天花板,缓缓地,

    攥紧了那把被我藏在枕头下的,冰冷的剪刀。这是我的第一步。也是我赌上一切的一步。

    赢了,我或许能看到一线生机。输了,我将万劫不复。08接下来的几天,

    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Lina没有再出现。来打扫我病房的,

    换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德国女人。她的脸上,带着和Hilda如出一辙的冷漠。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赌错了?Lina是不是在离开病房后,

    就立刻去告发了我?又或者,她因为太过害怕,直接辞职逃走了?无数种糟糕的可能,

    在我脑海里盘旋。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走钢丝。我时刻提防着,

    病房的门随时可能被一群保安撞开。然后把我拖去一个更黑暗,更绝望的地方。但我表面上,

    依旧不动声色。我像往常一样,吃饭,输液,接受检查。

    甚至在Schmidt医生来查房时,我还对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不能让他们看出任何破绽。在我彻底失败之前,我必须保持住我“温顺无害”的伪装。

    一周后。顾宏业又来了。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他甚至给我带了一份国内最新的财经报纸。“看看吧。

    ”“顾氏和陆氏合作开发的那个新能源项目,第一期产品已经成功上市了。

    ”“股价连续三天涨停,为公司带来了近百亿的利润。”他把报纸摊开,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头版头条,是陆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接受媒体采访的照片。照片上的陆泽,意气风发,

    西装革履。他不再是我身边那个插科打诨的跟班兄弟。而是一个能与我父亲平起平坐的,

    商界新贵。我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了顾宏业的脸上。“恭喜你。”我平静地说道。

    我的反应,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预想中的,或许是我的嫉妒,我的愤怒,或者我的不甘。

    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的脸上,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笑了笑。“在乎,又有什么用呢?

    ”“我现在只是一个废人。”“公司的未来,顾家的未来,都和我没关系了。”“我只希望,

    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生,就够了。”我说得无比“真诚”。将一个被现实彻底击垮,

    心如死灰的失败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顾宏业眼中的探究,渐渐变成了满意和放松。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一个彻底认命,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的儿子。“你能这么想,

    很好。”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欣慰”。“对了,还有件事。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闲聊的口吻说道。“下个月十八号,是月月和陆泽的婚礼。

    ”“他们本来想低调处理,但陆家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最后还是决定大办。

    ”“地点就在城郊的那个高尔夫度假村,请柬都发出去了,城中名流,差不多都会到场。

    ”“也算是,今年商界的一大盛事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他在欣赏。

    欣赏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可能会露出的痛苦。这是一种来自胜利者的,残忍的炫耀。可惜。

    他又一次失望了。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的心,也早已不会再为那两个人,

    泛起一丝波澜。痛?早就痛到麻木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刻骨的仇恨。和冷静的盘算。

    下个月十八号。高尔夫度假村。城中名流云集。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丑陋嘴脸的机会。一个将他们从云端,狠狠拽入泥潭的机会。

    前提是。我能在那天之前,离开这里。“是吗。”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挺好的。”“你帮我……祝他们,新婚快乐。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宏业终于彻底放心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养伤。”“你缺什么,

    就跟Hilda说,爸都会满足你。”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脚步轻快,

    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愉悦。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睛。顾宏业。陆泽。沈月。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去的。我发誓。我会给你们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新婚贺礼”。

    就在顾宏业离开的第二天。那个高大的德国女清洁工,没有再出现。来打扫我房间的,

    又变回了Lina。她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瘦弱和憔悴。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她全程低着头,

    不敢看我一眼。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难。我没有和她说任何话。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打扫到我床边的垃圾桶时,手不经意地,在垃圾袋的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

    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打扫,匆匆离开。等她走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挪动我的上半身,探出手,伸进了那个垃圾桶。在厚厚的垃圾袋内侧。我摸到了一个,

    冰冷的,坚硬的,小小的物体。是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旧手机。还有一张,

    被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我将东西迅速藏进被子里,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展开纸条。上面是Lina娟秀,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字迹。“只有这一部,

    是我打工攒钱买的旧手机,没有SIM卡,只能连接医院的WIFI。

    ”“WIFI密码贴在手机背面。”“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求你,以后不要再找我。

    ”“他们……他们不是好人。”“我听见那个叫Hilda的护士和医生打电话,

    说如果你的情绪再不稳定,就建议顾先生,给你用‘镇静疗法’。”“我查了,

    那是一种……会让人变成**的治疗。”“快走吧,你斗不过他们的。”看完纸条上的内容。

    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镇静疗法。让人变成**。好一个顾宏业!

    好一个我的亲生父亲!他不仅要将我囚禁于此。他还要,彻底摧毁我的神智!

    他要我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活死人!我死死地攥着那部手机。指甲,

    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我原本以为,我已经身处地狱。现在我才知道。这,

    仅仅只是地狱的序章。09深夜。万籁俱寂。我躲在被子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打开了那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确认没有任何异动后,

    才颤抖着输入了Lina写在背后的WIFI密码。连接成功。这个与世隔绝的牢笼,

    终于被我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缝。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浏览器,搜索我自己的名字。

    顾城。铺天盖地的新闻,瞬间涌了出来。“顾氏集团公子顾城大婚之日遭遇意外,身负重伤,

    已被家族送往国外秘密治疗。”“知情人透露,顾城伤势严重,或将终身瘫痪。

    ”“顾氏集团继承人危机,股价应声下跌,顾宏业紧急召开股东大会稳定人心。

    ”每一条新闻的日期,都停留在我出事的后几天。在那之后,关于我的消息,

    便彻底销声匿迹。仿佛我这个人,已经从世界上蒸发了。取而代之的,

    是关于陆泽和沈月的消息。“陆氏集团少东家陆泽临危受命,接管顾陆两家合作项目,

    力挽狂澜。”“商界金童玉女!陆泽与沈月宣布订婚,强强联合,共创商业神话。

    ”“专访沈月:走出伤痛,感谢陆泽不离不弃的陪伴。”新闻配图上,

    沈月依偎在陆泽的怀里,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微笑。她说,

    顾城的意外是她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痛。她说,是陆泽的温柔和守护,

    才让她有勇气重新面对生活。她说得那么深情,那么真挚。好像她真的是一个,

    为爱人遭遇不幸而心碎的,无辜受害者。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好一对,

    将**演绎到极致的狗男女!我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关掉了这些令人作呕的新闻。

    我没有时间去愤怒。当务之急,是联系外界。我该联系谁?我的那些所谓的朋友,

    在我出事后,没有一个来看过我。他们或许早已倒向了陆泽。又或者,在顾宏业的权势面前,

    他们不敢,也不愿为我这个“废人”出头。我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最后,

    定格在了一个几乎被我遗忘的人身上。陈叔。他是我母亲生前的司机。

    一个跟了我们家二十多年的老人。母亲去世后,他就辞职回了老家,我已有好几年没见过他。

    但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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